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說剛來就S了人家蘇小姐養的貓,太可怕了。”


 


看著暗處蘇婉期待的眼神,我配合地扶著額頭,裝出眩暈的樣子,跌跌撞撞地走向休息室。


 


我剛推開門,就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還有……血腥味。


 


我本能的拿出手中暗藏的刀片,抵住他的大動脈。


 


“別動。”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的硬物頂在了我的腰間。


 


“蘇小姐,你的見面禮很特別。”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陸野,海城最神秘的掌權者,黑白通吃的大佬。


 


我在病友的仇人名單上見過他的照片。


 


“陸先生,槍記得開B險。”


 


我松開手,後退半步。


 


他也收起了槍,深邃的眸子打量著我。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方向,一個滿身是血的侍應生跌跌撞撞地衝出來,撲通一聲,倒在我腳邊。


 


“S人了!那個瘋子S人了!”


 


隨著尖叫聲,蘇婉帶著全家人和一大群賓客適時地趕到。


 


侍應生的鮮血染紅了白襯衫,看起來奄奄一息。


 


“沈西!你果然瘋了!”


 


沈宏遠看到這一幕,怒火攻心。


 


哪怕沒有證據,他第一時間也選擇了棄車保帥。


 


“啪!”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畜生!我就知道你改不了!”


 


“報警!快報警,把她抓起來!”


 


賓客們尖叫著後退,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沈澤檢查了一下侍應生,抬頭時略微躲閃的眼神,從我身上劃過,“她的病情復發了,產生了嚴重的攻擊性幻覺,必須立刻控制起來!”


 


“把她帶走!關進S區!永遠別讓她出來!”


 


沈宏遠咆哮著。


 


我抬眼看著這群所謂的家人。


 


心裡的最後一點溫度,徹底冷了。


 


大門打開。


 


幾個穿著青山精神病院制服的彪形大漢衝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我熟悉無比的束縛衣和高壓電擊棍。


 


滋滋作響的電流聲,

讓我全身緊繃。


 


蘇婉躲在人群後,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姐姐,回你該去的地方吧。”


 


束縛帶扣住了我的手腕,這一次,似乎沒有了任何回旋的餘地。


 


電擊棒帶著藍色的電弧,眼看就要觸碰到我的皮膚。


 


蘇婉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葉蘭側過頭,不願看這一幕,卻也沒有出聲阻止。


 


“砰!”


 


一聲悶響。


 


預想中電擊的劇痛沒有傳來。


 


一隻穿著皮鞋的腳,踢飛了電擊棒。


 


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接住了護工揮來的拳頭。


 


“喀嚓”。


 


清脆的骨裂聲。


 


護工慘叫著跪倒在地,

手腕呈現詭異的扭曲。


 


陸野單手插兜,站在我身前。


 


高大的背影讓我有了一絲莫名的心安。


 


“沈董,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待客之道?”


 


陸野的聲音帶著碾壓全場的氣場。


 


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沈宏遠臉色一變,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


 


“陸先生,這是家事……讓您見笑了。這個逆女發了瘋,傷了人,我們這就帶回去處理。”


 


“家事?”


 


陸野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侍應生。


 


“既然被我碰到了,就不是家事了。來人,封鎖現場,給我查。”


 


一聲令下。


 


幾十名黑衣保鏢瞬間湧入,控制了宴會廳的所有出口。


 


全場哗然。


 


沒人知道這個被家族厭棄的瘋子,什麼時候攀上了陸野這棵大樹。


 


“陸先生,這……”沈宏遠慌了。


 


我從陸野身後走出來,推開了想要查探侍應生的保鏢。


 


“我自己來。”


 


陸野側頭看我,挑了挑眉,眼中滿是興味。


 


我蹲在那個還在“痛苦呻吟”的侍應生身邊。


 


伸手沾了一點他胸口的血。


 


放進嘴裡嘗了嘗。


 


甜的。


 


還有一股廉價的添加劑味道。


 


“雞血,加了番茄醬和食用抗凝劑。


 


我站起身,把手指上的“血”抹在二哥沈澤潔白的西裝上。


 


“二哥,你聞不出來嗎?這血還是熱乎的呢。”


 


沈澤臉色一僵,低頭聞了聞,瞬間面如S灰。


 


我又拿過保鏢遞過來的聽診器,直接按在那個裝S的侍應生胸口。


 


把聽診器的另一頭連接到大廳的麥克風上。


 


“咚!咚!咚!”


 


強有力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響徹整個宴會廳。


 


平穩,有力,沒有任何衰竭的跡象。


 


“這就是你們說的重傷瀕S?”


 


我冷冷地問。


 


地上的侍應生終於裝不下去了。


 


看到陸野那S人的眼神,

他嚇得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


 


“饒命啊!陸爺饒命!是蘇小姐給我錢讓我演戲的!不關我的事啊!”


 


蘇婉臉色瞬間慘白,連連擺手。


 


“不……不是我……我不認識他……”


 


她又要故技重施,白眼一翻就要暈倒。


 


“先別暈。”


 


我淡淡開口。


 


“陸野的醫療團隊就在外面,帶了全套的電擊除顫儀。你敢暈,他們就敢給你來個‘深度喚醒’。”


 


蘇婉身體僵住,硬生生沒敢倒下去。


 


這時,陸野的手下遞上一份報告。


 


“陸爺,剛檢測了蘇小姐遞給沈小姐的那個空杯子。”


 


陸野接過報告,直接甩在沈宏遠臉上。


 


“LSD-25,高濃度致幻劑。沈董,你養的好女兒,給自己姐姐下毒,這算不算家事?”


 


報告飄落在地,白紙黑字。


 


賓客們看沈家人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驚恐變成了鄙夷。


 


原本的受害者,竟然是心腸歹毒的加害者。


 


沈宏遠手抖得拿不住報告。


 


葉蘭捂著臉,看向蘇婉的眼神,帶上了些許失望。


 


大哥和三哥像兩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原地,想要上前安慰蘇婉,又有些猶豫。


 


我看著面如S灰的沈家人,冷笑一聲。


 


“現在,

還需要我繼續查下去嗎?”


 


沈宏遠連忙擺手,“別……別查了。西西,跟爸爸回家,我們回家再說。”


 


他伸手想拉我。


 


我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同時,身後的陸野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近。


 


“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是不是要還我一個人情?”


 


我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幹什麼?”


 


陸野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今晚,歸我。”


 


全場哗然。


 


沈家人滿臉震驚,卻也隻能呆立在原地。


 


我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

被陸野帶走了。


 


留下一地雞毛的沈家人,和身敗名裂的蘇婉。


 


我被陸野帶回了他的安全屋。


 


這裡不像豪宅,更像個軍火庫。


 


滿牆的槍械,整排的監控屏幕,空氣中彌漫著冷硬的金屬味。


 


“這就是你今晚的目的?”


 


我指著那一堆高科技設備。


 


陸野扔給我一臺軍用筆記本電腦,倒了兩杯威士忌。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比起睡覺,我覺得你更想看沈家倒霉。”


 


他太懂我了。


 


懂到讓我覺得危險,又莫名安心。


 


我打開電腦,十指如飛。


 


這一夜,鍵盤敲擊聲沒停過。


 


第二天早上。


 


海城變天了。


 


蘇氏集團偷稅漏稅十五億的證據,

連同大哥沈晨長期潛規則女秘書、挪用公款的聊天記錄,鋪天蓋地出現在各大熱搜頭條。


 


#沈氏集團偷稅#


 


#沈晨潛規則#


 


#豪門養女投毒#


 


熱搜前十,沈家佔了八個。


 


蘇氏股價開盤即跌停,短短半小時,市值蒸發幾十億。


 


沈宏遠的電話被打爆,氣急攻心,心髒病發作直接送進了ICU。


 


大哥沈晨氣勢洶洶地查到IP來源,S到了陸野的別墅門口。


 


“沈西!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給我滾出來!”


 


他還沒進門,就被門口的保鏢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他在雨裡痛哭流涕,給我發短信求饒。


 


“西西,大哥錯了,大哥是被蘇婉騙了!你快收手吧,再這樣下去公司要完了!


 


我看都沒看,直接拉黑。


 


接著是二哥沈澤。


 


我給他發了一封郵件。


 


裡面是他當年誤診導致一名患者終身殘疾,後來偽造病歷的證據。


 


這份證據一旦曝光,他的醫生生涯就毀了,還要坐牢。


 


據說,沈澤收到郵件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發抖,連那個聽診器都不敢碰。


 


至於三哥沈星。


 


他正在直播賣慘,哭訴自己有個瘋子妹妹。


 


我直接黑進直播間,把他以前在後臺辱罵粉絲是“韭菜”、N待助理、甚至把粉絲送的禮物扔進垃圾桶的監控錄像,循環播放。


 


直播間炸了。


 


粉絲回踩,品牌解約,三哥當場被封S,面臨巨額賠償。


 


沈家的大廈,在一夜之間傾塌。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著威士忌。


 


“爽嗎?”


 


陸野問我。


 


“還不夠。”


 


我搖晃著酒杯,“這隻是利息。”


 


蘇婉還在。


 


她才是真正的源頭。


 


而,此時的夙婉,發現家裡除了她,所有人都遭殃了。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報復更折磨人。


 


陸野遞給我一份泛黃的舊檔案。


 


“這是你要的東西。”


 


我打開一看。


 


是十五年前的幼教記錄。


 


上面清晰地寫著:蘇婉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和撒謊癖,曾多次虐S小動物。


 


這份記錄,

當年被人為抹去了。


 


我抬頭看向陸野:“你為什麼幫我?別說是一見鍾情,我不信。”


 


陸野從抽屜裡拿出一隻老舊的手機。


 


那是當年我在精神病院偷偷藏起來的,唯一能跟外界聯系的工具。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亮起。


 


上面是我們通了十年的短信。


 


“因為,我也在等你回來。”


 


我愣住了。


 


原來,那個陪我度過無數個黑暗日夜,教我如何在病院生存,給我活下去希望的神秘筆友。


 


竟然是他。


 


“是你……”


 


我眼眶有些發熱。


 


陸野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歡迎回家,

我的瘋子小姐。”


 


清晨,大雨傾盆。


 


全城的電子屏上都在循環播放一則新聞。


 


那是陸野幫我修復的,十五年前的老舊錄像。


 


畫面裡。


 


蘇婉自己摔倒在地。


 


我跑過去扶她,把自己最喜歡的羊娃娃遞給她哄她。


 


蘇婉卻突然推倒我,一拳打在我的嘴上,鮮血直流。


 


看到父母和哥哥們跑過來,蘇婉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狠狠地咬下一塊肉。


 


然後放聲大哭。


 


真相大白。


 


原來,那個惡魔,一直都是蘇婉。


 


而我,替她背了十幾年的黑鍋,受了十幾年的非人折磨。


 


輿論反轉。


 


全網都在給沈西道歉。


 


醫院裡,

沈宏遠醒了。


 


他看著新聞,老淚縱橫。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寵了多年的養女是個禍害,而親生女兒被他親手推進了地獄。


 


為了挽回我,或者說為了挽回沈家的股票。


 


沈宏遠帶著葉蘭和三個哥哥,來到了陸野的別墅外。


 


雨下得很大。


 


曾經高高在上的沈家人,此刻齊刷刷地跪在泥水裡。


 


“西西!西西你出來見見爸爸媽媽!”


 


葉蘭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錯了!媽媽是被蘇婉那個小賤人蒙蔽了!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大哥沈晨拖著一個人。


 


蘇婉被五花大綁,渾身是泥,嘴裡塞著布條。


 


“西西!隻要你消氣,

這個毒婦隨你處置!我們把她送去監獄,送去精神病院,隨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