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被保姆調包的真千金。


 


被接回家後,假千金一哭,爸媽立刻停止追責。


 


竹馬更是直接袒護:「妍妍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點頭不語。


 


看著假千金嫁給竹馬後,生下一個兒子。


 


當晚,孩子就被竹馬家的司機調包了。


 


七年後,竹馬發現孩子長得像他家司機時,瘋了一樣要驗 DNA。


 


我冷笑:「別查了,她畢竟是你唯一的妻子。」


 


1


 


這些年,江修白和黎夢妍的婚姻在圈子裡一直是一段佳話。


 


七周年這天,兩人更是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周年典禮,以此來打破「七年之痒」這個說法。


 


用江修白的話來說就是:「這場典禮我就要大辦特辦,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來參加,見證我和妍妍的幸福。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別說是七年,就算是再過兩個七年,三個七年,我還是隻愛妍妍一個人。」


 


全世界的人當然不會都來參加這場典禮了。


 


但我收到了邀請。


 


如果不是看到邀請嘉賓名單裡有我想要認識的人,我也不會來。


 


我和黎家有關的人已經七年沒見,我和他更沒有聯系了。


 


看到我,黎夢妍眸色一亮,立刻拉著江修白過來。


 


她依偎在江修白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臉上掛著幸福甜蜜的微笑。


 


「姐姐,總算見到你了,如果不是我和修白的七周年紀念日這麼大的日子,你還不回來了。」


 


她嘟著嘴跟江修白撒嬌:「你也看到姐姐多在乎我了吧,她啊平時連過年都不回家呢。」


 


江修白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輕笑一聲,依舊跟七年前一樣,還是那樣的高高在上。


 


「好久不見了。」


 


黎夢妍依舊一副小女人姿態:「姐姐,你看我和修白都結婚七年了,你怎麼還一直沒傳出好消息啊?你是不是……是不是……」


 


她欲言又止,看了江修白一眼,小聲道:「你該不會還對修白念念不忘吧?」


 


2


 


我是被保姆調包的黎家真千金,黎夢妍就是那個保姆的親生女兒。


 


七年前,我被接回黎家。


 


黎夢妍看到我,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得姐姐在外面吃了這麼些年的苦,爸媽,我應該彌補姐姐的,我現在就搬出這裡,把地方給姐姐讓出來。」


 


見狀,我的生父生母心疼壞了,連忙把黎夢妍摟在懷裡安慰,連保姆的責任都不追究了。


 


「妍妍你快別哭了,這怎麼能是你的錯?當年你還是個小嬰兒,根本什麼都不懂。」


 


「爸爸媽媽把你養這麼大,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了,你怎麼能妄自菲薄呢?」


 


江修白也站出來保護黎夢妍,冷冷地看著我:「黎傲雪,你是黎家的真千金沒錯,但你別想利用這個身份逼我履行跟你的婚約。在我心裡,妍妍是我唯一的妻子!」


 


沒錯,跟江修白有婚約的人其實是我才對。


 


可生父生母卻跟我說:「小雪,妍妍她在這個家已經習慣了,你回來要分走她一半的東西,對她來說已經很殘忍了,婚約你就別跟妍妍搶了,行嗎?」


 


黎夢妍,一個既得利益者,不僅得到了原本屬於我的生活和錢財,還奪走了我生父生母的心。


 


我的生父生母卻說我搶黎夢妍的東西。


 


從找回我開始,

他們一句都沒有問過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黎夢妍的生母對我像對待畜生一樣,非打即罵,我的身上長年累月都是各種傷痕,她從沒讓我吃過一頓飽飯,初中畢業之後就不讓我上學了,要把我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子給她換彩禮錢……


 


後來是我報警了,她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卻滿胡同裡追著我打,說她把我養這麼大,我卻報警,不孝順。


 


我小小年紀就打工賺錢,再加上我成績好,學校的老師校長都願意給我幫助,我這才完成了學業。


 


就是因為我學習成績太好了,再加上我跟我生父長得很像,接受採訪的視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我的生父生母都是大學霸,也都很有生意頭腦,但黎夢妍完全跟他們相反,從小就是個學渣,一點生意頭腦都沒有。


 


甚至就連他們的生意伙伴也跟他們說:「你們看到今年高考狀元的採訪了嗎?

老黎,那個狀元跟你長得可太像了!」


 


黎夢妍的生母做賊心虛,怕露餡,去找黎夢妍,讓她千萬不要讓她爸媽接觸我這個高考狀元。


 


那時候黎夢妍什麼都不知道,隻覺得莫名其妙。


 


這話卻被我的生父生母聽到了。


 


結合種種巧合,他們最終找到了我。


 


可終究,他們最愛的還是黎夢妍。


 


我知道保姆做的這一切之後,要報警,卻被生父生母攔了下來。


 


「你報警那不是毀了妍妍嗎?」


 


我對他們也沒什麼感情,所以說:「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報警,那給我一筆錢吧,我拿了錢就走,不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的生活。」


 


生父生母還假惺惺地挽留我,說會補償我。


 


我說:「那你們把黎夢妍趕走,這個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黎夢妍委屈地哭哭啼啼:「我就知道姐姐容不下我,

爸爸媽媽,你們還是讓我走吧,雖然我也很舍不得你們,但我不想讓你們為難。」


 


江修白一把將黎夢妍摟進懷裡:「既然你們不要妍妍,我帶妍妍回家。隻要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妍妍受到一點委屈。」


 


生父生母自然也不肯和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分開,兩相取舍之下,就給了我一筆錢。


 


五千萬。


 


算是買斷了我們的關系,也算是彌補了我這麼多年所受的苦。


 


我就用這筆錢,一邊上大學一邊創業。


 


七年過去,我的公司已經上市了。


 


這七年我一直沒跟黎家人聯系,他們當然也不會主動聯系我。


 


在我的生父生母心裡,即便親生女兒找回來了,他們也隻有黎夢妍這一個女兒而已。


 


我不聯系他們,他們也不會想到我。


 


至於江修白,

如果不是突然收到邀請函,我壓根都記不起還有江修白這麼號人。


 


3


 


江修白呼吸沉了沉,洋洋得意又略帶嗔怒的眼神瞪著我:「黎傲雪,七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了,妍妍是我唯一的妻子,你就S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喜歡你的,我的心裡一點你的位置都沒有。」


 


我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今天是你們夫妻的大日子,你快把這些話收回去吧,下次不許再把自己當回事了,會惹人笑的。」


 


江修白一噎:「你……」


 


我翻了個白眼,四下看去,尋找我要找的人。


 


生父生母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小雪……」生母瓮嘉儀露出一絲生疏的笑容。


 


黎傲雪。


 


這個名字是他們找到我之後立刻去給我改的,

保姆原來給我起的名字叫陳見。


 


她原本寫的是「賤」這個字,人家沒讓。


 


「好久不見了,你這七年變化好大啊。」瓮嘉儀又擠出一抹微笑,「這七年你過得怎麼樣?怎麼都不跟爸爸媽媽聯系?」


 


生父黎耀良冷哼一聲:「那可是五千萬,普通人十輩子也賺不到,她當然過得很好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兩個,讓他們把話說完是我給他們最後一點臉面了。


 


「說完了?說完我先過去了。」我越過兩人,朝 D·S 集團的商總走去,「商總,你好,我是黎傲雪。」


 


商總以為我是黎家的親戚,跟我多聊了幾句便去找黎耀良,說他要趕去機場,得走了。


 


黎耀良立刻叫上他們一大家子一起出去送商總。


 


這位商總日理萬機,他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寶貴的。


 


他來這趟也是給老一輩交情的面子。


 


我這趟來就是想在他面前露個臉,如今任務已經完成,我也沒必要留在這裡。


 


正準備離開,江修白和黎夢妍帶著他們的兒子過來了。


 


兩人的孩子是黎夢妍十八歲那年懷上的,黎夢妍是大著肚子上的大學。


 


對於我突然回來,她當時十分沒有安全感,所以立刻跟江修白發生了關系,沒做措施。


 


即便上大學不方便,她也依舊堅持生下孩子。


 


她甚至提議去國外注冊結婚,這樣就不用等到二十歲了,江修白也同意了。


 


「航航,來,叫阿姨。」黎夢妍拉著航航的手,讓他跟我打招呼。


 


4


 


航航才六歲,看上去胖得都快有八九十斤了。


 


我想著他們肯定會帶自己孩子去醫院檢查過,

我也就沒有多嘴。


 


可這孩子真的超過了六歲男孩的正常體重,不減肥的話很危險的。


 


而且這孩子長得既不像江修白,也不像黎夢妍,兩人都是雙眼皮,卻生出來一個單眼皮。


 


而且這孩子還基本沒有鼻梁,嘴唇也厚厚的。


 


就算這些都是江修白和黎夢妍攜帶的隱性基因,都隱到這孩子身上也是這孩子倒霉,專門挑爸媽的缺點長。


 


航航看了看我,沒吱聲,跟黎夢妍說:「媽媽我餓了,我想吃海參。」


 


黎夢妍寵溺一笑:「剛吃完就又餓了,好,媽媽讓廚房把海參給你準備好,一會兒就能吃。」


 


江修白似乎看出來我的眼神,輕咳了一聲,阻止道:「航航也著實該減減肥了,別吃了。」


 


黎夢妍神色不悅:「航航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營養,怎麼能不讓他吃?


 


航航突然大吵大鬧:「我要吃!我就要吃!」


 


賓客們都朝這邊看過來。


 


江修白神色之間閃過一抹難堪,立刻讓人來把航航帶下去,並吩咐:「給他弄點吃的。」


 


黎夢妍尷尬地朝眾人笑著點點頭,對上我的視線後,她立刻找補:「航航從小就被爸媽寵壞了,有點任性。」


 


餘光看了眼江修白,她又岔開話題:「對了姐姐,你這次回來就別走了,在家住兩天吧。」


 


她親昵地挽住江修白的胳膊:「轉眼我和修白都結婚七年了,你當初都沒參加我們的婚禮就走了。」


 


「七年了啊,好快啊。」


 


她甜蜜一笑,側頭看了眼江修白,神態越發變得小女人:「都說七年之痒,可我和修白結婚這七年,一點都沒有這種感覺。」


 


「修白,你說呢?」


 


江修白笑得溫柔:「還記得我在婚禮上對你的承諾嗎?

我說,我永遠愛你,這輩子都不會變。」


 


「修白~」


 


「妍妍!」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兩個人,轉身就走。


 


一群神經病。


 


「小雪!」瓮嘉儀追上來,「你這就要走了嗎?」


 


我冷眼看著她:「你還有什麼事嗎?」


 


瓮嘉儀微微一笑:「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在家裡住幾天吧。」


 


她給了黎耀良一記眼神。


 


黎耀良一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是啊,你到底是我們的女兒,還是回來吧,妍妍也不會說什麼的。」


 


「還有剛才,我看你跟商總聊了幾句,你們認識?」


 


我一點情面都沒給他們留,直接揭穿他們的心思:「那位商總年近四十還沒結婚,甚至連個聯姻對象都沒有,

你們這是打算讓我拿下這位商總?」


 


黎耀良和瓮嘉儀沒想到我會直接點破,表情都僵住了。


 


「我都從新聞上看到了,老牌企業想轉型不容易,這幾年你們為了轉型,結果下了好幾次錯誤決定,黎氏集團現在已經搖搖欲墜了。」


 


「偏偏你們那個女婿也不爭氣,他自家公司都自身難保了,就更幫不上你們了。」


 


「又不能讓他跟你們心愛的女兒離婚,你們再給你們心愛的女兒找個大佬聯姻,所以想到了我,我說得對嗎?」


 


黎耀良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大有一副惱羞成怒的架勢:「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跟自己的長輩這麼說話,一點教養都沒有。」


 


瓮嘉儀臉上雖然也有不悅,但沒像黎耀良那樣直白地表現出來。


 


她幹笑了兩聲:「小雪,我剛才看你是坐出租車來的,

這在半山腰,打車不方便,我叫司機送你下山。」


 


她說著跟我一起出去。


 


一輛車很快停在我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張胖乎乎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5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