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百億豪門的啞巴千金。


 


嫁給京圈太子的第三年,我早產了。


 


醫院裡,顧琛言在接了青梅一通電話後朝我抱歉道:


 


“小月,今天是倩倩回國的第一個生日,她不能沒我撐場,孩子雖然早產但已經八個月了肯定會沒事,你乖乖把孩子生了在這等我好不好?”


 


我忍著淚水,拼命搖頭。


 


顧琛言卻視若無睹,自顧自地道:“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我一定會讓醫生好好照顧你!”


 


我是啞巴,怎麼說話?


 


他嘴上說的好聽,轉身卻告訴醫生我是個啞巴,怕打無痛針傷孩子,命令醫生不許給我打針。


 


心灰意冷下,我在生產中疼痛暈厥。


 


醒來醫生卻告訴我孩子胎S腹中。


 


受到打擊,

我哭得聲嘶力竭,最後卻奇跡般地說話了。


 


下一秒,我立馬就撥通了我爸電話:


 


“爸,我聽你的,我要和顧琛言離婚。”


 


......


 


今早我剛吃完早餐就感覺肚子不舒服。


 


坐在餐桌前,我朝顧琛言比劃手勢,然後拿起手機打字。


 


我說:“我肚子不對勁,琛言你能不能帶我去醫院一趟?”


 


顧琛言看了我發的那一行字,皺了皺眉,神情不悅道:


 


“小月,我說了多少次,我和倩倩是朋友,今天她生日我不能不去,你能不能不要找這麼拙劣的借口留住我,你不要鬧了好不好?”


 


我一愣,心裡委屈。


 


可肚子又像是被踢了般陣陣發疼,我實在忍不住了。


 


又繼續打字:“可是我真的感覺肚子不舒服,我怕孩子有問題,琛言你就陪我去一下醫院好不好?”


 


“去醫院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我隻想孩子好,算我求你,帶我去醫院吧。”


 


見我又提起醫院。


 


顧琛言直接氣的拔高了音量:“夠了!你晚不疼早不疼偏偏今天,你就是不想我去參加倩倩的生日會。”


 


“她比你小,我和她不是那種關系,你為什麼總要胡思亂想!”


 


他的聲音回響在客廳。


 


身後的保姆們低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每次隻要涉及到肖倩倩,他就會情緒偏激。


 


可我不想在這裡和他浪費時間爭辯肖倩倩的事。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剛想再次給他發消息。


 


顧琛言的手機卻響了。


 


他剛接起來,另一頭就傳來一個熟悉嬌媚的女聲。


 


“言哥哥,你到哪了?”


 


顧琛言連忙轉過身,半哄著回肖倩倩:“我準備出發了,你放心吧,今天你生日我一定到場。”


 


聽了他的話,我的心像是被針刺般陣陣發疼。


 


肚子也突然一陣絞痛讓我不得不蹲下。


 


感覺有液體從底下流出,我低頭,卻見裙子已經沾染了一大片血跡。


 


保姆見狀驚呼出聲。


 


顧琛言回頭,看到我臉色慘白,小腿都是鮮血的那一刻他也慌了。


 


他顧不上剛剛說了什麼,趕緊把我抱上車,火急火燎的開車帶我去醫院。


 


可就在我以為,我早產,他不會走時。


 


在產房前,他卻抱歉的和我說。


 


“小月,你一個人能行的吧?”


 


“今天倩倩生日需要我撐腰實在不能沒有我,你一個人乖乖把孩子生了好不好?”


 


我從沒想過,會從他嘴裡聽到這種話。


 


畢竟最初,他不是這樣的。


 


我從小就是個啞巴,許多人背地裡說我是個沒人要的殘疾。


 


那時,圈子裡隻有顧琛言站出來替我出頭。


 


甚至主動照顧我,和我做朋友。


 


對我來說,他就像我人生的救贖。


 


後來,我們從朋友發展到男女朋友。


 


又兩年,我們結婚了。


 


一直甜甜蜜蜜。


 


直到一年前,

他的青梅回國。


 


婚後第一年,生日那晚我就察覺了不對。


 


那時,顧琛言在給我慶生,一個電話打進他手機。


 


肖倩倩虛弱的聲音傳來:“阿言,我好像發燒了你能不能給我帶點藥,我一個人實在沒力氣...”


 


顧琛言聽到肖倩倩病了,臉色立馬變得難看。


 


“你生病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拎起衣服就要往門外衝,走了幾步才想起現在正在給我過生日。


 


於是,他回頭走到我身邊蹲下,抱歉地說道:“小月,倩倩生病了,沒人照顧他需要我。”


 


“生日你先過,別等我了,下次生日我一定陪你!”


 


我心慌,不想答應。


 


我朝他搖頭。


 


顧琛言卻無視我的反應:“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你放心,我一定早點回來!”


 


可我是個啞巴,我該怎麼出聲答應呢?


 


我再次拼命搖頭,可他還是裝作沒看見,毅然決然的離開。


 


再後來,就是我們第一個結婚紀\念日。


 


已經定好包廂,準備好禮物,我卻接到了顧琛言的電話。


 


“倩倩的狗S了他很傷心我必須得陪她,小月對不起我不能去了,下次我再補償你吧。”


 


他繼續道:“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你放心,晚上我一定早點回來!”


 


還沒等我發出聲音,

電話就掛斷了。


 


而往後的結婚紀\念日,都變成了肖倩倩狗狗的吊唁日。


 


直到現在我們有了孩子。


 


我早產了,他還在惦記肖倩倩的生日會。


 


我的心冷極了,徹底失望的閉上了眼。


 


即便如此,我還是搖頭,手SS扣住顧琛言手袖上的西裝扣子。


 


我做口型:“你不要去,我要生了。”


 


“這可是你的孩子!!”


 


顧琛言卻笑著把我的手從他衣服扯下,他安慰我道:“我知道,你是害怕了,但是早產兒八個月,說不定一下就出來了。”


 


“你放心,我會讓醫生護士好好照顧你!”


 


他不等我回答,讓護士把我推進產房。


 


隔著門,我聽見門外醫生問顧琛言。


 


“顧總,等會不需要給夫人打無痛針嗎?”


 


顧琛言趕時間,隨意開口:“早產兒不是都很容易生的嗎?不用打了誰知道藥物會不會對孩子不好,再說了我老婆是個啞巴,她不會喊的,她也不怕疼你們直接正常操作就行了。”


 


聞言,望著冰冷的天花板,我的心難受的像是被撕裂。


 


而肚子的痛意還有底下撕裂般的疼痛令我忍不住大叫。


 


可是我是個啞巴,我發不出聲音。


 


整個產房隻有忙碌地催促和指令。


 


實在堅持不住,我瘋狂扯醫生的白大褂,讓她給我打針。


 


卻沒有一個人回應我。


 


直到我痛暈過去。


 


醒來,

就見身邊站著兩個醫生在交談。


 


“怎麼辦聯系不上顧總,孩子送來晚又早產窒息S了。”


 


聽了他們的話,我拼盡全力坐直了身體,SS盯著他們。


 


“你們說什麼,我孩子怎麼了!”


 


可我話說出來,卻隻能聽見啊啊聲。


 


一位年輕醫生走過來,和我說明情況。


 


“林小姐,因為送來的比較晚加上你情緒問題孩子還是太晚了。”


 


“我們來不及搶救她就已經在肚子裡窒息而S了,你節哀,要注意身體。”


 


“至於顧總那,我們聯系不上他…”


 


我宛如雷劈,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說沒了就沒了。


 


一陣陣痛苦的情緒將我包圍,我捂著心口想大哭。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顧琛言能早點把我送來。


 


如果,他能在重視孩子一點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


 


我喘著氣無聲大哭。


 


打開手機想把消息告訴顧琛言。


 


卻彈出了肖倩倩的朋友圈。


 


她的生日會還沒結束。


 


她發的照片裡,顧琛言也入鏡了。


 


兩人挨的很近,從照片也能看出一絲曖昧。


 


這時,一個念頭從我心底冒出來。


 


“我受夠了,我要離婚。”


 


我低頭,淚流滿面地不斷重復這幾句話。


 


從低聲到嘶吼,最後真的喊了出來。


 


我不可置信地反復念了幾遍。


 


才想起我爸一個月前給我的藥物。


 


我趕緊打給了我爸。


 


“小月,怎麼了?你怎麼不發信息?”


 


聽到熟悉的關懷聲。


 


我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爸。”


 


話音剛落,我爸愣住了。


 


我立馬擦了擦眼淚,又道。


 


“爸,我能說話了。”


 


“我以前就該聽你的,現在,我決定要和顧琛言離婚。”


 


我爸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不是夢。


 


他驚訝道:“小月?你…你能開口說話了?!”


 


“你說你要離婚是真的?你能早點醒悟爸爸真開心,

不過你不是說那個藥沒用嗎?怎麼突然就康復了?”


 


一個月前,我爸公司旗下研究了新藥,專治我這樣不能說話的啞巴。


 


新藥開發出來後,他第一時間就把藥給了我。


 


一個月過去了,我還是不能開口說話,本來以為藥沒有效。


 


誰知今天心情過於悲痛,一下讓我能開口說話了。


 


我哽咽答道:“孩子沒了,我早產了。”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


 


“孩子的事,你不要難過,或許這是注定好的。”


 


“把身體養好,離開那個畜生才是最重要的,以後爸養你。”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顧琛言有個關系要好的青梅。


 


連我爸都略有耳聞。


 


本來我想離婚,可恰好懷上了孩子,我才想再給顧琛言一次機會。


 


誰知,顧琛言會連我早產都不在意。


 


現在孩子沒了,我也不需要顧忌。


 


我爸頓了頓又道:“這七天爸會安排好出國的事情。”


 


“在此之前你早點和那個東西劃清關系。”


 


我答應了我爸。


 


此時家裡保姆正好推門進來。


 


他們說顧琛言要我回家坐月子。


 


我冷笑不語。


 


而回到家後,晚上十一點,肖倩倩和顧琛言也來到了別墅。


 


肖倩倩來的第一時間,就來臥室看我。


 


她低頭扭捏地走進來,一臉抱歉道:“月…月姐,聽說你生了,孩子還好吧?


 


“今天是我不對,我不知道你生了,還讓言哥哥去了我的生日會。”


 


“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啊?”


 


見我久久沒有反應。


 


肖倩倩卻撲通一聲下跪。


 


“月姐,是我錯了,我不該今天過這破生日。”


 


“我沒想到你會在今天生孩子,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消氣,我打自己巴掌可以嗎?”


 


說完她猛地扇了自己幾巴掌。


 


而下一秒,顧琛言闖進來大喊。


 


“倩倩,你起來!”


 


“這不關你事,是我自己要去的,你道什麼歉?”


 


肖倩倩眼眶通紅,

她抿唇委屈道:“本來就是我錯了,今天我月姐生孩子你卻去我生日會傳出來那叫怎麼一回事?”


 


“萬一有人說我故意,那我的名聲可怎麼辦?”


 


“本來就有不知道哪來的風聲說我破壞家庭,我不能再做這些讓人誤會的事了。”


 


她每句話都暗示有人造謠毀她名聲。


 


先示弱,再惹顧琛言疼愛,她果然很厲害。


 


聽了肖倩倩的話,顧琛言眉頭皺了皺。


 


他安撫她:“你放心,不會有人說你的,大不了我封鎖消息,說孩子是明天出生的。”


 


“要是有誰亂傳我就對她不客氣。”


 


聞言,我握緊拳頭心底更加難受。


 


他居然為了肖倩倩會想篡改孩子的生日日期。


 


肖倩倩聽了,這才甜甜的笑了。


 


看著這一幕,我在床上緊捏著被子,可下一秒卻也釋懷。


 


這樣也好。


 


看到他對她那麼特殊,我也就能放心的提離婚了。


 


顧琛言為了安慰肖倩倩,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帶著她離開。


 


至始至終也沒過問孩子一句話。


 


哪怕他問一句。


 


我都會告訴他孩子沒了。


 


可他沒有,眼裡隻有肖倩倩。


 


我擦了擦眼角不知不覺流下的淚,忍痛側躺睡下。


 


可第二天早上,我的門卻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林瑾月,孩子呢?”


 


“你是不是故意把孩子藏起來了?”


 


“我不就是沒陪你去生產,

去了倩倩的生日會嗎?你至於把孩子藏起來嗎?”


 


一大早,顧琛言就來質問我。


 


而肖倩倩卻跟在顧琛言身後,小心翼翼的附和道。


 


“月姐,你已經當媽了,那是你的孩子你是母親不該拿孩子威脅和言哥哥鬧脾氣。”


 


“昨天的事情我也有責任,我已經道歉了還不夠嗎?”


 


她煽風點火。


 


這些話一下讓顧琛言爆怒。


 


顧琛言冷笑:“威脅我?那是我的孩子你有什麼資格藏起來威脅我?!”


 


“昨天我就問了,張阿姨她說你根本就沒把孩子帶回來,是不是你找人接走了?”


 


顧琛言氣的臉色漲紅。


 


他一句話也不等我解釋就往我頭上扣了罪。


 


我冷笑了一聲,剛想開口解釋。


 


顧琛言卻衝上來雙手摁住我的肩膀搖晃。


 


他的臉在我面前放大,繼續喊道:“林瑾月,你說話!告訴我你到底把我們孩子藏哪裡了!”


 


他力氣大,晃得我頭發暈。


 


等到我快要不行,快要嘔的時候。


 


她身後的肖倩倩立馬衝上來,阻止顧琛言。


 


“言哥哥,你別在逼月姐了,你這樣會傷了她的,她不能說話!是個啞巴!你讓她怎麼回答你!你冷靜下來有話好好說!”


 


聽了肖倩倩的話,顧琛言這才稍微冷靜。


 


在他松開手的那一刻,我立馬撐著床,大口喘氣努力呼吸。


 


顧琛言卻沒覺得自己過分。


 


他退後了幾步,笑了笑又道:


 


“是啊,

你是個啞巴,不能說話。”


 


“這三年他們都嘲笑我娶了個殘疾!”


 


“這些我都認了,因為是我自願的,可林瑾月你總要為什麼那麼任性?總愛猜疑我,現在居然還藏了我們的孩子!”


 


“當初要不是我願意和你在一起,你以為會有人願意娶你這個啞巴,和你生孩子?”


 


聞言,我身子一顫。


 


抬頭,SS盯著顧琛言。


 


此刻看著他的熟悉的臉,我卻覺得無比的陌生。


 


原來,在他心裡,娶我、生孩子都對他來說是對我的施舍??


 


我深一口氣,自嘲的笑了。


 


看到我這副模樣,顧琛言臉色更加陰沉。


 


他準備再次上前質問我時。


 


手機卻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人,迅速接起電話。


 


他怒道:“你打來的正好,我正想問你們怎麼辦事的?”


 


“我夫人在你們那生產,孩子卻不見了?!”


 


“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昨天孩子到底誰帶走的?!”


 


電話那頭的人聽了,頓了頓才疑惑道:“顧總,昨天孩子不是已經被夫人帶走了嗎?”


 


“夫人說會給孩子舉行葬禮,你難道不知道?”


 


聞言,顧琛言一愣,他眉頭緊皺起來。


 


“什麼葬禮,我孩子才剛出生,你…”


 


下一秒,他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人立馬驚呼:


 


“顧總…難道你真的不知道?”


 


“昨天你把夫人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夫人大出血!孩子早產又太過虛弱,送到醫院時早就在夫人肚子裡窒息S了啊!”


 


“什麼?!”


 


顧琛言瞪大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反應過來後,他才顫抖地問:“你...你在說笑吧?”


 


“孩子雖然早產但是每次產檢不是都很健康嗎?”


 


“不可能,孩子不可能沒了!”


 


說完,他抬頭怒視我。


 


“林瑾月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你和你爸做戲,想把我孩子藏起來對不對?”


 


我很好奇,顧琛言為什麼會有這個荒謬的想法。


 


把孩子藏起來,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望著他平靜的笑了。


 


然後下床光著腳,朝他方向走去。


 


與他擦肩而過時,顧琛言忍不住了,他狠狠拽住我的手臂。


 


“林瑾月!沒有解釋,你今天別想離開這個家!”


 


“你以為我會信,孩子真的沒了?”


 


我抬起眼皮,嗤笑了一聲虛弱的將他的手推開。


 


然後看向了我肖倩倩身後的化妝臺。


 


我將化妝臺上的盒子抱在懷裡。


 


顧琛言見狀,表情更加不耐煩。


 


他一下衝到我床上,把手機拿起來又塞進我手裡。


 


“不能說話,就給我打字!”


 


“今天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動作粗暴。


 


根本沒把我手上的木盒子放在眼裡。


 


他這一推,我眼睜睜看著木盒從我手中掉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分成兩半!


 


下一秒,一個帶血圓滾滾的包裹從盒子滾了出來。


 


“啊——”一聲。


 


肖倩倩尖叫,瞪著大眼喊道:“血!——是屍體!”


 


“月姐,你居然在房間放這種東西,你惡不惡心...”


 


她話剛落,我忍痛蹲下,把裹布緊緊蓋在孩子身上。


 


然後我抬頭,對上顧琛言震驚的眼神。


 


他猜出來了。


 


我懷裡的,抱著的是我們孩子。


 


我緩緩站起,眼眶酸澀。


 


目光慘淡的望著他,然後張嘴,做了一個口型。


 


“孩子在這。”


 


“顧琛言,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