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為了我，更是為了這大燕的江山。
沈阿嬌那個所謂的「系統」，根本就是個禍害。
她拿出的那些超越時代的東西，隻會帶來災難。
我必須阻止她。
8
沈阿嬌的「火藥」在演武場上試爆成功，威力驚人。
皇帝龍顏大悅，當即封她為「神機夫人」，地位直逼太子妃。
沈阿嬌飄了。
她在宮中設宴，廣邀京城權貴，名義上是慶祝，實則是為了炫耀。
我也收到了帖子。
謝珩本不想讓我去，但我堅持要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宴會上，沈阿嬌一身紅衣，豔壓群芳。
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圓球，得意洋洋地向眾人展示：「這就是火藥，
隻要點燃引信，就能把一座宮殿夷為平地。有了它，我們要滅哪個國家，簡直易如反掌！」
眾人驚嘆不已，紛紛阿諛奉承。
謝辰安坐在她身邊，滿臉驕傲，還不忘挑釁地看我一眼。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
沈阿嬌越說越興奮，突然話鋒一轉，指向了我：「宋姐姐也來了？聽說姐姐和離後一直待字閨中，甚是寂寞。不如我把這個火藥送給姐姐，姐姐拿回去放個煙花解解悶？」
眾人哄堂大笑。
我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
「神機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風。」我看著那個黑色的圓球，「隻是這火藥雖好，卻也危險至極。若是不懂裝懂，隻怕會引火燒身。」
沈阿嬌不屑道：「你懂什麼？這可是系統出品的高科技！我可是理科高材生！」
「是嗎？
」我微微一笑，「那我問你，這火藥的配比是多少？若是受潮了該如何保存？若是運輸途中顛簸摩擦起火了又該如何？」
沈阿嬌一愣。
她哪裡知道這些？火藥是系統直接給成品的，她隻負責拿出來裝逼。
「系統！快給我百度一下火藥的配方！」
「警告！當前網絡連接中斷，無法查詢！」
沈阿嬌慌了：「這……這是機密！我憑什麼告訴你？」
「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吧。」我一步步逼近，「你所謂的『神機』，不過是妖言惑眾的把戲。你獻上此物，隻為邀寵，卻從未想過此物若流落民間，若被心術不正之人利用，會造成多大的S孽！你這是在拿大燕的國運開玩笑！」
我聲音清越，字字珠璣。
在場的大臣們也不是傻子，
聞言紛紛變了臉色。
火藥威力巨大，若是控制不好，確實是把雙刃劍。
謝辰安見勢不妙，立刻跳出來維護：「宋玉蓮，你這是嫉妒！阿嬌一心為國，你卻在這裡危言聳聽！來人，把這個瘋婦趕出去！」
「慢著！」謝珩大步走來，站在我身旁，「本王倒覺得，宋小姐言之有理。神機夫人既然說這是機密，那不如現場演示一下，如何安全地拆解這枚火藥？」
沈阿嬌臉都綠了。
拆解？她碰一下都怕炸了好嗎！
「我……我身體不適，改日再說！」沈阿嬌想溜。
「既然身體不適，那這火藥就由本王代為保管吧。」謝珩給趙肅使了個眼色。
趙肅立刻上前，強行從沈阿嬌手裡奪過了火藥球。
沈阿嬌尖叫：「那是我的！
系統，快搶回來！」
然而系統依舊裝S。
這場宴會，最終在沈阿嬌的狼狽離場中草草收場。
9
沈阿嬌並不甘心失敗。
她意識到我是她最大的絆腳石，於是決定對我下S手。
她花費了所有的積分，兌換了一個終極道具——「傀儡蠱」。
隻要將蠱蟲種入人體內，就能控制那個人的心智，讓他唯命是從。
她的目標，是皇帝。
隻要控制了皇帝，她想S誰就S誰，想當皇後就當皇後。
她在御膳房動手腳的時候，被謝珩的人抓了個正著。
大殿之上。
人證物證俱在。
那隻還在蠕動的蠱蟲，讓皇帝嚇得面無人色。
「沈氏！你竟敢對朕下蠱！
」皇帝怒不可遏，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沈阿嬌頭上。
沈阿嬌額頭鮮血直流，卻還在垂S掙扎：「不是我！是宋玉蓮陷害我！是她嫉妒我！救命啊！」
然而這一次，無論她怎麼呼喚，系統都沒有任何反應。
在昨天，謝珩聽我的描述，請來了得道高僧，在宮中做了一場法事。
沈阿嬌的系統確實徹底S機了。
沒了系統的加持，沈阿嬌不過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父皇！兒臣不知情啊！」謝辰安見大勢已去，立刻跪地求饒，「都是這個毒婦蒙蔽了兒臣！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沈阿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謝辰安！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你說過我是你的真命天女！你這個渣男！」
兩人在大殿上狗咬狗，醜態百出。
我看著這一幕，
隻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所謂的「真愛」，所謂的「攻略」。
在權力和生S面前，一文不值。
最終，皇帝下旨。
沈阿嬌妖言惑眾，謀害君王，判處凌遲處S。
太子謝辰安失察失德，廢除太子之位，貶為庶人，圈禁終身。
大殿之上的鬧劇終於落幕，金瓜武士上前架起謝辰安。
「玉蓮！玉蓮你救救我！」
他拼命朝我伸出手：「我是被那個妖女騙了！蠱毒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孤……不，相信我！我心裡一直隻有你一個人啊！」
我低頭看著那隻即將觸碰到我裙擺的手。
曾幾何時，這雙手牽著我走過御花園的九曲回廊，指天誓日說要護我一世周全。
如今看來，
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沒等那髒手碰到我分毫，一隻在此刻顯得格外順眼的黑靴橫插進來，毫不留情地踹在謝辰安的心窩上。
謝珩側身擋在我面前。
「帶下去。」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朕不想再看到這個逆子。」
謝辰安被拖走的時候，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我的名字，聲音從悽厲轉為嗚咽，最終消失在厚重的宮門之外。
我站在原地，心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終於散了。
原來放下一個人，並非是要恨之入骨，而是當他在你面前醜態百出時，你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聒噪。
三日後，午門斬首。
那個不可一世的「攻略者」沈阿嬌，終於迎來了她的結局。
我去送了她最後一程。
監斬官是謝珩，他特意準許我站在最近的位置。
沈阿嬌被綁在刑柱上，看到我，她原本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緊接著爆發出尖銳的狂笑。
「宋玉蓮！你來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你別得意！這隻是個遊戲！這隻是個副本！」她神情癲狂，對著空氣瘋狂大喊，「系統！系統你S哪兒去了？我要讀檔！我要重啟！這劇情不對！我是女主角，我怎麼會S？」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都說這妖女S到臨頭瘋病犯了。
我緩步走到她面前，隔著一道柵欄，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沈阿嬌，這裡沒有系統，也沒有讀檔。」我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她聽清每一個字，「這裡是大燕，S人償命，欠債還錢。」
沈阿嬌猛地止住笑，SS盯著我，眼裡滿是怨毒和不甘：「你懂什麼？你們這些紙片人懂什麼！在我的世界裡，你們不過是一串代碼，
是供我攻略的 NPC！我想讓誰S誰就得S，我想睡誰就睡誰！你憑什麼贏我？憑什麼！」
「憑我有血有肉。」
我打斷了她的歇斯底裡，「憑我會痛，會流淚，會為了家人拼命。憑這裡每一個被你視作草芥的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悲喜。」
沈阿嬌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番話。
我看著她，目光憐憫：「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紙片人，可你看看現在的自己。離開了那個所謂的系統，你連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沒有。你利用謝辰安，利用皇帝，甚至利用你那個世界的知識來制造S戮。你以為你是高維度的玩家，其實你才是那個最可悲的傀儡。」
「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活得最像假的，是你。」
沈阿嬌的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被戳破了最後一層偽裝的皮球，瞬間癟了下去。
她開始發抖，
牙齒打顫，眼神驚恐地四處亂飄。
「不……我要回家……我不想S……這太疼了，我怕疼……」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按下退出鍵就能結束的遊戲。
那明晃晃的鬼頭刀，砍下來是真的會掉腦袋的。
「時辰到——行刑！」
沈阿嬌爆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叫：「系統救我——！」
手起刀落。
並沒有什麼奇跡發生。
11
攝政王謝珩大婚，迎娶宋家嫡女宋玉蓮。
這消息剛傳出來的時候，京城裡確實有不少闲言碎語。
畢竟我是二嫁之身，
又是前太子的廢妃。
可謝珩隻做了一件事——他帶著聘禮，從攝政王府一路鋪紅毯鋪到了宋家大門口，整整六十四抬御賜珍寶，把半個京城的路都給堵了。
有人敢嚼舌根？
謝珩直接讓御林軍在茶館門口站崗，誰敢多嘴一句，直接以「妄議皇族」論處。
於是，到了大婚這日，滿城隻剩下了恭賀之聲。
「玉蓮啊。」父親顫抖著手，替我扶正鳳冠，「這次，若是受了委屈，不用忍著。哪怕他是攝政王，爹這把老骨頭也跟他拼命。」
我鼻頭一酸，忍著淚意笑道：「爹放心，這一次，女兒不會看走眼了。」
十裡紅妝，鑼鼓喧天。
謝珩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頭，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平日裡冷峻的眉眼多了幾分煙火氣。他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的花轎，
那股子急切勁兒，惹得圍觀百姓善意哄笑。
入了洞房，繁瑣的禮節散去。
屋裡龍鳳花燭噼啪作響，將滿室映得通紅。
那柄金秤杆伸過來，挑起了我的紅蓋頭。
我抬眼，正撞進謝珩那雙深邃得像是要溺S人的眸子裡。
「玉蓮。」
他喉結微動，聲音有些啞，像是壓抑著極大的情緒：「我終於……把你娶回來了。」
這句話裡藏著太多的如釋重負。
我看著他，心頭一軟，忍不住打趣道：「皇叔這般急切，倒像是個毛頭小子。」
謝珩也不惱，反而得寸進尺地湊近了些，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謝珩輕笑一聲,將我攬入懷中：「從你十三歲那年,
在御花園為了救一隻落水的小貓,弄得一身泥水卻還傻樂的時候開始。」
那時候我還沒及笄,隨父親入宮赴宴,貪玩跑到御花園,見一隻奶貓掉進荷花池，想也沒想就跳下去撈。
上來後狼狽不堪，還怕被父親罵,躲在假山後面擰裙子上的水。
「那時候我就在假山上面。」謝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想，這哪家的小姑娘,這麼傻,又這麼……讓人移不開眼。」
「後來聽說你要嫁給謝辰安,我在邊關氣得折斷了兩杆紅纓槍。」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遲來的懊惱，「我就想,謝辰安那個瞎子，憑什麼能娶到這麼好的姑娘。他若是敢對你不好,我就回來把他腿打斷。」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歲月裡，一直有一個⼈,在默默地注視著我。
所有的相遇和重逢，
都是他的蓄謀已久。
據說謝⾠安在被圈禁的宗人府裡,聽到了外頭震天的鑼⿎聲，得知今⽇是我大婚,當場就發了瘋。
他拼命撞牆，喊著那是他的太子妃,最後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徹底變得痴痴傻傻。
⽽沈阿嬌的⼫⻣被扔在亂葬崗,沒過兩天就被野狗啃⻝幹淨,成了這世間的⼀抹塵埃。
我靠在謝珩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看著窗外那一輪皎潔的明⽉。
曾經,我以為身為⼥⼦,這⼀⽣的榮辱系於夫君，系於家族。我被困在「賢良淑德」的框架⾥，差點活成了沈阿嬌口中的「紙片人」。
是那場背叛，那次瀕S的絕望，讓我徹底醒悟。
哪怕沒有系統,沒有⾦⼿指,隻要我不認命，我就能活出個人樣來。
「謝珩。」
「嗯？
」
「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看見了除了權謀算計之外的真心。也謝謝你,願意站在我⾝後，讓我有底氣去對抗那個所謂被設定好的命運。
謝珩低頭,在我額上落下⼀吻：「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
燭⽕搖曳，夜色溫柔。
我閉上眼,嘴⻆勾起一抹笑意。
去他的劇情，去他的攻略。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劇本隻由我自己來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