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與將軍春風一度。


 


翌日他被發配邊疆。


 


三年後,將軍率領二十萬大軍S回京。


 


群臣嚇得屁滾尿流,都以為他要造反。


 


我摸了摸凸起的肚子:「急什麼,他絕不會造反的……」


 


後來金鑾殿上。


 


我昏昏欲睡,被將軍當場把出喜脈。


 


他咬牙切齒,紅了眼:「皇上,野種的爹到底是誰?」


 


1


 


秦湛班師回朝。


 


鐵蹄錚錚,踏碎山河。


 


滿朝文武嚇得屁滾尿流,紛紛找我告狀。


 


「打勝仗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分明是沒把皇上您的天威放在眼裡……」


 


「皇上,秦湛心中有怨,率領二十萬大軍回朝,顯然是有不臣之心!


 


「若大軍兵臨城下,屆時恐怕回天乏術,皇上您趕緊想想辦法呀!」


 


三年前。


 


秦老將軍戰S邊關,秦湛自請帶兵增援。


 


遠離權利中心,等同於發配邊疆。


 


過剛易折,秦家的行事風格得罪了太多人。


 


大臣們表面假惺惺地誇一句虎父無犬子。


 


實則都以為秦湛會步他爹的後塵。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直到。


 


一場又一場勝利的消息傳來。


 


秦湛成了常勝將軍。


 


他的名氣越水漲船高,就越有人膽戰心驚。


 


我漫不經心,掃過下方面色各異的官員。


 


「或許可以許他一個大的官職,穩住軍心。」


 


「可他早已封侯,還能封什麼?」


 


我摸了摸寬松衣服下凸起的肚子:「當然是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的官職。」


 


大臣們面面相覷。


 


「???」


 


「恕臣愚鈍,不知是何官職?」


 


我抬眼戲謔道:「皇後之位,母儀天下,夠嗎?」


 


2


 


空氣靜默一瞬。


 


大臣們哭聲震天,挽著袖子涕泗橫流。


 


「皇上,都什麼時候了,您就別開玩笑了!」


 


「這話要是傳出去,隻怕不出明天,我們就全完蛋了!」


 


「可憐皇上您登基不過三年,後宮一個妃嫔都沒有,老李家恐怕要絕後了……」


 


開個玩笑而已。


 


怎麼吵來吵去,又吵回子嗣身上了?


 


我悄悄往嘴裡塞了塊牛肉幹。


 


等袖子裡偷藏的零嘴全部吃幹淨。


 


我才掏出手帕一根根地擦拭手指,

制止道:「別吵了,朕堅信秦湛絕不會造反的。」


 


「皇上,您如此斬釘截鐵,莫非是有什麼依據?」


 


總不能說。


 


朕懷了秦湛的種。


 


他有什麼好造反的?


 


3


 


我母妃是蜜族血脈。


 


族內男女皆可生孩子。


 


男人生育會更艱難,孕育時間長達三年。


 


父皇知曉此事後,痛斥我是不男不女之人。


 


因而我自幼被厭棄,扔在冷宮。


 


最慘的時候與狗搶食,抬頭看到的永遠是狹窄的一方天空。


 


我憎惡冬天,骨頭都快被融化掉,喝下去的井水也凍成坨,胃疼得仿佛有上千隻螞蟻在啃噬。


 


一歲又一歲,我蜷縮在堅冷的石床上數著春天到來。


 


那年,我終於等到真正的春天。


 


出身高貴的皇子們隨了父皇的多疑冷血。


 


幾個黨派內鬥,S的S,殘的殘。


 


最終,皇位竟被我意外撿漏。


 


我剛登基,朝堂一片混沌。


 


竟傳來秦老將軍以身殉國的噩耗。


 


彼時,剛成年的秦湛來見我。


 


跪在地上,如一顆被風雪壓彎的竹。


 


「皇上,請準許臣領兵增援邊疆,臣寧願戰S沙場也絕不苟活!」


 


秦老將軍的S處處蹊蹺。


 


本朝重文輕武。


 


弄權之人僅憑幾句話,就能隔空害人性命。


 


他眼睛腫漲發紅,攥緊拳頭咬住後槽牙。


 


皇城腳下長大的秦湛矜貴俊朗,不像能騎馬S敵的。


 


新朝正值用人時候,我正猶豫。


 


他眼中的恨意卻化作一把箭,

朝我射過來。


 


我心一凜:他這明顯是連同我一起恨上了。


 


世道不太平,起風了。


 


我坐在冰冷的龍椅上。


 


燭火搖晃,我長久地凝視他。


 


「秦湛,朕允了,今夜就為你踐行……」


 


4


 


那場宴會,僅有幾個重臣。


 


月色之下,我喝得暈暈乎乎。


 


待到身體發燙,生出難言的渴望。


 


我頓時瞳孔微縮,杯子裡的酒有問題!


 


恐怕是有人見我無妃無嫔,準備使用下作手段塞人。


 


我強撐理智,命令秦湛送我回宮休息。


 


秦湛剛喪父,唯獨他沒心情算計我。


 


「嗚……」


 


我眼冒金星,摔在龍榻上。


 


這一摔多少包含私人恩怨。


 


我口幹舌燥,扯松領口,露出一截形似彎月的鎖骨。


 


「秦湛,朕有點熱,你幫朕去……」


 


話音未落。


 


秦湛跪在塌前,握住我的腳,扯下鞋襪。


 


滾燙的臉頰蹭上我瑩白如玉的腳踝,呼吸仿佛在灼燒。


 


「皇上,您好冰好舒服……」


 


我一愣。


 


突然想起剛才我賜過他一杯酒。


 


秦湛膝蓋挪行,額角發鬢被汗湿,一步步跪著逼近。


 


我心尖顫抖,怒目而視。


 


「秦湛,給朕滾遠點!」


 


「你敢!朕要S了你!」


 


我蹬他肩膀一腳,微不足道的力氣像調情。


 


秦湛不耐煩地捉住,

舔了一口,灼熱的呼吸燙得我腳趾微縮。


 


「皇上……」


 


秦湛把玩我,像褻玩一塊上等的玉。


 


粗粝的指腹向上探究,眼神像是餓極的野獸,要把我拆骨入腹。


 


「變態!」


 


我扇了他一巴掌。


 


頭上玉簪隨動作掉落,一頭青絲傾瀉散開。


 


一枚吻落在我眼下嫣紅的淚痣,秦湛痴迷道:「好漂亮,小葉子……」


 


我母妃就是這麼叫我的。


 


我愣了一瞬,欲扇出的另一巴掌停在半空。


 


再給他一巴掌他會不會覺得更爽?


 


這一愣給了秦湛得寸進尺的機會。


 


秦湛撲上來,含住我的舌瘋狂吮吸吞咽。


 


火從他身上蔓延過來,

點燃了我。


 


到後面。


 


我的手攀在他肩上,腦子裡一片漿糊。


 


比起推拒,更像是迎合。


 


一切都失了規矩,沒了方寸。


 


嗚咽聲如春天的野貓,響徹空蕩大殿。


 


我在他的後背又抓又撓,留下血痕。


 


「秦湛,朕最討厭你了!」


 


5


 


「討厭你……」


 


秦湛在雨夜驚醒,又是這個旖旎的怪夢。


 


那個嬌氣的男人,一直在他身下承歡哭泣。


 


尾音勾得人心痒痒。


 


可惜每次還沒看清男人的臉,他就清醒過來。


 


一股悵然若失感席卷而來。


 


這些年他身負血海深仇,從不貪戀兒女情長。


 


秦湛沒管身體的變化,

拎著長槍出營,悶頭早練。


 


一個時辰後。


 


秦湛打出一桶井水從頭澆下,澆滅燥熱。


 


換上官服,進宮面聖。


 


時隔多年,我重新見到秦湛。


 


他寬肩長腿,高大英俊。


 


雙眸黑亮陰鸷,像大漠的鷹隼,身上自帶嗜血的冷酷。


 


當年不諳世事的貴公子。


 


終究長成頂天立地的男人。


 


大臣們鮮少直視他,心虛之人甚至不敢抬頭。


 


我眯起眼睛,手指輕點龍椅。


 


「秦將軍,朕念你鎮守邊關有功,一個月前又迫使西域籤了百年停戰協議,互通商業,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你想要什麼?盡管提出來,朕都可許你……」


 


話至一半。


 


肚子裡的種突然踢了我一腳。


 


我渾身一僵,心情微妙。


 


他該不會是聽見秦湛的聲音,在打招呼吧?


 


秦湛漠然地回:「臣暫時想不到要什麼,容臣思考後作答。」


 


他退到一邊。


 


其餘大臣長舒一口氣,看來秦湛不想這麼快撕破臉。


 


朝政議到最後,又是老生常談的事。


 


「皇上,您後宮一直空虛,皇嗣稀少,或許是時候考慮廣納後宮了?」


 


「禮部已將京中適婚女子的畫像呈上,懇請皇上雨露均沾,多多開枝散葉!」


 


之前他們就想利用後宮穩固朝堂,如今又想故技重施。


 


秦湛有個待字閨中的親妹妹。


 


年方十八,還未儀親。


 


聽聞此話,猛地抬頭。


 


恰好瞧見我往嘴裡偷偷塞橘子,一張臉徹底垮掉。


 


我:「……」


 


怎麼又是我背鍋?


 


我懷著孕,能臨幸誰?


 


6


 


禮部很快呈上擬選單子。


 


皇後一欄空著。


 


我慢悠悠寫下秦湛的名字。


 


伺候我的小福子大吃一驚,當即跪在地上。


 


「皇上,萬萬不行,這可是大將軍呀!」


 


「嚷什麼?或許秦湛是個斷袖,就喜歡朕呢?」


 


小福子笑比哭還難看:「皇上真會說玩笑話。」


 


我自覺沒趣,將紙張扔進火盆付之一炬。


 


分明是秦湛播了種就跑,現在倒成我強迫他了。


 


當天,秦湛求見。


 


見我也不下跪,滿身桀骜不馴,嘴唇抿成一道不容置疑的弧線。


 


「臣找人算過,

臣妹八字與皇家無緣,望請皇上放過臣妹!」


 


或許在秦湛眼裡,我與奸臣一樣,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可我若有這心思,就不會三年來孑然一身。


 


我撐著腰,走到他跟前:「行呀,朕可以放過你妹妹。」


 


秦湛詫異地看我。


 


「不過將軍拿什麼賠朕?」


 


我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的妹妹確實是個很好的皇後人選,許多人跟朕說,隻要娶了你妹妹,你就會臣服於朕……」


 


秦湛眼底閃過一絲獰意。


 


我欣賞著他因我而上下起伏的神情,故意頓了會兒才說後半句。


 


「不過,朕答應你不動她,如此一來,將軍就欠朕一個皇後……」


 


秦湛站在月光下,

冰碴子似的。


 


找不到分毫溫柔,肌膚相親的往事恍惚得像是我的一場夢。


 


秦湛這隻惡犬不會再輕易低頭。


 


開刃的刀S人不過頭點地。


 


隻要他願意,江山易主不過瞬息之間。


 


唯一的辦法,是找根鏈條,讓他心甘情願地拴上。


 


「皇上。」


 


秦湛一把攫住我的手腕,濃眉蹙起,厭惡地撇過頭。


 


「臣並非斷袖,對男人不感興趣。」


 


「哦?是嗎?」


 


我朝他耳朵吹氣,往他臍下三寸一覷。


 


沒想到秦湛天賦異稟,還挺有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