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的,就算直播又怎麼樣?”


 


“老子今天就是要帶讓你生孩子,看誰能攔得住。”


 


話落,他衝上前來,搶我的手機。


 


“啪!”手機被扇落在地。


 


表姐夫趁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獰笑著就要將我往房間裡拖拽。


 


“放開我女兒。”


 


我爸目眦欲裂,撲上來SS抱住表姐夫的腰。


 


“老東西滾開。”


 


表姐夫用力肘擊,我爸痛哼一聲卻S不松手。


 


我媽也哭喊著掙脫表姐和二姑的撕扯,撲過來抱住我的腿:“畜生,你放開我女兒,你這個你畜生。”


 


二姑和表姐見狀,

立刻像兩條瘋狗般再次衝上來,尖銳的指甲SS掐住我媽的手臂,拼命將她從我身邊拉開。


 


我媽絕望的哭喊和我爸痛苦的喘息混雜在一起。


 


我的腳底在地板上摩擦,半個身子再次被拖入黑暗的房門,表姐夫油膩而瘋狂的臉近在咫尺。


 


“砰!”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大門被從外部破開。


 


數道挺拔的身影伴如同神兵天降,瞬間湧入客廳。


 


“警察,全部住手。”


 


05


 


“我們接到報警,這裡有暴力事件發生。”


 


為首的警察目光銳利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表姐夫身上。


 


“沒有,沒有的事兒!”表姐夫立刻松開我。


 


他舉起雙手,臉上堆起諂媚又無辜的笑。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親戚,就是鬧了點小矛盾。”


 


警察根本沒理他,直接看向我和父母:“怎麼回事?你們來說。”


 


我指向表姐一家:“警察同志,他們私闖民宅,動手打傷我我爸,還試圖強行把我拖進房間,想讓給他生孩子……”


 


“哎喲喂,家務事,這都是家務事啊警察!”


 


二姑突然開口打斷我。


 


她一個箭步擠到我面前,對著警察擠出誇張的訕笑。


 


但她一隻手卻暗中狠狠掐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


 


她壓低聲音,

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威脅語氣快速說道。


 


“李愛文,你再敢鬧,我就讓你一家往後都安寧不了。”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握住她的手,抬高聲音對警察說道。


 


“警察同志您看到了,她還在威脅我,這不是家務事,這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傷害和尋釁滋事!”


 


表姐見狀,立刻戲精上身,紅著眼圈哽咽道。


 


“警察同志,我們真的無辜啊!”


 


“大家就是親戚間推搡了幾下,沒想到我表妹她、她反應這麼大,還直播誣陷我們。”


 


表姐夫趕緊附和:“對對對,就是一點小摩擦,沒想到鬧成這樣,給您們添麻煩了。”


 


然而,

警察看著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又看了看受傷的我爸和情緒激動的我媽,臉色沉了下來。


 


“是不是誤會,回所裡再說吧,都帶走!”


 


警察的話不容置疑。


 


最終,表姐夫、表姐和二姑三人,被警察帶上了警車。


 


我和父母作為受害者和當事人,也一同前往派出所配合調查,並先去往醫院驗傷。


 


經過醫院詳細檢查,我爸的傷勢被鑑定為輕微傷二級。


 


在派出所裡,我給出了確鑿的驗傷報告、部分直播錄屏,但表姐一家依然咬定是“家庭糾紛”。


 


警察詢問我們是否接受調解。


 


我想起父母今晚所受的屈辱和傷害,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接受調解,我們必須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最終,

因涉及非法侵入和故意傷害,且態度惡劣,表姐夫一家被依法拘留。


 


從派出所出來,天色已蒙蒙亮。


 


但我並不打算將事情就這麼算了。


 


她們汙蔑我、毀我名譽、讓我工作停擺的賬,還沒清算!


 


回到家,安撫好父母休息後,我立刻打開電腦,聯系了之前咨詢過的律師。


 


這次,我不再僅僅是咨詢,而是正式委託律師,以誹謗罪、侵犯名譽權為由,將表姐和二姑告上法庭。


 


我要求她們公開賠禮道歉,消除影響,並賠償我因此遭受的一切經濟損失和精神損害。


 


06


 


之後,單位領導主動聯系了我。


 


“愛文啊,事情我們都清楚了,你受委屈了。”


 


“工作不能停,助農項目需要你,

你隨時可以回來上班。”


 


我心頭的重負減輕了些,感激地道了謝。


 


回到熟悉的工作崗位,我努力將不愉快拋諸腦後,重新投入到直播助農的事業中。


 


這天,我正準備上播,直播間外又是一陣喧鬧。


 


我心下一凜,抬頭望去,果然又是二姑和表姐。


 


想起上次她們大鬧直播間的教訓,我立刻有了決斷。


 


我低聲吩咐替補的同事:“你先頂上,按流程介紹產品,我處理點事。”


 


同時,我快步走到旁邊一個平時隻用於調試、並未正式開啟推流的鏡頭前,假裝正在做開播前最後的調整。


 


果然,二姑和表姐直接衝到了這裡。


 


“愛文吶!”二姑“撲通”一聲朝我。


 


“我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們吧,你表姐夫他已經坐牢了,得到教訓了。”


 


“愛文,求求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撤訴吧,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她帶著表姐,一邊哭,一邊對著鏡頭砰砰磕頭。


 


我隻是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她們的表演,嗤笑一聲:“別演了,鏡頭沒開,這兒沒人看你們裝可憐。”


 


二姑磕頭的動作猛地一僵。


 


表姐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眼神裡卻寫滿了怨毒。


 


她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二姑卻猛地拉了她一把。


 


二姑爬起來,臉上露出悔恨的表情:“愛文,二姑這次是真心知道錯了。”


 


“你爸的醫藥費花了不少吧?

二姑賠給你!”


 


說完,她竟然沒再多糾纏,拉著滿臉不忿的表姐,匆匆離開了。


 


我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錄音的手機。


 


我可不信二姑會這麼好心。


 


可過了幾天,二姑單獨找到我,真的通過手機銀行,給我轉了二十萬。


 


她陪著笑臉對我道:“愛文,錢你收下。”


 


“二姑這次是真知道錯了,都是你表姐鬼迷心竅,非要想那麼個餿主意,她都知道錯了!”


 


說著,她把一旁低著頭、臉色鐵青的表姐拉過來:“快,給你表妹道歉!”


 


表姐咬著嘴唇,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看著她們,

又看了眼手機,問:“二姑,表姐,這二十萬,你們確定是自願給我,作為對我我爸的醫藥費和營養補償的,對吧?”


 


“是是是,自願的,當然是自願的!”


 


二姑忙不迭地點頭,表姐也點著頭“嗯”了一聲。


 


“好。”我點點頭,在手機上點擊了“收下”。


 


而二姑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我垂下眼簾,看著手機後臺的錄音功能,心中冷笑。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同事就火急火燎地給我發來一個同城熱門帖子的鏈接。


 


我點開一看,血壓瞬間升高。


 


帖子標題極具引導性:《助農女主播翻臉不認人,敲詐親戚二十萬血汗錢》


 


通篇用春秋筆法,

把我塑造成一個先是答應幫親戚忙,事後又反悔,並利用輿論和官司強行索要巨額錢財的白眼狼。


 


文中雖然用了化名,但“體制內助農主播”等關鍵信息指向性極強,稍微熟悉本地情況的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是我。


 


評論區已經有不少被帶節奏的網友在辱罵我。


 


我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她們明著道歉賠償,暗地裡卻留了這麼個後手。


 


07


 


但是她們沒想到,我也留著後手。


 


我冷靜的將帖子頁面完整截圖、錄屏取證。


 


然後,我打開了律師的郵箱,將這些證據全都交給她。


 


隨後我在手機上編輯帖子,將前因後果用完整時間線清晰地羅列出來。


 


這一次,我要讓她們徹徹底底地身敗名裂。


 


帖子編輯好後,

我點擊了發送。


 


發布後,經過一上午的發酵,迅速在本地論壇和社交媒體上熱了起來。


 


之前直播間裡,早有粉絲錄下了表姐一家上門逼迫、以及最後關頭我直播反擊的片段。


 


這些視頻片段被熱心網友找出來,與我的長文相互印證,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真相大白,輿論瞬間反轉。


 


那個汙蔑我的帖子,在滔天的指責聲和平臺管理方的介入下,很快就被刪除得幹幹淨淨。


 


無數網友湧到二姑和表姐的社交媒體賬號下留言譴責,她們真正嘗到了“社會性S亡”的滋味。


 


但這,遠不是結束。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法院對我起訴二姑和表姐誹謗、侵犯名譽權一案做出了判決:我方勝訴。


 


她們二人被判賠償我精神損失費等共計二十萬元,

並需在社交媒體上公開發布經法院審核的道歉聲明。


 


二姑盡管不情不願,最終還是捏著鼻子照做了,發布了那份道歉聲明。


 


但表姐卻沒有。


 


她非但沒有履行判決,反而在一個深夜,給我發來了長達數百字的辱罵短信。


 


“李愛文你個不得好S的貝·戋人。”


 


“我都願意把我老公讓給你了,你憑什麼不幫我?”


 


“給你臉你不要臉,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你這種喪良心的東西,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看著這些惡毒的言語,心中一片冰冷。


 


我沒有回復她,而是直接截屏,轉發給了二姑,隻附上了幾句話。


 


“管好你的女兒,

法院的判決不是兒戲。”


 


“如果她再這樣騷擾威脅我,拒不履行道歉義務,我不介意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到時候,她面臨的就不隻是賠錢道歉那麼簡單了。”


 


信息發出去後,表姐那邊果然消停了一陣子。


 


我也以為事情終於有個了結。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我結束工作回家。


 


然而,剛走到單元樓下,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


 


我快走幾步,赫然看見我家門口的牆壁和門板上,被潑滿了汙穢不堪的糞水。


 


而表姐,正提著一個空了的糞桶,站在不遠處,拿著刷子在牆上寫著什麼。


 


我瞬間怒火中燒:“你幹什麼?”


 


表姐看到我,

瞬間提著桶,將桶裡殘留的汙物向我潑來。


 


但我搶先一步,用力將桶口反向一扣,裡面剩餘的穢物劈頭蓋臉地澆了她自己一身。


 


“啊!”她發出刺耳的尖叫。


 


我喊來保安,要將她趕走。


 


可二姑不知道從哪兒蹿出來。


 


她一把抱住我,哭著說:“愛文啊,你就讓你姐出出氣吧。”


 


“她前兩天被她婆家起訴離婚了,法院判離了。”


 


“她婆家一點情面都沒留,說她心思惡毒,鬧得人盡皆知,讓她淨身出戶了!”


 


我這才恍然。


 


但是關我什麼關系,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08


 


我用力掙脫開二姑的懷抱,

將她推搡開,厲聲道。


 


“出氣?她憑什麼拿我家出氣!”


 


“她離婚是她自己作惡多端的報應,跟我有什麼關系,立刻帶她走,不然我連你一起報警!”


 


二姑被我一推,踉跄著後退兩步,臉上那點假惺惺的哀戚瞬間變成了惱羞成怒。


 


而此刻,渾身惡臭、狀若瘋魔的表姐聽到我的話,像是被徹底點燃的炸藥桶,尖叫一聲。


 


“都怪你,全都怪你!”她尖叫著,張牙舞爪地再次向我衝來,沾滿汙穢的指甲直直抓向我的臉。


 


我急忙向後退避,閃身躲進樓道裡,靠在扶手上,身體猛地向後一閃。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表姐側後方的二姑,猛地伸手向前一推。


 


表姐恰好在此時向我衝來。


 


二姑這一把,結結實實地推在了正埋頭向前衝的表姐後背上。


 


“啊!”


 


表姐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


 


她在狹窄的樓道口猛地向前一栽,腦袋重重地磕在下方轉角堅硬的水泥臺階稜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令人頭皮發麻。


 


表姐連哼都沒再哼一聲,軟軟地癱倒下去,鮮血瞬間從她額角汩汩湧出,染紅了臺階。


 


時間仿佛凝固了。


 


二姑的手還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我也愣住了,看著瞬間蔓延開的鮮血,心髒狂跳。


 


“芳萍,芳萍!”二姑終於反應過來,發出悽厲的哭嚎,

連滾帶爬地撲下去。


 


聽到動靜出門查看的父母也嚇傻了,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並再次報警。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呼嘯而至。


 


表姐被緊急送往醫院,二姑和我,以及父母都被帶回了派出所。


 


現場的監控錄像、保安的證詞、以及我之前的報警記錄和法院判決,清晰地還原了整個過程。


 


盡管二姑哭天搶地地辯解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她的行為客觀上造成了表姐重度顱腦損傷的嚴重後果。


 


最終,檢察機關以故意傷害罪對二姑提起公訴,法院從重判決,二姑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表姐,則因為無人照料且精神狀況無法獨立生活,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進行看護和治療。


 


曾經囂張跋扈、算計不休的母女二人,一個銀鐺入獄,一個痴傻入院,結局令人唏噓,

卻也罪有應得。


 


日子終於恢復了真正的平靜。


 


許久之後,我從一位遠房親戚那裡偶然得知,表姐在精神病院沒撐過兩年。


 


在一個寒冷的冬天,她因一場普通的肺炎引發多種並發症,悄無聲息地走了。


 


自她入院後,她那離了婚的前夫家早已與她斷絕關系,二姑又在服刑,娘家其他親戚也無人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最終竟是社區出面料理的後事。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陽光明媚的直播間裡,向網友們介紹新一季的農產品。


 


我沉默了片刻,心中並無快意,也無太多悲傷,隻餘下一聲淡淡的嘆息。


 


一切的禍端,皆源於她們母女那無法填足的貪念和毫無底線的惡。


 


她們妄圖將他人的身體和人生當作可交易的物品,最終卻反噬自身,葬送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