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胡亂攏緊大衣往陸野那套房子的反方向跑。


我又一次賭贏了。


 


男人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追來,將我拽進懷裡,“行了,脾氣怎麼這麼大?”


 


“你是真心也好,裝的也罷。”


 


“但願你能一直裝下去。”


 


我將臉埋在他懷裡大聲哭出來,卻是松了口氣。


 


暫時糊弄過去了。


 


但我已經驟然清醒。


 


江玥說的很對,男人是靠不住的。


 


似乎是為了補償我,陸野給我轉了一大筆錢。


 


毫不誇張的說,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銀行卡裡有那麼多個零。


 


為了哄我開心,他還送了我許多價值千金的珠寶首飾,帶我去各地玩兒。


 


就連他的朋友們都調笑著問,

“陸大少爺,難不成這次真鐵樹開花,浪子回頭了?”


 


但我沒信。


 


上次已經讓我清楚的明白,我沒有任何籌碼,去跟陸野這個大少爺玩愛情遊戲。


 


我將錢全部拿去投資,開了家公司。


 


發現公司的那天,陸野不渝地問我,“我給你的錢不夠花?”


 


“還要讓你去開公司跑業務?”


 


我窩在他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他的手指,仰頭看他時眼裡滿是愛意,“當然夠啦。”


 


“阿野,我隻是想努力提升自己。”


 


“我害怕我配不上你。”


 


他神色緩和下來,將我抱緊。


 


我將他哄得高興,

他說要補給我一個婚禮。


 


我一邊備婚,一邊備孕。


 


朋友打電話給我時,無意中說起江家的近況。


 


爸媽為了扶起搖搖欲墜的公司,要把江玥嫁給一個孩子都比她大的老頭聯姻。


 


我並不意外,因為爸媽愛她,但也沒那麼愛她。


 


他們愛的是能給他們帶去足夠利益的孩子。


 


江玥看清了男人不可靠,卻沒有看清這個世上除了自己沒人可靠。


 


我感慨地搖了搖頭。


 


婚禮那天,我穿著鑲嵌著各種鑽,由法國大師親手縫制的婚紗,朝陸野走去。


 


在司儀問我們是否願意時,我剛準備點頭,教堂大門卻猛地被人推開。


 


同樣穿著婚紗的江玥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我不同意!”


 


第八章


 


臺下一片哗然。


 


江玥指著我破口大罵,“江瑤你這個賤人!”


 


“你早就知道陸野的身份,你故意算計我,從我身邊將他搶走!”


 


她對著陸野哭得梨花帶雨,“我錯了……”


 


“陸野,我後悔了……我不應該將你推開……”


 


“但是我有什麼錯?我想往上爬有什麼錯?我爸媽要將我送給一個老男人聯姻,陸野,求求你……”


 


“你帶我走吧,你不要我,我就隻有去S了……”


 


她神情哀戚,

像一朵風中搖曳的鳶尾花。


 


果然,陸野動搖了。


 


對於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更何況,還是以前從來不正眼看他的江玥這樣苦苦哀求他。


 


他朝江玥邁開步伐。


 


我扯了扯唇角,抓住時機閉著眼往後倒去。


 


一片慌亂中,我被送到了醫院。


 


醫生告訴陸父陸母,我懷孕了,大概率是個男孩兒。


 


陸父陸母狂喜,全程圍著我轉。


 


陸母緊緊握著我的手,激動道:“阿瑤,你安心養胎,我們陸家一定不會虧待你!”


 


話音還沒落,她就劃給我一大筆錢,還附帶兩套江景別墅。


 


陸父打電話去公司,將好幾個業務轉到我公司,粗步估計能讓我賺個好幾千萬。


 


我小聲跟他們道謝,

被子下的手輕輕摸了摸小腹。


 


不愧是我的孩子,生來就是要幫我的。


 


有了陸父的這幾個業務,我的公司又能往上走好幾步。


 


隻有陸野不怎麼高興。


 


等著所有人都離開後,他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我:“江瑤,你好心機。”


 


“你是不是覺得,有了這個孩子就能拿捏我?”


 


我臉色蒼白地看他,仿佛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說,“阿野,我沒有這麼想過。”


 


“我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有的。”


 


這是實話,家裡每一個安全套都被我扎破了洞,我確實不知道是哪次懷上的。


 


我抿著唇,好久沒說話,再開口時,下唇都被咬破,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阿野,你要是想跟我離婚娶姐姐,我也能把這個孩子打掉……”


 


我無比誠懇道:“我不希望這個孩子成為你的絆腳石。”


 


他確實喜歡這種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沒一會兒,他心疼地將我摟進懷裡,“傻瓜。”


 


“這也是我的孩子。”


 


我孕期過得很自在,不高興就花錢,別墅裡有大把的人專門照顧我。


 


至於陸野,我根本不管他。


 


男人是管不住的,就算我裝得再合他心意,外面也還有無數朵合他心意的野花。


 


他在外面玩,我在家裡玩。


 


我們都過得很開心。


 


甚至因為我的乖順,他還對我多了幾分心疼,覺得我真是愛慘了他,才願意為他忍受這種委屈。


 


哈哈,實際上哪來的委屈?


 


陸父陸母覺得我乖,就拼命給我錢,他心疼我,也拼命給我錢。


 


錢真是個好東西,有錢,真的很令人高興。


 


孩子出生那天,陸野很高興。


 


他抱著那隻瘦巴巴的小猴子,到處跟人說他當爸爸了。


 


孩子睡去後,他毫不嫌棄地俯身在我汗涔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眼底罕見的流露出幾分真切的溫柔,“阿瑤。”


 


“謝謝你。”


 


我說,“你高興就值得。”


 


當然值得。


 


我辛苦十個月,為的可不是單純給他個孩子。


 


我要的,是這陸家的產業,以後都有我血脈的一半。


 


第九章


 


陸野狗改不了吃屎。


 


他和江玥又搞到了一起。


 


在我孩子滿月那天,江玥得意洋洋地來我面前炫耀,“你說你,費盡心思想要嫁入豪門又怎麼樣?還不是管不住你的男人。”


 


她故意露出脖頸上的曖昧痕跡給我看,“哎呀。”


 


“你不知道,昨晚上的陸野對我有多熱情,他說在你身上可沒有體驗過這種銷魂滋味。”


 


我伸了個懶腰,手上帶著火彩的鴿子蛋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的目光根本沒辦法從鑽戒上移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嫉妒。


 


我對她笑笑,故意將手伸到她面前展示,

誠懇道:“這就是嫁進豪門的意義啊,姐姐。”


 


“我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當初用重生的鬼話騙我,我還沒有這個跨越階級的機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玥爆發出一陣尖叫,對著我破口大罵。


 


眾人聞聲而來。


 


她一眼看見快步過來的陸野,衝過哭著拽住他的衣角,“阿野!”


 


“她欺負我!她又欺負我!”


 


“她就是仗著給你生了個兒子,就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什麼時候才能跟她離婚啊?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你什麼時候才能跟她離婚娶我呀?”


 


“她能為你做的,

我都能為你做,你想要孩子?以後我可以給你生很多,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生多少——”


 


她話還沒說完,瞥見陸野鐵青臉色的爸爸就將她用力拽開,“啪啪”給了她好幾巴掌。


 


“閉嘴!孽障!今天是你侄兒的滿月宴,你在說些什麼?!”


 


媽媽一邊跟眾人道歉,一邊灰溜溜離開了。


 


這次她算是把陸野的臉給丟盡了,陸野也徹底跟她斷了聯系。


 


陸野依舊在外面玩兒。


 


他身邊的女人來來走走,我從不吃醋。


 


有時候他半夜帶著女人回來,我還會貼心的為他準備好換洗衣物。


 


和絕對沒有被人扎過的安全套。


 


他和那些女人分手的時候,那些女人鬧起來,

我還會花錢為他擺平。


 


但是慢慢的,他竟然不滿足起來。


 


他開始想要我的真心。


 


他瘋狂送我各種各樣禮物:旅遊小鎮上的花店,花幾十萬運回來的富士山上的雪,以我的名義成立慈善基金。


 


但我無動於衷。


 


有次他喝醉了,我去會所接他的時候,他崩潰地哭著喊:“江瑤,你沒有心!”


 


“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錢!”


 


“根本不是真的喜歡我!”


 


我悲傷地看著他:“怎麼會呢?陸野,我最愛你了。”


 


聰明的女人,不會給自己留下一點把柄。


 


後來,他似乎是為了氣我,帶了一個跟我一樣長相清純,身材又好的女人回來,

讓她在家裡住下。


 


他吩咐家裡下人把她當成女主人一樣對待。


 


他以為,我會跟虐文女主一樣,被家裡的冷暴力折騰得奄奄一息。


 


但事實上,家裡沒有人敢看輕我。


 


我的公司蒸蒸日上,我的資產日益雄厚,就連他爸媽,在生意場上都要給我幾分面子。


 


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跟他提了離婚。


 


陸野徹底破防,像這天下許許多多得不到愛的女人一樣歇斯底裡的鬧。


 


他發通稿說我隻愛錢,借陸家上位,可接到他消息的媒體無人敢理會。


 


他跪在地上卑微求我,說不奢求我的真心了,所有錢都可以給我,隻要我繼續留在他身邊。


 


他甚至還站在天臺上鬧過自S。


 


這次,陸父陸母匆匆趕來,為他勸我留下。


 


我想了想,說,“也可以。”


 


“但是我要你們手上陸氏集團的一半控股。”


 


我已經從董事會別的成員手裡買了一些散股,加上他們手裡的一半股份,陸氏集團從今以後就可以姓江了。


 


陸父陸母差點點頭答應。


 


陸野連滾帶爬地從天臺下來,“不!”


 


“不能答應!江瑤!你滾!離婚!”


 


看啊,人就是這樣。


 


在絕對大的利益面前,愛又算什麼?


 


……


 


兩年後,我在自己買下的小島沙灘上曬太陽。


 


這兩年來,爸媽時不時的給我打電話,各種討好我。


 


而曾經他們偏愛的江玥,

現在已經成了他們嘴裡棄之如履的存在。


 


他們說:“江玥那個孽障,為了個男人要S要活,甚至還為他頂罪去坐了牢!”


 


“要是早知道她隻有這點出息,我們就不會花那麼多精力在她身上!”


 


為了喚起我拋之腦後的對親情的念想,他們對我噓寒問暖,還給我大老遠寄來家裡的臘肉,說我離家遠,嘗嘗家裡的味道。


 


我沒有拒絕,但也沒怎麼接受。


 


陸野也是,在我離開後經常給我發消息。


 


從一開始的憤怒,質問,到後來的慌亂,懇求。


 


【今天阿寶會叫媽媽了。】


 


【阿瑤,我很想你。】


 


【阿瑤,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乖的,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阿寶吧?】


 


他甚至卑微得不敢說讓我回去看看他。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他新發來的消息,噗嗤笑出聲。


 


我扔掉手機,腦袋枕在年輕男孩的腹肌上,喝了口椰汁。


 


看吧。


 


當你擁有足夠的底氣時,愛情、親情,所有曾經不可觸碰的東西。


 


都會奔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