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復了下情緒,我強壓著怒火走到多媒體控制臺。


 


“既然妹妹編故事編得這麼精彩,那我們不如來看點真實的紀錄片。”


 


我按下播放鍵。


 


會議室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打印機前白思妤拿著那份合同,一臉不耐煩。


 


“怎麼都是洋文,看也看不懂,真特麼煩。”


 


“這個數字就太多了吧,肯定是白思嫻那個蠢貨搞錯了,刪掉刪掉。”


 


說著就操作更改起來。


 


“哼!讓你在爸媽面前顯擺!”


 


“白思嫻,你去S吧!等你一無所有了,我看你還怎麼跟我鬥!”


 


改完後,她還得意地對著電腦屏幕比了個中指,

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全場一片S寂。


 


白思妤跪在地上,整個人僵住了。


 


“不……這不是我……這是假的……這是P的!”


 


她尖叫著跳起來,想要衝過去關掉屏幕。


 


“別看!別看!這是姐姐陷害我!這是AI換臉!”


 


兩個保安立刻衝上來,將她SS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爸爸的手機響了。


 


是銀行行長的電話。


 


“老白啊,聽說你們那個大合同出問題了?不好意思啊,鑑於你們公司的風險評估等級下調,之前的貸款我們需要提前收回……”


 


緊接著,

是供應商的電話、合作伙伴的電話……


 


每一個電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爸媽的心上。


 


不到半小時,白家大廈將傾。


 


爸爸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癱軟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媽媽在一旁抹著眼淚,嘴裡念叨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白思妤終於慌了。


 


她爬到媽媽身邊,拉著媽媽的手撒嬌:


 


“媽,你想想辦法啊!我不想變回窮光蛋!那個客戶不是還沒發貨嗎?我們不發貨不就行了?”


 


7


 


“蠢貨!”


 


爸爸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甩在白思妤臉上。


 


“啪!”


 


白思妤被打懵了。


 


她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爸爸。


 


“爸……你打我?你為了錢打我?”


 


“我打S你這個敗家子!”爸爸氣得渾身發抖,又要衝上去,被媽媽哭著攔住。


 


“老白!別打了!打S她也沒用啊!”


 


白思妤尖叫著後退,眼神怨毒地指著我:


 


“都是她!都是白思嫻害我!是她讓我發合同的!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我出醜!”


 


“夠了!”


 


我冷喝一聲。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資產證明,以及我私人賬戶裡的流動資金。”


 


爸媽愣住了,爸爸顫抖著手拿起文件,看到上面的數字後,眼中猛地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思嫻……這……這麼多錢?你哪來的?”


 


“這些年我自己做投資賺的。”我淡淡地說。


 


“這筆錢,足夠填補這次的違約金,還能保住公司的資金鏈。”


 


爸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媽媽衝過來抓住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思嫻!好女兒!媽就知道你最有本事!快,快救救家裡!”


 


爸爸也一臉愧疚地看著我:“思嫻啊,

以前是爸爸糊塗,爸爸錯怪你了。”


 


“隻要你肯拿錢出來,以後公司都聽你的!”


 


我抽回手,嫌惡地擦了擦。


 


“救公司可以,但我有條件。”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臉坐在地上的白思妤。


 


“第一,公司股份重組,我要佔51%的絕對控股權。”


 


“爸,你要退居二線。”


 


爸爸臉色變了變,但在破產的威脅面前,他咬牙點了點頭:“好。”


 


“第二。”


 


我指著白思妤。


 


“從今天開始,剝奪白思妤在公司的一切職務,不僅如此,

停掉她所有的信用卡,每個月隻給她兩千塊生活費。”


 


“既然她說少賺點錢不會S,那我想,少花點錢,她應該也S不了吧?”


 


“不行!”白思妤尖叫起來。


 


“憑什麼!我是白家的真千金!憑什麼隻給我兩千塊!我要買衣服,我要做美容!”


 


我冷笑:“就憑你差點讓白家破產,不願意?那好啊。”


 


我作勢要收回文件。


 


“那就讓公司破產吧。到時候別說兩千塊,你連兩塊錢都要去街上乞討。”


 


“答應!我們答應!”


 


還沒等白思妤說話,爸爸已經搶先喊道。


 


他惡狠狠地瞪了白思妤一眼:


 


“從今天起,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再敢惹事,我就把你送回鄉下去!”


 


8


 


接下來的一周,白思妤被禁足了。


 


一直安安靜靜的,表現得格外乖巧,爸媽都止不住心軟,偷偷給她塞零花錢。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公司的事太忙,便也由了去。


 


為了挽回之前的負面形象,白氏集團這次年會辦得格外隆重,邀請了無數媒體和商界名流。


 


爸媽本來不打算讓白思妤出席,但她在家裡割腕,以S相逼,非要參加。


 


爸媽怕她在家裡出事,隻能勉強同意,但派了兩個保鏢寸步不離地盯著她。


 


年會上,我作為代理董事長,正在臺上做年度總結。


 


突然,全場的燈光追打在宴會廳的入口處。


 


白思妤徑直走上舞臺,搶過了我的話語權。


 


“各位晚上好。”


 


“我是白思妤,白家的真千金,今天,我要揭露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臺下一片哗然。


 


爸媽想衝上臺,卻被早就安排好的記者圍住了。


 


“妤妤!你又發什麼瘋!快下來!”


 


白思妤眼含熱淚,SS地盯著我。


 


“白思嫻根本不是白家的女兒!”


 


“她是鳩佔鵲巢的假千金,當年我走丟,我的爸爸媽媽傷心欲絕,才領養她的,她是孤兒院領養的野種!”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在我和白思妤之間來回遊移。


 


全場震驚。


 


所有人都看向我,

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懷疑。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白家二小姐總是闖禍,原來是被養女打壓的!”


 


“這養女心機也太深了吧?鳩佔鵲巢還這麼囂張?”


 


“你胡說什麼!”爸爸氣得拍案而起。


 


“思嫻是不是親生的,我們能不知道嗎?”


 


媽媽滿臉不可思議:“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思嫻是你親姐姐,你走丟的時候已經五歲了,怎麼會記不清自己有個姐姐呢?!”


 


聞言白思妤臉色一僵,但又立馬恢復鎮定。


 


“怎麼可能,白家一直都隻有我一個女兒,爸爸媽媽,你們是被白思嫻下藥,開始神志不清了嗎?”


 


隨即她舉起手中的文件:“這是我拿到的親子鑑定!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白思嫻和你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她之所以這麼針對我,這麼想把我趕盡S絕,就是因為她怕我搶走屬於她的家產!她怕真相曝光!”


 


“各位叔叔伯伯!這樣一個來路不明、心機深沉的女人,竊取了白家二十多年的富貴,現在還要把真正的繼承人踩在腳下,你們能忍嗎?!”


 


她聲淚俱下,有些小股東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懷疑起來。


 


爸媽也被這番言論震住了,雖然理智告訴他們這是無稽之談,但在這種場合被公開質疑血統,無疑是巨大的醜聞。


 


“鑑定?拿來我看看!”爸爸伸手要拿文件。


 


白思妤卻把文件抱在懷裡,警惕地看著我:“不能給她看!

她會毀屍滅跡的!”


 


我看著這場鬧劇,甚至有闲心喝了一口茶。


 


這就是她的終極反撲嗎?


 


有點意思。


 


如果我沒有準備,或許真的會被她搞得一身腥。


 


可惜。


 


“說完了嗎?”


 


我放下茶杯,淡淡開口:“白思妤,你說那份鑑定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權威機構認證!”白思妤色厲內荏地喊道。


 


“好。”


 


我點了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兩份文件。


 


“既然你這麼喜歡鑑定,那我們就來玩個大家來找茬。”


 


9


 


我把文件遞給身後的秘書,

示意她投屏到大屏幕上。


 


“這是我在三家不同權威機構做的親子鑑定。”


 


大屏幕亮起。


 


左邊,是一份我和爸媽的鑑定報告,赫然寫著:支持親子關系,匹配度99.99%。


 


右邊,是另一份鑑定報告。


 


白思妤和白氏夫婦,鑑定結果:排除親子關系。


 


隨後我直接把白思妤手上的那份親子鑑定來源一並附上,某寶偽造。


 


全場瞬間炸鍋。


 


“什麼?!”


 


“白思妤不是親生的?”


 


“搞了半天,她才是那個假千金?”


 


白思妤看著大屏幕,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手裡的那份偽造文件飄落在地。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尖叫著:“我才是真千金!白思嫻你造假!你陷害我!”


 


爸媽也懵了。


 


他們顫抖著走上臺,看著那份報告,又看看我,最後看向白思妤。


 


“思嫻……這是真的嗎?”媽媽聲音發抖。


 


“千真萬確。”


 


我看著白思妤,眼神憐憫。


 


“當年在白家的保姆因為犯錯被辭退,懷恨在心,將我妹妹拐走。”


 


“尋親十多載,好不容易找到我的妹妹,沒想到她居然借機把你換來。


 


“我真正的妹妹,因為你的鳩佔鵲巢,現在還在大山裡受苦。”


 


“白思妤,你所謂的蠢萌,也是你那個保姆媽教你的吧?讓你用這種方式博取同情,降低我們的戒心,好方便你像蛀蟲一樣掏空白家。”


 


白思妤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劇烈顫抖。


 


“啊啊啊!我要S了你!”


 


絕望之下,她從包裡掏出一把水果刀,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


 


“去S吧!隻要你S了!我就是真的!”


 


“小心!”爸爸驚呼。


 


但我早有準備。


 


兩個早就埋伏好的便衣警察從側門衝出,一個擒拿手,將白思妤狠狠按在地上。


 


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放開我!我是白家大小姐!你們不能抓我!”


 


白思妤臉貼在地上,還在瘋狂掙扎,嘴裡胡言亂語。


 


警察冷冷地給她戴上手銬:“白思妤,你涉嫌偽造文件、商業詐騙、故意傷害以及S人未遂,跟我們走一趟吧。”


 


“畜生……你這個畜生!”爸爸顫抖著指著白思妤,聲音嘶啞。


 


“我白家待你不薄,你竟然聯合外人來騙我們!還要毀了我的公司!”


 


媽媽更是捂著胸口,淚流滿面:“我的女兒……我的親生女兒還在受苦,我卻把這個白眼狼當成寶,我造了什麼孽啊!


 


真相大白。


 


股東大會在一片唏噓聲中草草結束。


 


爸媽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失而復得,竟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思嫻……爸對不起你……”


 


爸爸捂著臉,老淚縱橫。


 


“爸老糊塗了……竟然被一個冒牌貨耍得團團轉……”


 


媽媽更是哭得不能自已,拉著我的手不肯放:


 


“思嫻,你打媽媽吧,罵媽媽吧,是媽媽眼瞎心盲……”


 


我看著他們,

心裡並沒有多少報復的快感,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算了。”


 


我抽出手。


 


“過去的事就過去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真正的妹妹接回來。”


 


10


 


三天後。


 


當我帶著爸媽趕到那個小山村時,看到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都心碎了。


 


在一個破舊的土坯房前,我看到了那個正在喂豬的女孩。


 


她皮膚黝黑,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手上滿是凍瘡和老繭。


 


看到我們豪車停下,她嚇得躲進了豬圈,眼神清澈又怯懦。


 


“這些豬都是家裡喂的,我不賣。”


 


她以為我們要買她的豬。


 


媽媽當場哭暈了過去。


 


爸爸顫抖著走過去,

想要摸摸她的頭,卻被她躲開了。


 


“別打我……我會幹活的……別打我……”


 


她縮成一團,嘴裡喃喃自語。


 


原來,那個保姆並沒有善待她,而是把她賣給了一戶經常家暴的人家。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從包裡拿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


 


“念真,別怕,姐姐帶你回家,以後再也沒人敢打你了。”


 


她看著那顆糖,咽了咽口水,卻不敢拿。


 


直到我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


 


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甜的……”


 


那一刻,

我紅了眼眶。


 


這才是真正的純真。


 


爸媽看到這一幕,哭得撕心裂肺,衝過去抱住她,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女孩僵硬著身體,不敢動,隻是一遍遍小聲說:“別弄髒了你們的衣服……”


 


我站在一旁,眼眶微熱。


 


上一世,她在這個地方受了一輩子的苦,直到S都沒能認祖歸宗。


 


這一世,我終於把她帶回了家。


 


白念真被接回了白家。


 


她沒有像白思妤那樣一回來就咋咋呼呼,也沒有要求住最大的房間、穿最貴的裙子。


 


她看著金碧輝煌的別墅,手足無措,甚至不敢踩在地毯上,生怕弄髒了。


 


吃飯的時候,她隻敢夾面前的青菜,而且吃得很快,像是怕被人搶走。


 


爸媽小心翼翼地想要彌補,給她買了很多名牌衣服和首飾。


 


但她都整整齊齊地收在櫃子裡,一次也沒穿過。


 


她說:“太貴了,怕弄壞了賠不起。”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在爸媽心上。


 


我沒有強迫她立刻融入這個圈子。


 


我給她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陪她慢慢走出陰影;我教她識字讀書,告訴她不用討好任何人。


 


慢慢地,她的笑容多了起來。


 


白思妤的判決下來了。


 


數罪並罰,有期徒刑十五年。


 


聽說她在獄裡因為想偷懶裝傻,被獄霸打斷了腿,現在真的成了“跛腳小羊”。


 


而白氏集團在我的帶領下,股價再創新高,成為了行業的領頭羊。


 


看著如今活潑許多的白念真。


 


我想起了上一世那個在血泊中絕望S去的自己。


 


這一次,我終於親手改寫了結局。


 


至於那隻“蠢萌小羊”,就讓她在鐵窗裡,慢慢回憶她的童年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