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那張臉打了多少玻尿酸，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每說一句，彈幕就炸一次。
系統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氣運值+50】
【氣運值+100】
【氣運值+200】
就在直播熱度達到頂峰時，沈周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直接按了免提。
“姜離，你瘋夠了沒有？”
沈周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笑了，對著鏡頭，對著所有的觀眾。
“沈總，您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
“我說了，我不幹了。”
“而且，這才哪到哪啊。”
“好戲，還在後頭呢。”
我掛斷電話，拉黑，刪除。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沈周，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
哪怕是反派大佬，在絕對的瘋批面前，也得給我低頭。
顧寒這人雖然嘴毒，但辦事效率極高。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沈氏最大競爭對手舉辦的慈善晚宴邀請函。
沈周和林曼肯定會去。
這是我作為星耀藝人的第一次公開亮相。
顧寒給我準備了一套黑色深V禮服，大紅唇，氣場兩米八。
“去吧，我的復仇女神。
”
他在我耳邊低語，帶著幾分看戲的興奮。
晚宴現場，衣香鬢影。
我挽著顧寒的手臂入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周正在和幾個大佬寒暄，林曼小鳥依人地站在他身邊。
看到我，沈周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林曼則是露出了一副“你怎麼還有臉來”的表情。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自助餐區。
拿起一隻澳洲大龍蝦，開始剝殼。
“姜離，這種場合也是你能來的？”
林曼忍不住了，走過來嘲諷。
“怎麼，這晚宴是你家開的？還是這龍蝦是你親戚？”
我咬了一口龍蝦肉，鮮美多汁。
“林小姐，與其關心我，不如關心一下你的鼻子。”
“剛才燈光一照，透光挺嚴重的，裡面的假體不會歪了吧？”
林曼嚇得趕緊捂住鼻子。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
沈周走了過來。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姜離，別鬧了。”
“跟顧寒走，沒好下場。”
“他隻是在利用你。”
我咽下龍蝦肉，擦了擦嘴。
“利用？”
“沈總，這詞兒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可笑呢？”
“隻許你利用我給你的白月光擋刀，
不許我找個新靠山自保？”
“做人不能太雙標。”
沈周皺眉。
“我從來沒想過讓你擋刀。”
“是嗎？”
我逼近他，直視他的眼睛。
“那那天晚上，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為什麼讓我像個小醜一樣被羞辱？”
“沈周，承認吧，在你心裡，我姜離就是個可以隨時犧牲的玩意兒。”
沈周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臺上的主持人宣布慈善拍賣開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條鑽石項鏈。
起拍價五百萬。
林曼眼神一亮，拉了拉沈周的袖子。
沈周舉牌。
“六百萬。”
我碰了碰顧寒。
“顧總，表現的時候到了。”
顧寒心領神會，懶洋洋地舉牌。
“一千萬。”
全場哗然。
沈周冷冷地看了顧寒一眼。
“一千二百萬。”
“一千五百萬。”顧寒毫不示弱。
兩人一來二去，價格很快飆升到了三千萬。
林曼激動得臉都紅了。
這可是沈周為了她一擲千金啊！
就在沈周喊出“四千萬”的時候，
我突然按住了顧寒的手。
“別拍了。”
顧寒挑眉：“怎麼？心疼他錢？”
我笑了笑，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
“不是心疼錢。”
“隻是覺得，花四千萬買條假項鏈，挺傻逼的。”
全場瞬間S寂。
拍賣師手裡的錘子都差點掉了。
林曼尖叫起來：“你胡說！這是卡地亞的典藏款！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聳聳肩。
“是不是假的，請個鑑定師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真鑽和莫桑鑽的區別，雖然肉眼難辨，但在專業儀器下，
可是無所遁形。”
主辦方不得不請來了鑑定師。
十分鍾後，鑑定結果出來了。
確實是高仿。
雖然也是真鑽，但等級極低，根本不值這個價。
沈周的臉黑成了鍋底。
林曼更是羞憤欲S。
我站在人群中，笑得像個反派。
【揭露豪門醜聞，造成巨大影響，氣運值+500。】
爽。
太爽了。
這才是穿越的正確打開方式。
晚宴過後，#沈周豪擲四千萬買假項鏈#的詞條衝上了熱搜第一。
沈氏的股價第二天一開盤就跌了三個點。
顧寒樂得合不攏嘴，直接給了我一張黑卡。
“隨便刷，算獎勵你的。”
但我知道，
這才剛剛開始。
林曼的反擊來了。
她在微博上發了一篇長文，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霸凌”她。
還配了幾張在劇組被我“欺負”的照片。
照片裡，我面目猙獰地指著她，她楚楚可憐地低著頭。
其實那是在對戲，而且是她忘詞了我提醒她。
但在營銷號的帶節奏下，網友們炸了。
【姜離滾出娛樂圈！】
【太惡心了，居然欺負曼曼！】
【這種人怎麼還沒被封S？】
我的微博私信瞬間被幾十萬條謾罵填滿。
甚至有人把我的照片P成遺照，寄到了星耀公司門口。
顧寒有些擔心。
“要不要我讓人公關一下？
”
“不用。”
我淡定地喝著奶茶。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系統商城的【往事回溯卡】，我可是饞了很久了。
隻要有了這個，我就能還原當初所有的真相。
三天後，輿論發酵到了頂峰。
全網都在喊話讓我道歉退圈。
沈周也發聲了。
他在接受採訪時說：“對於公司藝人受到的傷害，沈氏絕不姑息。我們會追究到底。”
好一個絕不姑息。
好一個追究到底。
沈周，既然你把臉湊過來讓我打，那我就不客氣了。
當晚八點。
我放出了一段視頻。
不是合成的，不是剪輯的。
是那天在劇組，完整的監控錄像。
視頻裡，林曼不是在對戲，而是在罵助理。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養你有什麼用？”
“給我滾去買咖啡！要星巴克的！不加糖！”
然後鏡頭一轉，是我走過去，把那個快哭出來的助理拉到身後。
指著林曼說：
“你背臺詞的時候要是能有罵人一半的利索勁，也不至於NG二十次。”
“還有，星巴克不加糖那是美式，苦S你得了。”
視頻一出，全網哗然。
還沒完。
我又放出了那晚慈善晚宴的錄音。
林曼在洗手間跟經紀人打電話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個姜離真是煩S了！怎麼還沒S絕？”
“這次一定要搞S她！反正沈周聽我的！”
“隻要我哭兩聲，沈周就會心疼，到時候封S姜離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這下，徹底炸了。
【臥槽！這才是真面目？！】
【林曼也太惡心了吧！】
【我們都錯怪姜離了！】
【沈周是瞎了嗎？這種綠茶也當寶？】
【心疼姜離，一直被誤解，還要被網暴。】
輿論瞬間反轉。
林曼的微博淪陷了。
沈氏的官微也被衝爛了。
我看著不斷上漲的氣運值，笑得像個豐收的老農。
沈周，林曼。
這一巴掌，疼嗎？
林曼塌房了。
塌得徹徹底底。
代言解約，劇組換人，還要面臨巨額賠償。
她躲在家裡不敢出門，據說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而沈周，成了全網嘲笑的對象。
“瞎眼總裁”、“綠茶收割機”等外號不脛而走。
沈氏集團的董事會對此非常不滿，甚至提出了罷免沈周職務的提議。
沈周焦頭爛額。
就在這個時候，我接到了他的電話。
“姜離，我想見你。”
聲音沙啞，疲憊不堪。
“在哪？”
“老地方，魅色酒吧。
”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不是心軟，是想去看看落水狗的慘狀。
魅色酒吧包廂。
沈周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桌上擺滿了空酒瓶。
看到我推門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來了。”
他想起身，卻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冷眼看著他。
“沈總找我什麼事？如果是求情，那免開尊口。”
沈周苦笑一聲。
“不是求情。”
“我隻是……想看看你。”
他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姜離，
對不起。”
“以前是我眼瞎，是我錯信了人。”
“我現在才知道，隻有你是真的。”
“隻有你，從來沒有騙過我。”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悔恨和……深情？
“回來吧，姜離。”
“回到我身邊。”
“這一次，我會好好對你。”
“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讓你做沈氏的老板娘。”
“林曼我已經處理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
如果是以前的姜離，
聽到這些話，大概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吧。
可惜，現在的我，隻覺得惡心。
“沈周，你是不是覺得，地球離了你就不能轉了？”
“你想要我的時候，我就得搖著尾巴過來？”
“你不想要我的時候，我就得滾得遠遠的？”
“我是人，不是你養的狗。”
我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潑在他臉上。
“醒醒吧。”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不稀罕你的資源，也不稀罕什麼老板娘。”
“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
“而你，沈周，你隻配活在悔恨裡。”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還有沈周絕望的低吼：
“姜離！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愛？
你也配？
我走出酒吧，深吸一口氣。
夜風微涼，卻吹不散我心頭的快意。
沈周，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沈周的頹廢並沒有持續太久。
畢竟是男主，生命力頑強得像小強。
他很快振作起來，開始整頓公司，試圖挽回沈氏的頹勢。
不得不說，這男人認真搞事業的時候，確實有點手段。
沈氏的股價開始回升。
林曼雖然涼了，
但他又捧出了幾個新人，勢頭很猛。
顧寒有點坐不住了。
“姜離，沈周這小子有點東西啊，照這麼下去，他又翻身了。”
我轉著手裡的筆，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
“翻身？那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我要的不僅僅是沈周丟臉，我要的是沈氏這座大廈傾塌。
系統商城裡有一張【商業機密卡】。
售價昂貴，但我現在的氣運值綽綽有餘。
兌換。
使用。
很快，一份關於沈氏集團近五年來的財務造假證據出現在我腦海裡。
不僅有偷稅漏稅，還有洗錢，以及非法集資。
這才是真正的核彈。
我沒有直接曝光，而是先把這些資料匿名寄給了有關部門。
然後，我又聯系了幾家知名的財經媒體，透露了一些風聲。
做完這一切，我給顧寒倒了杯紅酒。
“等著看好戲吧。”
三天後。
沈氏集團總部被查封。
沈周被帶走調查。
沈氏股價暴跌，直接停牌。
各大銀行紛紛抽貸，合作伙伴解約。
沈氏這座龐然大物，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我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新聞裡沈周戴著手銬被帶上巡邏車的畫面。
他依然挺直著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在上車前的一瞬間，他突然轉頭，看向了鏡頭。
那個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直直地看向我。
沒有怨恨，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他早就知道是我幹的？
或者說，他一直在等這一天？
彈幕突然瘋狂刷屏：
【臥槽！沈周這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早就想毀了沈家？】
【細思極恐！難道姜離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借姜離的手，毀掉這個腐朽的家族？】
我愣住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沈周這個男人，也太可怕了。
他把自己當成了祭品，把我也當成了棋子。
就連他的失敗，也是他精心設計的一場局。
我突然覺得有點冷。
這場博弈，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沈周入獄了。
判了十年。
沈氏集團宣布破產，被幾家大公司瓜分。
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星耀娛樂。
顧寒成了京圈新的話事人。
而我，作為這場商戰的最大功臣，自然也成了娛樂圈的頂級流量。
但我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快樂。
沈周最後那個眼神，成了我心裡的刺。
我決定去探監。
隔著厚厚的玻璃，沈周剃了平頭，穿著囚服，卻依然掩蓋不住那一身的貴氣。
看到我，他笑了。
很輕松，很釋然的笑。
“你來了。”
“為什麼？”我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反抗？以你的手段，不至於輸得這麼慘。”
沈周拿起話筒，聲音低沉。
“因為我想輸。”
“沈家……太髒了。”
“從根子裡就爛透了。”
“我想毀了它，但我做不到。”
“直到你出現。”
他看著我，眼神溫柔得像水。
“姜離，你是一把最好的刀。”
“鋒利，幹淨，一往無前。”
“借你的手，斬斷這一切，我很滿意。”
我沉默了。
原來，彈幕說得沒錯。
我以為我是獵人，其實我還是獵物。
我以為我在報復他，其實我在成全他。
“那你呢？你不恨我？”
“恨？”沈周搖搖頭。
“我愛你還來不及。”
“姜離，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終於自由了。”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生在豪門，卻活在地獄。
用自毀的方式來尋求救贖。
“沈周，好好改造吧。”
“等你出來，如果我還單身，或許可以考慮給你個機會……當我的司機。”
沈周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一言為定。”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刺眼。
我抬起手，遮住陽光。
一切都結束了。
我也該開始我的新生活了。
從此以後，我不再是誰的刀，也不再是誰的棋子。
我是姜離。
我是娛樂圈唯一的真話女王。
誰敢跟我裝逼，我就懟S誰。
這，才是我的人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