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媽身體向來硬朗,沒多久門就嘭一聲在我身後關上。


李穆野把我甩在床上,邊走邊脫衣服,等到我面前時,已經隻剩最關鍵的一塊布料。


 


我媽的聲音再次傳來,她叮囑李穆野:


 


“穆野,勞煩你了,等事成姑姑給你包個大紅包。”


 


那一瞬間我就明白,在她眼裡我跟李穆野都不是人。


 


她已經瘋了,李穆野在她眼裡充其量算個種豬。


 


而我就更慘了,連個畜生都不如。


 


巨大的憤怒將我的思緒拉回,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現在你倒是記起自己是我媽了,可昨天要不是謝淮及時趕到,我這輩子就被你毀了。”


 


7.


 


李穆野再沒了昨晚的囂張,意識到自己好不容易進面的鐵飯碗吹了,

他指著我媽就語無倫次咒罵。


 


“你個老賤人,都是你害的我,要不是你慫恿,我怎麼可能犯錯。”


 


“得不到我爸,你就想得到他兒子,趙翠花,你個賤人。”


 


“你這輩子就非得得到我李家的種是嗎?”


 


“我告訴你,我爸這輩子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你個S老太婆就S了這條心吧。”


 


我驚呆了下巴,原來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我就說好好的,她幹嘛非得以S相逼,讓我去跟李穆野相親。


 


又在我拒絕李穆野,他意外跟表姐領證後,還打著什麼給李穆野賠罪的幌子,將我新買的房子送給他。


 


甚至在明知他是表姐的老公後,還要給我下藥,逼我跟他生米煮成熟飯。


 


原來是因為那是她的白月光的兒子。


 


她想要的從不是孫子,她想要的是有白月光基因的孩子。


 


李穆野他爹是她的年少不可得之物,所以她現在就百般偏袒李穆野,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女兒。


 


愛一個男人愛到她這個地步,也算是到了頭。


 


她得不到李穆野他爹,就要她的女兒我得到李穆野是吧?


 


也難怪我爸去世沒幾天,她就興高採烈打麻將,有時候就連我的生活費都會忘記給。


 


原來她從不愛我爸,也不愛我。


 


見我六神無主,謝淮輕輕靠近,握住我的手:


 


“蘇扶漪,我會一直在。”


 


巡捕制止兩人:“吵什麼吵?”


 


空氣瞬間安靜,我媽的雙腿已經不自覺發抖。


 


這次她是真的怕了,朝著我露出祈求的眼神。


 


“扶漪,救救媽媽,求你救救媽媽呀!”


 


我冷冷看著她,眼底盡是惡心。


 


尖利的聲音自門外響起:“蘇扶漪,你個賤人,竟敢告我老公。”


 


很快女人就風風火火衝到我面前,揚起手就要朝我呼來,卻被謝淮推了個踉跄。


 


我上前將報告甩在她臉上:“你看清楚,是你老公對我圖謀不軌。”


 


“趙小雅,都結了八次婚了,看男人的本事還是這麼差嗎?”


 


“你這雙眼睛要是不要,可以捐掉。”


 


她看著報告單上的字猛然抓起撕碎:


 


“蘇扶漪,

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我老公會放著我不要來睡你?瘋了吧。”


 


“我看就是你沒男人要,主動勾引的我老公,我老公這個人最老實了,要不是你勾引,他會看得上你?”


 


我嗤笑:“趙小雅,你這腦子是被那些老頭子的老人味燻傻了嗎?”


 


“別以為自己撿個垃圾當寶貝,人人就都跟你一樣不長腦子。”


 


一直到我媽跟李穆野被送往看守所羈押,趙小雅還在辱罵我。


 


謝淮推開她,將我送進車裡。


 


“趙小姐,我勸你有這力氣,不如想想怎麼替你未婚夫辯護。”


 


邁進車時,他又補充了句:“對了,現在你跟李穆野是合法夫妻,他的賠償理應你來負責。


 


“放心,我謝氏的法務團絕對會一分一毛都算得清清楚楚。”


 


“趙小姐要是賠不起,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再多去傍幾個老頭。”


 


趙小雅氣得說不出話:“你……你……”


 


當天謝氏法務團的訴狀就遞到了法院,我要求李穆野就對我造成的傷害及打砸我家裡的家具共賠償我一百五十萬。


 


趙小雅的電話當晚就打了過來。


 


“蘇扶漪,一百五十萬,你怎麼不去搶?”


 


“你一個窮酸貨,買得起嗎?你就要一百五十萬。”


 


謝淮嗤笑:“笑話,

我們蘇大編劇會缺錢嗎?”


 


8.


 


趙小雅顯然不信:“騙誰呢?她連房子都是買的郊區最便宜的地段,你告訴我她不缺錢?”


 


我平靜回她:“你無需管我買不買得起,這一百五十萬你和李穆野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就你這四年傍你那幾個退休老頭騙來的錢,湊湊倒也能湊齊。”


 


她氣急,猛然掐斷電話。


 


她不信我的房子這麼值錢很正常,畢竟在他們眼裡我隻是個沒有穩定工作,一無是處的敗類。


 


但其實我早在大學時就接觸了劇本創作,不然以我媽三四個月才記得給我打生活費的尿性,我怕是大學都畢不了業,就得早早去打工養活自己。


 


從畢業到現在整整八年,

我早就成了業內有名的編劇。


 


郊區那套房子不過是為了方便度假休息,幹我們這行的對環境最大的要求就是靜。


 


雖然我沒向他們透露過自己的職業,但從沒少過我媽錢。


 


但即使這樣,在他們眼裡我跟那些在編的親戚比,還是一無是處。


 


“咚咚!”


 


敲門聲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是謝淮。


 


“扶漪,最近就別上網了,我帶你去隔壁寺廟賞梅,怎麼樣?”


 


有什麼在我腦中閃過,我警惕問他:


 


“是趙小雅又作什麼妖了?”


 


我撿起手機打開了社交軟件,#熱播都市劇編劇出軌姐夫#的詞條已經登上了熱搜。


 


視頻裡趙小雅聲淚俱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是真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人。”


 


“從小她就什麼都要跟我搶,所以現在就連我的新婚丈夫,她都不放過。”


 


“她給我老公下了藥,我老公太愛我,寧願刺傷自己也不肯從,她就誣陷我老公強J,要索賠150萬呀!”


 


“她是不是覺得我樣樣不如她,所以哪怕她不愛我老公,也要搶走,讓我一無所有。”


 


“可我更難過的是,她這樣卑鄙無恥,毫無道德的人竟然還是個編劇。”


 


“一個毫無底線的文藝工作者寫出來的東西,不知道未來會荼毒多少孩子。”


 


評論區分成了兩個極端,一邊是在附和趙小雅對我進行人肉轟炸,一邊是在堅決維護我。


 


“絕不可能,蘇扶漪的劇每一部我都看了,我不信寫出她會是這樣的人。”


 


“你怎麼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怎麼不可能,創作是可以裝的,她寫了什麼並不能說明她是什麼樣的人。”


 


“反正這種人的劇我是不會看的,看她的劇就是在助長這種風氣。”


 


“祝粉她的人都被三。”


 


導演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蘇老師,網上的評論你也看到了吧?”


 


“現在網友都在抵制你的劇,這部劇才播出沒幾天,你好好處理,別因為你耽誤了整個劇組。”


 


我默了默,道:“我知道了,

我會處理好,請導演放心。”


 


從小到大,趙小雅可沒少在大人面前扭曲事實。


 


我輕輕撫摸著手腕處淡的快看不見的疤痕:“是時候讓你全還給我了。”


 


我至今都還記得小學三年級,趙小雅偷了同學的辣條,卻把包裝袋塞進我書包裡。


 


後來同學告到我媽面前,哪怕趙小雅嘴角還有油漬,我媽也二話不說對我一頓毒打。


 


這條疤痕就是那時留下的。


 


大學畢業後,不怎麼回家,那些傷痛我也早就放下。


 


可現在趙小雅卻又欺負到了我頭上,那這次我便讓她把欠我的都還回來,連同小時候的那份。


 


見到我時,趙小雅一點也不驚訝。


 


“怎麼蘇大編劇這是來求我了?”


 


“你有靠山又怎麼樣?

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9.


 


我冷笑,啪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趙小雅,這一巴掌是為小時候的我。”


 


反手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我現在就想揍你。”


 


我打開手機當著趙小雅就開起了直播。


 


“各位觀眾好,我是編劇蘇扶漪,開這個直播是就趙小雅女士的視頻進行回應。”


 


“大家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在直播間打出來,我會一一回答。”


 


聽我講完始末,直播間的眾人皆是一陣唏噓。


 


“抱抱蘇老師,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媽。”


 


“我就說這女的面相奇怪,

原來是這種貨色。”


 


評論區底部突然冒了一條異樣的問題:“聽說蘇老師跟淮策集團的謝總好事將近,想聽兩位的愛情故事。”


 


我驚訝:“啊?這事兒沒通知我呀!”


 


說起我跟謝淮的相遇,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誰能想到無所不能的謝總竟然不會遊泳呢!


 


一個海浪就將他拽進了海裡,是我救了他。


 


那之後,在我工作的任何地方就都有他的影子。


 


要麼是他來探班,要麼是淮策的廣告位。


 


後來,我們就順其自然成了知己朋友。


 


誰知我話一出口,謝淮就頂著官號“淮策集團&謝淮”出現在了評論區。


 


“我無名份,

我不多嗔~”


 


評論區頓時冒出一串串小愛心。


 


“我天吶,愛讓上位者低頭。”


 


“磕S我了,謝總是卑微小狗來的嗎?”


 


“我不行了,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永遠擁護蘇扶漪。”


 


我本來是想借著這個直播澄清,降低由於我的私人問題對劇造成的影響。


 


沒想到謝淮一出來,劇的熱度竟然更高了。


 


理由是“這劇不就是謝總跟編劇蘇老師的寫照嗎?”


 


至於趙小雅,她這些年專傍退休老太爺,害得人家妻離子散,把錢騙到手後就轉頭踹掉,黑料多的數不勝數。


 


在我開直播時,謝淮就已經聯合被她插足過的家庭將她的罪行整理成PDF傳到了網上。


 


逼得她不得不夾起尾巴關掉評論。


 


我跟我媽見的最後一面是在法庭。


 


判決書宣判前,她還在求我。


 


“扶漪,是媽媽糊塗,媽媽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媽媽好不好?”


 


可她的自稱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她哪裡是後悔了,她分明是怕了。


 


既然我給的富足生活她不滿意,便去享受幾年牢飯。


 


一直到巡捕將兩人分開,李穆野都還在咒罵她。


 


“S老太婆,這就是報應,老子詛咒你一輩子出不來,老子詛咒你被打S在裡面。”


 


證據鏈完整,加之我媽作為親人,聯合外人對我下藥,考慮到性質惡劣,判刑甚至比李穆野還多了一年。


 


而我表姐作為李穆野的合法妻子,

替李穆野賠償我一應損失共計150萬。


 


我媽入獄後的第三天,我去見了她。


 


她以為我是來保釋她的,看也沒看就在協議上籤了字。


 


就連離開前,都還在拉著我痛哭流涕,悔恨自己多麼不該。


 


殊不知自己籤下的是斷親書。


 


又一年S青宴,恰逢我的生日,剛從宴會廳出來,就連謝淮靠在我車上。


 


我忙上前牽起他,他的手已經變得冰涼,顯然等了我很久。


 


他拉著我就去了求姻緣最靈的寺廟。


 


在漫天紅綢下,他端著一枚戒指單膝跪地:


 


“第七年了,這是我遇見你的第七個年頭。”


 


“蘇扶漪女士,今年你願意給我一個名分嗎?”


 


我將手遞給他:“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的事業蒸蒸日上,更有愛人在側,此後的路必然繁花錦簇。


 


至於過去的人,就都留在今夜吧。


 


願往後餘生,入眼皆清風明月,入心唯情意繾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