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可能……”我皺眉,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
謝景峤突然上前,從我手中奪過B險櫃,輸入了另一串數字。
B險櫃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夠了,剛才想讓你試密碼是擔心我家B險櫃的密碼泄露。”
“如今看來你就是個想碰瓷的瘋子,來人把她抓起來!”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謝景峤:“你敢,謝景峤,有本事你把裡面的房產證拿出來……”
可我的話還未說完,他就上前揪著我的頭發將我按在地上。
“夠了,
你個瘋子,趕緊給育瑩道歉。”
我掙扎著,大喊:“謝景峤,我爸爸不會放過你的。”
正當頭要被按在地上磕時,一道厲喝響起。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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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的管家帶著四個保鏢趕了過來。
謝景峤揪著我頭發的手猛地一松,臉上的狠厲被慌亂取代。
他踉跄著後退兩步,強裝鎮定地呵斥:“你是什麼人?敢管我的事?”
管家白了他一眼。
謝景峤不可能不認識管家,他進祝家,敬完父親喝茶,第二杯就是敬的管家。
他隻是擔心事情敗露,依舊不願承認罷了。
管家冷冷的掃過謝景峤,最終落在我身上,語氣瞬間柔和,
“小姐,您沒事吧?”
他快步扶起我,隨即轉向眾人。
“這位是祝氏集團唯一繼承人祝佳虞小姐,這棟別墅是祝小姐的婚前財產,產權清晰可查!”
謝景峤的額頭滲出冷汗,卻仍硬撐著喊道:“一派胡言!他們是一伙的,是詐騙團伙!快,把他們都抓起來!”
就在這時,幾名消防員抱著一個被燻得發黑的相框從別墅裡走出來。
相框被遞到眾人面前,照片裡的我穿著潔白的婚紗,身邊的謝景峤穿著筆挺的西裝,兩人依偎在一起,笑容燦爛。
那是我們結婚時拍的照片,被我特意放在B險櫃旁的儲物箱裡。
全場S寂,所有人都懵了。
孟育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怎麼可能,
這是我家,他是我老公,怎麼可能有和別的女人的婚紗照?”
謝景峤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我嘶吼:“一定是你剛才趁亂放進去的!我和育瑩才是夫妻,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
周圍的鄰居們猶豫了片刻也點頭。
“對,孟小姐住這兒一年了,我們從沒見過她!”
“肯定是她搞的鬼,快把她抓起來!”
老管家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謝景峤,臉色漲得通紅,“冥頑不靈!給我把這個白眼狼抓起來!”
保鏢們立刻上前,可謝景峤突然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枚黃銅公章。
“住手!集團上下誰不知道,調遣保鏢看的是公章!現在公章在我手裡,
你們敢動我?”
保鏢們果然頓住腳步,面面相覷。
他們是祝家的人,卻也確實受過見章如見人的指令,一時間竟有些為難。
謝景峤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他撥開人群走到我面前,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威脅:“佳虞,別掙扎了。你以為你爸還能救你?他早就被我設局去了海外項目,根本回不來!”
“祝氏的核心資金、客戶資源,我早就一點點掏空轉移了。現在的祝家,就是個空架子。你乖乖聽話,陪我演完這場戲,我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我看著他醜陋的嘴臉,低笑出聲。
“就憑你?一個靠著祝家才有口飯吃的贅婿,真以為能接觸到祝氏的核心?你轉移的那些資金,
不過是我爸故意放出來的誘餌。”
謝景峤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揚手就要朝我打來。
“誰敢動我女兒?”
6
謝景峤的手僵在半空,他難以置信地瞪著父親,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你明明被困在國外了,怎麼會回來?”
父親沒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徑直走到我身邊,輕輕扶著我的胳膊,眼神裡滿是疼惜:“佳虞,讓你受委屈了。”
“爸……”
我鼻頭一酸,所有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老管家見父親來了,松了口氣,連忙上前:“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這謝景峤狼子野心,不僅騙婚奪產,還妄圖掏空公司!”
父親點點頭,目光掃過地上的婚紗照、B險櫃,以及瑟瑟發抖的孟育瑩和那個小女孩,最後落在面如S灰的謝景峤身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謝景峤,你處心積慮這麼久,以為能瞞天過海?從你進祝家的第一天起,你的所作所為,我就盡收眼底。”
“你不會以為就你的身份能接觸到祝氏核心嗎?”
謝景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親見謝景峤不信,拿出了真的公章。
謝景峤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祝、祝叔!我錯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他猛地轉頭,一把推開身邊的孟育瑩,將所有責任都推了出去:“都是她!
是孟育瑩勾引我,逼我把房子給她住!偽造結婚證、挑撥我轉移公司資金,全是她出的主意!我就是一時糊塗被她騙了!”
孟育瑩被推得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瞪著謝景峤,像是第一次認識他:“謝景峤!你胡說八道什麼!當初是誰說自己是京圈太子爺,說要娶我做正妻,還發誓會把祝家的一切都奪過來給我的?”
她爬起來撲上去撕扯謝景峤的衣領,雙目赤紅,嘶吼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懦夫!出了事就往女人身上推!是你主動找的我,是你說祝佳虞配不上你,現在怕了?想把我當替罪羊?我告訴你,沒門!”
謝景峤急了,狠狠甩開她的手,破口大罵:“閉嘴!你個賤人!若不是你貪慕虛榮,整天撺掇我,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害了我!”
兩人扭打在一起,
互相謾罵。
周圍的鄰居看得目瞪口呆。
父親冷冷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隻是將公章交在我的手上,朝我遞來一個眼神。
我明白父親的意思,拿起公章道:“來人,把他們綁起來。”
謝景峤見我拿起公章,徹底慌了神。
他膝行著想要抓我的褲腳:“佳虞!求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情分上,饒我一次!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7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現場,謝景峤被打得偏過頭,孟育瑩懷裡的女孩被這動靜嚇得放聲大哭,滿眼驚恐地看著我。
孟育瑩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捂住女兒的嘴,我看著女孩通紅的眼睛和顫抖的肩膀,壓下心頭的戾氣,
冷冷看向孟育瑩:“你非法侵佔我的房產,參與謝景峤的騙婚計劃,我會讓律師起訴你,你住在這裡的房租、別墅裝修的費用,還有燒毀的損失,一分都別想少。”
說完,我朝保鏢示意:“把她和孩子分開,孩子送去福利機構,安排人照顧好。”
保鏢立刻上前,孟育瑩SS抱著女兒不肯松手,哭喊著:“不要帶走我的孩子!祝佳虞,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們母女!”
可她的掙扎毫無用處,最終還是被強行拉開。
現場隻剩下謝景峤。
謝景峤見狀,以為我消了氣,連忙爬起來磕頭:“佳虞!你處置了孟育瑩,肯定消氣了對不對?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去給你做牛做馬!”
我看著他卑微的模樣,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轉頭對保鏢吩咐道:“把他丟去城郊的礦場,讓他一輩子在那挖煤,沒我的命令,不準他離開半步。”
謝景峤的臉瞬間失去血色,他瘋狂地搖頭,掙扎著想要起身:“不!祝佳虞,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個人,不是奴隸!”
可沒有人聽他的話,最終他想S狗一樣被拖走。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他會在暗無天日的礦場裡度過餘生,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可三個月後的一個清晨,管家匆匆來報,說謝景峤跪在別墅門外,渾身髒汙,形容枯槁。
我站在二樓窗邊,看著那個曾經西裝革履的男人變得髒亂不堪。
我心裡毫無波瀾。
“讓他滾。”我冷聲道。
保鏢上前驅趕,
謝景峤卻SS抱住臺階不肯松手,嘶啞地喊:“佳虞!我知道錯了!礦場的日子我真的受不了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用力磕著頭。
“看在我們三年夫妻的情分上,你饒了我吧!當初你生病,我守在床邊喂你喝水吃藥,你說喜歡城南的桂花糕,我凌晨三點就去排隊買,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冷笑,那些所謂的好,不過是他精心偽裝的誘餌,如今卻成了他求饒的籌碼。
我沒再理會,轉身回了書房。
可當天傍晚,他竟還在門外。
謝景峤的膝蓋已經跪出了血,凍得渾身青紫,可他還是不離開。
“佳虞,我知道小白的S我對不起你,我每天都在夢裡給它賠罪!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給你當牛做馬,給小白守墓,隻要別再讓我回礦場,我什麼都願意!”
我終於耐不住性子下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謝景峤,你當初縱容孟育瑩侵佔我的房子,欺辱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你拿著我爸給你的權限掏空公司時,怎麼沒念過夫妻情分?”
他抬起布滿凍瘡和老繭的手,用力扇自己的臉:“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我真的改了,佳虞,你原諒我這一次!”
“原諒你?”我嗤笑出聲,“你的原諒太廉價,我要不起。”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從懷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你不原諒我,我就S在你面前!我活著就是為了求你原諒,你若不肯,
我不如S了!”
我看著那把劣質匕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那你去S吧。”
謝景峤的動作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嘴唇哆嗦著:“你……你真的一點情面都不留?”
我懶得再跟他糾纏,轉身要走。
可下一秒,他突然扔掉匕首,朝我衝過來。
“祝佳虞!你不讓我活,你也別想好過!”
8
可他剛靠近我身側,別墅大門兩側突然衝出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動作利落地將他按在地上。
“不可能!你怎麼會報警?”
謝景峤掙扎著抬頭。
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無翻盤之日了。
“佳虞!我錯了!你再看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跟警察說句話,放我一次!”
他的聲音從嘶吼變成哀求。
我冷眼看著警察將他拖拽著往外走,直到他的哭喊徹底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了別墅。
管家輕聲道:“小姐,您早就料到他會狗急跳牆?”
我點頭,從他拿出匕首的那一刻,我就按下了報警鍵。
對付這種毫無底線的人,從來不能有半分僥幸。
沒過多久,謝景峤的父母帶著一個年輕男人找上門。
老兩口一進門就跪在地,連連磕頭:“祝小姐,求您高抬貴手放過謝家,景峤他不懂事,我們替他給您賠罪了!”
他們身後的男人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
那是謝景峤的弟弟謝景川。
“這是我們家小川。”
謝母拉過兒子,聲音卑微,“他聽話懂事,要是您不嫌棄,就讓他留下來給您當贅婿,給您做牛做馬,隻求您能饒過景峤……”
我瞥了眼謝景川,他眉眼幹淨,眼神裡沒有謝景峤的貪婪和陰狠,倒有幾分怯懦。
沉吟片刻,我開口:“人我留下,但不是贅婿,隻是祝家的助理。至於謝景峤,他犯的錯,自有法律制裁,我不會原諒。”
謝景川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祝小姐,我會好好做事,絕不惹您生氣。”
接下來的日子,謝景川果然如其所言,對我馬首是瞻,將各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從不多言,卻總能在我需要時及時出現,甚至默默為小白立了塊小小的墓碑,時常去打掃
久而久之,我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半年後,我和他一起去監獄探望謝景峤。
隔著厚重的玻璃,謝景峤看到我身邊的謝景川,先是一愣,隨即瘋了似的拍打著玻璃。
“小川!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你忘了她是怎麼對我的嗎?”
“哥,是你做錯了事。”
謝景川語氣平靜,“祝小姐沒有趕盡S絕,已經仁至義盡。”
“仁至義盡?”謝景峤的目光SS盯著我,眼神怨毒又瘋狂,“祝佳虞!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要讓我們兄弟反目!我不會放過你的!
”
“謝景峤,”我拿起話筒,聲音冰冷,“你落到今天這步,全是你咎由自取。”
謝景川按住我的手,對著話筒道:“哥,好好改造,剩下的債,我會幫你還。”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謝景峤,他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痛哭起來,哭聲裡滿是絕望和不甘。
沒過多久,監獄傳來消息――謝景峤在獄中自S了。
謝景川沉默了很久,主動提出承擔謝景峤留下的所有債務。
夕陽下,謝景川站在小白的墓碑前,輕輕擦拭著碑上的字跡。
我遠遠看著,心裡終於徹底釋然。
那些背叛與傷害,終究會隨著時間淡去。
而我也將開啟新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