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和謝蘊之間,他確實救過我。
那年,我因為母親過世,心情悲痛一個人離家出走跑到沿江邊。
跳下去的念頭起了一遍又一遍的時候我也真的爬上上去。
是正好路過的謝蘊救了我。
後來的日子,是他陪著我走出陰霾,讓我重新對生活起了希望。
母親去世的時候父親因為一直在國外出差,沒能回來陪她最後一段時間,我也為此負氣不願理他。
這也是為什麼謝蘊會以為我無父無母的原因。
我確實也有些私心,如果謝蘊不知道我的身份就全身心愛著我,那才是真愛。
如果他知道我大小姐的身份,那我就不確定他是真愛我還是愛我家的錢。
謝母來了一次又一次,都被安排趕了出去。
我已經決定要結束這段婚姻,並不會因為誰而去改變這個決定。
8
幾天後,在醫生的允許下,我終於能下床活動。
我第一時間就讓李律師帶我去見冉冉。
臨時住處是李律師幫忙安排的,幹淨又溫馨。
當我推開房門,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時,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冉冉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扔下積木就朝著我撲了過來。
“媽媽!”
我蹲下身,緊緊抱住她小身體,感受著她小小的胳膊圈住我的脖子。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砸在她的頭發上。
冉冉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擦掉我的眼淚,小大人似的安慰我,
“媽媽,你不要哭,冉冉會乖乖聽話的。”
“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了?
他為什麼不來看我?”
我抱著她坐在沙發上,一遍遍地親吻她的額頭,心裡滿是愧疚。
這段失敗的婚姻,最受委屈的就是她。
她是最無辜的。
我斟酌著語氣,輕聲說:“不是爸爸不喜歡我們,是爸爸做錯了事情,需要去反省。”
“以後媽媽會一直陪著冉冉,我們搬到一個新的家,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了。”
冉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把小腦袋埋進我的懷裡,小聲說,“媽媽在哪裡,冉冉就在哪裡。”
“媽媽,我想跟你一起睡,我怕黑。”
那段時間,為了方便照顧我,冉冉晚上都跟臨時照看她的阿姨睡,
想必是受了不少驚嚇。
我緊緊抱著她,溫柔地說:“好,今晚媽媽陪你睡,以後都陪你睡。”
晚上,我給冉冉講了她最愛聽的睡前故事。
她安穩睡去,我的心也跟著安穩了許多。
因為我的判斷失誤,讓她跟著我受了委屈。
因為謝蘊的背叛,讓她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
謝蘊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日子,我安心在醫院養身體。
李律師忙著收集證據,推進離婚訴訟。
謝蘊被帶走後,他所在的大學很快就發布了公告,鑑於謝蘊存在嚴重道德失範行為,且涉嫌刑事犯罪,撤銷其博導資格,解除聘用合同。
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學術大拿,一夜之間身敗名裂。
更諷刺的是,
謝蘊的幾個得意門生,也因為他的醜聞和學術不端行為,紛紛跟他劃清界限,甚至有人站出來主動舉報他。
舉報他利用公務之便經常使喚他們做跟研究無關的事情。
最終,謝蘊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緩期一年執行。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給冉冉講故事。
我也早做好了打算,不管謝家背景如何,以我們羅家的人脈,謝蘊一定無法再翻身了。
可他也並沒有那麼簡單就放棄。
9
因為緩刑,他頻繁聯系我。
起初是沒完沒了的短信和電話。
語氣從最初的指責變成了後來的哀求。
他說他知道錯了,說他離不開我和冉冉,說他願意用餘生來彌補我。
我從未回復過他一條消息,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被拉黑後,謝蘊竟然找到了我和冉冉的臨時住處。
那天我剛帶著冉冉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他蹲在單元樓門口,頭發凌亂,眼底布滿紅血絲,完全沒了往日的儒雅模樣。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衝了過來,想要去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他聲音沙啞,眼神急切,“阿蔓,你聽我解釋,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已經跟馮穗穗斷得幹幹淨淨了,我把她趕走了,以後我的眼裡隻有你和冉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冉冉被他的模樣嚇到,往我懷裡縮了縮,小聲哭了起來。
我緊緊抱住女兒,冷冷地看著他:“謝蘊,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拔不出來了。”
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聲音更咽,“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
“我可以彌補的,阿蔓,我把我所有的財產都給你,我給你當牛做馬,隻要你別離開我,別讓冉冉沒有爸爸。”
我語氣冰冷,“冉冉有沒有爸爸,不是你說了算的。”
“你不配做她的爸爸。現在,請你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謝蘊還想再說什麼,看到我拿出手機要撥號,才不甘心地後退了幾步,眼神裡滿是絕望。
最終還是失望離開。
可他並沒有真的放棄。
過後居然又找了我的好友和閨蜜,讓她們幫著說情。
因為李律師的關系,
我的身份也被眼尖的媒體搬上了臺面。
以首富的女兒為標題的故事報道,幾乎次次都掛在熱搜。
為此,謝蘊也終於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
我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他居然直接跑到我爸公司樓下堵人。
爸爸直接讓保安把他趕走,還打電話跟我說:“蔓蔓,你放心,有爸爸在,他別想再騷擾你分毫。”
謝蘊的糾纏讓我徹底厭煩。
我原本想就此結束的。
但是他S纏爛打,真的讓我心生恨意。
我該再給他點教訓才是。
我從來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之前的隱忍隻是為了保護冉冉,如今既然他們不肯安分,我便沒必要再手下留情。
10
謝蘊最看重的就是他那點所謂的“學術聲譽”。
聽聞哪怕已經被學校開除,他也還在試圖聯系業內人士,想要東山再起。
我聯系了之前舉報他學術不端的學生,把李律師查到的謝蘊利用職務之便侵佔學生科研成果,篡改數據的證據整理好,全部交給了他們。
讓他們提交給了國家學術誠信管理平臺。
同時,我還匿名把這些證據發給了幾家權威的學術期刊和媒體。
很快,“前博導謝蘊學術不端實錘”的新聞登上了熱搜。
新聞裡不僅詳細曝光了他侵佔學生成果的具體細節。
還扒出了他多年前靠關系發表核心期刊論文的黑料。
這下,謝蘊徹底被學術界封S,再也沒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至於馮穗穗,她雖然已經落魄,但骨子裡依舊高傲。
她依舊事不關己一般過著自我高尚的日子。
甚至還在社交平臺發些賣慘博同情的文案,暗示她是被我“迫害”的受害者。
我找李律師調出了當年謝蘊為了幫她壓下出軌的醜聞,
還有私下給相關媒體和知情人塞錢的轉賬記錄,
還有她當年主動勾引謝蘊,挑釁我的聊天記錄。
我把這些證據匿名發給了她還在更新的社交平臺賬號後臺,以及幾家娛樂八卦媒體。
沒過多久,#天才舞者馮穗穗插足婚姻實錘#
#馮穗穗賣慘人設崩塌# 的話題就引爆了網絡。
網友們順著線索扒出了更多細節,包括她當年隱退根本不是因為“身體原因”,而是因為醜聞纏身。
還有她靠謝蘊買奢侈品,住豪宅的過往。
過去她光鮮的人生不過是出軌者用婚內財產鋪就得。
之前同情她的人紛紛反轉態度,對她口誅筆伐。
她的社交賬號被罵到注銷,連打工的餐廳也因為她的名聲太差,把她辭退了。
走投無路的馮穗穗又去找過謝蘊,可眼下的謝蘊根本自身難保。
他被謝母看得SS的,根本不敢見她。
聽聞馮穗穗在謝家門口哭求了一眼,謝蘊都沒有出現,最終還是被小區保安給趕出去的。
被趕出門的那天我帶人去找了她。
她雙腳行動自如,一看當時就是故意嫁禍給我。
我讓人帶她去了一間廢棄的倉庫,接過打手手中的棒球棍,
“馮穗穗,你不是說你腿斷了不能跳舞嗎?怎麼現在沒事了?”
“既然你那麼想斷腿,我可以成全你的。”
我話落,
身後的打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馮穗穗嚇得慌亂逃跑,卻被他們用力按在地上。
我走過去,照著她的雙腿直接揮了下去。
她哭求得眼淚鼻涕全部湧出。
後來過了一段時間,聽聞她拖著斷腿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城市。
至於謝母,在謝蘊徹底身敗名裂後,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她曾託人帶話給我,說願意放棄冉冉的撫養權,隻求我能讓謝蘊少受點罪。
我直接讓李律師回絕了她。
當初她對我和冉冉的刻薄,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11
幾個月後,離婚判決終於下來了。
我拿著判決書,坐在法院的長椅上,看了很久。
判決書上寫著,我獲得了冉冉的全部撫養權,謝蘊每月需支付固定撫養費,
直至冉冉成年。謝蘊惡意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包括他存在母親名下的存款和給馮穗穗購置的房產,全部追回並歸我所有。
同時他還需額外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謝蘊不服判決,提起了上訴,可二審法院最終維持了原判。
他的惡行,終究是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走出法院時,李律師告訴我。
謝蘊在法庭上情緒失控,一邊哭一邊指責我太絕情,說他已經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我為什麼還是不肯原諒他。
可他從來沒想過,他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才是真正的絕情。
拿到判決後,我第一時間就著手處理那些追回的財產。
把謝蘊給馮穗穗買的那套房子掛出去出售。
處理完這些瑣事,我才帶著冉冉回到了爸爸所在的家。
剛到家門口,
爸爸早早地等在那裡了。
他頭發又白了許多,也老了許多。
這些年,因為過去的事我始終沒有跟他主動聯系。
看到我和冉冉,他快步走上前來,接過我手裡的行李,一把將我們攬進懷裡:“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聲音不自覺哽咽,“爸,我離婚了。”
爸爸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我的背,“蔓蔓,別怕,有爸爸在。不管發生什麼事,爸爸都會支持你。你和冉冉回來住,爸爸照顧你們。”
我擦掉眼淚點頭,然後看向冉冉,“冉冉,這是爺爺。”
冉冉乖乖開口,“爺爺。”
爸爸彎腰抱起她,
“哎,爺爺的好寶貝。”
他抱著她直接進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眶再次湿了。
最在意的人都在身邊了,我也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