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或許是求生的本能戰勝了藥效。
我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那把折疊刀。
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插進了他的後背。
“啊！”
慘叫聲響徹宗祠，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我一臉。
但我沒有停手，又補了兩刀，直到男人痛得渾身抽搐翻白眼昏S過去。
“夠了！小詩！夠了！”
媽媽衝過來，一把抱住渾身是血的我。
我大口喘著粗氣，手裡的刀還在滴血。
直到這時，我才看清媽媽的樣子。
她頭發凌亂，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哪還有平日裡端莊貴婦的模樣。
她的眼睛通紅，裡面滿是淚水和驚恐。
“快！把他捆起來！”
我們母女倆合力，將像S豬一樣的男人拖到宗祠的柱子旁。
扯下供桌上的黃綢布，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做完這一切，我徹底失去了力氣，癱軟在地上。
體內的燥熱再次襲來，讓我視線模糊。
“媽，我好熱……”
我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領口。
媽媽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
“快，吞下去！”
她把藥丸塞進我嘴裡，又喂我喝了幾口供桌上的清水。
要命的燥熱感，竟然慢慢壓了下去。
我緩了好一會兒，終於恢復了神智。
看著滿身狼藉的自己，又看著旁邊昏S的男人，忍不住渾身發抖。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緊緊抓著媽媽的手，像抓著救命稻草。
“你怎麼會在這裡？外面不是鎖了嗎？”
媽媽擦了擦臉上的汗，指了指供桌後面那尊巨大的觀音像。
“那裡有一條暗道。”
我震驚地看著那個方向。
“奶奶的房間，直通宗祠。”
媽媽的聲音在顫抖，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靜。
“這條地道是陳家百年的秘密，隻有歷代家主才知道。”
“那你怎麼會……”
“我偷聽到的。
”
媽媽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當年你大姐出事那晚，我在門外聽到了老太太和管家的對話。”
“我知道她遲早會對你下手。”
“今晚你在飯桌上被帶走，我就知道出事了。”
“我偷偷潛進老太太的房間，在她的安神茶裡下了迷藥。”
“等她睡S過去，我才找到機關進來的。”
“幸好……幸好還來得及。”
說著媽媽再次抱住我，泣不成聲。
感受著媽媽懷裡的溫度，腦子開始清醒。
這一夜的經歷，
徹底撕碎了我對這個家最後的幻想。
沒有什麼血濃於水，隻有吃人的規矩，和要命的算計。
“媽，你其實早就知道了一切，對不對？”
我推開媽媽，直視她的眼睛。
“大姐、二姐、三姐，她們都不是意外。”
“是奶奶，是她要把我們一個個都逼瘋，逼S。”
媽媽眼神閃躲，最後痛苦地閉上了眼。
“一開始，我也隻是猜測。”
“我不願意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狠毒的親奶奶。”
“可是看著她們一個個出事，看著族譜上那些被劃掉的名字……”
“哪怕我再怎麼自欺欺人，
我也知道那是真的。”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果然，所謂的“姐姐S了姐姐”，不是我們自相殘S，而是奶奶作為上一代唯一活下來的姐姐，S了這一代的姐姐們。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反握住媽媽的手，眼神堅定。
“我們得把真相說出去！”
“我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露陳佩蘭的真面目！”
媽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恐。
“不行！小詩，這太冒險了！”
“那些族老都是老太太的人，他們不會相信我們的！”
“一旦告密失敗，
我們會被關進瘋人院，會像你二姐一樣！”
“我們逃吧，趁現在從地道逃走……”
“逃？能逃到哪去？”
我打斷了媽媽的話，指著地上的男人。
“陳家的勢力遍布全城，我們能逃得掉嗎？”
“而且，如果我們走了，這個罪名就坐實了！”
“奶奶會說我不守婦道，跟野男人私奔。”
“到時候，我們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我SS盯著媽媽，一字一句地說道。
“媽，坐以待斃就是等S。”
“我躲過了這一次，
那下一次呢？”
媽媽看著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在顫抖，在掙扎。
良久，她眼中的恐懼終於被一種決絕所取代。
“好。”
她擦幹眼淚，咬牙點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部署計劃。
“媽，你不能留在這裡。”
“天亮之前，你必須從地道離開，去聯**伯母和二嬸，三嬸，告訴她們三個姐姐被害的真相。”
“失去了女兒的母親，一定比任何人都恨奶奶。”
媽媽重重點頭。
“那你呢？”
我看了一眼昏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留在這裡。”
“我要給奶奶，準備一份大禮。”
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了。
厚重的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緩緩打開。
刺眼的陽光湧入，照亮了陰暗的祠堂。
奶奶拄著龍頭拐杖，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唐裝，顯得格外精神。
跟在她身後的，是幾位叔伯，還有神色各異的嬸嬸們。
奶奶一進門，目光就下意識地往角落裡瞟。
她預想中的畫面，應該是我衣衫不整，在男人身下哭泣求饒。
或者是已經被糟蹋得神志不清，像塊破布一樣丟在地上。
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祠堂**那根紅漆柱子。
那個原本應該正在施暴的男人，此刻正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
他渾身是血，大腿上的傷口觸目驚心，早已幹涸結痂。
“這是怎麼回事？！”
奶奶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管家在一旁嚇得臉色慘白。
“老夫人，這......昨晚沒有人來過啊！”
奶奶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鎮定下來。
她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陰狠，手中的拐杖重重頓地。
“好啊！好啊！”
她指著那個男人，怒不可遏地看向空蕩蕩的蒲團。
“陳詩！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
“讓你在宗祠悔過，你竟然敢把野男人藏進來！”
“你還在列祖列宗面前做出這種苟且之事！”
“你對得起陳家的列祖列宗嗎？！”
這一招先發制人，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周圍的親戚們頓時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天吶，竟然在宗祠偷情？”
“這也太大膽了吧……”
“果然是有其姐必有其妹，也是個不檢點的。”
聽著這些汙言穢語，奶奶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隻要坐實了我不守婦道的罪名，
我就被名正言順地處理掉。
“奶奶。”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所有的嘈雜。
我從柱子後面的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我身上穿著昨天那套黑色的素服，雖然有些褶皺，但衣扣系得嚴嚴實實。
我挺直了脊背，步履從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奶奶不先擔心孫女的安危，怎麼張口就覺得，是孫女和人苟且呢？”
奶奶看著毫發無損的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奶奶臉上的錯愕隻維持了一瞬，立刻換成關切的樣子。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來拉我，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指著那個昏S的男人，聲音裡滿是痛心疾首的震驚。
“昨晚宗祠怎麼會進賊人？”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輕笑一聲。
“奶奶，這可不是什麼賊人。”
“這個男人昨晚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宗祠裡，滿嘴汙言穢語，說是受人指使來讓我快活的。”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幸好孫女命大，趁他不備，用列祖列宗賜予的力量，把他打暈了。”
我說得輕描淡寫，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昨晚那是怎樣的驚心動魄。
奶奶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她顯然沒想到，我不但沒S沒瘋，沒被玷汙，反而還能這樣冷靜地站在她面前指控。
她立馬變了臉色。
“我的乖孫女！
你受苦了！”
“這該S的管家！是怎麼看守宗祠的！”
她猛地轉頭，一巴掌狠狠甩在旁邊早已嚇傻的管家臉上。
“混賬東西！讓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混進來驚擾了大小姐，我要你的命！”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卻不敢辯解半句。
打完管家，奶奶又轉過頭，一臉慈愛地看著我。
“小詩啊，這件事非同小可。”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又是陳家未來的繼承人，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你的名聲就毀了。”
“以後誰還敢服你？誰還敢娶你？
”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來人把這個髒東西拖下去，秘密處理了。”
“奶奶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
那是幾個平日裡隻聽命於奶奶的心腹保鏢，聞言立刻就要上前去解那男人的繩子。
隻要人到了她手裡，哪怕是黑的，她也能說成是白的。
到時候隨便找個替S鬼，說是流竄的小偷，這件事也就翻篇了。
“慢著。”
那幾個保鏢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奶奶皺起眉，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悅。
“小詩，你要聽話，奶奶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把抓住奶奶的手。
“奶奶，您是真的想讓我繼承陳家嗎？”
這個問題問得太直白，太尖銳。
奶奶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一向乖巧順從的我，會當著全族人的面頂撞她。
她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傻孩子，你在胡說什麼？”
“現在陳家這一輩，就剩你這一個女娃娃了。”
“陳家的家規擺在那，傳女不傳男，我不傳給你，還能傳給誰？”
“你不要因為受了驚嚇，就開始胡思亂想。”
她說著又要來拉我的手，
試圖用那套慣用的親情牌來軟化我。
“聽奶奶的話，把人交給我，你回去好好休息……”
“我不累。”
我猛地後退一步，躲開她的觸碰，然後拿出那把折疊刀。
“小詩！你幹什麼！快把刀放下！”
奶奶驚呼一聲，可我沒有理會。
我轉身一步步走向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的男人，鋒利的刀刃狠狠扎進了他的大腿！
男人痛得渾身劇烈抽搐，猛地睜開了眼睛。
“醒了？”
我看著他，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醒了就好好看看，這裡是哪，面前站著的都是誰。”
男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看著周圍那一圈神色各異的陳家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臉色鐵青的奶奶身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閻王。
“大小姐……饒命……饒命啊……”
我手裡的刀微微用力，在他的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
“我不想聽廢話。”
“你大聲告訴大家，到底是誰指使你來的？”
男人渾身抖如篩糠，眼神瘋狂地往奶奶那邊瞟。
“想清楚了再說。”
我打斷他，語氣森然。
“你既然能進來，應該知道陳家的手段。
”
“如果你現在不說實話，我就報警。”
“私闖民宅，蓄意傷害，強J未遂，數罪並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