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麼?”


“孩子。”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周野瞬間清醒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厭惡。


 


“打掉。”


 


他想都沒想就說。


 


“我還沒玩夠,不想弄個拖油瓶。”


 


“你要多少錢?補償費翻倍。”


 


我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我沒哭,也沒鬧。


 


隻是淡定地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周野,你是個聰明人。”


 


“老爺子現在最想看的是什麼?是四世同堂。”


 


“大伯家的兒子是個丁克,

二伯家的還在上小學。”


 


“如果你現在有了長孫,老爺子手裡的那20%核心股份,會給誰?”


 


周野愣住了。


 


他盯著我的肚子,眼神從厭惡變成了權衡。


 


“你想母憑子貴?”


 


他冷笑,“許安安,你野心不小啊。”


 


“我說了,這是生意。”


 


我把孕檢單推到他面前。


 


“孩子生下來,你拿股份,穩固地位。”


 


“我拿錢,拿資源。”


 


“我們互不幹涉。”


 


“等孩子生下來,如果你不需要我這個母親,

我可以拿錢走人。”


 


“絕不糾纏。”


 


周野沉默了。


 


他在計算利弊。


 


一支煙燃盡。


 


他掐滅煙頭,站起身。


 


“收拾一下,跟我回老宅。”


 


葉家老宅。


 


病床上的老爺子看到孕檢單,枯瘦的手顫抖著摸上我的肚子。


 


原本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了驚人的光彩。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


 


當場摘下了手上的翡翠扳指,套在我的大拇指上。


 


那是葉家家主的信物。


 


大伯二伯的臉都綠了。


 


周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賭贏了。


 


我也贏了。


 


回程的車上,周野的那些鶯鶯燕燕發來信息轟炸。


 


罵我心機婊,罵我母憑子貴。


 


我看都沒看,直接拉黑。


 


我摸著肚子,對周野說:


 


“從今天開始,我們要演好恩愛夫妻。”


 


“股份到手之前,如果你敢在外面亂搞,讓老爺子生氣。”


 


“我們就一拍兩散。”


 


周野看著我,眼神復雜。


 


“許安安,你真是個天生的賭徒。”


 


我笑了笑。


 


“過獎,都是跟你學的。”


 


第八章


 


為了給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婚禮定在了下個月。


 


這是京城近年來最盛大的婚禮。


 


但也是最荒唐的。


 


婚禮前夕,周野還在夜店開單身派對。


 


被媒體拍到了他和嫩模激吻的照片。


 


熱搜爆了。


 


#葉家太子爺婚禮前夜偷腥#


 


#豪門媳婦難當#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看我會不會哭著退婚。


 


我沒有。


 


我動用了葉氏公關部。


 


半小時內撤下了熱搜。


 


然後發了一條微博:


 


“那是朋友聚會的大冒險,我相信他。”


 


配圖是我們的一張合照,我笑得溫婉大方。


 


全網都在誇我“大度”、“賢妻”。


 


隻有我知道,這筆賬,我會算在彩禮裡。


 


婚禮當天。


 


京城權貴雲集。


 


我穿著價值百萬的婚紗,挽著周野的手臂,走上紅毯。


 


閨蜜在看守所裡,看著電視直播。


 


聽說她哭暈了過去。


 


就在神父問“你是否願意”的時候。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我反對!”


 


一個穿著白紗的女人闖了進來。


 


是某集團的千金,周野的前女友。


 


也就是他真正的“白月光”。


 


全場哗然。


 


賓客們興奮了,這瓜保熟。


 


前女友哭得梨花帶雨,衝到臺上。


 


“阿野,

你明明愛的是我!這個女人隻是為了你的錢!”


 


“跟她離婚,跟我走!”


 


周野猶豫了。


 


他看著前女友,眼神裡閃過一絲動搖。


 


畢竟那是他真心愛過的人。


 


而我,隻是個利益共同體。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發瘋,看我撕逼。


 


我卻笑了。


 


我微笑著走到前女友面前,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頭紗。


 


然後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想帶他走?可以啊。”


 


“但他走了,葉家的股份就沒了,繼承權也沒了。”


 


“他會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到時候,

你還愛他嗎?”


 


前女友愣住了。


 


她的愛,也是建立在金錢基礎上的。


 


我又轉頭看向周野。


 


“老公,你選吧。”


 


“選她,孩子歸她,股份歸我。”


 


周野臉色鐵青。


 


他看著前女友猶豫的眼神。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然後,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他當眾吻了下來。


 


吻得很深,很用力。


 


演得深情款款,感天動地。


 


臺下掌聲雷動。


 


在他的唇齒間,我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許安安,

你真行。”


 


我閉上眼,回應著他的吻,笑得溫婉動人。


 


“謝謝誇獎,老公。”


 


戒指套牢。


 


不僅僅是婚姻,更是牢不可破的利益枷鎖。


 


第九章


 


婚後,我住進了葉家的億萬豪宅。


 


安心養胎。


 


對於周野的夜不歸宿,我視而不見。


 


甚至還會貼心地幫他向老爺子打掩護。


 


“阿野在公司加班呢,太辛苦了。”


 


老爺子對我這個孫媳婦滿意得不得了。


 


又轉了一套莊園到我名下。


 


周野開始感到空虛了。


 


他發現,外面的女人都畏懼他的權勢,討好他,奉承他。


 


但他覺得沒意思。


 


隻有我。


 


隻有我敢跟他談價錢,敢算計他,敢無視他。


 


這種反差,讓他這個受虐狂開始難受了。


 


他回家的次數變多了。


 


開始試圖討好我。


 


給我買花,買包,甚至親自下廚給我煮粥。


 


“安安,嘗嘗這個,我學了好久。”


 


他端著一碗粥,期待地看著我。


 


我喝了一口,微笑著說:“真好喝,謝謝老公。”


 


眼神裡滿是感動。


 


心裡卻在想:這粥還沒王阿姨煮的一半好喝。


 


但我配合他演戲。


 


表現出“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欣慰。


 


周野以為他把我捂熱了。


 


以為我也愛上他了。


 


他在醉酒後抱著我哭:“安安,我們好好過日子吧,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我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好,我們好好過。”


 


另一隻手,卻在手機上操作。


 


確認轉賬。


 


背地裡,我利用葉太太的身份,變賣那些不喜歡的珠寶。


 


通過那個我的私人律師,將資產轉移到海外信託。


 


閨蜜出獄了。


 


她想來勒索我,說要把我的過去抖給媒體。


 


我還沒出手。


 


周野就先知道了。


 


為了向我表忠心,他直接找人把閨蜜送進了精神病院。


 


理由是:嚴重的妄想症,危害社會安全。


 


“老婆,

我幫你解決了那個麻煩。”


 


周野邀功似的對我說。


 


我看著他,心裡一陣惡寒。


 


這個男人,對曾經的愛人都能下此毒手。


 


如果有一天我沒用了,我的下場會不會更慘?


 


生產前一周。


 


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私人飛機,海外身份,巨額存款。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第十章


 


我在頂級私立醫院生下了葉家的長孫。


 


是個男孩。


 


哭聲嘹亮。


 


葉家上下歡騰,老爺子激動得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


 


當場兌現承諾,轉讓了5%的股份給孩子。


 


因為孩子未成年,由我這個母親代持。


 


周野抱著孩子,

紅著眼眶。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柔情。


 


“安安,辛苦了。”


 


“以後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我虛弱地笑了笑。


 


“好。”


 


出月子那天。


 


周野去公司開會了。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一份是《放棄撫養權聲明》。


 


還有一份《代持股份折現轉讓協議》。


 


我把那5%的股份,高價賣給了葉家的大伯。


 


大伯為了爭奪控制權,給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價格。


 


現金。


 


全部打入了我的海外賬戶。


 


周野回來的時候,

家裡空蕩蕩的。


 


隻有孩子在嬰兒床裡睡得正香。


 


他看到了桌上的文件。


 


整個人都懵了。


 


他給我打電話,發現已經拉黑。


 


他發瘋一樣衝到機場,卻被告知我的私人飛機已經起飛兩小時了。


 


他撕碎了離婚協議書。


 


“許安安!你敢!”


 


“你真要拋棄孩子?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他對著空蕩蕩的房子咆哮。


 


但我聽不到了。


 


我早就做了公證,這份協議即時生效。


 


孩子在葉家是太子,是眾星捧月的寶貝。


 


跟著我?隻會是個累贅。


 


我要的是錢,是自由。


 


至於母愛?


 


在這個殘酷的豪門遊戲裡,

那是多餘的奢侈品。


 


三年後。


 


瑞士,阿爾卑斯山。


 


我穿著滑雪服,摘下護目鏡。


 


陽光灑在雪山上,金燦燦的。


 


身邊是一個年輕帥氣的滑雪教練,正在幫我穿板。


 


“安小姐,準備好了嗎?”


 


他笑得燦爛,眼裡滿是愛慕。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封郵件。


 


發件人:周野。


 


這三年,他發了無數封。


 


從一開始的咒罵,威脅,到後來的哀求,懺悔。


 


“安安,孩子學會叫媽媽了。”


 


“他長得很像你。”


 


“我錯了,我真的愛上你了,你贏了,

回來吧。”


 


“隻要你回來,命都給你。”


 


我看著郵件,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當初是你說的,要把我當玩物,等我懷孕了再甩掉。


 


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我手指輕滑,將郵件拖進了垃圾箱。


 


然後點擊“徹底刪除”。


 


“準備好了。”


 


我對那個帥氣的教練伸出手。


 


“帶我飛。”


 


我順著雪道疾馳而下。


 


風在耳邊呼嘯。


 


那是自由的聲音。


 


去父留子?


 


不。


 


我是去父棄子,隻要錢和自由。


 


這才是最後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