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到任務世界,我們全家都是茶藝大師。


 


我爹靠茶藝當上宰相,我娘靠茶藝嫁給我爹,姐姐靠茶藝當上太子妃。


 


隻有我跟這個家格格不入。


 


爹娘和姐姐輪番上陣教我如何攻略安遠侯世子,我努力學習實踐了幾個月。


 


他始終冷心冷情不肯多看我一眼,卻對養妹溫柔似水。


 


我傷透了心,決定放下情傷逍遙自在。


 


誰料他竟紅著眼睛質問我:“為什麼不找我了?你是不是有新歡了?”


 


我愣了,手裡的糕點掉在地上。


 


已經S了的任務好像突然有戲了。


 


……


 


我是任務管理局的鋼鐵直女,做了九次攻略男主任務都失敗了。


 


花光所有積分兌換這次任務時,

管理員一臉為難地看著我:“那個……沒有系統願意帶你,它們都說跟著你包賠的。”


 


我老臉一紅,尷尬地蒼蠅搓手:“沒事,我自己做任務也行。”


 


她認真地看著我:“這次任務要是也失敗了,你就得被抹除任務者的靈智,被降級做成系統了。你考慮好了?”


 


我點頭:“嗯吶,都小事兒。”


 


她嘆了口氣,在我手腕內側蓋了個章:“左轉1號臺排隊吧。”


 


我投胎業務很熟練,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一睜開眼,坐在床邊的姐姐一蹦三尺高,高聲喊道:“爹!娘!妹妹醒了!!”


 


我揉了揉耳朵,

這氣沉丹田的好嗓子不去唱美聲真是可惜了。


 


爹娘急急趕來,我爹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連累我娘也摔倒。


 


我爹三兩下爬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時茵,你可算是醒了!”


 


我娘抓著我的手,捂著她的胸口:“乖女兒,真是嚇S娘了!”


 


因為沒有系統跟我,管理員把任務內容存在了手腕的蓋章裡。


 


我大概看了一下流程和人物背景關系。


 


原主的敵蜜林雪喜歡戶部侍郎的兒子沈萬青,但原主深得家裡人茶藝真傳,是個端水大師,享受被眾多京圈才俊捧在手心的感覺。


 


很不幸,沈萬青就是原主魚塘裡的一條魚。


 


於是,林雪約原主在湖心亭小聚,趁原主不備把她推進了湖裡。


 


原主深諳綠茶之道,

而我卻一竅不通。


 


不僅如此,我前九次任務失敗都是因為對男主動手,有兩個體弱,還被我幾拳打S了,任務世界直接崩塌了。


 


這次我要攻略的男主是安遠侯世子謝雲珩。


 


原本我覺得這把穩了,畢竟女主的魚塘很大,囊括了十之七八的京圈貴公子。


 


誰知謝雲珩不在此列,算算日子,他半月後才能因為立了軍功回京。


 


我帶著一盒桂花糕去找姐姐,想跟她學點綠茶經。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我:“妹妹,你沒事吧?咱們家屬你最會茶藝,你跑來問我?”


 


我臉紅不已:“姐,實不相瞞,我落水後,忽然不會茶藝了。”


 


姐姐大驚失色,拉著我跑到主院,告訴了爹娘這個沉痛的消息。


 


我爹眉頭緊蹙:“時茵,

你要是喜歡謝家小子,為父倒是不反對的。”


 


我娘撐著下巴對我拋媚眼:“乖女兒,茶藝是咱們家的看家本領,你定是落水受驚才暫時忘了,娘肯定能幫你想起來!”


 


於是他們開始刻意訓練我的茶藝。


 


爹娘給我上課,姐姐顧時萱每天陪著我,茶藝大為精進,隨便對著花園拋個媚眼,盛開的花都能合上,隨便甩甩衣袖,蝴蝶就翩翩自來。


 


而我開了六竅,還是一竅不通。


 


爹娘愁壞了,整日埋頭苦思。


 


我心懷愧疚,化悲憤為食欲,每頓都多吃兩碗飯。


 


“要不,我去跟他直說?就說我看上他了,請他和我成婚?”我斟酌著開口。


 


爹娘的眼刀刷拉一下甩過來,我訕訕地閉嘴夾菜。


 


姐姐翦水似的桃花眼轉向我,

眉目含情很動人,一開口卻十分粗獷:“妹妹,要不然姐教你個法子,等他回京那日,你去街上迎他,見了他的馬就撲上去碰瓷。”


 


我嘴裡的排骨掉在碗裡:“還能這樣?”


 


姐姐得意一笑:“到時他一看是個美人兒,定然心疼不已,巴巴地抱你上馬,送你就醫。”


 


我瞠目結舌:“還能這樣?!”


 


姐姐嬌羞一笑,嗔怪地推了我一下:“話本子不都這麼寫的嘛!”


 


我差點跌下凳子,努力平復心情:“就這麼幹!”


 


第二章


 


謝雲珩回京那日,我穿著爹娘推薦的白紗套裙,頭上戴著珍珠簪花,一身清冷地出現在京城長街上。


 


可惜,謝雲珩根本就沒騎馬,他是坐馬車回來的。


 


車夫見我攔路,回頭低語了幾句。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俊美非常的臉,正是謝雲珩。


 


他目光冷淡地把我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收回撐著門簾的白玉般的指節,冷冷道:“回府。”


 


我與謝雲珩的初見以失敗告終。


 


當晚用飯時,爹娘皺眉復盤問題出在哪裡。


 


姐姐看我在埋頭苦吃,眉間帶著一抹擔憂:“妹妹,別灰心,京城心儀你的好兒郎多的是,實在不行,咱們再挑旁的更好的!”


 


我爹罵道:“挑什麼旁的好的?做人要有始有終!你看你爹我!從當今聖上還在潛邸時就對他不離不棄,現在才能當上宰相!”


 


我娘附和:“就是就是,

你看你娘我!待字閨中時多少青年才俊踏破我家的門檻,可我隻對你爹情有獨鍾,現在才有了你們!”


 


姐姐若有所思:“妹妹,從前你茶藝那般出神入化,都是因為落水才不會了,不如明天我陪你再去一趟湖心亭,看看故地重遊能不能讓你的茶藝恢復!”


 


我娘沉思:“這個主意不錯。”


 


於是第二天,姐姐拉著我上了遊湖畫舫。


 


畫舫快靠岸時,一個穿著月白錦服的公子哥拿著扇子走過來:“敢問二位是哪家的小姐?”


 


我姐看了一眼那人的樣貌,立刻做出一副嬌羞模樣,聲音也夾了起來:“我與舍妹是宰相府嫡女。”


 


那人眼冒精光,顯然已經被姐姐的茶藝所折服。


 


他激動地上前一步:“小姐能否告知在下名諱?”


 


姐姐目光一轉:“女子名諱怎麼隨意告知他人,公子請自重。”


 


我心裡大為不解,明明告訴了他我們是宰相女兒,又說不能告知名諱。


 


太難懂了。


 


這男的怎麼還不走?船上又不熱,那個破扇子扇什麼扇?裝貨。


 


還好他不是我要攻略的男主,要不然也逃不掉被我毒打的命運。


 


正腹誹間,我瞧見船頭謝雲珩也幾個公子哥中間。


 


我問姐姐:“怎麼辦?”


 


姐姐眼珠一轉:“我陪你過去賞景,你假裝受不了日曬暈倒靠在他身上!他若是憐香惜玉,定會扶住你!”


 


我摩拳擦掌:“就這麼幹!


 


我站在欄杆旁,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然後直愣愣地向謝雲珩那邊倒去。


 


他滿眼震驚,急急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我。


 


眼看著要摔在地上,我直接擺爛地閉上眼睛。


 


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然後我被人託住了。


 


我睜眼,是謝雲珩。


 


他伸著一隻胳膊託著我,身子卻離得老遠,好像我是什麼髒東西似的。


 


不過姐姐的法子還是有點用,至少我現在跟謝雲珩也算接觸上了。


 


“謝謝。”我生硬地開口,“我叫顧時茵,你要好好記住哦!”


 


他面無表情把我拉起來,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哎,

也難怪他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肯定是我茶藝不到家。


 


說實話,謝雲珩長得真不錯,臉上細皮嫩肉,身上全是腱子肉。


 


我很喜歡這一款。


 


這是我攻略了這麼多男主裡第一個讓我覺得不那麼油膩難受的。


 


我決定給他個機會,為了我倆的幸福生活,努力學習茶藝。


 


第三章


 


晚飯時,我主動向爹娘請教。


 


我爹欣慰極了,對我娘說:“時茵不愧是咱們的女兒,就算茶藝盡失,還是不忘初心!“


 


姐姐掩唇一笑:“她今天假裝暈倒,謝家小子扶她了,也算有進步了呢!”


 


我爹很高興,撺掇皇帝辦了場蹴鞠賽。


 


規則很簡單,兩人一組,必須得一男一女。


 


彩頭是一整套翡翠頭面首飾。


 


我爹前後打探了一番,說謝雲珩還沒找到搭子。


 


我摩拳擦掌,讓車夫把我拉到了酒樓門口。


 


謝雲珩正拎著個白瓷酒壺引頸痛飲,他旁邊兩人見我站在門外,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看著他俊美的的臉,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讓爹娘給我設計臺詞。


 


尷尬半晌,我幹笑一聲:“聽說你還沒找到蹴鞠賽的搭子?你看我怎麼樣?”


 


他擦了下嘴角的殘酒,打量了我一番:“你會踢蹴鞠嗎?”


 


?什麼意思?挑釁我?


 


念頭一起,嘴比腦子快:“看不起誰呢!就你這樣的我一個能踢三個!”


 


他神色依然冷淡:“我不信。”


 


我受不了激將法,

一炷香後,我們已經在蹴鞠場挑馬匹了。


 


他居然踢得很好,大出我所料。


 


“還不賴。”他翻身下馬,“就你了。”


 


“說什麼呢!是我挑的你!”我拿馬鞭指著他的鼻子,“翡翠首飾我沒興趣,但踢蹴鞠我還沒輸過,你最好別給我掉鏈子!”


 


“知道了。”他看都沒看我,拍拍手轉身走了。


 


回到府裡,我咬著帕子,煩躁得沒胃口吃飯。


 


我爹擔心地看著我:“時茵,怎麼不吃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我娘夾起我爹挑過刺的魚肉,輕飄飄地看我一眼:“情竇初開是這樣的。”


 


比賽那天,

謝雲珩穿了一套深藍色的勁裝,身材看著更好了。


 


我們倆配合默契,拿下了魁首。


 


我爹捧著那套翡翠頭面,似笑非笑看著謝雲珩:“謝家小子,這彩頭你們倆準備怎麼分啊?”


 


謝雲珩冷淡地擺擺手:“女孩子家的玩意,就都給顧時茵吧。”


 


他念我名字的時候,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一股甜蜜從心頭升起。


 


我剛準備展示一下新學的茶藝,遠處一個少女高聲喊道:“雲珩哥哥!”


 


我和他一起回頭,那女孩笑得明媚張揚,小跑著過來,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雲珩哥哥還是這麼厲害!陛下準備的彩頭好漂亮!雲珩哥哥能送給我嗎?”


 


對我一向冷淡的謝雲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語氣溫柔:“能得魁首多虧顧小姐技絕,彩頭就讓給她吧。”


 


她打量了我一番,嘟著嘴跟謝雲珩撒嬌:“好吧。那你得賠我一套更好的!”


 


我心裡不舒服,轉身拉著我爹走了。


 


我爹老神在在:“吃醋了?”


 


我閉口不語。


 


我爹像發現了什麼新奇事,吃飯時眉飛色舞地跟我娘蛐蛐我。


 


我得知那個女孩是謝雲珩出了五服的族妹,名叫謝雲棠。


 


安遠侯夫人膝下有三個兒子,謝雲珩最小,可是兩個哥哥都戰S了。


 


謝雲珩七歲時,侯夫人把謝雲棠接進侯府,但沒有過繼。


 


我放下筷子:“爹,你怎麼沒有妾室?”


 


我娘臉色一黑,

嗔怪道:“乖女兒!你是不是魔怔了?說什麼渾話!”


 


我若有所思:“我們家是茶藝世家,現在我想學搶男人的技巧,但是沒有人能教我。”


 


我娘翻了個白眼:“顧時茵,你出門在外不要說是我和你爹的女兒,我們嫌丟人。”


 


第四章


 


我唉聲嘆氣吃了一碗飯,轉頭一看,姐姐正拿著一枚玉佩春心萌動。


 


“姐,你咋了?”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這什麼東西?”


 


“太子的龍佩。”我爹說。


 


我震驚不已:“太子?你什麼時候認識太子了?”


 


我搜索劇情,發現,

我這個姐姐,是太子妃來著。


 


“那日畫舫上問我名字的公子就是太子!”姐姐衝我眨眼,“他說下個月萬壽節宮宴,會讓陛下給我們賜婚呢!”


 


好好好,合著全家就我一個人吃不上茶藝這碗飯唄。


 


宮宴前,爹娘和姐姐說要對我的茶藝進行魔鬼訓練。


 


我每天苦背臺詞,對著鏡子咬筷子,頭頂水碗,背上架著木尺,身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半個月後,姐姐找來了五個原主落水前的S忠粉,說要測試一下學習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