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誤食合歡藥,和府裡的馬夫一夜荒唐,卻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父親罵我不知廉恥,要把我沉塘溺S。


 


姨娘以S相逼,保下我的性命。


 


可我還是被嫁給馬夫,趕出華京。


 


兩年後,失散多年的七皇子被找回,自述曾在侯府當過馬夫。


 


後來,七皇子被封為太子,我成為了太子妃。


 


嫡姐嫉妒瘋了,在封妃典禮上拔出簪子刺S了我,她也被侍衛砍S。


 


再睜眼,我回到撞破嫡姐奸情的這天。


 


嫡姐緊緊地抱著馬夫不松手:「爹娘,我和他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S也要嫁給他。」


 


我知道嫡姐也重生了。


 


可嫡姐卻不知道,未來太子根本就不是這個馬夫。


 


1


 


下人房。


 


滿地衣衫。


 


嫡姐和馬夫抱在一起,兩人還在睡夢中。


 


看清眼前的景象,我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撞破嫡姐和馬夫的奸情後,立刻關上房門,叫醒意識混沌的嫡姐。


 


嫡姐清醒後,先是大喊大叫要S了馬夫,又哭著求我保密。


 


我幫她穿好衣服,答應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嫡姐嘴上對我千恩萬謝,卻在出去時突然將我推進房內,還鎖上了房門。


 


接著,她叫來了父親,指證我和馬夫行苟且之事。


 


下人們也紛紛證實。


 


「昨夜有位小姐趕走了大家,留宿在下人房。」


 


「當時夜太深,我們都沒看清是誰。」


 


「如今看來,便是二小姐了。」


 


馬夫趴在地上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百口莫辯。


 


父親罵我不知廉恥,要把我沉塘溺S。


 


姨娘匆匆趕來,聽到父親要S我,一頭撞到柱子上,要以命換命。


 


眼看姨娘頭破血流,父親終究心軟下來,答應饒我一條命。


 


嫡母趕來後,做主讓我嫁給馬夫,離開京城,保全侯府名聲。


 


我離開侯府時,姨娘因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沒來送我。


 


後來,我再次回到京城,卻被告知姨娘已經病逝。


 


骨肉分離,天人永隔,成了我最大的遺憾。


 


沒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多管闲事。


 


看著床上熟睡的兩人,我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轉身離開了。


 


2


 


「娘親!」


 


我跑回院裡,一頭撲進姨娘懷裡。


 


「鳶兒好想你!


 


姨娘嚇了一跳,伸手輕拍我的頭。


 


「S丫頭,一驚一乍的,哪有小姐的樣子。找到春蘭了沒?」


 


我就是去找丫鬟春蘭才去了下人房。


 


不曾想,人沒找到,卻惹了一身髒。


 


我搖了搖頭:「沒有!」


 


姨娘嘀咕:「今兒不知道怎麼了,這下人們都不見人影。」


 


昨晚嫡姐大鬧下人房。


 


下人們也不知道都鑽哪裡去了。


 


等他們都出現時,昨晚的事就瞞不住了。


 


這也是嫡姐把髒水潑到我身上的原因。


 


「不等他們了,我來給娘親梳頭吧!」


 


說著,我拿起梳子。


 


「好!鴛兒長大了。」


 


姨娘溫柔一笑,坐在銅鏡前。


 


幸福的時光一閃而過。


 


半個時辰後,春蘭慌慌張張地跑進門。


 


「姨娘,小姐,不好了!大小姐昨晚宿在下人房,和……和馬夫睡在了一起,老爺和夫人知道了,正趕過去呢!」


 


「什麼!」姨娘臉色一變,緊抓著我的手,「走!過去看看。」


 


3


 


我和姨娘趕到時。


 


下人院裡圍了不少人。


 


姨娘拉著我靠過去,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


 


「孽障!侯府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父親一臉怒氣地站在門外。


 


裡面傳來嫡母的喊聲。


 


「蓉兒,你糊塗啊!他隻是個馬夫,你不能嫁給他,你快放手。」


 


嫁?


 


我透過窗縫看進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嫡姐還沒穿上衣服,

兩條赤膊緊緊地抱著馬夫不松手。


 


「我和他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S也要嫁給他。娘,你別看他現在是馬夫,他以後……以後……哎呀!反正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我心中了然。


 


看來嫡姐也重生了。


 


可她卻不知道,未來太子根本就不是這個馬夫。


 


嫡母眼神發狠:「劉媽媽,宋媽媽,給我把大小姐拉開。」


 


兩個媽媽出手,三兩下拉開了嫡姐,飛快給她裹上衣服。


 


家丁衝進來,迅速控制住馬夫。


 


父親這廂走進去,一腳踩到馬夫的臉上:「敢動我的女兒,今日就是你的S期。隻有你S了,才能保住我女兒的聲譽。」


 


我愣住。


 


心口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原來犯錯的人是嫡姐時,

父親不會S她,而是想方設法地保全她。


 


在他的心裡,我和嫡姐是不一樣的。


 


嫡母這時轉身,狠辣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今日的事誰敢傳出去,亂棍打S。」


 


下人們低頭稱「是」,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姨娘拍了拍胸脯,小聲叮囑道:「要的,要的,女兒家的聲譽最重要,鳶兒也要幫你嫡姐保守秘密。姐妹之間,要互幫互助。」


 


我看了姨娘一眼,忍不住心中嘆息。


 


我的傻姨娘啊!


 


這事擱你女兒身上,他們可不是這樣的。


 


我本是想看嫡姐的下場,沒想到竟這樣被輕輕揭過。


 


頓時沒了興致,拉著姨娘往回走。


 


4


 


不知道後來嫡姐又說了什麼。


 


父親和嫡母沒S馬夫,隻是逐出了侯府。


 


嫡姐仍好端端地在侯府當大小姐!


 


午後,嫡姐推門而入,屏退左右,直勾勾地盯著我:「林鳶兒,你也重生了!」


 


是啊!


 


若不是重生,我該喚醒她的。


 


瞞不住,那便不瞞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勾起嘴角:「是!上一世姐姐成全了我,這一次我也想成全姐姐。怎麼……姐姐似乎沒把握住啊!」


 


嫡姐揚了揚眉:「你懂什麼?上一世我聽父親說,太子殿下流落民間時吃了不少苦,如今離他回宮還有兩年,我可吃不了苦。


 


「不過,我已經和宋勇哥說好了,讓他放心大膽地去外面闖,我會在侯府等他來娶我。」


 


我詫異道:「何苦舍近求遠,為何不現在就入宮?」


 


嫡姐撇撇嘴:「父親母親不信我的話,

還說我是為了脫罪胡言亂語。而且宋勇哥身上也沒有什麼皇家的信物。對了!你知道上一世太子是憑何物回宮的嗎?」


 


我搖頭:「我一介女流,哪懂那些事,隻是跟在後面罷了!」


 


這話倒不假,我真沒見過什麼信物。


 


可能就憑那張酷似陛下的臉吧!


 


「真是個廢物!」嫡姐不屑地掀了掀唇,「念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這次我就留你一條生路。


 


「不過,你知道的太多,留在京城始終是個隱患。我會讓母親送你去城外的莊子,兩年內不得再回華京。」


 


我臉色大變:「不行!姨娘一年後就會病逝,這次回來我隻想留在姨娘身邊盡孝,我絕不會離開姨娘。」


 


嫡姐眼神發狠:「你就不怕我再S一次你!」


 


我梗著脖子,絲毫不懼:「S我,你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我好歹也是父親的女兒,你就那麼肯定他會再護你一次?」


 


嫡姐眼神閃爍了片刻,終是敗下陣來:「真是麻煩!讓你姨娘一塊兒去,總行了吧?」


 


我立刻點頭:「隻要能跟姨娘在一起,我都願意!」


 


「出息!等消息吧!」


 


嫡姐嗤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不離開侯府,怎麼救太子蕭煜呢?


 


5


 


兩日後。


 


嫡母揪住姨娘的一點小錯處,誇大其詞地告到父親那裡。


 


父親應酬回來本就頭痛,直接擺手讓嫡母自行處理。


 


嫡母連夜安排人,送我和姨娘去城外莊子。


 


臨行前,我看到有一頂妾室轎從後門抬進去了。


 


看來嫡母和嫡姐是不打算讓我們回來了。


 


馬車上,姨娘低頭抹淚:「她讓我端那麼燙的茶水,我哪能端住,可不就撒了。這麼點小事,就告我大不敬。


 


「我倒是沒什麼,就是可憐我的鳶兒。說是城外莊子,跟鄉下又有什麼區別,你這小姐身子,哪能受得住。」


 


我挽緊姨娘的胳膊,笑道:「隻要和娘親在一起,鳶兒什麼都不怕。」


 


娘親啊!


 


上一世鳶兒連豬圈都躲過。


 


還怕什麼鄉下莊子。


 


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見我笑了,姨娘總算不哭了,頭靠到我頭上:「幸虧有鳶兒陪著,娘親也不怕了。」


 


馬車搖搖晃晃出了城。


 


第五日夜裡,我叫醒姨娘:


 


「娘親,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從現在開始春蘭假扮我,你想辦法瞞住嫡母的人,我們在莊子裡匯合。」


 


姨娘拽住我的胳膊:「你要幹什麼?不許做危險的事。」


 


我握住姨娘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娘親,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必須得去做。我會保護好自己,相信我,好嗎?」


 


姨娘怔了怔,隨即紅著眼點頭:「好!娘信你,娘在莊子等你。」


 


6


 


上一世,我隨宋勇出城後。


 


他發現侯府真不管我了,竟對我動手動腳。


 


我拼S反抗,言語威脅,才沒被他毀了清白。


 


當晚,我趁宋勇熟睡,搬起石頭砸S了他。


 


獨自趕了兩天路,我又遇到山匪。


 


逃命時,我躲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裡。


 


在那裡,我遇到了受傷的蕭煜。


 


此時,

我站在山洞外,揉亂頭發,撕破衣衫,跌跌撞撞地跑進去。


 


「誰?!」


 


蕭煜一隻手撐起身子,一隻手拔劍對準我。


 


我嚇紅了眼:「公子,救命啊!」


 


看清我隻是一個弱女子,蕭煜放松下來,靠在山壁上喘息:「姑娘遇到何事?」


 


我抽泣一聲:「我和娘親失散,遇到山匪逃到這裡。這山洞十分隱蔽,求公子允我躲避一二。」


 


蕭煜輕「嗯」一聲,便脫力似的閉上眼睛。


 


我走上前,仔細看過去。


 


縱使活了兩世,看到他身上的刀劍傷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眼看他暈S過去,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藥和繃帶,熟練地幫他包扎起傷口。


 


上一世,我在洞中躲了兩日,確信山匪不會找來,才背著昏迷的蕭煜下山尋醫。


 


所幸命保住了,

隻是傷口感染加上失血過多,蕭煜昏迷了一個月才醒來。


 


那一個月都是我在照顧他,換藥、喂藥、包扎,倒是練出來了。


 


處理好傷口,我又給他嘴裡塞了顆藥丸。


 


不多時,蕭煜緩緩睜開眼睛,他低頭看了看,滿眼驚喜:「這……是姑娘做的?」


 


我輕輕點頭,解釋道:「這些藥物原本是帶到莊子上用的,倒是解了公子的困境。」


 


蕭煜神色動容:「多謝姑娘相救!姑娘放心,蕭某絕不會讓山匪動你分毫。」


 


這話我信,因為山匪根本就不會來。


 


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日,我和蕭煜互通了姓名。


 


蕭煜如前世一樣,隱藏了真實身份,隻說是來京裡尋親,路上遇到了歹徒。


 


第三日,蕭煜能扶著牆站起來了。


 


我向他告別:「外面像是安全了,

姨娘還等我回去,我該走了。這些藥留給公子,祝公子早日康復。」


 


說罷,我放下包袱,轉身就要離開。


 


走到洞口時,蕭煜叫住了我。


 


「林姑娘,我還未找到親人,身上的銀錢也被歹徒洗劫一空,能否去你家借住幾日?」


 


我轉身看向他,猶疑道:「可以是可以!可我一個姑娘家,無端帶陌生男子回去,怕是遭人闲話。不過……我家還缺個馬夫,公子可願意……」


 


「願意!」


 


蕭煜急道。


 


眼下他確實需要一個藏匿的身份。


 


我走回去,扶住他的胳膊:「山路崎嶇,我扶公子吧!」


 


蕭煜身子僵了僵,紅著臉低下頭,瓮聲道:「多謝!」


 


7


 


我和蕭煜趕到莊子時,

嫡母的人已經走了。


 


姨娘看見我身邊站著的蕭煜,臉色一沉,將我拉到一邊:「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和男人私會?」


 


我尷尬地撓了撓額角:「娘親誤會了,他……他是我找來的馬夫。」


 


姨娘瞪大眼睛:「馬夫?誰家馬夫面如冠玉,一身貴氣?別想騙我,你是不是心儀人家?」


 


罷了!


 


反正以後都要成婚的。


 


我直接承認:「是是是!我對他一見鍾情,如今他落了難,我想幫他。」


 


姨娘神色一緊:「你們有沒……」


 


我臉上一熱:「沒有!我們才認識幾日。」


 


姨娘松了口氣:「那就好!既然人家落了難,該幫還得幫。但是……我可還沒同意你們啊!


 


「你的夫婿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的。我得先考察考察,再告知你父親。總要三書六禮,三媒六聘,風風光光地嫁女兒。」


 


我怔了怔。


 


上一世,為了幫蕭煜躲過暗S,我們假扮夫妻生活過一段時間。


 


久而久之,就假戲真做了。


 


說起來,我們確實沒有過一個像樣的婚禮。


 


既然重活一世,也該向姨娘說的那樣。


 


我聽話點頭:「知道啦!」


 


和姨娘蛐蛐完,轉身看到蕭煜站得筆直,臉紅得驚人。


 


我心下一驚。


 


難道是傷口惡化發熱了?


 


「娘親,我先帶他去住處。」


 


來到房間,我邊伸手檢查傷口,邊叮嚀:「傷口不能見水,要按時敷藥,你夠不到的地方,記得叫我幫你,要是惡化就糟糕了。


 


蕭煜突然抓住我上下摸索的手,咬緊牙關:「傷口沒事,我確定!」


 


我又仰起臉,想要摸向他額頭:「那怎麼發熱了呢?這麼紅!」


 


蕭煜向後躲了一下,避開了我的手:「真沒事,你不用太擔心。男女授受不親,被人看到了不好。」


 


我愣了一下,隨即訕訕收回手:「哦,那你照顧好自己,好好養傷,有事直接找我。」


 


蕭煜的反應好奇怪。


 


前兩日還不介意,眼下卻疏離又戒備。


 


難道少了那一個月的貼身照顧,我們之間再無法坦誠相待?


 


如此一來,我和蕭煜也不一定會成為夫妻。


 


想到這,我心裡有些酸酸的。


 


蕭煜是個很好的人,長相自不用說,體貼溫柔,是個極好的夫君。


 


我悶悶不樂地走回房間。


 


看到姨娘正在指揮著下人們給洗澡桶放水。


 


見我過來,她上前拉我:「你這衣服雖然換了新的,可臉灰撲撲的,頭發也梳得簡單。


 


「這幾日沒少受罪吧?快來舒舒服服洗個澡,再好好睡一覺。」


 


看著姨娘溫柔的面龐,我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罷了罷了!


 


有姨娘在身邊,我還貪心什麼。


 


當不了太子妃又如何。


 


左右蕭煜還欠我救命之恩,以後能護我和姨娘周全就夠了。


 


8


 


蕭煜在莊子當起了馬夫。


 


平日除了出門採買,就在莊子裡喂馬、洗馬、遛馬,倒是幹得有模有樣的。


 


姨娘都忍不住嘀咕:「看起來真像是個馬夫!嘶……這可不行啊!配不上你啊……」


 


我笑而不語。


 


那是他善於偽裝。


 


白日當馬夫,晚上可穿著夜行衣到處飛呢。


 


蕭煜的母親曾是宮裡最受寵的舒妃。


 


二十年前,舒妃的父親——蕭老將軍因罪被判處全家流放三千裡。


 


舒妃求皇上放過蕭家。


 


皇上不允。


 


兩人大吵一架後,舒妃傷心欲絕,要和家人一起被流放。


 


皇上在氣頭上,當真放她出宮。


 


流放路上,舒妃發現自己懷孕了。


 


可她怨極了皇上,不但隱瞞不報,還施計帶著一家老小,擺脫流放管制,在別處隱姓埋名。


 


等皇上追悔莫及時,得到的卻是蕭家人全S在流放路上的消息。


 


直到舒妃病重,她才告訴蕭煜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