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到我這時，陸氏正在召開新的發布會——陸氏開放平臺終於上線，陸辰風順便正式介紹了我：陸氏首席顧問，陸辰風的未婚妻。
記者的驚呼差點掀翻房頂。
「陸蘇兩家的聯姻怎麼辦？」
我對著鏡頭落落大方：
「成功的男人有權不忠，蘇晴應該很願意當小三，我一點都不介意。」
全場人員瞠目結舌。
第二天，我的名字衝上熱搜，順便帶火了開放平臺。
我回復元老們：
「公司對元老特殊照顧，已經幫你們老婆孩子買好了墓地。」
「我是個善人，假如你們先S了，墓地就隻能先給你們用了。」
08
聽說元老們自S時，
我心情特別好。
我有點理解陸辰風了，隨意掌控他人生S，多巴胺確實豐盈。
但世上的事，凡樂極總會生變。
晚上獨自回到家，黑影中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我來不及喊，就被對方撲倒、按住了嘴：
「林晩，果然是你。」
他陰惻惻地笑著，窗外月光照來，竟是孤兒院長。
「熱搜上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你以為換了張臉，就能重來？」
他掐住我的脖子：「說，你把麗麗弄到哪去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認錯人了……」我強裝鎮定，偷偷去摸手機。
院長一腳踩住我的手。
但我已經按下了緊急求助鍵。
院長惡狠狠地掐緊我，窒息感瞬間上頭。
「爸爸好心來看你，你為什麼這麼對我？麗麗說得對，你的脾氣和臉一樣醜。」
我艱難地吐著字：
「我不醜……我已經變美了，我已經是……」
院長夾著嗓子：
「是陸氏集團首席顧問？」
「我跟蹤你好幾天了，陸辰風，他知道你是誰嗎？要不要我告訴他？」
我心髒陡然抽緊：「你究竟想怎麼樣？」
院長滿意地笑了，欣賞著我的表情：
「孤兒院經營越來越難，我養大了你，你報答也是應該的。」
「我早就查過了，你攢了 400W，每個月到手也有幾 W 塊，你統統都給我，我每個月給你留 1000，
比你當初生活費多十倍，夠多了吧。」
他慢慢湊近我，不停地舔嘴唇。
「還有，麗麗一直說想讓你也變成我女兒，既然麗麗不見了，不如今晚你就代替她吧。畢竟我養大你一場，你該盡孝了。嘻嘻嘻……」
我想跑，卻被他拖回屋裡。他大手瘋狂扯開我的衣服，又剝下了我的褲子、褲衩……
「麗麗，爸爸太想你啦……」
油膩的手掌宛如烙鐵，濃重的體臭陌生而駭人。
我放聲尖叫。這一刻，我竟然想起了陸辰風。
陸辰風，救我！
嘭！
院長後腦勺突然一聲悶響。
他向一邊栽倒。我隻覺全身一松，接著就被人抱起，耳邊風聲呼呼響。
我勉強睜開眼，看到陸辰風的下颌。
院長在地上艱難吐字：
「陸辰風，她是，是……」
我趕緊抓住陸辰風衣領：「他是我老家親戚，喝醉胡言亂語，別聽他胡說……」
陸辰風緊了緊我：「我先送你去醫院，別怕，一切有我。」
我精神再也繃不住，意識陷入混沌。
09
噩夢纏身。
夢裡，我被抻開手腳，大字型拴在刑架上。
我面前站著一個怪物，它長著一張人臉，一會是院長，一會是陸辰風，又不停變成好多人，每一張面孔都在對我笑。
它拎著一個血跡斑斑的袋子。牆角一面鏡子自動移過來，映出了我整個身形。
我的臉很美，
脖子以下卻隻剩骷髏架。根根骨頭血淋淋的，長滿了癩瘡。
怪物從袋中掏出一條條肉，嚼得津津有味。
我被噩夢驚醒。
我才發現，我已經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開放平臺出了問題，沒有任何同行願意投入，陸氏的電池架構反而外泄了，引發了眾多抄襲。
技術是陸氏自己開源的，陸氏甚至沒法起訴抄襲者。
病房裡，陸辰風削著蘋果，邊看手機邊樂。
「什麼事這麼開心？」
他將手機遞給我看——
髒兮兮豬圈裡，一個女人正撕心裂肺求饒著。她身後趴著一隻肥豬，正紅著眼睛一下下拱她。
「你昏迷這些天，這蠢女人來找我，主動獻身換陸氏的高職。我玩完才發現——她竟然是個處女。
」
「她沾沾自喜的樣子真惡心，我讓人將她扔出門，給了她一沓錢，她竟然大罵我是畜生。」
「於是我就讓畜生上了她，喂了藥的畜生的確不一樣，能讓她叫到S。」
陸辰風收起手機，摩挲著我的臉，看不出喜怒：
「陸氏核心機密外泄了。」
我的心慢慢揪緊：
「凡事都要有成本，你別隻看眼前。」
「眼前？」陸辰風勾起嘴唇。
「眼前的人勸我搞開放平臺，我差點被這個該S的平臺害S，我老老實實賣車根本就不會出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故意害我？」
噩夢的感覺再次湧來，我深呼吸、拼命壓抑著：
「我沒有騙你，所有的事情都需要過程，平臺走低在我意料之中，隻要挺過這一段，
後面會好起來的。」
陸辰風愣住了。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掐緊了我的脖子：
「你是不是還覺得，可以騙得我團團轉？」
「跳樓沒摔S你，飯店沒炸S你，幸福生活給了你一種錯覺：你總能逃過下一劫。」
「林晩啊林晩，我還該信你嗎？」
空氣久久凝固。
他是在試探我？還是已經確切知道了？
他有證據嗎？
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沉默讓他笑得更加危險：
「很詫異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去過你的孤兒院捐贈物資，見過孤兒院長，我在孤兒院牆上看到了你和你小伙伴的舊照片。我不得不說——」
「林晚，你連對自己都夠狠。」
我思緒混亂，
關於陸辰風、關於院長、關於麗麗。
恍惚中，陸辰風站起了身，高高俯瞰著我：
「林晚，豬圈裡下一個就是你。」
我伸手去抓他衣角：
「陸辰風，別這麼對我。」
「沒錯，我承認我是林晩，但平臺戰略真的不是為了害你。陸氏現在正處於岌岌可危的關口，這時候傳出你苛待我的任何傳聞，對公司而言都是災難。」
「陸辰風，你別忘了你在媒體面前是怎麼吹捧我的。」
陸辰風笑容終於凝固了：
「你威脅我？」
「一個跳過樓的人竟然會怕S？還是你以為我還會放過你？」
他慢慢獰笑，慢慢掐住我脖子，越扣越緊：
「你錯了，林晩，陸氏、汽車、生意，他們對我沒那麼重要。」
「我 TM 根本不在乎。
」
「我最恨有人騙我，像我父親一樣騙我，林晚啊，我最想要的，是你S前的懺悔。」
「我要聽到你道歉。」
溺水感再次襲來，我瞬間窒息。
這時，陸辰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讓 Siri 接通免提，順便掐緊我的脖子，讓我徹底發不出聲音。
「喂？」
「辰哥，我是江傑，有一家汽車公司研制了自動駕駛系統，在平臺上開源了。」
「他們剛剛來函，咨詢您是否有意願合作？」
陸辰僵住了。
他松開了手，我掉在床上，捂著脖子拼命咳嗽。
「陸總……陸總？您還在嗎？」
陸辰風臉色變得復雜，匆匆掛斷了電話，他依然沒有回過神，看了看手機，
又看看我。
我身心俱疲，淚水劃過眼角。
空氣詭異靜默著。
房間隻回蕩著我的啜泣聲。
10
加入平臺的公司越來越多，陸辰風辦了場慶功宴。
合作公司爭著敬他酒：「還是陸總高瞻遠矚、沉得住氣啊。」
陸辰風笑得像朵菊花：
「像我一樣善良高尚的企業家，要以改善民生為己任、讓利於社會。我的平臺也是我的一片赤子之心，並非什麼高瞻遠矚。」
眾人氣宇軒昂地鼓著掌。
後臺，我給陸辰風打領帶。
「對不起。」
他深深看著我：「為什麼道歉？」
「因為你說，我的道歉比公司和平臺更重要。」
他眼神一緊，撓著鼻翼訕笑：「校慶時怎麼沒見你這麼能屈能伸，
不然我們也不能……」
「那時的我不夠成熟，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的目光深不見底，「走吧，記者們都等著你呢。」
陸辰風忙著應付各路豪紳。
蘇晴偷偷攔下我：
「林晚，精神病院在找你喔。」
我瞬間應激，記憶中獸藥的滋味令我止不住打顫。
下一秒，肩膀卻被陸辰風穩穩摟住：
「蘇晴，你要挾精神病院迫害病患，李護士已經報過警了，警察馬上就到，謝謝你自投羅網。」
蘇晴變了臉色：「陸辰風，蘇家不會放過你！」
陸辰風卻隻顧著低頭親吻我：「我會讓顧盼來當蘇家新總裁。蘇晴，看在你為我打過胎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隻要你願意給『顧總』當前臺迎賓，我就幫你給『顧總』說說情，
免除你的牢獄。」
他低頭問我：「怎麼樣？有沒有痛快一點？」
我微微訝異。
陸辰風竟然會對蘇晴下手。但轉念一想也對，如今的陸氏如日中天，蘇家確實配不上他了。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是不滿，他湊到我耳邊：「不夠解氣的話，我還有更過分的。」
陸辰風當眾退後一步，面向我，單膝下跪，掏出了一個紅絲絨小盒子。
蘇晴眼睛紅了，尖叫著想衝上來搶，卻被江傑SS拽住。
陸辰風眼睛直直望向我：
「顧盼，過去的事都過去吧，你願意嫁給我嗎？」
會場鴉雀無聲，每個人瞠目結舌——
陸辰風是最不可能放下身段求婚的。
可他當眾求婚了。
我望著他盒裡的鑽石，
磨平了二十四個面，熠熠生輝。
校慶時，他也懷揣一束玫瑰，說喜歡我。
往昔和如今重疊，黑色幽默真是詼諧。
我在眾目睽睽下笑出了聲：
「陸辰風，玩夠了就起來吧，地上怪涼的。」
陸辰風的笑凝固了，蹙起眉：
「顧盼，我沒有在開玩笑，我在向你求婚。你明白嗎？」
我點點頭：
「我知道，你隻是一時興起，或者是為了氣蘇晴，你兩年前就是這麼幹的。我懂。」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喜歡我這種醜八怪吧？」
陸辰風瞪著我。
我頭一次在他眼裡看到了慌亂。
可還沒等他開口，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幾名警察推門而入。
蘇晴拔腿就想跑，
警察卻根本沒理她，與她擦身而過後，徑直來到陸辰風面前。
陸辰風揉了揉臉，勉強擺出了笑：「是我報的警。我未婚妻……不，前未婚妻N待病患……」
警察：「你就是陸辰風？」
陸辰風點點頭。
下一秒，警察掏出銀手镯，銬在他雙手：
「你出口的 4 萬輛『盼風』汽車被查出夾帶違禁品，現已被海關扣押。」
「陸總，請吧。」
陸辰風茫然望向蘇晴。
可蘇晴也和眾人一樣呆傻著，臉上的意外感不像是裝的。
這時，門口又湧入一群記者。
長槍短炮對準陸辰風：
「陸總，剛剛有家海外公司聲稱：陸氏集團盜用了他們數十項專利，
卻沒有支付任何專利費。」
「您真的盜用了海外公司的技術嗎？多國已經因您違反國際專利合作條約而勒停了『盼風』的進口，您要如何應對呢？」
「您想如何彌補國際對國內新能源汽車的信任？」
陸辰風越聽越倉皇，他突然像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將目光落向我。
他瞳孔交織著震驚、羞愧、後悔、憤怒……翻湧著無數情緒。
他的瞳孔映著我的笑容：
「沒錯，是我幹的。」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
我的海外空殼公司搶先注冊了平臺核心架構在內的數十項專利，再以專利侵權為由，對準備出口的「盼風」發起調查。陸辰風在開放平臺上開源過這幾十項技術，親手坐實了自己侵權。到了海關，這批「盼風」一定會被扣押。
至於夾帶違禁品……
我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江傑。
隻要給汽車設計一處可以藏東西的空間，再悄悄透露給某個賭鬼，他自然不會放過發財機會。
警察押著他往人群外面擠，閃光燈不停捕捉著陸辰風戴著手銬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