第1章
反正他也不會動,我每天就在他床邊吃螺蛳粉、刷土味視頻,
甚至把他當傾訴對象吐槽我有多少個前任。
我覺得這日子神仙都不換。
直到有一天,我正趴在他胸口數他的腹肌塊數。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低笑,一隻大手按住了我不老實的手。
“摸夠了嗎?摸夠了該辦正事了。”
......
我是被我親媽以五百萬的價格打包賣進沈家的。
理由很樸素,也很惡心:
我弟秦超把人肚子搞大了,女方家裡要兩百萬彩禮和市區一套房,不給就告他強J。
秦超是老秦家的命根子,我是老秦家的搖錢樹。
在沈家急需一個八字硬的女人給大少爺沈寒衝喜時,我媽按著我的頭讓我籤了賣身契。
新婚之夜,沒有紅燭暖帳,沒有交杯換盞。
隻有滿屋子滴滴答答的儀器聲,躺在床上那個據說是隔壁市首富之子、如今卻像尊玉雕似的植物人——沈寒。
他長得真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瘦脫了相,骨相也是一等一的優越。
可惜了,是個活S人。
沈家老爺子說了,隻要我能把沈寒照顧好,每個月給我發五萬零花錢,
沈寒要是S了,我還能分一筆撫恤金。
這分明是掉進了福窩窩。
此刻,我正盤腿坐在沈寒那張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碗剛泡好的螺蛳粉。
酸筍的味道在充滿消毒水味的豪華套房裡肆意彌漫,
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衝撞感。
“吸溜——”我猛吸了一口粉,辣得滿頭大汗,滿足的嘆了口氣。
我端著碗,湊到沈寒床邊,對著他那張冷峻的臉輸出。
“沈大少爺,聞到了嗎?這就是人間煙火氣。你這天天輸營養液,嘴裡估計淡出鳥了吧?可惜啊,這福氣你消受不起,我替你吃了。”
沈寒自然不會回答我。
他安靜的躺著,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乖巧得很。
以前這種極品男人我看都不敢看一眼,現在我不光能看,還能在他床頭吃螺蛳粉。
我準備夾起一塊腐竹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吸血鬼”三個字。
那是給我媽的備注。
我深吸一口氣,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我媽尖銳的嗓門。
“秦婳!錢呢?沈家那個尾款怎麼還沒打過來?你弟那邊女方家裡又鬧了,說再不給錢明天就去派出所!”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冷笑一聲:
“媽,今天是我新婚第一天。你去問沈家管家。賣身契是你們籤的,錢也是打到你卡上,問我幹什麼?”
“你個S丫頭怎麼說話呢!什麼賣身契,那是彩禮!我把你養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現在家裡有難,你就要逼S我和你弟是不是?”
又是這套說辭。
第二章
從小到大,這套道德綁架的緊箍咒我聽了無數遍。
“媽,
那五百萬還不夠?市區一套房加彩禮頂天了三百萬,剩下的兩百萬呢?”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是我弟秦超吊兒郎當的聲音插了進來:
“姐,那錢我拿去理財了,最近行情不好,套進去了。反正你嫁進豪門了,沈家拔根汗毛都比咱們腰粗,你再跟那S植物人的爹要點唄。”
理財?我看是又送去地下賭莊了吧。
我隻覺得全身發冷,手裡的螺蛳粉瞬間就不香了。
“秦超,那是賣我的錢。你吞了五百萬還不夠,還想讓我去乞討?沈家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我要是敢亂伸手,明天就能被掃地出門!”
“掃地出門就出門唄,反正錢到手了。姐,我可警告你,明天中午之前要是沒看到五十萬,我就去沈家門口拉橫幅,
說沈家仗勢欺人,N待親家!”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房間裡一片S寂,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嘀—嘀—”聲。
我轉頭看向沈寒,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正好滴在他的手背上。
我胡亂擦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對著他那張毫無知覺的臉自嘲道:
“沈寒,你看,咱倆多配。你是個廢人,我是個商品。這豪門闊太的日子,不知道我能熬幾天。”
他的手背冰涼,我的眼淚滾燙。
那一瞬間,我想著要是這眼淚能把你燙醒就好了。
醒來幫我把那一家子吸血鬼都趕走。
這念頭轉瞬即逝,
我苦笑一聲,端起坨掉的螺蛳粉,倒進了馬桶。
日子還得過。
沈家雖然大,但我能活動的區域很有限,除了沈寒的這間大套房,就剩下樓下的小花園。
沈寒的母親早逝,沈老爺子忙著公司的事,很少露面。
在這個家裡,盯著我的是沈寒的那個繼母帶來的“表妹”,還有幾個勢利眼的佣人。
既然出不去,我也就擺爛了。
反正沈寒聽不見,我幹脆把他當成了傾訴對象。
這天下午陽光不錯,我拿著湿毛巾給沈寒擦手。
這是我的工作內容之一,每天給他擦身、按摩,防止肌肉萎縮。
我捏著他修長的手指,開始我的每日“單口相聲”。
“沈寒啊,你知道嗎?
其實你手型特別好看,比我那個前任一號強多了。”
我撇撇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前任一號叫陳宇,是個鳳凰男。當初追我的時候把心都掏出來了,每天早安晚安,甚至為了給我買個蛋糕能跑半個城。我當時傻啊,感動的稀裡哗啦的。”
“在一起不到半年,我就發現他是個極品摳門精。情人節送我一塊石頭,說是某座名山撿的,寓意堅如磐石。這也就算了,居然還讓我給他充話費,不充就說我物質。”
說到氣憤處,我忍不住在沈寒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說,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男人?後來我才發現,他一邊用我的錢裝大款,一邊還在學校裡撩小學妹。被我抓包的時候,他還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不夠溫柔。
”
我嘆了口氣,換了隻手繼續按摩。
“跟你比起來,他連根腳趾頭都不如。至少你安靜,不花我錢,起碼不給我添堵。”
正說得起勁,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第三章
進來的女人穿著一身香奈兒當季新款,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臉上畫著精致的妝,正是沈寒繼母的那個遠房侄女,叫周婷。
這女人一直覬覦沈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可惜沈老爺子看不上她那小家子氣的出身,這才輪到了我這個“八字硬”的倒霉蛋。
周婷雙手抱胸,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又看了看床上的沈寒。
“喲,秦婳,你這還沒把寒哥哥伺候走呢?”
她一開口就是一股子惡臭味。
我慢條斯理的給沈寒蓋好被子,站起身。
雖然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但在氣勢上我不想輸。
“表小姐這話說的,沈寒活得好好的,什麼叫伺候走?你要是這麼盼著沈寒S,我去告訴老爺子一聲,讓他看看你這當妹妹的一片“真心”?”
周婷臉色一變,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少拿老爺子壓我!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花錢買來的衝喜工具!等寒哥哥一咽氣,你就得給我滾蛋!”
她目光輕蔑的上下打量我:
“看看你這窮酸樣,配得上這屋子裡的裝修嗎?不知道寒哥哥聞著你身上的窮酸味會不會做噩夢。”
我輕笑一聲,
撥開她的手。
“我現在也是沈寒法律上的妻子,沈家的大少奶奶。
至於你,表小姐,是個借住的客人。
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覺,進主人房間不敲門,你們周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
“你!”周婷氣得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反而往前湊了一步,SS盯著她的眼睛:
“你打。這一巴掌下去,隻要留下印子,今晚老爺子回來我就說是你嫌棄沈寒病情,遷怒於我。
你看老爺子是信你這個外人,還是信我這個能給沈寒“衝喜”的福星?”
周婷的手僵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她恨恨的收回手,咬牙切齒道:
“秦婳,
你別得意!醫生都說了,寒哥哥醒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等他S了,我看誰還能護著你!到時候,我要你跪下來求我!”
說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強撐的氣勢瞬間垮了下來。
我腿有些發軟,靠在床邊大口喘氣。其實我怕得要S。
周婷說得對,在這個家裡,沈寒是我的根。
如果根斷了,我會被這些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我回頭看著沈寒,心裡五味雜陳。
“沈寒,你看,為了維護你這大少爺的尊嚴,我都快成潑婦了。
你要是有點良心,哪怕手指動一下也行啊。”
毫無回應。
房間裡又恢復了S一般的寂靜,隻有那臺監護儀,不知疲倦的畫著波浪線。
就在我以為日子隻能這麼在“鬥極品”和“當保姆”中度過時,現實又狠狠給了我一棒槌。
這天晚上,我正準備關燈睡覺,手機又響了。
還是秦超。
我本不想接,但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大有我不接就打到天亮的架勢。
第四章
我拿著手機躲進衛生間,壓低聲音吼道:
“秦超,你又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秦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醉意和恐慌。
“姐!救我!這次你一定要救我!我不小心把標哥的車給刮了,那是幾百萬的豪車啊!標哥說了,拿不出五十萬修車費,就要剁我一隻手!”
我氣得渾身發抖:“五十萬?
前兩天給你的五百萬呢?你是不是又去賭了!”
“姐,這時候就別翻舊賬了!我要是被剁了手,咱們老秦家就絕後了!爸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他們說讓你趕緊想辦法!”
“我想辦法?我去哪給你弄五十萬?我說了,我在沈家沒地位,沒錢!”
“沒錢?”
電話突然被搶走,傳來了我爸陰沉的聲音,
“秦婳,別以為嫁進豪門就能不管家裡S活。我聽說了,沈寒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是沈家的傳家寶,值好幾百萬。你把它弄出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不可置信的問:
“爸,你瘋了?那是沈寒的貼身之物,
我要是偷了,沈家會報警抓我的!到時候不僅我要坐牢,你們也跑不掉!”
“你不說,誰知道是你偷的?植物人又不會說話!”
我爸語氣冷酷,完全不顧我的S活,
“再說了,你是他老婆,拿老公點東西怎麼算偷?秦婳,我警告你,明天早上我要是見不到東西或者錢,我就把你以前那些破事抖給沈家!比如你大二那年墮胎的事……”
“那是謠言!是陳宇那個渣男造謠!”
我歇斯底裡的喊道,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那時候陳宇劈腿被我發現,為了不讓我鬧大,他在學校論壇散布我私生活混亂、墮過胎的謠言,害我差點被退學,那是我的噩夢。
“我不管是不是謠言,
隻要我在沈家大門口鬧起來,沈家這種要面子的豪門,還會留你嗎?到時候你被掃地出門,我看你怎麼活!”
“明天早上八點,我在沈家後門等你。要是看不到東西,你就等著給秦超收屍,順便給自己收屍吧!”
電話掛斷了。
我癱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抱著膝蓋痛哭失聲。
這一刻,我真的想S。
S了就一了百了了,不用被吸血,不用被威脅,不用在這個冷冰冰的豪門裡提心吊膽。
但我不敢S。
我S了,他們肯定還會去鬧,還會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不想S後還被人戳脊梁骨。
我在衛生間哭了半個小時,直到眼睛紅腫,才洗了把臉,行屍走肉般回到房間。
月光透過窗紗灑在沈寒身上,給他鍍了一層柔和的銀邊。
他看起來那麼安詳,那麼高貴,跟我這種在泥潭裡掙扎的人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走到床邊,顫抖著手伸向他的脖頸。
那裡確實掛著一根紅繩,下面墜著一塊溫潤的古玉。
這塊玉,能救秦超的手,也能毀了我的一生。
我的指尖觸碰到那塊玉,冰涼的觸感讓我猛的縮回手。
不行。
我不能偷。
我要是偷了,我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可是不偷,明天怎麼辦?
我絕望的看著沈寒,眼淚再次決堤。
“沈寒……對不起……”我趴在他的胸口,哭得喘不上氣來。
“我不想害你,我真的不想……可是我沒辦法……我爸媽逼我……”
“你知道嗎?
其實我很羨慕你。
雖然你躺在這裡不能動,但你有愛你的爺爺,有花不完的錢,不用為了幾十萬被人指著鼻子罵……”
“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想當人了,我想當一塊石頭,沒心沒肺,也就不會痛了……”
第五章
我語無倫次的哭訴著,把這二十多年受的委屈,一股腦的倒給了這個聽不見的植物人。
哭累了,我漸漸止住了聲。
房間裡隻有我抽噎的聲音和監護儀的嘀嗒聲。
哭過之後,理智稍微回籠了一些。
我當然不能偷玉佩,那是犯罪。
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去把我的首飾當了,那是沈家給聘禮的一部分,雖然不多,但湊個幾十萬應該夠了。
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
心情平復下來後,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沈寒的胸口。
剛才趴在他身上哭的時候,雖然隔著睡衣,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胸肌的輪廓。
硬邦邦的,很有彈性。
這大概是我今晚唯一的安慰了。
我不由得起了色心。
反正他也感覺不到,我也不是要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就摸摸。
就當是收點精神損失費了。
我做賊心虛的看了一眼門口,確定門鎖好了,又看了一眼監護儀,心率正常。
於是,我伸出了罪惡的小手。
指尖輕輕挑開他真絲睡衣的扣子,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沈寒這身材真是絕了。
即使躺了半年,因為有專人按摩和營養師調理,
他的肌肉並沒有完全萎縮,反而因為消瘦,顯得線條更加分明。
那腹肌,整整八塊!
排列整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我咽了口唾沫,手指順著他的胸肌線條往下滑,指腹下的觸感溫熱細膩,比上好的綢緞還要順滑。
“嘖嘖嘖,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一邊摸,一邊小聲嘀咕。
“這手感,這彈性,比我在健身房見過的那些私教強多了。陳宇那個細狗更是沒法比,他那是排骨,你這是藝術品。”
我玩心大起,幹脆整個人趴在他上方,用手指在他腹肌上畫圈圈。
“沈大少爺,你說你要是醒著該多好。就憑這一身腱子肉,哪怕你是個窮光蛋,我也願意倒貼。”
“哎,可惜了,隻能看不能吃。”
我又嘆了口氣,手指不僅沒停,還順著人魚線想要往下探一探。
甚至惡作劇般地在他的一塊腹肌上戳了戳,想看看能不能戳出坑來。
我的手指越過那道危險的界限,準備進行更深層次的“探索”。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一絲暗啞的低笑。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幻聽?一定是幻聽!
我僵硬的抬起頭,想要確認一下。
就在我抬頭的瞬間,一隻溫熱的大手,快如閃電般扣住了我不老實的那隻手腕。
那力道之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對上了一雙幽深似海、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
沈寒醒了!
他正目光灼灼的看著我,眼神清明,哪裡有一點植物人的樣子?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我此時此刻狼狽又猥瑣的模樣。
我像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微微勾起唇角,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有一絲危險的氣息:
“摸夠了嗎?摸夠了該辦正事了。”
第六章
我的大腦宕機了足足有五秒鍾。
這五秒鍾裡,我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是詐屍了?他一直在裝睡?他剛才聽到了多少?我剛才是在猥褻他嗎?
我有罪,請警察叔叔把我抓走吧,哪怕是去面對秦超的賭債,也比現在這個大型社S現場要強!
“那個……我……如果我說我是為了檢查你的肌肉萎縮程度,你信嗎?”
我結結巴巴的擠出一句話,試圖把我不聽話的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
但他抓得S緊,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