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冷笑一聲:「這樣的好機會,還是留給宋姑娘吧!宋姑娘,這下能得償所願,嫁入張家了!」


 


張家的下人們都對宋紅玉怒目而視。


 


11.


 


張致遠的腿斷了,成了殘廢。


 


我親自上門看望他,帶著幾幅不值錢的藥草。


 


「張公子,不被選擇的感覺怎麼樣?你看到了麼?你一心維護的宋姑娘,可是把你丟下,追著三皇子跑了呢!」


 


「可惜啊,要是當初她選擇救你,你就不會摔斷腿,成了殘疾!」


 


「張公子,你瘸了!張家人對你的期望,你滿腔的才華,多年的抱負,都沒有辦法實現了呢!你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開心嗎?」


 


S人誅心!


 


張致遠一口鮮血吐出來,暈了過去。


 


我整理了一下裙擺,施施然離開了張家。


 


一代天驕成了殘疾,讓張家眾人淚滿襟!


 


張家人打上了宋家,要讓宋紅玉嫁到張家服侍張致遠,宋家不願,將張家人打了一頓。


 


張家人威脅宋家要去告御狀,告宋家教女不嚴,告宋紅玉生性放蕩,讓宋家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


 


張、宋兩家人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最後,聽說兩家準備結親了。


 


三皇子抱著我,皺眉:「就這樣?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你特地讓我做一場戲,就是為了成全他們?」


 


我淡笑:「有情人?我看他們是有恨人,讓他們S很容易,我偏要讓他們活著!」


 


我沒想到,宋紅玉竟然還敢來找我。


 


她帶著張夫人和幾箱聘禮上門,要聘我為張致遠的妾!


 


宋紅玉輕蔑地說:「林雲霜,

張致遠心裡還是忘不了你,所以,今日特地來下聘,允許你和我同日進門!」


 


我抄起茶盞就砸向她的腦袋。


 


宋紅玉被砸了個正著,頭破血流,她一時呆住了。


 


張夫人在旁邊大叫:「潑婦,你這個潑婦!」


 


宋紅玉用手帕捂住流血的腦袋,惡狠狠地道:「林雲霜,給你臉面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把你的醜事宣揚出去!」


 


我母親氣得上前打了她一耳光:「我女兒做人清清白白,你休要信口雌黃,來人,將他們打出去,永遠不許這兩個人進門!」


 


宋紅玉被趕出去的時候大叫:「林雲霜,你這個失貞婦!你在宴會上與馬夫廝混,早就失去了貞潔!」


 


她這話一出,鬧哄哄的人群頓時一靜。


 


宋紅玉得意洋洋地道:「林雲霜,你早就沒有了貞潔,隻有進張家做妾這條活路,

你還不跪下,謝謝我對你的活命之恩?」


 


母親聽到她的話,氣得快要暈倒。


 


張夫人則在一旁厭惡地看著我。


 


我淡然一笑,吩咐道:「將她們拿下,送到京兆府中,就說敗壞官眷名聲!」


 


宋紅玉大叫道:「你敢!你敢不敢讓穩婆驗身?」


 


12


 


我笑了:「好啊,我們京兆府見!」


 


宋紅玉和張夫人趾高氣揚地離開。


 


母親緊緊握住我的手:「雲霜,你真要去京兆府驗身?就算驗出你是清白的,走那麼一遭,你的名聲也毀了啊!」


 


我拍了拍母親的手讓她不要著急。


 


京兆府內,宋紅玉看著我:「林雲霜,你現在還能反悔,要是你乖乖嫁入張家,你可以不驗身!」


 


我端莊地道:「我也不相信宋姑娘清白,

請宋姑娘驗身!」


 


宋紅玉急了:「現在說的是你!」


 


我慢悠悠地道:「這是哪裡來的道理?你懷疑誰,誰就要證明給你看,你以為你是誰?」


 


「不過,想要我驗也行,宋姑娘先驗,否則……」


 


宋紅玉咬著牙:「好,我驗!」


 


等她紅著臉出來,我笑眯眯地拍手:「張致遠對著你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竟然無動於衷,真是虛……有其表呀!」


 


宋紅玉冷冷地道:「該你了!」


 


我笑起來:「剛才我可沒有說我要驗,我是說了,否則……我也不會驗!」


 


宋紅玉怒了:「你……你剛才明明還同意了!出爾反爾!你這是心虛!


 


我冷笑:「宋小姐還真是好笑,隨便闖入別人家裡,汙蔑人不貞,就要拉著別人驗身!誰給你的權利?」


 


宋紅玉的手指頭差點就指到我臉上:「你剛才答應了的,你就是心虛!」


 


我將她的手指揮開:「我心虛不虛的,不需要向你證明!」


 


「大人,我要告宋紅玉和張夫人無緣無故敗壞官家女子名聲!」我直接對著京兆府尹道。


 


京兆府尹無奈扶額,這種事完全是一團亂麻。


 


最後,隻得罰宋紅玉和張夫人當眾給我道歉!


 


宋紅玉和張夫人不願,京兆府尹說,若不願就當眾杖責,她們這才低頭。


 


京兆府尹是我父親的學生,我押著宋紅玉和張夫人到這裡,就是篤定他會幫我。


 


13.


 


雖然我沒有驗身,可外界還是傳起了風言風語。


 


甚至還有人說,張家和林家退婚就是因為我失了清白的緣故。


 


母親急得團團轉,我卻毫不在意。


 


我忙著向三皇子要一個官位。


 


我要報答前世那個,就算是我聲名狼藉也願意娶我的那個落魄舉子。


 


他中了舉,卻因為沒有銀錢打點,一直沒有謀得一官半職。


 


現在他坐上了京兆府主簿的位置。


 


我讓他把散播我謠言的人都抓了起來,京中的風波這才平息了些。


 


可父親依舊認為我壞了林家的門楣,要將我送進庵堂修行。


 


我問他:「父親,女兒對您來說,是什麼?是可以隨時丟棄的垃圾,還是能夠患難與共的家人?」


 


父親久久沒有回答,我卻已經知道了答案。


 


第二日,龍鱗衛抬著八十抬聘禮上門提親。


 


父親的臉紅了又紫,紫了又紅,將龍鱗衛趕了出去。


 


他在門口大聲道:「林家讀書人的脊梁,絕對不會向強權彎曲!我林家絕對不會攀龍附鳳,將女兒嫁給一個暴虐無度之人!」


 


門口響起一片叫好聲!


 


父親激動地低聲向我道:「好女兒,今日,可算是給父親掙了一個臉面!咱們林家拒婚,明日人人都會誇贊我們林家有風骨!」


 


我轉身朝著父母緩緩跪下:「父親、母親,我知道你們不願意我嫁給三皇子!可是我愛重於他!我要嫁給他!從今往後,你們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女兒吧!」


 


父親當場吐血。


 


三皇子騎著馬向我走來:「王妃,我來接你了!」


 


我和三皇子的婚禮很簡單,但我們認真走完了每一個步驟。


 


第二日,彈劾三皇子的奏折就堆滿了皇帝的御案。


 


張致遠不顧腿傷,跑來找我,他憤怒地說:「雲霜,是三皇子逼你的是不是?你別怕,我會救你的!就算我現在雙腿殘疾,但我張家還有不少人入朝為官,一定會將你救出來!」


 


我低下身對他道:「張致遠,我懷孕了,是三皇子的孩子!我不嫁她還能嫁給誰?」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繼續對他道:「還記得你帶著宋紅玉逃跑的那次宴會嗎?你走了,倒是成全了我和三皇子的好事!」


 


張致遠目光渙散:「不,不是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謝謝你啊,幫我找了個好歸宿!」


 


張致遠崩潰了。


 


14.


 


皇帝沒有斥責三皇子,反而為我和三皇子賜婚,補全了我們婚禮的不足之處。


 


三皇子的母妃曾經是皇帝最愛的人,

卻沒有能保護好她。三皇子在母妃肚子裡就中了毒,三歲時,頭發就變成了白色,被人視為不祥之兆。


 


三皇子被送到邊疆舅舅身邊,三皇子的母妃鬱鬱而終。


 


等到皇帝能掌握朝堂局勢時,才將十八歲的三皇子接了回來,並讓他掌管龍鱗衛。


 


回來的三皇子狠戾乖張,一言不合就砍頭抄家,惹得京中官員紛紛彈劾。


 


皇帝卻越發寵著他,不理會別人的彈劾。


 


三皇子越發肆意妄為,將彈劾他的官員抓起來打個半S。


 


如今,兇狠暴戾的皇子配上了個不守禮法的皇子妃,又掀起了官員彈劾的風潮。


 


還有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守婦道,我就讓龍鱗衛拜訪了他們全家,讓三皇子將他們的官職一撸到底。


 


空出位來正好給我安排的人上。


 


我和三皇子一個斂財,

一個要官,真真是好搭檔。


 


我肚子大起來的時候,宋紅玉卻闖進府中,求我給她做主。


 


看著她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子,我笑了:「張公子真是的,怎麼能打人呢!走,我幫你勸勸他!」


 


我帶著人進了張家,好好地「勸了勸」張致遠,他不聽,我讓人將他按在板凳上,打了二十大板!


 


宋紅玉卻趴在張致遠身上,讓我住手。


 


我感動於他們夫妻情深,兩個人一起挨了四十大板。


 


從此以後,我就多了一件愛好,經常去幫他們夫妻主持公道,今日打這個幾板子,明日打那個幾板子。


 


公平得很,有時候張家人不聽話,我連他們一起打了。


 


要不是因為我生產,張家人將他們夫妻偷偷送走,我還可以一直幫他們主持公道的。


 


五年後的奪嫡之爭,

看似最沒有可能上位的三皇子登上了皇位。


 


而我成了皇後。


 


三皇子抱著我,親了親:「苦了你,為了和我起演戲,落得個殘虐道的名聲!」


 


我輕笑:「名聲,那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站在位,再無敢拿那些過往,說我們暴虐德,都說是這是天命所歸。


 


老皇帝對三皇子是有幾分寵愛,可他不會允許個被稱為妖孽的發皇子登上皇位。


 


三皇和我的名聲越不好,他的那些兄弟就越放。


 


在這場腥的拼S中,我們終於勝出。


 


親派來說,一家子脈親情,我始終是林家,他會把我的名字重新寫回族譜。


 


我說好,體恤他年體弱,讓他回家休養,罷免了他的國監祭酒的官職。


 


張家此,也連忙辭官,想要離開京城。


 


我不同意,

讓他們把張致遠和宋紅玉送回來,否則不讓張家離開京城。


 


沒過三日,遍體鱗傷、滿身怨氣的張致遠夫妻倆就出現在京城。


 


他們和我一樣的年紀,現在卻如同垂暮之人,上S氣沉沉。


 


我貴為皇後,更喜歡幫人處理家庭糾紛了。


 


可惜後來,我越來越忙,沒空搭理他們。


 


我逐漸出現在朝堂上,曾經那些罵我淫蕩恥、不配為的大人們,變著法地誇我才華橫溢、賢良淑德、母儀天下。


 


你看,隻要我站得足夠,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