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跟老公結婚的時候,他說:“以後一輩子跳給我看。”
可是後來,他抱著他的舞蹈主播,不耐煩地衝我吼,“纖纖單純,你去幫她陪一下她的榜一大哥能怎樣?”
“反正你也是要跳豔舞的,跳給誰看不是看?”
我徹底S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豔舞系統原本綁定的不是我。
更不知道的是,我馬上要把系統還給他了。
……
“宿主,系統一旦回歸原宿主,跳舞時長會再次翻十倍,請宿主確認。”
“確認。”
“系統開啟易主模式,
時間為七日,請宿主耐心等待。”
聽著系統冰冷的嗓音,我自嘲一笑。
三年前,接過這個原屬於何元正的系統時,我也是同樣堅定。
面不改色地接受了系統易主的代價,從跳舞時長十八分鍾變成了三個小時。
這一跳,就是三年。
卻沒想到最後,竟會是以這種方式收場。
看我面色不善,何元正軟下了聲音,“纖纖那個榜一大哥我見過,一身腱子肉還流裡流氣的。纖纖剛入直播這行,哪能應付得了這種人?”
“初然你就不一樣了,情商高人又善良,打發這麼一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初然,我的好初然,你就幫幫纖纖吧,算老公求你了。”
若是以前,
看到何元正捧著一張奶狗帥臉這麼朝我撒嬌,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我扯著嘴角嘲諷一笑,“所以你的幫忙指的是,把自己老婆送到一個流裡流氣的男人面前跳豔舞,是嗎?”
“何元正,你還真是個好老公。”
聽著我話裡的嘲諷,何元正的臉色瞬間漆黑一片。
就在這時,姚纖纖開口了,“初然姐,你怎麼這樣啊?正哥不就是看你能力強想找你幫個小忙嗎?你這都不願意?”
“而且你那個系統我聽正哥說過了,哪有好人家的女兒會綁上這種系統啊?”
“說不定,在遇見正哥前,你早就不知道給多少男人跳過豔舞了,現在還在這裡裝什麼清純?
”
這話一出,我氣笑了。
我跟何元正認識七年,結婚三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即便走到現在這種地步,也否認了不了過去七年的感情。
又豈是她三言兩語可以挑撥的?
我剛想反駁,何元正卻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通紅著一雙眼睛質問我,“初然!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會綁定這種下流的系統?”
這件事我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這種豔舞系統是為什麼會找上何元正。
“是不是,真像纖纖說的那樣,你從來不是什麼清白人家的女兒,一直在騙我?”
“其實從始至終,你都是個人盡可夫的賤人?”
所以,他不信我?
七年的感情,他不信我?
看著雙目猩紅,用力掐著我肩膀質問我的男人,我第一次紅了眼眶,“何元正,別讓我覺得,我們七年的感情,到頭來隻是個笑話。”
何元正盛怒,“笑話?我才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掏心掏肺對你這麼多年,結果到頭來,你本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
“若不是纖纖提醒,我一輩子都要被蒙在鼓裡!”
“蘇初然,你可真是惡心!”
看著何元正眼底明晃晃的,不加掩飾的厭惡和恨意,我苦笑出了聲。
多年的付出最後竟隻換來“蕩婦”和“惡心”四個字。
我哈哈大笑,
眼淚奪眶而出,我隨手抹了抹,而後平靜地看向何元正,緩緩吐出三個字,“離婚吧。”
事到如今,我和何元正之間,除了離婚,我想不到第二條路。
何元正眼神閃了閃,嘴角勾出一抹嘲諷,“怎麼?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想離婚了?”
“可以啊,你幫纖纖搞定她的榜一大哥。”
“哦,差點忘了,纖纖過兩天還有一場PK要打,你身經百戰,想必也不介意幫她這個忙吧?”
聽著何元正話裡的侮辱,我氣得渾身顫抖,二話沒說,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給我滾!別逼我動手!”
姚纖纖當即嚷開了,“初然姐,正哥可是你老公!
你怎麼能對他動手呢?”
“要不是你不知檢點,正哥也不會生這麼大的氣,回頭氣壞了身子,你賠得起嗎?”
何元正當即握著姚纖纖的手深情款款道,“纖纖,還是你對我好。”
看著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我隻覺一陣惡心,“都給我滾出去!”
何元正陰沉著臉看我一眼,“蘇初然,我會來求我的。”
我知道何元正的意思,他在等我跳豔舞的時候。
而我,也在等。
時間很快過去了兩天,今天晚上九點,是我跳豔舞的時間。
但這一次,我選擇不再聽從系統的指令。
可即便早有準備,我依舊還是疼得兩眼一黑,
渾身冷汗,整個人宛如剛從河裡撈上來一樣。
系統在我的腦子裡瘋狂叫囂,“你跳啊,你倒是跳啊!你為什麼不跳?為什麼不跳?”
尖利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裡瘋狂叫囂,我痛苦地捂著頭,恍惚之間看到了何元正。
還有,姚纖纖。
何元正看著我的慘狀,哈哈大笑,“蘇初然,你也有今天啊?”
“不過看在咱倆多年感情的份兒上,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幫你這一次。”
“否則,你可就隻能忍三個小時的疼了。”
看著惺惺作態的何元正,我勾起一抹笑,三個小時算什麼?
以後有你疼三十個小時的時候。
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做夢!”
瞧著我滿頭大汗卻依舊咬緊牙關不肯松口的模樣,何元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初然,雖然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但咱倆畢竟夫妻一場,我也不忍心看你這麼辛苦是不是?”
聽著這話,我心底突然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把榜一大哥給你帶過來了。”
一個五大三粗但表情帶著猥瑣的陌生男人出現在了何元正身後。
姚纖纖挽著何元正的手臂,言笑晏晏,“大哥,你放心,不出半個小時,我保你能看到一出別開生面的豔舞。”
“那我和正哥就不打擾你了。”
姚纖纖帶著何元正轉身離開。
我目眦欲裂,
“何元正!你敢!”
何元正扭頭笑了,“我這可是看在咱倆多年的情分上才這麼幫你的,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姚纖纖也道,“是啊初然姐,正哥也是善良,不忍心看你受苦,這要是換成別人,哪能管你的S活?”
“還不好好謝謝正哥?”
說完,轉身離開。
我顧不上生氣,因為那個陌生男人的手已經朝我伸了過來。
我忍著疼把電棍掏了出來,趁著男人靠近,直接放倒了他。
這電棍,我原本是備著以防不測的,卻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何元正,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三個小時過去,我終於從這場疼痛中緩過神來。
看著依舊昏迷的陌生男人,
我冷笑一聲,報了警,“有人想入室強J。”
第二天,姚纖纖和何元正便被請去了巡捕局。
當天下午,何元正便怒氣衝衝地闖進了家裡,“蘇初然!誰讓你報警的?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給我和纖纖造成多大的影響?”
我沒搭理他。
爭吵聲卻引來了鄰居,眾人圍了上來,朝著何元正指指點點。
“你們聽說了沒有?這何家小子可真不是個東西,居然讓自己的老婆去陪別的男人!”
“好像是有了一個小三,婚內出軌還禍害自己的老婆!我呸!”
“看著人模人樣的,實際就是個畜生不如的狗東西!”
“人渣!
我呸!”
何元正紅著眼眶反駁,“你們知道什麼?她綁定了跳豔舞系統,背地裡不知道給多少男人跳過了!”
“她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
“替纖纖幫點忙怎麼了?我哪裡有錯?哪裡有錯?”
看著何元正瘋癲的模樣,鄰居們嚇得慌忙趕回家關了門。
何元正看著我,眼底恨意瘋狂滋長,“蘇初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我等著。”
不過你得抓點緊了,畢竟,離系統易主隻剩三天了。
接下來的時間,何元正一直沒有動靜。
直到,今天晚上。
系統再次要求我跳豔舞。
為了防止何元正使壞,我早早換了家裡的鎖,然後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躲來了酒店。
我以為,家裡的鎖可以幫我拖延一些時間,卻沒想到,系統剛開始在我的腦子裡叫囂,何元正和姚纖纖就推開了酒店的房門。
看著我疼得滿頭大汗的模樣,何元正笑了,“我說蘇初然啊,你怎麼就這麼犟呢?明明都是個蕩婦了,還不肯幫纖纖一把。”
“不過現在也用不著了。”
“你毀了我的名聲,你也別想好過!”
看著何元正眼底的恨意,我強撐著身子往酒店外面跑。
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和何元正硬碰硬。
可惜,還沒跑兩步,便被姚纖纖拽了回去。
何元正當著我的面打電話,
電話接通,他哭出了聲,“媽,你快過來管管你閨女吧。”
“她背著我在外面跟野男人亂搞,被我當場堵在酒店裡了。”
“還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麼髒病,現在疼得滿地打滾兒呢!”
我捂著疼得劇烈的腦袋,滿臉憤怒地盯著何元正。
何元正看清我眼底的憤怒,好整以暇地盯著我。
沒多久的時間,我媽過來了。
看見我的慘狀,淚流滿面地扶起了我,“初然啊,你這都幹了些什麼啊?”
“元正這麼好的男人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好好過日子呢?”
“還染了髒病,折騰成這樣,你這下半輩子可怎麼過啊?
”
我拉住我媽的手,張口想說“我沒有”。
可姚纖纖打斷了我的話,她直接衝著酒店外面嚷嚷道,“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帶著自己的野男人偷情,當場被自己的老公堵在了酒店裡!”
“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染了一身髒病回來,疼得直打滾兒呢!”
聽見這話,酒店的人紛紛圍了過來,朝著我指指點點。
“當小三的人見多了,能把自己玩兒進去的還是第一次見啊。”
“能染上髒病的女人,背地裡那花樣,嘖嘖,你都想象不到!”
“看著長得挺清純,沒想到背地裡這麼放蕩,不知道能不能讓我玩兒玩兒。
”
“你沒聽那女的說?得了髒病,你也不怕把自己玩兒S。”
“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啊!”
聽著周圍傳來的,滿是汙言穢語的議論聲,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偏偏這個時候,腦子裡的系統開始更加瘋狂地叫囂,尖利的聲音充斥著我整個腦袋。
我臉色一白,直接癱在了地上。
何元正湊近我,“蘇初然,你以為到這裡就結束了嗎?”
“不會的,我失去的,都會讓你加倍還回來。”
說完,何元正沒再管我,直接衝著酒店圍觀的眾人跪了下來,淚流滿面,“我家裡的鄰居因為受我妻子的蒙蔽,誤以為我才是那個出軌的人,
還請各位好心人可以跟我一起回家一趟,替我做個見證,我在這裡謝謝大家了。”
“媽,你也會幫我的,對嗎?”
何元正拽著我,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回了家。
趁著鄰居們出來看熱鬧的間隙,七嘴八舌地訴說我的“罪狀”。
不少人眼神鄙夷地看著我,隻有跟我關系不錯的王阿姨提出了疑問,“小蘇這症狀看著也不像是染了髒病啊,疼成這樣,倒像是什麼急症。”
眼看著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何元正急了,對著我媽說道,“阿姨,您倒是替我做個證啊!”
我也滿眼希冀地看著我媽,隻要我媽極力否認,那今天過後,系統就會易主,我也就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我媽看了何元正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哭著說道,“元正啊,是我們蘇家對不起你啊!”
這話一出,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媽。
我媽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仿佛在責怪我的不自愛。
往日那些親善、有愛的鄰居們也紛紛朝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多重打擊之下,我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再醒來時,聽見系統冰冷的嗓音,“十秒後,系統將易主,回歸原宿主。”
“十、九、八……二、一。”
連續呼喚系統半個小時都沒有得到回應,我才終於確信,系統確實已經易主。
我喜極而泣。
這下子,我身上所有的汙點都可以洗清了!
就在這時,何元正一腳踢開臥室門,滿臉怒氣地走了進來,指著我的鼻子質問我,“蘇初然!你對我做了什麼?你那該S的豔舞系統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身上?”
“你這個賤人!自己髒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拖我下水?”
“我告訴你!趕緊把你的破系統拿走!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聽著這話,我笑了,“那你打算怎麼對我不客氣?像昨天那樣汙蔑我染了髒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