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捉奸在床的那天我被氣到早產。
謝蘊手忙腳亂將我送去醫院,一路上他一直在跟我說對不起。
好在,孩子保住了。
出院的那天,我跟他提了離婚。
當晚,他在床邊跪了一整晚,求我原諒,
“阿蔓,女兒還小,你現在還要坐月子,離婚後我怎麼放心你和寶寶?”
“我也並不求你原諒,但是一定會對你們負責,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至此,他說到做到,所有收入上交,下班就回家,放假二十四小時陪著我和女兒,
社交賬號頭像全部都換成我和女兒的合照,就連所有的消費記錄都綁定給我一份。
我便也順其自然將日子過了下去。
直到結婚紀念日那天,他說帶我和女兒去看音樂會。
我的手機裡收到他買花的消費記錄。
我帶了些期待從劇院後門進去時,卻看到他神色隱忍把玫瑰花送給那個女人,
“穗穗,我答應過你的,你的第一場復出表演一定會送花給你。”
女人滿含熱淚,“我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
我認識這個舞者,她就是三年前把我的婚姻攪得雞飛狗跳的女人。
我沒像過去一樣上前歇斯底裡,而是蹲下身抱了抱女兒,
“寶寶,這次我們不原諒爸爸了好不好?”
“我們不要他了。”
1
這些年,我和謝蘊好似有了默契。
默契到誰都沒有主動提及過馮穗穗這個名字。
他這三年的體貼、溫柔、遷就,甚至一度讓我以為他曾經的背叛說不定隻是一場夢。
但自我催眠總歸可笑,現實又一次狠狠打了我的臉。
我怕他們進一步的動作被女兒看到,所以打算帶著女兒直接離開。
抱起女兒回身時卻不小心打到了一旁的花瓶。
噼裡啪啦一陣響,四分五裂的花瓶如同我早破裂的婚姻。
補不回去了的。
謝蘊警覺回頭。
他看到我,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慌亂過後便強裝鎮定,
“阿蔓,你聽我解釋,我們……隻是偶遇而已……”
不等他說完,
馮穗穗卻先我一步開口。
她妝容精致,身材高挑又纖細,仿佛從頭到腳都散發著美麗的光。
“謝太太別誤會,我和你先生真的隻是偶遇。”
“就算我們要怎麼樣也不會挑這麼顯眼的地方不是嗎?”
“不滿謝太太,我自由慣了,婚姻這種事太拘束,不適合我,我跟你這樣子的家庭主婦不一樣,腦子裡除了婚姻和家庭,太沒有自我了。”
“我不婚主義的,謝太太放心好了。”
說著,她又看向我懷裡的女兒,眼神柔和又帶著些魅惑的,
“寶寶長得真漂亮,眼睛像謝先生。”
“寶寶,你可比你媽媽打扮得漂亮多了,
長大以後可不能像媽媽這樣,也要獨立自我哦。”
話落,她輕蔑看我一眼,轉身直接離開。
表演很快開始,馮穗穗身著舞裙登臺。
可剛跳沒多久,她的胸帶突然散開,裙擺滑落大半。
臺下一片哗然,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謝蘊臉色驟變,猛地起身就要衝上去。
我伸手一下拉住他的胳膊,“謝蘊,請你看清楚現在是什麼場合。”
“冉冉正看著你呢。”
我想提醒他,女兒也在場,希望他控制住。
可他卻直接甩開我的手,眼神裡滿是指責,
“阿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無情了?”
“她現在多難堪,
我們現在是普通朋友,幫個忙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大步衝上臺。
不顧周圍的閃光燈和議論聲,謝蘊直接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在馮穗穗身上。
隨後,他彎腰抱起她就想離開。
沒想到剛下舞臺,就被一群記者圍住。
“謝教授,請問您和馮小姐是什麼關系?”
“當年她突然隱退是不是和您有關?”
“您已婚,帶著馮小姐離開,您太太知道嗎?”
記者的問題尖銳又直接。
當年謝蘊和馮穗穗的出軌事件,在圈內和他就職的大學裡鬧得沸沸揚揚。
我和謝蘊結婚時,所有人都羨慕我。
說他年少有為,
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已是博導,前途無量。
後來事情鬧大,一向一絲不苟愛惜名聲的謝蘊,居然動用所有關系,強行將事情壓了下去。
隻為保馮穗穗的名聲。
如今,面對記者的追問,謝蘊抱著馮穗穗,眼神決絕,
“我是她的男友,當年的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時隔三年,他連自己的名聲、家庭都不顧了。
如此,又把我這個妻子,把我們的女兒置於何地?
我心灰意冷,抱著女兒轉身就走。
剛把女兒送到家哄睡著,我小腹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疼痛越來越離開,我隻能打車去醫院。
在等檢查結果時,手機鋪天蓋地都是關於謝蘊和馮穗穗的報道。
#天才舞蹈復出,
學術大拿為愛官宣#
照片上謝蘊正低頭看著馮穗穗,好似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物價珍寶。
醫生的聲音打斷。
她把報告單遞給我,“羅小姐,恭喜你,已經懷孕八周了。”
2
謝蘊深夜才回來。
他輕手輕腳坐到床邊跟我解釋,
“阿蔓,下午的事隻不過是朋友間的幫忙罷了,你別多想。”
“我跟你保證過,絕不會再對不起你,我說到就一定會做到,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過去的我會因為憤怒和嫉妒想要報復他。
但是現在我不想了。
小腹依舊很不舒服,我沒力氣跟他多說。
於是我直接開口,“謝蘊,
我累了,我們離婚吧。”
他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委屈和質問,
“羅蔓,這些年我到底哪裡做得還讓你不夠滿意的?”
“這三年我始終在遷就你,始終圍著你和孩子轉,我也是個人,也會累的,你要逼到我喘不過氣才高興嗎?”
“我都說了跟她沒什麼,不過是朋友罷了,難道連老朋友說句話都不可以了嗎?”
他的語氣漸漸帶上了輕蔑。
“你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你沒工作,跟我在一起後都是我養著你,你出去能幹什麼?”
說完,他站起身,丟下一句:“我還有工作要忙,
今晚我睡書房。”
話落,他轉身直接離開了。
關門聲落下,我到底沒忍住,眼淚滑了下來。
原來這三年他也並不真心誠意,虧他偽裝得那麼好,也真是辛苦他了。
這幾天因為身體不舒服,我一直讓阿姨帶著女兒,就連送幼兒園也是阿姨代勞。
這天傍晚,阿姨急匆匆地跑回來,“太太,不好了!我去幼兒園沒接到冉冉,她不見了!”
我的心髒瞬間揪緊,顧不得身體不適起身直接出了門。
幼兒園周邊、小區、公園到處找。
幼兒園老師卻在這個時候一直不接電話。
就在我急得想要衝進幼兒園時家裡阿姨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說女兒已經回來了。
我便急匆匆往家趕,
滿頭大汗推開門卻見馮穗穗正我家客廳裡慢悠悠地逛著。
她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我的家。
我才知道,原來是謝蘊不經過我的同意直接帶著女兒去看馮穗穗的表演了。
如今,他還把她帶進家門。
見我進來,她轉過身,眼神掃過我,輕笑,“謝太太,你把家收拾得真幹淨,不虧是個合格的家庭主婦。”
“我來例假了,衣服弄髒了,謝老師就順路讓我過來換個衣服,你別多心呢。”
她用指尖摸了摸桌面上沒有的灰,隨意撵了撵指尖,“不過謝太太,你每天沒有自己的事情做,隻知道圍著女兒和老公轉,真的開心嗎?”
她頓了頓,語氣裡的嘲諷更濃,“我剛去看了你臥室裡的衣服,
都是老款了。我那兒有不少新款,沒穿過幾次,要是不嫌棄,可以送給你。”
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我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滾出去。”
謝蘊卻從客廳那頭走過來,皺著眉責備我:“穗穗說得也沒錯,你不要太沒禮貌了,快跟她道歉。”
他手裡拿著剛擰幹的裙子,裙子屁股那邊還有一塊沒洗幹淨的血跡。
他從來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眼下居然給馮穗穗洗沾了經血的裙子和內衣。
我收回目光,心寒到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說。
快步走過去抱起撲向我的女兒,直接上了樓。
謝蘊送馮穗穗出門,折身回來上樓。
他站在房門口看著我,“阿蔓,你是該好好打扮打扮了,這幾年你隻知道在家照顧女兒,
跟黃臉婆有什麼區別?”
“還想離婚?離了婚你一個人怎麼過?又沒有工作,孩子的撫養權你根本爭不過我。”
見我不說話,他語氣柔下來,“阿蔓,我隻是提醒你,不想讓你再有過多的想法而已。”
“阿蔓,我也是為你考慮罷了,至於聽不聽,我也沒辦法強求你……”
我起身走過去,面無表情與他對視,“說完了嗎?說完了就也給我滾出去。”
話落,我直接摔上了門。
隔天,送了冉冉去幼兒園後我直接去了醫院。
掛號後我進去,“醫生,我要咨詢一下流產手術的事。”
3
手術結束後,
我打車回了家。
車上時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李律師,我要離婚,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另外,這件事先不要讓我爸爸知道,我不想讓他擔心。”
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讓謝家所有人都付出代價的。
回到家後的一周,我都沒有碰到謝蘊。
他借口學校有事,一直住在學校宿舍。
但事實是他一直和馮穗穗在一起。
他不再遮掩與馮穗穗的關系,兩人公然出雙入對,頻頻出現在各種場合。
馮穗穗更是變本加厲,隔三差五給我發消息。
字裡行間好似關心,卻全是挑釁。
“謝太太,守著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有意思嗎?女人就該為自己活,
像我這樣享受自由和快樂不好嗎?”
“大家都是女人,我是同情你才跟你說這些,目光該放得長遠些不是嗎?”
我的手機裡也開始收到一條一條的消費賬單。
名牌包、高級珠寶、定制禮服,一筆筆開銷數額驚人,全是從我們的共同財產裡支出的。
全是謝蘊買來送給馮穗穗的。
他是半點都不打算遮掩了。
一周後,謝蘊突然怒氣衝衝地闖回家。
他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羅蔓,你是不是瘋了?有必要這麼報復穗穗嗎?”
“為什麼要派人去打斷她的腿?你明知道她是舞者,是靠雙腿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