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與男友網戀奔現,見面之後發現對方是個吃肯德基要點兒童套餐的小學生。


 


回家之後我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第二天各大營銷號爭相爆料我隱婚生子。


 


「十八線糊星沈知知退圈三年原來早已隱婚生子!」


 


「瘋狂星期四!昔日小花帶娃現身肯德基,V我50給你蹲後續。」


 


微信通訊錄裡躺屍的前經紀人突然復活:


 


「你好,復出嗎?」


 


「有大佬要捧你。」


 


網戀三個月的男友約我見面,地點在肯德基,我欣然應允,精心打扮一番前去赴約。


 


現在我盯著坐在對面津津有味吃著肯德基兒童套餐的小學生,我沉默了。


 


「你真的是阿燃?」


 


我還是不S心地又一次確認他的身份,他頭也不抬,小聲「嗯」了一聲。


 


仿佛我還沒有他手裡的雞腿有吸引力。


 


想到這三個月裡我對他輸出的那些土味情話,我羞憤欲S,坐立難安。


 


他隻是個八歲的孩子啊!


 


怪不得他總是說自己忙憑空消失兩三天,還從不跟我語音,此刻我恍然大悟,欲哭無淚。


 


我努力催眠自己是他的姐姐,陪他去遊樂園玩了一天。


 


最後分別前他神氣地告訴我:


 


「你合格了!」


 


我連連道謝,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回家之後我給他發微信:


 


「分手吧,我們不合適,你好好學習,不要早戀。」


 


然後拉黑、刪除一氣呵成,結束了這段離譜的網戀。


 


為了祭奠我逝去的愛情,我幹了一瓶蜜桃味燒酒,結果抱著馬桶吐得S去活來,第二天睡到下午醒來頭還是暈的。


 


迷迷糊糊打開手機,竟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全是我那怨種閨蜜林雙雙的。


 


一撥回去我還沒開口她就嚷道:


 


「知知你上熱搜了!」


 


「我這退圈三年的小糊咖還能上熱搜?內魚藥丸!」


 


我將信將疑地打開某博詞條,發現我的大名就在熱搜的第8位:


 


「沈知知隱婚生子。」


 


好幾個營銷號貼出我和小學生在肯德基的照片並配文:


 


「十八線糊星沈知知退圈三年原來早已隱婚生子!」


 


「瘋狂星期四!昔日小花帶娃現身肯德基,V我50給你蹲後續。」


 


就離譜!


 


點開相關微博,評論區皆是一片疑惑:


 


「這姐是誰?沒聽說過。」


 


「好美,長得像我那犯了錯的前妻,可惜早婚早育。


 


「哪裡來的糊咖,為了復出準備買的熱搜吧?」


 


我二十二歲出道,二十五歲退圈,演了幾部小網劇在圈內無人在意,宣布退圈發的微博評論還不過千,真是糊穿地心那種。


 


第一次上熱搜竟然是退圈三年後,真的,我哭S!


 


欣慰的是他們誤會我隱婚生子,而不是撞破了我網戀奔現翻車現場,於是我迅速發了一條澄清微博:


 


「小孩是親戚家的,本人未婚未育,母胎單身,沒有復出打算,謝謝大家關心。」


 


隨後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閨蜜,她笑得人都快撅過去了,並對未能親眼見證我的網戀奔現翻車現場表示遺憾。


 


微博澄淨之後我的熱搜很快掉了下來,我非常滿意,糊就是我最好的保護色。


 


隻是我做夢也沒想到,幾天後我會在路上掉馬甲。


 


當時我正在圍觀一起交通事故,

一輛出租車剐蹭了旁邊的勞斯萊斯,交警正在調節,出租車司機一臉慌亂,而勞斯萊斯車主從容不迫,不緊不慢地說著話。


 


隔著綠化帶,我騎著小電驢停在路邊,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但是不重要,一看那張雕塑般帥氣冷峻的臉就知道他聲音一定很好聽。


 


正在構思的新小說男主素材這不就有了嗎?


 


正當我色令智昏時,他看了過來,視線相撞時他愣了一下,張開了嘴:


 


「猛男的第八塊腹肌!」


 


反應一秒之後,我確信自己沒聽錯,見他抬腿想跨過綠化帶,我啟動小電驢火速逃離了現場。


 


那麼羞恥的ID,不知道他怎麼喊得出口的,我本人都覺得社S。


 


事後我認真思考了他到底會是誰,我在網上衝浪從沒暴露過自己的真實信息,而「猛男的第八塊腹肌」是我的遊戲ID,

結合最近發生的事,真相隻有一個:


 


破案了,他是我網戀男友的家長。


 


我非常慶幸自己當下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逃離現場,不然等他跨過綠化帶來找我算賬,我將名譽掃地,當場社S。


 


離奇的事接連發生,第二天我微信通訊錄裡躺屍已久的前經紀人突然發來消息:


 


「你好,復出嗎?」


 


「有大佬要捧你。」


 


我扣了個大大的問號過去,問她:「誰?」


 


「付燃。」


 


我又扣了三個問號,是那個京圈資源大佬付燃?國內最大影視公司的總裁付燃?


 


經紀人李姐給了我肯定的回復,我腦子麻了一下,心想:內魚是真的藥丸了吧?


 


我在圈內當小透明時,付燃這樣的大佬我根本接觸不到,退圈三年因為隱婚生子烏龍上熱搜,

但真不至於因此引來大佬的青睞吧?


 


對於我的疑惑李姐是這麼解釋的:


 


「興許人家看你貌美,覺得你是滄海遺珠,不願明珠蒙塵呢?」


 


這簡直是放屁,圈內新人一茬接著一茬往外冒,誰會去捧一個退圈三年的糊咖,這一定是資本家的陷阱!


 


於是我義正辭嚴拒絕了李姐:「謝邀,婉拒了哈。」


 


當初我入圈純粹是為了攢下積蓄來支撐我實現寫小說的夢想。


 


如今我手握幾本爆文,賣出的一本小說即將翻拍成電視劇,我有時間睡覺追劇打遊戲,我很滿意這樣的生活,怎麼可能復出。


 


沒兩天我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生活照舊,所以當我在小區樓下再次見到那個雕塑帥哥時,我心想老天這是看不慣我過得太舒坦。


 


我盯著他與我那網戀小男友六分相似的臉,

內心湧出一股強烈負罪感。


 


當他深邃的眼眸凝視我時,我差點給他跪下,張嘴就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勾引你家孩子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才八歲!」


 


眼見他黑了臉,我慌得眼淚狂飆,他眉頭緊鎖,緩緩開口:


 


「我是沙二猛男阿燃。」


 


眼淚瞬間止住,我愣愣看著他,發自心底發出疑問:「啊?」


 


此刻我與他坐在咖啡店面面相覷,他告訴我他才是阿燃,大名付燃,那天跟我見面的是他的侄子付彥時。


 


他最近看到熱搜,一番盤問之後才知道付彥時玩他手機時偷看他微信,看到我和他的聊天記錄萌生了對我進行考核的想法。


 


付燃認真解釋道:


 


「小時他爸媽去世得早,他三歲就跟著我生活了,我平時太忙沒怎麼管他。」


 


然而我的重點並不在這,

我小心翼翼地問付燃:


 


「我和你的聊天記錄他全看了?」


 


「嗯。」付燃點頭,我頓時尷尬得想原地去世。


 


我和付燃網戀的開始,是我S皮賴臉地糾纏,而他勉為其難地接受。


 


我對他輸出了無數土味情話,譬如:


 


「我對你的愛就像拖拉機上山,轟轟烈烈。」


 


「我以後要做一個保安,為什麼?保您一生平安。」


 


「今天朋友明天妹,後天寶貝一起睡。」


 


付彥時隻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啊!


 


我真該S!


 


內心備受道德譴責,咖啡喝著都分外苦澀,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難看,付燃微微皺眉,沉聲問道:


 


「那天喊你你跑什麼?」


 


「你那樣喊我太羞恥了,我不想丟人。」


 


聽到我的解釋付燃輕蔑一笑:


 


「取ID的時候怎麼不嫌丟人?


 


我心想你的「沙二猛男阿燃」也沒好到哪裡去啊,但我沒敢說。


 


一番思索後我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哈哈,沒想到您這麼接地氣。」


 


我怎麼能想到現實裡的霸道總裁這麼親民,還願意跟我搞網戀,這福氣我隻有寫小說時才這麼敢想。


 


「呵,」付燃目光灼灼盯著我,聲音略帶嘲諷:


 


「你倒是脫身得快,還說自己母胎單身。」


 


「哈哈。」我尷尬地賠著笑臉,付燃意味不明地盯著我:


 


「你經紀人跟你說的話,你考慮一下。」


 


我想都沒想,幹脆拒絕:


 


「不必了,我沒有復出的想法。」


 


「嗯?」付燃挑眉,沉默片刻後他又開口道:


 


「《玉蝕無心》是你的作品吧?版權被我買下了。


 


我一愣,定定直視著他,他忽地輕笑一聲:


 


「這部作品本來隻會被翻拍成一個小成本網劇,現在版權到了我的手上,我可以讓它變成S+的大制作。」


 


看著一臉自滿的付燃,我實在是抓不準他的想法,便直接發問:


 


「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付燃就皺起了眉頭,他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幽幽道:


 


「我可以讓你手裡的作品實現影視化,而且是大成本制作那種,演員也可以讓你挑選,隻要你覺得貼合原著,都可以。」


 


說實話,他的話讓我狠狠心動,雖然我想不通他這麼做的目的,但甭管是啥,應下了再說。


 


「吾等願唯付總馬首是瞻!」


 


付燃眼神怪異地看著我,我朝他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所以付總您有何吩咐?


 


「沈知知,」付燃嘴角抽搐,眼睛SS盯著我:


 


「我要你繼續和我談戀愛。」


 


「沒問題……诶?」我歪著頭看付燃,確認自己沒聽錯,我不太自信地問他:


 


「談戀愛?就這?你不怕虧本啊?」


 


「這點你不用替我擔心。」


 


付燃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我:


 


「我是個商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你的作品確實很有價值。」


 


得到影視公司大佬的肯定,我高興得有點飄飄然,咧著嘴笑得非常狗腿。


 


「那付總您能和我籤個協議嗎?我怕您反悔。」


 


聽到我的話後付燃的臉黑了一瞬,但也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我的請求。


 


「回頭我把協議擬出來籤好字蓋章了再給你,還有別叫我付總,

繼續叫我阿燃。」


 


「哦哦,阿燃!」


 


我笑得格外燦爛,付燃盯著我突然笑了笑,柔聲道:


 


「我還有事要忙,先回去了,今晚找你打遊戲。」


 


看他這樣我突然臉上一熱,有點迷糊,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嗯,好。」


 


臨走前他摸摸了我的腦袋,一臉嚴肅地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