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要啟動,全球所有在役潛艇都會無視一切軍事封鎖,為我開道護航。
我將呼叫器存放在郊外別墅的B險櫃中,而這隻有我與丈夫傅川一家才知道。
直到大洋深處發生強震,我的同事失聯,我急需呼叫器前往救援。
我衝進別墅拿呼叫器時,卻見一個陌生女人正舉著我的呼叫器,向閨蜜炫耀。
“把它還給我,我有緊急任務。”
我厲聲命令。
她輕蔑地瞥我一眼:“你算什麼東西?傅錦說了,這玩意兒就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她身邊的閨蜜立刻附和:“就是,青青姐別跟她廢話。全軍區都知道,
傅少為了給你慶生,特意要調動艦隊為你放煙花呢!”
我愣住了。
傅錦?傅川的弟弟?
調動艦隊為她慶生?
她話音未落,為了向我示威,竟笑著按下了那個紅色按鈕。
為了一個女人的生日派對,動用國之重器,無視絕密任務?
這事,比叛國還大!
1
“馬上把它還給我。”
我嘶吼著想讓眼前的女人將呼叫器還給我。
大洋深處,我的同事們正在與S神賽跑,每一秒鍾的延誤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然而,那個名叫柳青青的女人隻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精心描畫過的眼睛裡流出輕蔑和鄙夷。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
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呼叫器,發出“噠、噠”的輕響。
她身邊的閨蜜團立刻炸開了鍋。
其中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女人,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尖酸刻薄。
“喲,這是哪來的下人啊?這麼沒規矩,敢跟我們青青姐大吼大叫?”
“我看就是個新來的保姆吧?連自己主子都認不清。”
“青青姐可是傅錦少爺的心頭肉,未來的傅家二少奶奶。她別說是拿個小玩意兒,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傅少也得給她摘下來!”
“一個低賤的保姆,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另外幾個閨蜜附和著,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
柳青青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吹捧,
嘴角的弧度愈發得意。
她非但沒有將呼叫器還給我,反而將它舉到我眼前輕輕晃了晃。
“一個不長眼的東西,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認清你自己的身份。別說這個破玩意兒,你站的這塊地很快就都不屬於傅川了,而是傅錦的。”
“傅川連同你這個廢物保姆都會被掃地出門,這裡以後是我和傅錦的家!”
話音未落,柳青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將我推倒在地。
我剛從研究所一路狂奔而來,體力本就透支,根本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
整個人猝不及及,向後踉跄幾步,身體失去了平衡。
砰!
我的後腦狠狠地撞在了身後大理石茶幾上,整個世界瞬間被抽離了聲音。
劇痛從額角炸開,我眼前一黑,金星亂冒,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血……
我伸手一摸,指尖觸到一片粘稠。
別墅裡那群女人看到我頭破血流的樣子,瞬間爆發出一陣大笑。
“你看她那蠢樣,還真以為自己是這家的女主人呢?”
柳青青緩緩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個保姆,還敢搶主人的東西?真是給你臉了。”
“傅錦早就跟我說了,這棟別墅連同裡面所有的東西,遲早都是他的。”
她用鞋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而你也是他可以隨意處置的垃圾。”
“垃圾?
”
我SS地咬著牙,屈辱和憤怒在胸腔裡瘋狂燃燒。
柳青青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然後她緩緩抬起腳,那尖細的鞋跟對準我的手背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啊——”
劇痛讓我忍不住痛呼出聲,冷汗瞬間浸湿了我的後背。
她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我甚至能聽到自己手骨碎裂的聲音。
“現在給我跪下磕頭道歉,求我原諒你。不然,我今天就廢了你這隻手!”
2
我不能倒下,更不能讓這群瘋子毀掉唯一的希望!
幾十條生命還懸於一線,我沒有時間在這裡耗下去。
我強忍著手背傳來的劇痛和額頭流血帶來的眩暈,艱難地抬起頭。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東西還給我。”
柳青青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腳下又是一碾,譏諷道:“怎麼?還敢命令我?看來你這隻手是不想要了!”
“我是載人潛水器‘奮鬥者號’的總設計師林海,也是傅川的合法妻子。”
我強忍著屈辱和疼痛,一字一句地表明我的身份,試圖讓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你手裡的呼叫器是國家配發給我的,根本不是什麼生日禮物,它關系到幾十條人命,立刻還給我!”
我以為“總設計師”和“國家配發”這兩個詞,足以讓任何一個有基本常識的公民知道這其中的重要性。
然而,我錯了。
我嚴重低估了她們的愚蠢和狂妄。
我的身份不僅沒能讓他們有絲毫收斂,反而引爆了更瘋狂的嘲笑。
“總設計師?哈哈哈哈!”
柳青青的閨蜜團們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流出來了。
“青青姐,我沒聽錯吧,她說她是誰?”
“奮鬥者號?那是什麼牌子的遊艇,聽起來好土啊!”
“我看她真是瘋了,一個保姆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還傅川的妻子?”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從二樓的樓梯口傳來。
“喲,這麼熱鬧?”
我抬頭看去,傅錦正倚著扶手,
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這出鬧劇。
他是傅家最近才從鄉下找回來的真少爺。
他長得和傅川有幾分相似,但眉眼間卻滿是揮之不去的陰鬱和被慣壞的乖張。
當年醫院抱錯,他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
傅川對這個弟弟也心存補償之意,在公司裡給他安排了清闲又高薪的職位。
可我們的退讓和仁慈換來的不是傅錦的感恩,而是變本加厲的索取和怨恨。
他聽到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保姆當久了,腦子壞掉了?”
“就你還總設計師,還想當我大嫂?你配嗎?”
他走到柳青青身邊,伸手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再說傅川不過是個鳩佔鵲巢二十多年的假貨。
”
“他擁有的一切本來都該是我的。這棟別墅、傅氏集團的股份,所有的一切!”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充滿了赤裸裸的佔有欲和鄙夷。
“當然,也包括他選中的女人。不過嘛……”
他輕笑一聲,湊到柳青青耳邊,說話的聲音卻不大不小。
“你這種貨色,給我提鞋都不配。”
柳青青被他哄得咯咯直笑,整個人都軟在了他懷裡撒嬌道。
“錦,你快看她,她還想搶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呢!還說什麼國家配發,嚇唬誰呢!”
傅錦摟著她,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柔聲安撫:“別怕,
有我在。一個下人而已,翻不了天。”
說完,他抬起頭盯著我,像在審視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物品。
“聽著,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東西。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傅錦的一條狗。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現在就從給青青磕頭認錯開始吧。磕到她滿意為止。”
我趴在地上,額頭的血還在流,手背的劇痛一陣陣衝擊著我的神經。
3
“傅錦,你確定要這麼做?”
我任由混合著鮮血和淚水劃過臉頰,聲音卻出奇的平靜。
“你知不知道,妄動國家戰略資源的後果是什麼?”
“後果?”
傅錦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嗤笑一聲。
“在這棟別墅裡,我就是規矩!你一個下人還敢教育我?”
柳青青見傅錦為她撐腰,氣焰愈發囂張。
“聽到了嗎?廢物。”
她腳下再次用力,我碎裂的手骨又再次遭受傷害。。
隨後,柳青青從傅錦懷裡掙脫出來,端起茶幾上的一杯紅酒向我走來。
“既然你說你是總設計師。”
“那我得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總指揮!”
“我現在就要讓讓艦隊為我慶生!”
話音落下,她手腕一翻,整杯紅酒從我的頭頂傾瀉而下。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我的頭發流淌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波斯地毯上。
酒液和傷口的刺痛交織在一起,讓我渾身都在發抖。
客廳裡再次充滿了她們的笑聲。
柳青青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她將空酒杯隨手一扔,再次拿起了呼叫器。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柳青青的生日派對是多麼盛大,多麼獨一無二!”
她完全不顧我的警告,再次按下了呼叫器的按鈕。
“別按!”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阻止她,卻被傅錦一腳踹在肩膀上,再次摔回地面。
嗡——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起,聲音尖銳而急促。
幾乎在同一時間,傅錦口袋裡的手機瘋狂地振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傅川”。
傅錦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甚至故意按下了免提鍵。
“哥,什麼事啊?我正忙著呢。”
他對著電話,語氣輕佻而無所謂。
“傅錦,誰讓你動別墅裡的東西的?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傅川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聽筒,連站在一旁的閨蜜團們都嚇得收斂了笑容。
傅錦卻眼珠一轉,瞬間想好了說辭。
他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我,對著電話顛倒黑白,信口雌黃。
“哥,你這話說的。我怎麼知道你請的保姆是個瘋子?她不知道從哪闖進別墅,上來就搶青青的東西,還動手攻擊青青!我這是在幫你管教下人呢!”
“你胡說!
”
我氣得渾身發抖。
“傅錦,我警告你,如果你大嫂林海有任何閃失,後果你是無法承擔的!”
“林海?”
“哥,你是不是搞錯了?這裡隻有一個瘋保姆,還嚷嚷著自己是你的老婆,我看這保姆真是想攀關系想瘋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處理這個瘋子,別耽誤了青青的生日派對。”
說完,他根本不給傅川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切斷通訊的那一刻,傅錦臉上的偽裝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陰狠的神色。
“傅川也護不住你了!”
他獰笑著,一腳踢開我,
對柳青青說:“青青,別跟她廢話了,給我打!打到她求饒為止!”
柳青青獰笑著朝我走來,眼神惡毒得像要將我生吞活剝。
“聽到了嗎?賤人!今天我就打斷你的手!”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個沉重的黃銅金屬擺件上。
她一把抓起擺件對準我的手就要狠狠砸下來!
我看著那閃著冰冷光澤的金屬,心中最後的一絲忍耐徹底崩斷。
我不能指望傅川,遠水救不了近火。
在金屬擺件呼嘯而下的瞬間,我撥動了手腕上的微型通訊器。
微不可見的藍光閃過後,一條經過最高級別加密的信息發射了出去。
“坐標鎖定,啟動最高權限,協議代號:清道夫。”
4
柳青青那勢大力沉的金屬擺件,
最終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飛濺的碎石,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
她一擊落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更加憤怒了。
“還敢躲?!”
她尖叫著,再次舉起擺件向我砸來。
“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閨蜜團則在一旁抱臂看戲,臉上掛著期待的笑容。
然而,柳青青的擺件還沒來得及第二次落下,別墅之外便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客廳裡的水晶吊燈開始劇烈搖晃,杯盤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一個閨蜜驚慌地叫道。
傅錦和柳青青也是一愣,但隨即,他們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來了!
來了!”
柳青青興奮地扔掉手中的擺件,激動地抓住傅錦的胳膊。
“錦,一定是我們的艦隊煙花派對開始了!這肯定是為我慶祝的前奏!”
傅錦也得意地揚起下巴,傲然道:“當然!我傅錦給自己女人的生日派對,排場怎麼可能小得了?”
他們以為這是為他們奏響的凱歌。
卻不知道那是為他們敲響的喪鍾。
下一秒,別墅那扇價值不菲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直接踹開!
砰!
門板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一群手持突擊步槍的軍人瞬間湧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客廳裡的傅錦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