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要福寶降生,我們家就會升官發財,成為首富都指日可待。
全家喜出望外,卻不知我身邊伴隨著一個災星,在試圖吞噬我。
三個月產檢,醫生發出警告。
“你這對胎兒發育不一致,大點一直在搶小的營養,這樣下去小的遲早保不住。”
當晚,災星就將意識傳給媽媽,嚶嚶告狀。
“媽媽,我是你的福寶,那個小的是個災星,她想害S我!”
媽媽輕易就信了她,想盡辦法要S了我,給她的福寶讓路。
既然媽媽不喜歡我,這世界,我也不必來了。
……
再一次被姐姐的臍帶纏得喘不過氣,
我正流著淚拼命掙扎,耳旁傳來了爸爸的聲音。
“還有幾個月就到預產期了,我打算明天去母嬰店,給兩個小家伙各買套新包被,選純棉的,貼皮膚舒服。”
聽到爸爸來了,姐姐一時心虛,力道一松。
我趁機脫身,躲在子宮一角護著脖子,想著爸爸說要給我們倆都買包被的話,心裡漾開一絲溫暖。
媽媽的注意力從來都在姐姐身上,連講故事都隻對著姐姐那邊,買東西也向來隻準備一份,說是給福寶姐姐用新的,給我用親戚舊的就足夠了。
現在爸爸願意給我準備,是不是我也能有份屬於自己的溫暖?
這份期待沒撐過幾秒,就被媽媽澆滅。
“買兩套幹嘛,浪費錢,一套新的給福寶用就夠了。”
“至於那個小的,
我表姐家浩浩前兩年的包被還好好的,明天我打電話借過來,洗洗曬曬就能用。”
爸爸愣了愣,皺著眉。
“借舊的不好,孩子剛出生皮膚嫩,新的幹淨,也花不了多少錢。”
媽媽手摸上姐姐那邊的肚子,語氣淡淡,像理所當然。
“福寶才是咱家的指望,她的東西我肯定買新的。”
她目光掃過我這邊,沒半分溫度,“小的本來就是多餘的,沒必要在她身上浪費,湊合就行。”
我往肚子最裡面縮了縮,原來我連一套新包被的資格都沒有。
爸爸還想再說,可看著媽媽堅決的樣子,最終隻嘆口氣,沒再反駁。
夜裡媽媽躺在床上刷手機,我在肚子裡悶得慌,想翻身找個透氣的地兒。
可肚子就這麼大,我稍微一動,胳膊就碰到了姐姐。
我趕緊往回縮,還是晚了。
姐姐一腳踹在了我的臉上,把我踢得頭暈目眩,鼻子裡都流出了血。
可與此同時,她帶著哭腔的聲音直傳到媽媽腦海裡。
“媽媽,妹妹擠我,我好難受。”
“妹妹是不是想S了我?我要是S了,我們家可怎麼辦呀嗚嗚嗚。”
媽媽立刻放下手機,站起身來。
我以為她會先摸我這邊,看看我有沒有事,可她連看都沒看,隻皺著眉轉身去了廚房。
下一秒,一塊冰涼刺骨的東西敷在我這邊的肚子上,是媽媽剛從冰箱拿的涼毛巾。
寒氣瞬間扎進我身體裡,我冷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想躲,
可媽媽的手SS按著毛巾,不給我半分機會。
“老實點,別總想著欺負福寶。”
“福寶是咱家的寶貝,再敢擠她,有你好受的!”
我縮在涼毛巾下面,感覺身體都要凍僵了。
寒氣往骨頭縫裡鑽,可我不敢再動。
直到毛巾不那麼涼了,媽媽才拿走,用溫暖的手掌摸向姐姐那邊。
“福寶別怕,媽媽教訓過她了,以後她不敢擠你了。”
姐姐哼了一聲沒說話,我在黑暗裡縮得更緊。
原來我連翻身的權利都沒有,隻要碰到姐姐,就是我的錯。
幾天後做B超,爸爸特意請假陪媽媽去醫院。
輪到媽媽檢查時,醫生拿著探頭在她肚子上移動,屏幕上清晰顯出我和姐姐的樣子。
“醫生,你好好看看,這兩天我總覺得福寶沒精神,但她平時很活潑的,是不是小的搶了她的營養?”
醫生一怔,隨即搖搖頭。
“大的那個各項發育都是超出標準許多的,按理說這個月份不該長這麼大,說明她一直還在吸收小的營養。”
“不過最近小的體重追得挺快,已經快接近這個月齡的最低正常值了,你多注意營養均衡就行。”
我在肚子裡悄悄舒了口氣,以為媽媽會開心,畢竟我們都健康。
可她卻有些擔心。
“追上了?那就是小的在搶福寶營養!”
“你看她之前小那麼多,現在才差一點,肯定是在不顧廉恥搶福寶的!
”
“你能不能想辦法,給小的少輸點營養?隻要顧著福寶好好長大就行了!”
醫生愣了下,無奈搖頭。
“女士,我理解你關心孩子,但醫學上沒有少輸營養的說法。”
“胎兒營養是通過胎盤自然吸收的,沒法人為控制多少。”
“而且兩個寶寶都正常,這就是最好的情況了,你真不用太擔心。”
“可我是她媽媽啊!”
媽媽突然提高聲音,眼睛泛紅。
“我能感覺到福寶不舒服,她肯定被小的欺負了!你怎麼能說沒事?”
“再幫我看看,行不行?
”
她拉著醫生的胳膊不肯放,帶著歇斯底裡的固執,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看過來。
醫生沒辦法,隻好再看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媽媽見醫生不松口,幹脆坐在走廊椅子上哭。
“我當媽的還能看錯自己孩子的?福寶在裡面受罪,你們都不相信我。”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啊。”
爸爸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遞紙巾又勸。
“醫生都說沒事了,別胡思亂想,咱們回家吧。”
勸了好半天,媽媽才止住哭,被爸爸半拉半扶地出了醫院。
回家的路上,媽媽坐在車裡一言不發,臉色難看極了。
剛進門,她就進臥室,從衣櫃最下面翻出個硬邦邦的蕎麥枕頭。
那是爸爸之前用的,因為太硬早被丟在一邊。
她拿著枕頭走到沙發邊,讓爸爸扶她躺下,把硬枕頭墊在我這邊肚子下面。
枕頭剛墊上來,一股沉重的壓力就壓在我身上,像塊石頭。
我想往上頂頂緩解壓力,可媽媽的手立刻按在枕頭上,SS按住不讓我動。
爸爸在旁邊看著擔心。
“你這是幹嘛?這麼硬的枕頭墊著,孩子會不舒服的。”
媽媽卻一臉理所當然。
“我這是為福寶好。災星總在裡面亂動,萬一碰到福寶怎麼辦?”
“墊個枕頭讓她安分點,別總想著欺負福寶。”
“你放心,這枕頭不重,壓不壞她。”
她說得輕描淡寫,
我卻在枕頭下面疼得快窒息。
蕎麥殼硌得我渾身難受,每一口氣都像在拉扯內髒,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我能感覺到媽媽的手一直放在枕頭上,偶爾還輕輕拍兩下,像是安撫姐姐,又像是警告我。
不許動,不許打擾她的福寶。
就這麼被壓了整整一下午,直到爸爸說要做晚飯,讓媽媽起來活動,她才不情願地把枕頭拿開。
我松了口氣想活動一下,剛動了動,就被媽媽狠狠拍了下肚子。
“說了讓你安分點,還動!”
那一下拍得重,我疼得縮了縮,再也不敢動了。
晚上,媽媽說要收拾準備好的嬰兒玩具。
那些玩具大多是爸爸買的,有會唱歌的撥浪鼓,五顏六色的毛絨小熊,還有個木質搖鈴架。
做得精致,
上面掛著幾個小鈴鐺,一動就響。
媽媽把玩具攤在客廳地板上,一個個擦幹淨,想把搖鈴架搬到臥室的嬰兒床旁邊。
搖鈴架是木質的,不算輕。
媽媽彎腰去搬時沒站穩,身體突然往前撲。
她的手SS按在姐姐那邊的肚子上,把姐姐護得嚴嚴實實,我這邊的肚子卻結結實實地撞在茶幾邊角上。
鈍重的疼瞬間蔓延開,連五髒六腑都像被攪在一起。
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我撞上去,連躲都沒躲。
我躺在肚子裡,半天緩不過勁,想動卻沒力氣,隻能任由疼痛感一點點侵蝕身體。
媽媽先趕緊摸姐姐那邊的肚子,語氣焦急。
“福寶,你沒事吧?有沒有碰到?跟媽媽說說話。”
姐姐在裡面動了動,
帶著委屈的意識傳到媽媽的腦海中。
“媽媽,我沒事,就是有點嚇到了。”
聽到姐姐沒事,媽媽明顯松了口氣。
她猶豫了一下,才伸出指尖碰了碰我這邊的肚子,帶著不耐煩。
“怎麼不動了?撞一下就不行了?”
我想告訴她我很疼,想讓她稍微關心下我,可根本做不到。
這時姐姐突然開口,控訴我。
“媽媽,剛才是妹妹推我,我才不小心晃動,讓你站不穩的。”
“她是故意的,想讓你摔倒,好傷害我。”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眼裡的不耐煩變成冰冷的怒火,沒再管我疼不疼,轉身拿手機,似乎是在搜索什麼。
同時還在念叨著。
“醫生說孩子健康不能減胎,那我每天少睡點覺,熬到頭暈乏力,身體出問題,總能讓醫生想想辦法吧?”
原來她早想除掉我,隻是沒借口,也沒辦法。
現在姐姐這麼說,她連最後一點猶豫都沒了,竟然想到傷害自己的身體,來換個除掉我的機會。
從那天起,媽媽就故意不按時按量地吃飯。
爸爸早上做了豆漿包子,她隻喝幾口豆漿,包子一口不動。
中午燉雞湯,她隻盛小半碗湯,雞肉蔬菜碰都不碰。
晚上是她愛吃的魚香肉絲,也隻挑幾根肉絲就放了筷子。
孕婦消耗本就大,何況還是雙胞胎。
沒幾天的工夫,媽媽就眼看著瘦了一圈,整個人也沒了什麼精氣神。
爸爸看急了,
隻能不停勸她。
“你現在懷倆孩子,正是要營養的時候,怎麼能不吃飯?”
“就算不想吃,也得為孩子多吃點啊。”
媽媽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我最近沒胃口,吃多了不舒服,總覺得胃脹。”
“沒事,我餓了自然會吃,你別管我。”
可我知道,她根本不是沒胃口,而是為了斷掉給我的營養,或者讓醫生覺得她有必要減胎。
白天她不吃飯,我就在她肚子裡餓得發慌。
到了晚上,飢餓感更是直接變成一陣陣抽痛,像有隻手在擰我的身體。
我想吸收點營養,可姐姐瘋狂掠奪著胎盤傳遞來的養分。
以往我還能分到一些她吸收不掉的,
可仙子阿媽媽身體裡根本沒多餘的營養給我,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越來越虛。
我餓到實在受不了,渾身發抖,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而在這時,我感覺到媽媽的手輕輕摸在姐姐那邊的肚子上,語氣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