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進謝家兩個月後,跟打漁女私奔的謝昊宇突然打電話說同意娶我。


 


他說:“林晚,你贏了,讓我爸派人來接我吧。”


 


“娶你可以,但曉漁已經懷孕了,她肚子裡是我們謝家的骨肉,我必須對她負責。”


 


“所以,我勉強放寬底線,三個人去國外領證!”


 


誰家的骨肉?


 


他還不知道他是謝家抱錯的假少爺嗎?


 


而我,早就嫁給謝家真正的太子爺謝景行了。


 


1


 


誤點接聽後,我被謝昊宇的無恥發言驚到了,畢竟他想娶兩個老婆,可我不能嫁兩個老公啊。


 


那邊謝昊宇還在滔滔不絕:


 


“你我是自小的情分,我放不下你。”


 


“可曉漁懷孕了,

我更不能委屈她。”


 


“去迪拜結婚是最好的辦法,那邊男人能合法娶四個老婆。”


 


“你知道賭王吧,也是娶了好幾房,日子一樣過得幸福和美。我不貪心,我隻要你跟曉漁兩個人。”


 


我趕緊打斷他:


 


“我已經結婚了,我可不想犯重婚罪!”


 


話音未落,對面傳來嗤笑聲:


 


“誰不知道你林晚就是我的童養媳,從小就說要嫁給我,狗皮膏藥似的怎麼都撵不走,你怎麼可能跟別人結婚?”


 


“別開玩笑了,信你我就不姓謝!”


 


想想我以前做的事,確實給了他我非他不可的錯覺。


 


我是謝父戰友的遺孤,

剛被謝家收養時,我缺少安全感,天天跟在謝昊宇身後當個小尾巴,他說會保護我一輩子。


 


謝父、謝母都待我極好,我一心想成為他們真正的家人,所以我想嫁給謝昊宇。


 


訂婚時,謝昊宇明明也是很歡喜的,他說會讓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直到他突然沉迷海釣,他的魚鉤鉤住了蘇曉漁的頭發,蘇曉漁的漁網網在了他的心上。


 


兩人你鉤我網,一往情深。


 


謝昊宇堅稱遇到了真愛,在婚禮前夕要跟我退婚。


 


又吵又鬧,最後揚言自願放棄謝家繼承人的身份,帶著蘇曉漁私奔去閉塞的小漁村過隻羨鴛鴦不羨仙的快活日子。


 


謝父被氣得胸口痛,住了院。


 


謝母勸他回家,他卻說:“媽,要是不同意我娶曉漁,我爸就是病S了我也不回!”


 


我沒有勸,

因為當晚謝家被抱錯的親生兒子上門認親了!


 


謝母的堂妹因為嫉妒,故意調換了兩個孩子,想讓自己的兒子鳩佔鵲巢繼承豪門家業。


 


真相大白,謝昊宇被謝家除名,他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收回,他的親媽也被送進了監獄。


 


原本要取消的婚禮繼續舉行,隻是新郎從謝昊宇換成了謝家真正的少爺謝景行。


 


豪門少爺抱錯的消息轟動一時,起碼在熱榜上掛了一個月,謝昊宇到底待在什麼犄角旮旯的地方,竟連這事都不知道?


 


我實在不忍心他繼續做蒙鼓人,於是好心提醒道:


 


“有沒有可能,你真的不姓謝?”


 


“咱沒事也多上上網,刷刷新聞呢。”


 


謝昊宇臉一黑,覺得我是在故意嘲諷他,因為在小漁村裡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他這個電話還是步行十幾公裡到最近的鎮子上才打通的!


 


“林晚,你別在這兒陰陽怪氣了,要不是逼我娶你,爸媽怎麼可能停了我的卡,害我現在這麼落魄!”


 


以往跟蘇曉漁出海捕魚是情趣,可沒錢後是生活,謝昊宇早就想回謝家了,隻是苦於沒有臺階下。


 


“我吃苦沒什麼,但曉漁懷孕了。”


 


“她身子虛,出現嚴重的孕反跟不適,漁村環境太差,根本沒辦法養胎。”


 


“我想明白了,不就是娶你嗎?”


 


“隻要能讓曉漁跟孩子過上好日子,我娶!”


 


謝昊宇琢磨了好久,我跟蘇曉漁為什麼非得二選一,他明明可以全都要啊!


 


可我畢竟得他爸媽喜歡,

他怕蘇曉漁受委屈,於是他又提出約法三章:


 


“一,咱們在迪拜結婚,你倆不分大小都是我老婆,對外你們都是謝家少奶奶,在家你們平起平坐,我一視同仁。”


 


“二,婚後一三五我陪你,二四六我陪曉漁,周日抽籤,抽到誰我就去誰那邊。”


 


“三,我跟曉漁的孩子,是謝家的嫡長孫,你必須視為己出,而他也是未來的謝家繼承人。”


 


也難為他了,想得這麼美,都把我聽樂了。


 


再聽他說下去,就得安排我伺候蘇曉漁坐月子了。


 


他不是想回謝家嗎?


 


我成全他。


 


隻是不知道以後他會不會後悔回來了。


 


“你等著吧,我會讓爸派人去接你們的。


 


聞言,謝昊宇想了想,總覺得這樣回去有些丟份,他改口道:


 


“這樣太麻煩,你直接給我轉五百萬,我在鎮上提輛車,湊合一下開回去就行。”


 


“我跟曉漁也得置辦些衣物什麼的,也不知道夠不夠,你先轉這些吧。”


 


笑話,五百萬給他不就是肉包子打狗?


 


我點點頭,反手給他轉了500塊,一人250,我查過了,從那邊回京市的硬座火車票就是這個價。


 


收到轉賬,當謝昊宇看清金額後,臉一下子漲紅了,他提高音量嚷道:


 


“林晚,500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勾起唇微微一笑,又給他發了一張生日請帖。


 


“三天後是我老公的生日,

這500塊作為路費,邀請你跟蘇小姐來參加。”


 


謝昊宇的臉色由紅轉白,他立即點進去,圖片加載了半天才看到請帖內容,當他看清我老公叫謝景行時,“噗嗤”一聲笑了。


 


“你裝上癮了是吧,我三天後生日,你老公也三天後生日。我姓謝,你老公也姓謝。”


 


“你該不會說你嫁的是謝家大少爺吧?”


 


我點點頭,“你猜對了。”


 


對面傳來男人爽朗的笑聲,聽得出來他很愉悅。


 


我笑笑,掛斷電話,並將這個號碼也拉黑。


 


路費已經給了,他若回來,我將送他一份大禮。


 


2


 


謝昊宇回來的速度比我預料得還要快。


 


我下班剛從公司出來,就看見他開著輛紅色奧迪A8停在門口,見到我還吹了聲口哨。


 


“晚晚,想我沒?”


 


“上車吧,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那家私房菜。”


 


如果我沒記過錯的話,我給他轉的是500塊,他哪來的錢?


 


我蹙眉,“不用了。”


 


突然副駕駛的車門打開,蘇曉漁從車上走下來,她身穿一件貼身的蘇繡旗袍,小腹微微隆起。


 


她上下打量我,眼底閃過嫉恨,可看到我平坦的小腹,她又得意起來。


 


她炫耀般地挺了挺肚子,對謝昊宇說道:


 


“別為難姐姐了,她是謝家養女,平日裡吃的是山珍海味,出行都是豪車,哪裡看得上咱們這輛破奧迪呢。


 


這話就是在挑撥,可謝昊宇聽進去了。


 


“林晚,你這個脾氣真得改改,不高興就使小性子誰受得了?前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後你得學乖一點。”


 


說著他牽起蘇曉漁的手,話鋒一轉。


 


“還好曉漁懂事,主動提出賣了我送她的首飾,否則我們現在都還回不來。”


 


“這點,你真得跟她多學學。”


 


“爸媽不是說咱們婚後,會給你5%的股份嗎?我做主了,股份你分曉漁一半,算是對她的補償。”


 


蘇曉漁心中一喜,她笑道:


 


“妹妹,咱們做女人的,就是要聽老公的話,對男人溫柔體貼,你還小,要學的還多著呢。


 


“我會聽昊宇的,好好教你。”


 


我冷眼睨視她。


 


“妹妹?”


 


“你我都是要嫁給昊宇的”,她撫了撫小腹,輕笑,“況且我年長你幾歲,又懷了孩子,喊你一句妹妹不為過吧。”


 


我淡淡道:


 


“是麼?我記得兩個月前,你還哭著跪在我腳邊求我成全,那時候你還很有禮貌,知道稱呼我林小姐。”


 


蘇曉漁臉色一白,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是,我出身卑微,可我的愛不卑微,我甚至比你更愛昊宇。”


 


“為了他,我願意讓步分享我的愛人,

甚至願意讓我的孩子喊你媽媽,難道你還要逼我去S嗎?”


 


“我們都是女人,我勸你善良一點。”


 


說完她悶哼一聲,身體搖搖欲墜,活像被欺負了的小白花。


 


蘇曉漁的這副可憐樣子,激起了謝昊宇的保護欲,他連忙將人護在懷裡,沒好氣地衝我道:


 


“曉漁本就心思敏感,現在又懷著孩子,你說話就不能放尊重點嗎?”


 


“也怪我把你寵壞了,還沒過門就敢這樣敲打曉漁。你再這樣任性,就別想嫁給我,股份也全部給曉漁!”


 


謝昊宇以為這樣說,就能拿捏我,等我主動低頭。


 


我隻是冷冷迎上他的目光:


 


“如果你來就是說這些的,我勸你先回謝家看看,

問問爸媽願不願把股份給蘇小姐。”


 


謝昊宇一怔,他確實沒什麼把握。


 


在家我比他更受寵,有時他闖禍了,他爸懲罰他,還得靠我去說情。


 


於是他緩和了語氣:


 


“那你也別鬧了,趕緊上車,咱們回家。”


 


“不必了,有車來接我。”


 


3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不遠處,正打著雙閃,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我衝兩人擺擺手,走向邁巴赫。


 


謝昊宇想拉住我,但蘇曉漁還靠在他懷裡,隻能看我上了別人的車。


 


“昊宇,怎麼有個男人來接林晚妹妹,你才離開兩個月,難不成她移情別戀了?”


 


“難怪隻給你轉500塊,

就是不想你回來吧。”


 


坐在車裡,蘇曉漁突然出聲。


 


謝昊宇心裡咯噔一下,回想剛剛我左手無名指銀光一閃,好像是一枚…戒指?


 


他喜歡張揚的跑車,在他的車庫裡也根本沒有黑色的邁巴赫!


 


心底湧起一股被背叛的怒火,他猛踩油門朝邁巴赫追去。


 


“少夫人,後面有輛車跟著我們,要不要報警。”


 


司機說道。


 


我看著手裡的報紙,沒有抬頭:“不用。”


 


一直到莊園門口,等待車牌識別的瞬間,車身一陣巨震,奧迪竟然直接撞上了邁巴赫!


 


謝昊宇臉色鐵青,走過來猛扯車門,嘴裡還罵著:


 


“林晚,讓奸夫滾出來!”


 


“我才走多久,

你就這麼急不可耐麼,竟然還敢把野男人帶回我家!”


 


我沉著臉走下車,抬手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發什麼瘋?你想S就滾遠點!”


 


謝昊宇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他捂著臉冷笑連連。


 


“你竟然為了別的男人打我?”


 


蘇曉漁也故意扶著肚子走過來,對我一臉鄙夷:


 


“要我說,像你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在我們村子裡可是要沉海的!”


 


司機立即推開車門,迅速擋在我身前。


 


“少夫人,您沒事吧。”


 


謝昊宇一愣,又將邁巴赫裡裡外外搜查了一遍,確定除了司機小王就沒有別人。


 


他有些懊惱:


 


“你怎麼不早說裡面的人是司機!


 


蘇曉漁卻因為“少夫人”三個字破防了,她衝著司機吼道:


 


“她還沒嫁給昊宇,算什麼少夫人!”


 


“我肚子裡懷的可是謝家嫡長孫,我才是謝家少夫人!”


 


“謝家隻認這一位少夫人。”


 


說著,司機走到我身後,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蘇曉漁咬住下唇,猛地衝向我,我下意識想擋,分明還未觸碰到,她卻“哎喲”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蘇曉漁捂著肚子,露出痛苦的神色,“林晚,你為什麼推我!”


 


“我知道你嫉妒我奪走了昊宇,

嫉妒我懷孕,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謝昊宇神情緊張地將她抱到懷裡,手都在發抖,他顫聲喊著:“來人!快來人!”


 


無人應答。


 


因為動靜趕過來的人,全都看向我,在等待我的指示。


 


謝昊宇抬眼,目光SS鎖住我,眸底一片漆黑,那是他暴怒的徵兆。


 


“林晚,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是不可能娶你這樣惡毒的女人了!”


 


“你記住,你隻是謝家沒上族譜的養女!沒有我,你什麼也不是!”


 


他又瞪向其他人:


 


“還有你們,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她姓林,謝家什麼時候輪到她一個外人做主了!”


 


“你們當我這個謝家大少爺S了不成!


 


我靜靜地看著他,“我說過,你不姓謝。”


 


謝昊宇不屑,“你說?你算什麼東西!”


 


“那我說呢?!”


 


謝昊宇回頭,一臉震驚:“爸?”


 


隻聽謝父的聲音鏗鏘有力將一份檢測報告甩在了他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謝昊宇,不是我的兒子,更不是謝家人!”


 


4


 


“爸,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昊宇瞪大眼睛,他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就算你要為林晚撐腰,也不該開這樣的玩笑啊。”


 


謝父看著眼前的青年,

以往他總疑惑,謝家人一向冷靜自持,怎麼會出現這麼個不著調的。


 


可現在他知道了,原來謝昊宇根本不是他的的親生兒子!


 


他緩緩開口:


 


“二十五年,我的親兒子出生時被人惡意掉包,你就是那個被調換來的。”


 


謝昊宇心頭一震,腳下一個踉跄,幾乎要軟倒在地上,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


 


突然,他似是想到什麼,猛然大笑起來。


 


“爸,你肯定是跟林晚串通好演戲,騙我的對不對?”


 


“又不是小說,哪來什麼真假少爺的惡俗戲碼!”


 


“我是假少爺,那真少爺在哪兒?

讓他出來溜一圈讓我看看唄。”


 


下一秒,他的笑僵在了臉上。


 


因為一個外貌與謝父有七分相像的男人走到他跟前,俯視他,伸出手,說道:


 


“你好,我叫謝景行,那個被你鳩佔鵲巢二十五年人生的真、少、爺。”


 


最後三個字,一字一頓,字字砸在他的心口,震得心髒發麻。


 


謝昊宇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但他依舊故作輕松,轉頭笑著問我:


 


“你從哪兒找的的演員啊?這得排演了好幾遍吧,跟真的似的。”


 


我很認真地對他說:“你還不明白嗎?”


 


我抬手,所有佣人、保鏢,都對著謝景行彎腰鞠躬:“大少爺!”


 


“我不信!”


 


謝昊宇臉上的笑再也繃不住了,他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謝母的身影。


 


“我媽呢?我媽平時最疼我了,她沒出現一定是不願意跟你們一起演戲騙我!”


 


“讓我媽出來!你們這群騙子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謝景行眼底毫無波瀾,他看著謝昊宇,淡然道:


 


“京郊女子監獄,十三號囚室。”


 


“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找你媽麼?她就在那裡!”


 


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後,謝昊宇想一頭發瘋的野獸,捏著拳頭砸向謝景行。


 


謝景行神色不變,單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擰,將人按著跪在地上。


 


謝昊宇猩紅著眼掙扎,嘴裡發出嘶吼聲:“放開我!”


 


躺在地上裝暈半天的蘇曉漁,這時候再也裝不下去了,她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質問:


 


“是你搞得鬼對不對?”


 


“你不滿昊宇為了我私奔,所以故意演這出戲來羞辱我們!”


 


我輕笑一聲,“怎麼不裝了?剛剛不是被我推倒快流產了嗎?”


 


蘇曉漁反應很快地再次捂住肚子,虛弱地說:“剛剛昊宇都看到了,就是你推的我,你這是故意傷人!”


 


我雙手抱臂,俯視著蘇曉漁,“蘇小姐恐怕是不知道大城市有種東西叫做監控,下次誣陷別人前,要做做功課。”


 


保安立即將監控點開,播放,蘇曉漁自導自演的一出陷害大戲,讓在場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就連謝昊宇也驚訝地停止掙扎,他看著蘇曉漁感覺到了陌生,仿佛他從來沒有認清過這個女人。


 


蘇曉漁的臉色驟變,一時間手足無措,可突然,她瞥見自己的肚子,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這是她最大的S手锏!


 


她跪倒在謝父腳邊,流著淚,啜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