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還以為他心機深重，沉得住氣。
沒想到竟會在自己的地盤上突然發難，將我懟在窗棂上。
我眉心蹙起，護住肚子。
「將軍這是做什麼？」
秦湛表情瘋魔，恨得牙痒痒，欺身壓過來，瘋狂地攻城略地。
果脯被他搶奪過去，輾轉又回到我唇間。
「嗚……」
13
親吻了一會兒，我幾乎喘不過氣。
秦湛握住我的腰，讓我背過去趴著。
他潮熱的呼吸近在耳畔：「要選妃？孩子都還沒出生，你能寵幸誰？」
龍袍半散，衣襟敞開。
光天化日，白日宣淫。
秦湛這人什麼時候這般不要臉了？
我淚眼盈眶，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留下深深的牙印。
不遠處，梅花樹下。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目睹著一切。
她捂住嘴，驚訝地閉眼轉身。
兩個美男親密的畫面令她心髒狂跳，胸中湧上一股說不上的異樣情緒。
她羞紅了臉喃喃：「哎呀，哥哥怎麼不早說皇上是嫂子，這回丟臉丟大了！」
我遙望她離去的背影，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她是秦湛的妹妹秦瑤。
我在慍怒之下，揚手給了秦湛一巴掌。
沒收力，秦湛的臉高高腫起。
最近這段時間的和諧表象被撕破，徹底維持不下去。
「秦湛，你敢利用朕？」
秦湛頂了頂腮，如夢初醒般看著我。
「李夜，是你太勾人，她隻見過你一面，就非你不嫁。」
「她不聽臣勸，
隻有讓她親眼看清楚，她才會S心。」
京中誰人不知，秦湛最寵這個妹妹。
他不願秦瑤嫁入深宮，過仰人鼻息的日子。
我笑著，笑意不達眼底。
「秦湛，你有無數個法子阻止秦瑤入後宮。」
「你到底是不信任朕，還是想羞辱朕？」
「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湛心神大亂，伸手來捉我。
我後退一步，吹了聲口哨。
幾個皇家暗衛從天而降，護著我離去。
秦湛連我的一片衣袖都沒碰到。
14
整整三天。
秦湛都跪在御書房外。
林帆路過，蹲下來幸災樂禍地看戲。
「秦湛，你還真以為李夜登上皇位全靠撿漏呀？
」
李夜的手段不比他這個穿越的差，不然也不會短短三年就平定朝政。
秦湛這個唯一的不穩定因素，如今也被訓得低眉順眼。
「要我說，他早該去父留子了，我分分鍾給他尋一百個 185cm 的腹肌男，服務意識還比你強……」
秦湛不太聽得懂林帆的話。
但林帆有句話說得對。
之前他能近李夜的身，是李夜的縱容。
李夜早已不是挨餓受凍的冷宮皇子。
隻要李夜想，李夜可以養無數條聽話的狗。
日頭高懸，秦湛高大的身軀岿然不動。
兩個時辰後。
小福子悄悄給他遞消息：「秦將軍，您別等了，林大人帶皇上去煙柳閣了。」
煙柳閣是京城最大的溫柔鄉。
「皇上，你揣著秦湛的種追他那麼久，他還是無動於衷，顯然是方法不對，你在身邊放幾個小倌試試，保準秦湛急得立馬上交兵權！」
林帆拍拍手，叫來一排小倌。
我隨意瞟一眼，皺眉道：「秦湛的臉和身材略勝一籌。」
林帆無奈搖頭：「戀愛腦，沒救了。」
小倌們不知我的身份，有兩個膽大的直接貼上來。
「小公子，你長那麼好看，我可以破例當上面的那個……」
他話音未落，門被暴力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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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一副羅剎閻王的姿態，嚇得小倌們瑟瑟發抖。
「都滾出去！」
清完場，我和秦湛四目相對。
好巧不巧，隔壁傳來歡好之聲。
曖昧聲充斥耳畔，
我不免有點尷尬。
秦湛替我披上大氅，又往我懷裡塞了一包京城最暢銷的零嘴。
「皇上，煙花之地脂粉重，對孩子胎教不好。」
我輕嗤：「秦湛，你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
我雙手叉腰，還想繼續詰問。
秦湛倏然開口：「小葉子，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我現在才明白，早在三年前那個晚上，你從一開始就縱容了我。」
那時秦湛將我壓在榻上，喚了我的小名。
父皇厭棄我，連帶賜名也包含詛咒。
李夜，夜晚的夜。
一片漆黑，沒有前途和光明。
母妃替換成葉子的葉，說賤名好養活，叫我小葉子。
她說綠葉隻要有一點陽光和雨露就能茂盛。
秦湛隨父進宮，
在冷宮見到的是一片快枯黃的葉。
明明形銷骨立，一雙眼睛卻亮得人不敢直視。
第一次見面，秦湛就被我哄得去御膳房偷了一隻大雞腿。
油脂浸滿口腔的滋味過於美妙，我又甜言蜜語哄他給我帶了好幾次。
吃高興時，我隨口許諾：「秦湛，我叫小葉子，等我長大了我就嫁給你！」
秦湛臉漲紅，認真解釋：「小葉子，我們都是男人，兩個男人是不能成婚的……」
有一次他給我帶的雞腿被太監搶了。
太監辱罵：「呸！真是一條沒心沒肺的賤狗，怎麼不跟你母妃一起去S！」
秦湛沉著臉將我護在身後，替我打贏了那一架。
他笨手笨腳地安慰道：「別哭……」
可我分明沒哭，
甚至因為搶回雞腿在衝秦湛笑。
母妃S的時候我也沒哭，宮人都罵我是怪物。
「你哭了，一直都很傷心。」
秦湛輕拂我眼睫上沾然的灰塵，固執得像可以拂去我心底的哀傷。
後來秦老將軍被派往邊關，我再也沒見過秦湛。
宮女們收了秦湛的錢，終於給我吃飽飯。
從記憶中抽離。
我冷臉踢了秦湛一腳：「你不會以為你很聰明吧？」
若不是在中藥那晚就認出秦湛，我恐怕當場就閹了他。
又怎會甘願雌伏於他身下，還揣了他的種？
秦湛擦去我嘴角的零嘴殘渣：「是臣太笨，請皇上大人有大量，再給臣一個機會好不好？」
16
金鑾殿中，龍椅之上。
秦湛跪在我腳邊，
替我揉腳。
他眉目漆黑，神情專注。
炭火烘得我昏昏欲睡，慵懶地看著秦湛賞心悅目的五官。
「皇上，臣伺候得舒服嗎？」
「哼，勉強吧，朕可不是那麼好收買的。」
秦湛的手逐漸向上，蜿蜒的麻意來到腰間。
我驟然清醒，對上秦湛復雜的眸光。
「其實我那天真正氣的是秦瑤喜歡你，她憑什麼喜歡你？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
他不自稱臣了，野心畢現。
我來了幾分興致，修長的手指輕撓他的下巴：「哦？但朕還沒答應原諒你。」
「我會好好哄人的，你知道的，我向來很會哄人。」
秦湛解開了我的龍袍，埋下頭去。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腳背繃直，揪住他的頭發。
「這是……妖妃才使的手段……」
秦湛嘴角上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能當妖妃，是我的榮幸。」
刺激太大，出氣比進氣多，我胸膛劇烈起伏，過分白的肌膚泛起病態的紅。
秦湛往我嘴裡塞了一塊上等的玉，堵住斷斷續續的哽咽。
等到龍涎香染上難言的味，我吐出來一看。
原來是秦家世代相傳的玉佩。
在軍中，玉佩可當虎符一樣用。
我緩緩摩挲溫潤的玉，「將軍就不怕朕玉佩到手就S了你？」
秦湛聞言，牽過我的手擒住他的脖子。
「那就S了我，如果你現在不S了我，我這輩子都會纏著你。」
他的話有幾分駭人，
暴漲的佔有欲扭曲病態。
喉結滾動，脈搏溫熱。
我收緊手指，秦湛窒息到臉色青紫，眼珠微顫。
在他即將暈過去時，我松開鉗制。
秦湛在我腳邊苟延殘喘。
我扯住他的衣襟，興奮地吻上去。
「秦湛，是你親口說的，一輩子……」
算起來，我擁有的東西其實一直很少。
哪怕登基後，我也沒什麼欲望。
林帆曾懷疑過我有心理疾病，喜悅和悲傷都不明顯。
活著也行,S了更好。
母妃隻讓我活下去，沒告訴我活下去很無趣。
直到確診肚子裡有了秦湛的種,秦湛班師回朝。
沉寂已久的心緩緩躍動，我終於等到想要的東西。
17
不久後。
我誕下一個男嬰。
林帆看了之後,有些崩潰：「皇上，你怎麼生了一個縮小版的秦湛？」
這下完蛋了。
將來立太子都沒法解釋了。
我倒是喜歡得緊。
昭告天下賢妃順利誕下麒麟，立為太子。
坊間都傳賢妃三千寵愛集一身,皇上立下誓言為她永不納妾。
隻有貼身伺候皇上的小福子知道,根本沒有什麼賢妃。
每晚肆無忌憚出入皇宮侍寢之人，正是前朝戰功顯赫的秦大將軍。
秦湛在我額前烙下一吻：「臣什麼時候能升皇後？」
我啞然失笑，這是要名分來了。
於是我辦了一場帝後大婚。
大臣們看著五大三粗的新娘，嘖嘖稱奇。
「這新娘可真壯，
得比皇上高一個頭吧。」
「他走路的姿勢一點都不淑女，怎麼越看越有點像秦將軍……」
「不止,依我看，太子長得也越來越像秦將軍。」
林帆笑得像瘆人的狐狸：「官場如戰場，諸位謹記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別說……」
大臣們心中有了答案，但敢怒不敢言。
畢竟秦湛手握幾十萬大軍！
幸好如今海晏河清，山河日新月異。
他們自然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番外：太子視角
我最喜歡父皇。
他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
偏偏我的長相不隨他，而是隨了將軍爹。
將軍爹對我也很好，但他有時候會欺負父皇。
有幾次我睡到一半,
將軍爹把我扔到偏殿。
我抱住小被子,揉揉惺忪的睡眼，蹬著小短腿下了床。
好不容易跑回父皇的寢宮。
紗幔被風吹起一腳，傳出幾聲夾雜泣音的哽咽。
我聽見父皇罵將軍爹「混蛋」，還讓他輕一點。
我憤怒地握緊拳頭：將軍爹果然不是好人,他居然在用力地打父皇的屁股，都打哭了！
「父皇，兒臣來救你了！」
「小太子，你要去哪？」
我整個身子騰空,小短腿在半空撲騰。
是父皇最忠心的臣子，林帆林大人！
他平日裡總和將軍爹嗆聲,一副不和的樣子。
我趕緊告狀：「林大人！快救救父皇！」
林帆捂住我的嘴：「噓,⼩祖宗別胡鬧,乖乖回去睡覺，我給你講故事。」
林⼤人講的故事天下⼀絕。
我翻遍所有書,問遍所有⽼師都沒聽說過。
那就讓父皇再被欺負一天吧。
⽗皇，我明天一定來救你！
我依偎在林⼤人懷⾥,聽美人魚的故事。
「好了，今晚的故事就是這樣，趕緊睡覺吧。」
我揪住林帆的衣⻆,眼睛酸澀：「最後美⼈魚真的化成泡沫了，林大⼈你也會化成泡沫嗎？」
林帆頭一次被問這種問題，好笑道：「我又不是美⼈魚，怎麼會化成泡沫？」
我嘟起嘴：「可你總說你不是這個世界的，林⼤人這麼好看,肯定是美人魚化成的人！」
林帆哈哈大笑，稀罕地吧唧一口我⾁乎乎的臉頰。
「我不會化成泡沫,我還要看著你長大。」
得到滿意的答案，我露出笑容：「那我要你陪我睡。」
林帆從不會拒絕我。
我心滿意⾜地抱住他的⼿臂睡去。
等我⻓⼤，我絕不會像將軍爹一樣打林帆。
我要他給我講一輩子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