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瑤,我們能理解你,可你不能玩弄我們。”
“我們真的很失望。”
他們全都失望的嘆氣,轉身就走,留下呆愣在原地,一無所有的我,我狼狽地流淚,面上全是恐慌,擠過人群跌跌撞撞的想去追他們。
可才露過小路拐角,一隻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拖進樹林。
我驚駭的瞪大眼睛,拼命掙扎,可才大病初愈的身體根本反抗不了勒住我脖子的強壯手臂。
下一秒,衣服刺耳的撕裂聲貫穿我的耳膜,我胸前一涼,一隻肥厚的大手不斷遊走在我全身。
雙腿被折成屈辱的姿勢,我隻覺得有人在不斷揪扯我的血肉,見我掙扎得太厲害,才康復的傷疤再次被人撕開。
我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疼得目眦欲裂,熟悉的譏笑響起,胡書恬靠著樹站在不遠處。
“溫千瑤,貪心不足蛇吞象,你誰都想要,就誰也得不到。”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低賤骯髒的下等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嘉睿哥哥竟然為了你這樣的垃圾兇我,我今天就毀了你,看你一個變髒的破抹布拿什麼再去勾引嘉睿哥哥。”
她漂亮的眼裡全是怨毒,舉著手機對著我拍攝。
“下手重一點,她一個孤兒,S了連賣命錢都不需要給出去。”
下身穿來尖銳的刺痛,我驚恐的直搖頭,SS咬傷男人的手,給自己一絲喘息的空間。
絕望的張口大喊。
“救命,
沈嘉睿、顧潤澤、商執,隨便是誰都好,求求你們,救救我。”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時間一秒秒過去,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可正準備在我身上聳動的男人被人一腳踢出去。
我努力擦幹眼淚,發現居高臨下憐憫看著我的三人,我難堪的遮住自己裸露的身體。
“你們...你們還在...。”
“千瑤,人不能這麼貪心。”
商執嘆了口氣,他把身上的衣服劈在我身上。
“我們三個你隻能選一個,不然以後沒人會再保護你。”
我無措的握緊手心,慌亂的搖頭。
“我選不出來。”
三人對視一眼。
“千瑤,你記住是你的貪心害S了你。”
他們準備再次離開,我身上的青紫還在發疼,腳步發軟的想追上去,卻狼狽的跌倒在原地。
喉間全是絕望的嗚咽,眼淚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往下掉。
“你們對我的愛...都是一樣的嗎?”
“當然不一樣,千瑤,我更愛你。”
沈嘉睿搶先開口。
“千瑤,我會愛你一輩子。”
商執真摯的開口。
“千瑤,我會給你我的一切來證明我的愛。”
顧潤澤眼裡的柔情還是沒變。
他們嘴角都掛著勢在必得的笑,看向我的眼光卻帶著不耐煩。
“真好。”
我的哭聲突然一頓。
“你們都愛我。”
我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血色,我看著商執,突然勾唇笑起來。
“你一直不出現,讓我很苦惱啊。”
不知道為何,商執從小被軍人訓練出來的危險警報拉響,他不由自主後退一步,戒備的看著我。
“什麼意思,溫千瑤,你還打算腳踏三條船嗎?”
我卻沒回答他的話,抬起扭曲顫抖的手,點著他們。
“1.”
“溫千瑤,你瘋了?真是晦氣,這次挑到一個瘋子。”
沈嘉睿皺眉,
捂著口鼻嫌棄的後退三步。
“2.”
“不想玩了,看著瘋子就倒胃口,重新挑一個目標吧,敢拒絕我三次,溫千瑤也不必活在世上了。”
顧潤澤眼底的溫情徹底褪去,看我的眼光冷漠的像看一個S人。
他轉身想走。
“3.”
我剛好數到最後一聲,興奮得聲音都在顫抖。
“那麼。”
我懸空的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消除。”
4
響指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但效果很重。
重到三個剛剛還站在我面前的人——沈嘉睿、顧潤澤、商執。
像被橡皮擦從世界上抹去一樣,瞬間消失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沒有爆炸。
就像他們從未存在過。
隻有他們站過的地方,落葉輕輕飄落,填補了空缺。
我身上的疼痛還在尖叫,青紫的傷口還在滲血。
但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裹緊了我身上的那件外套。
外套還殘留著體溫,和一種冷冽的松木香,但現在,它隻是一件衣服。
我抬起頭。
胡書恬還靠著樹,舉著手機。
她的表情凝固在怨毒和得意之間,像一張滑稽的面具突然裂開。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縮成針尖,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在厚厚的落葉上,屏幕朝下。
那個想侵犯我的肥胖男人,被商執踢到一邊後剛掙扎著坐起來。
此刻,他半張著嘴,看看三個大活人消失的空地,又看看我,臉上的橫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眼神從兇狠變成了純粹的、動物般的恐懼。
樹林裡很安靜。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我自己粗重壓抑的喘息。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朵被商執丟棄的、像血一樣紅的玫瑰。
花瓣有些蔫了,邊緣卷曲。我拿著它,一步一步,走向胡書恬。
我的腿還在發抖,每一步都牽扯著肋骨的刺痛和下身火辣辣的疼。
但我走得很穩。
胡書恬終於找回了聲音,那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你你你你做了什麼?!嘉睿哥哥他們,他們去哪了?
!妖女!你是妖女!”
她想後退,但背後就是樹幹,無處可退。
我停在她面前,很近。
我舉起那朵玫瑰,用破損的花梗,輕輕點了點她煞白的臉頰。
“胡書恬,”我的聲音沙啞,但出乎意料地平靜。
“你的‘嘉睿哥哥’,還有‘潤澤哥哥’、‘商執哥哥’,他們玩了一個遊戲。”
我湊近她,看著她眼中倒映出的、我狼狽卻異常冷靜的臉。
“賭誰能先讓我這個‘下等人’心甘情願地上他們的床。賭注是一千萬,和一聲‘大哥’。全程直播,供人取樂。
”
胡書恬的呼吸陡然急促:“不可能!嘉睿哥哥怎麼會,你胡說!是你用了妖法!你把嘉睿哥哥還給我!”她突然瘋了一樣想撲上來抓我。
我沒動,隻是靜靜看著她。
那個肥胖男人卻猛地竄起來,不是衝向我,而是衝向樹林外,嘴裡發出嗬嗬的怪叫,仿佛見了鬼。
他沒跑出幾步,就被地上的樹根絆倒,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灌木叢後。
胡書恬被男人的動靜嚇得一哆嗦,動作僵住了。
她看著空蕩蕩的四周,再看看獨自站在她面前、渾身是傷卻眼神冰冷的我。
那股虛張聲勢的驕縱終於土崩瓦解,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想怎麼樣?”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爸爸是胡氏集團的董事長!
你敢動我,我讓你。”
“讓你怎麼樣?”我打斷她,輕笑了一聲。笑聲幹澀,像摩擦的砂紙。
“讓我S無葬身之地?像你剛才對那個人吩咐的那樣?”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質料精良的男士外套。
然後,我當著胡書恬的面,把它脫了下來,扔在她腳邊。
冷空氣瞬間包裹住我撕裂的衣衫下裸露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但我站得更直了。
“胡書恬,我不動你。”我說。
“你的‘愛’太廉價,太單一,不夠格讓我‘消除’。”
她似乎沒聽懂,隻是驚恐地看著我。
“但你需要記住今天。
”我轉身,開始向樹林外走去,背對著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記住沈嘉睿、顧潤澤、商執是怎麼消失的。記住,如果我再聽到任何關於我的謠言,如果再有任何一個人,因為你的指使或縱容,來找我的麻煩。”
5、
我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用餘光瞥見她癱軟地順著樹幹滑坐在地上。
“我不確定,下次消失的會是誰。或者,是什麼。”
我沒再看她,徑直走出樹林。
陽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適應著光線。
校園的小路上零星有幾個學生,他們看到我衣衫不整、滿身狼狽地走出來,先是驚訝,隨即露出或鄙夷或好奇的神色,竊竊私語。
“看,是溫千瑤…”
“她怎麼弄成這樣?
又被胡書恬…”
“活該,誰讓她貪心不足,勾引三個…”
“不過沈少他們呢?剛才不是還…”
他們的議論聲在我走近時低了下去,目光躲閃著,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我沒有回避任何人的視線,就這樣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回宿舍。
所過之處,人群像摩西分海般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他們看我的眼神裡,除了固有的輕蔑,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驚疑。
回到宿舍,我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直到此刻,在絕對私密的空間裡,那支撐著我走出樹林、走過校園的力氣才瞬間抽離。
劇烈的疼痛、後怕、以及使用能力後難以形容的空虛感一起湧了上來。
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
不是哭泣。是神經質的顫慄。
我做到了。
我真的消除了他們。
從我能看見那些揭露真相的彈幕開始,這個念頭就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滋生。但我一直在猶豫,在害怕。
這個能力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深的不安。我
不知道它的界限,不知道使用它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那三個人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讓他們消失,會引起怎樣的風暴?
但我沒有退路了。
胡書恬的霸凌隻是開始。
三個少爺的遊戲,全校的惡意,還有那些彈幕後面無數雙窺視、期待著我墮落的眼睛,這所學校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精心打造的煉獄。
要麼被他們玩S,
要麼在屈辱中淪為徹底的玩物。
我選擇第三條路。
讓他們消失。
沈嘉睿的“憐惜”,顧潤澤的“溫柔”,商執的“忠誠”,歸根結底,都是同一種東西,一種高高在上的、將人物化的“狩獵之愛”。
相似到足以觸發我的能力。
“隻要湊齊三個相似的人或物,便能消除它們。”
從小,這個能力就像個詭異的詛咒。它不受我完全控制,隻有在極端情緒下,對“足夠相似”的三個目標,才能起效。
它消除過三隻總是追著啄我的兇惡公雞,消除過孤兒院裡三個總搶我食物、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壞孩子,也消除過……一些我不願再回憶的東西。
每次使用後,我都會虛弱一段時間,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生命力。
這次,是三個活生生的人,是三個背景通天的大少爺。
後果是什麼,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