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知我剛從月子中心出來,她竟甩給我一份“噪音罰款細則”:
“侄女哭鬧屬嚴重幹擾,單次罰款500元,夜間發生,罰款翻倍至1000元。”
“嫂子哄逗侄女,累計每日不得超過30分鍾,超時部分按每分鍾100元計費。”
“使用衝奶器,消毒機需提前24小時書面申請,且須安排在非學習時段。”
更離譜的是,她火速在家族群控訴:
“嫂子用孩子當武器制造噪音,無非是看我快上岸了,急著把我逼出嫁,好把爸媽承諾給我的那套學區房嫁妝攥在自己手裡!”
公婆紛紛指責我:
“月子裡就這麼算計,
是不是早就盯上陳玉的嫁妝了?”
老公更是直接來電訓斥:
“妹妹的前程關乎全家臉面!孩子哭你不能捂捂嗎?”
我捏著手機,氣到渾身發顫。
她考公五年,學費我墊,公寓我騰。
如今我傷口還沒養利索,他們全家倒是嫌孩子吵著她學習了?
好啊,跟我玩這套。
那不好意思,這房子是我的,我喜歡熱鬧。
該滾的,是他們一家!
……
我盯著那份“細則”,氣極反笑,說了聲“行”。
小姑子陳玉冷哼一聲,下巴揚得老高,氣勢洶洶地扭身回了房。
我直接掏出手機,
在閨蜜群發了條語音:
“姐妹們,我出月子了,快來我家聚聚,陪我熱鬧熱鬧!”
不到半小時,門鈴就炸響了。
我那幾個最鬧騰的閨蜜全來了。
客廳瞬間被高分貝的笑聲、八卦聲、音樂聲填滿,吵得能掀翻屋頂。
果然,陳玉那屋有了反應。
先是狠狠踹了門板,再是摔書、砸筆筒、猛推桌椅的刺耳摩擦。
最先被驚動的,是我老公。
他臉色鐵青,看來是接到他妹妹電話匆忙趕回來的
閨蜜們見他臉色不對,找借口溜了。
剛才還沸騰的屋子,隻剩下我和他。
“希希!你發什麼瘋?你不知道妹妹在備考嗎?”
他的話像刀子,精準地剖開我的皮肉。
我忽然想起孕晚期那些夜晚,沉重的身體讓我不得不頻繁起夜。
每一次小心翼翼地下床,可都逃不過隔壁房間的抱怨。
“吵S了,不是孕婦就尿頻漏尿嗎?能不能控制一下?”
於是,為了不影響她,我電視靜音,手機永遠調成震動,走路踮著腳尖,連水龍頭都不敢開大,連呼吸都恨不得調成靜音。
這五年,我謹小慎微,就為了不影響她備考。
現在,我的閨蜜們,隻是來慶祝生產,就成了搗亂。
我靠在沙發上,傷口被扎的隱隱作痛,但心更冷。
“我剛生完孩子,喊姐妹們來家裡聚聚,犯法了?”
“你這是聚聚嗎?你這是故意搗亂!”
他胸膛起伏,
眼神裡充滿了責。
“媽跟我說了,你是不是真惦記爸媽承諾給妹妹的那套學區房嫁妝?”
“所以看她快考上了,急著用孩子逼她,好把房子攥自己手裡?”
這些字字像把冰錐,直直捅進我心窩裡。
我所有的委屈和付出,在他眼裡,原來是算計。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算計?陳烽,這家裡大到房貸車貸,小到你爸媽的保健品,哪樣不是我的錢在撐著?”
“那套學區房,本就是我爸媽給我的陪嫁!”
第二章
他像是被噎了一下,眼神閃爍,但怒氣更盛:
“現在說的是這些嗎!”
我直接抽出陳玉給的那份“噪音罰款細則”,
狠狠摔在桌上。
他目光掃過條款,喉結滾動:
“這……妹妹也是為了高效學習,也算合理訴求。”
合理?我簡直要笑出眼淚。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他向我求婚的時候,也是在這套房子裡。
他攥著我的手,眼神滾燙:
“希希,以後這就是你的城堡,你永遠不用看任何人臉色,包括我。”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好到讓你後悔這輩子沒早點遇見我。”
他說得那麼真誠,真誠到讓我覺得,這一生有了依靠。
可現在呢?
那些滾燙的諾言,如今字字反噬,燒得我五髒六腑都在疼。
我沒了力氣再吵,
聲音輕了下來,卻每個字都扎在自己心上:
“陳烽,我們離婚吧!”
陳烽的臉瞬間褪了血色,眼睛瞪得老大,又急又慌:
“離……離婚?!趙希你瘋了!”
“你剛生完孩子,我是不會同意的!”
話沒說完,臥室裡突然爆發出嬰兒尖銳的啼哭。
我們倆同時一僵,本能地衝向臥室。
陳烽快我一步,搶先抱起了搖床裡的女兒。
孩子哭得小臉紫紅,四肢亂蹬,哭嚎一聲高過一聲。
我急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肯定是哪裡不舒服!你讓我抱抱!”
陳玉猛地撞開門衝進來,
尖聲打斷:
“還讓你抱?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我被她吼得一愣,“你說什麼?”
她兩步衝到陳烽面前,一把掀開孩子的衣袖捋上去――
那截小小的手臂上,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傷痕和掐痕。
我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陳玉卻已利落地掏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屏幕直懟到我眼前。
畫面裡,我正在孩子身上用力的掐擰。
“看清楚了嗎?趙希!”
“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天天故意折騰孩子,讓他哭個沒完沒了!”
“你就是存心想吵得我沒法看書,毀了我的學習!”
“然後你就能順理成章地逼我嫁人,
把我推去換彩禮了,是不是?”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我氣得渾身發抖,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
這房子本就是我的,用得著靠折騰孩子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寄人籬下的白眼狼,也配讓我費盡心機去算計?
可我根本沒空跟她扯這些,想衝過去看孩子。
可她卻像塊臭膏藥似的攔在面前,一次又一次把我狠狠推開。
她還惡狠狠地拿起筆,在紙上唰唰寫下滿是汙言穢語的話,“啪”地一下直接貼在了我的腦殼上。
“想看孩子?行啊!”
“先給我寫三千字的檢查,把你N待孩子的罪行一字一句交代清楚!”
我一把將那張紙從頭上狠狠撕下來,
看清上面“惡毒後媽”“虐童狂魔”的字眼。
巨大的冤屈和憤怒衝垮理智,揚起手狠狠扇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
第三章
陳玉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眼神卻更加得意。
“希希!你幹什麼!”陳烽的怒吼同時炸開。
他一手抱著哭得嘶啞的孩子,另一隻手猛地推在我肩膀上。
我產後虛弱,傷口驟痛,被他推得踉跄倒退,腰重重磕在冰冷的桌沿,鑽心的疼讓我站不起來。
“惱羞成怒了是吧?證據確鑿還想打人?!”
“我先送寶寶去醫院!你最好祈禱孩子沒事!”
他說完,
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陳玉狠狠瞪我一眼,趕緊追了上去。
劇痛從腹部和腰間蔓延,但比這更刺骨的是心寒。
陳烽……他竟然信了?
他居然真的相信我會傷害自己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
孩子那一次啼哭我不是心疼如絞?
不對。
我SS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
誰能在我的眼皮底下,一次一次傷害孩子而不被發現?
除非……
一個大膽的念頭攥住了我。
我撐著桌子,挪到陳玉房間,打開電腦。
搜索記錄、聊天軟件、最近打開的文檔和圖片……
直到我看到足以讓人脊背發涼的片段:
“嬰兒哭鬧如何制造輕微傷痕不易察覺”
“新生兒皮膚紅痕多久消退”
“監控攝像頭角度遮擋”
最讓我血液凍結的,
是一張匆手機備忘錄截圖:
“痕跡需每日加深,保持一致,勿在顯眼處。”
沒有署名,但那措辭和心思,讓我瞬間鎖定了人選。
我屏住呼吸,快速滾動截圖,將關鍵頁面,保存。
做完這一切,我渾身脫力般顫抖。
下一秒,我又猛地起身,拉開書桌下的櫃子。
兩本紅色封皮的離婚證赫然躺在角落。
震驚和寒意順著脊椎瘋狂蔓延。
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撐著桌子,拿起手機,打給我的父親。
“爸,幫我聯系李律師。”
“我名下的房產、所有的存款、理財,立刻開始辦手續,全部轉到我媽名下,越快越好。
”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震驚而急切的聲音。
我簡短說明了情況,重點隻有兩句:
“陳烽一家騙婚,誣陷我N待孩子,有預謀想奪房產,我有證據。”
第四章
掛斷後,我開始起草離婚協議書。
我坐在冰冷的沙發上,等著。
等著他們回來,也等著心裡最後那點溫度徹底涼透。
這些年,我怎麼對這個家的,一幕幕全湧了上來。
他創業失敗,我拿工資卡給他填窟窿。
他爸住院,是我在醫院守了整整半個月。
他媽說喜歡金镯子,我二話不說用季度獎金買了……
更別提他那個妹妹,五年了,學費生活費,哪一樣不是我擔著?
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湊了大半,月供一直是我的公積金在還。
可如今,在他們眼裡,這些都成了應該的,甚至成了我的算計。
我想起他求婚那晚,在海邊,風很大,他眼睛亮得嚇人,說會一輩子對我好,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那時的真心,滾燙得能灼傷人。
現在呢?
他們一家,為了那套原本就屬於我的學區房,為了給妹妹鋪路,竟然能合起伙來,把“N待親生女兒”這種髒水往我身上潑。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陳烽抱著孩子,沉著臉走進來,後面跟著眼神躲閃卻藏不住得意的陳玉。
孩子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淚痕。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陳烽把孩子放進臥室,
關上門,轉身就劈頭蓋臉:
“你還有臉坐著?孩子差點出大事!”
陳玉在一旁陰陽怪氣:
“嫂子,不是我說你,心裡有氣也不能拿孩子撒啊,那可是你親生的。”
我看著他們演戲,胃裡一陣翻攪。
“離婚吧!”
陳烽瞬間炸了:
“趙希你腦子被驢踢了?孩子都這樣了,你滿腦子還是離婚?”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沒等我說出口,門被粗暴地拍響了。
公公婆婆來了。
婆婆一進門,眼睛就像刀子一樣剜在我身上,二話不說,衝到我面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毒婦!我早就看你不安好心!”
“敢動我孫女?從今天起,你別想再碰孩子一下!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公公黑著臉,指著我的鼻子:
“我們老陳家容不下你這種惡媳婦!再鬧,就讓陳烽跟你離!”
“這房子,是我們老陳家的根,你休想拿走一分一毫!”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滾?
我捂著臉,簡直想笑出聲。
第五章
這房子,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刻著我的名字,我的血汗。
“爸,
媽,這房子……”陳烽想說什麼,被他媽狠狠瞪了一眼,憋回去了。
就在這時,孩子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心尖一顫,顧不上臉上的疼,急忙伸手想去抱孩子。
陳玉卻像瘋了一樣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後背狠狠撞在櫃子上,上面的奶瓶、體溫計噼裡啪啦砸在孩子的身上。
孩子的哭聲瞬間拔高。
陳烽的怒火徹底被點燃:“趙希!”
話音未落,婆婆和公公衝了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根粗麻繩,要把我捆起來。
我拼命掙扎,產後尚未愈合的傷口被狠狠撕裂,鑽心的疼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可陳烽眼神冰冷,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一切,分明就是默許了他們的所作所為。
就在這時,我爸媽趕到了。
一進門,我媽就看見我紅腫的臉,眼淚刷地下來了:“希希!誰打的?”
我爸臉色鐵青,擋在我面前。
陳烽冷笑一聲:
“誰打的?你們的好女兒N待孩子,證據確鑿!”
婆婆立刻幫腔:
“就是!還大學教授呢,教出這種女兒,我看你們老臉往哪兒擱!”
“你們……你們胡說!”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胡說?”陳玉跳出來,揚起手機,“視頻都在這裡!你們女兒就是狠毒!”
我媽想上前理論,
婆婆猛地推搡了一把。
我媽的頭磕在茶幾角上,頓時血流如注。
我爸捂著腰,半天爬不起來。
“媽!爸!”我瘋了一樣想撲過去。
陳烽卻一把SS拽住我的胳膊,眼神冰冷厭惡:
“夠了!趙希,看看你把你爸媽都招來了!還嫌不夠亂嗎?這房子現在不歡迎你們,帶上你爸媽,滾!”
滾。
這個字,他們說得理直氣壯。
鳩佔鵲巢,聯手把我像垃圾一樣往外趕。
心,已經疼得麻木了。
我看著陳烽那張曾經愛慕過的臉。
看著陳玉得意囂張的嘴角。
看著公婆那副刻薄勝利的嘴臉。
再看看地上頭破血流的父母。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怒火,
在我凍僵的血液裡重新奔湧起來。
我緩緩勾起嘴角,一字一頓:
“行,陳烽,你現在,立刻,滾出我的房子。”
陳烽愣住了,仿佛沒聽懂:“什麼?”
陳玉也站直了,尖聲道:
“嫂子你什麼意思?這房子是我哥的!該滾的是你!”
“夫妻共同財產?”我直接拿出房產證副本,摔在陳烽胸口,“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產權人,趙希,單獨所有!”
婆婆瞬間變了臉色,尖著嗓子嚷嚷:
“這房子明明已經過戶給我們陳家了,你肯定是做了手腳!”
陳烽惱羞成怒地低吼:
“你這是幹什麼?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有臉來威脅我,是以為我真的不敢離婚嗎?”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我要報警,你們全家N待孩子還騙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