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奶奶重女輕男,曾立誓,陳家百年家業隻傳女,不傳男。


 


三個叔伯家的姐姐明爭暗鬥,可每一個被選中的孫女都成了家宴上的祭品。


 


第一年清明宴飯,律界精英大姐因偷竊奶奶玉佩被逐出家門,人間蒸發。


 


第二年端午宴,社交女王二姐酒後失態辱罵全族,被鎖進了精神病院。


 


第三年中秋宴,善良柔弱的三姐竟然給全家人下毒,被直接送進了巡捕局。


 


今年除夕宴,我成了唯一剩下的繼承人。


 


媽媽偷偷塞給我一枚微型攝像頭,顫聲說。


 


“一定要活下來。”


 


飯桌上奶奶慈祥地給我夾來一塊魚腩。


 


“乖孫女,你那幾個姐姐都不成器,陳家隻能靠你了。”


 


咽下魚肉的瞬間,

我突然想起三姐被帶走前嘴裡一直念叨的話。


 


姐姐S了姐姐。


 


......


 


舌根泛起一陣詭異的苦澀,我突然想起三姐那張絕望又悲涼的臉。


 


她被帶走之前,整個人狀若瘋癲的癱在地上,嘴裡一直念叨著這句話。


 


被拖走的時候她路過我身邊,眼睛SS地盯著我。


 


當時所有人都說,她是恨我成了唯一的贏家,所以瘋了。


 


可我看的清楚,那眼神裡沒有嫉妒沒有怨恨,隻有一種徹骨的悲哀。


 


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將S之人。


 


想到這,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了,我的乖孫女?”


 


奶奶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嗎?”


 


看著她關切慈愛的臉,

我強行壓下心裡那些奇怪的想法,扯出一個甜甜的笑。


 


“不是的奶奶,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奶奶笑著,又給我夾了好多菜,堆在我的碗裡,像是在堆砌一座小小的墳。


 


“你那幾個姐姐心術不正,都動了歪心思,才落得那樣的下場。”


 


“奶奶老了,偌大的陳家,以後都要靠你了。”


 


“幸好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說著她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布滿皺紋的臉上帶了些許哀傷。


 


這些年,奶奶對我們每一個孫女都視若珍寶,從小到大幾乎有求必應。


 


大姐出事後,她把自己關在房裡哭了三天。


 


二姐被帶走時,

她當場就暈了過去。


 


三姐下毒事發,她更是痛心疾首,一夜之間白了許多頭發。


 


我看著她,心裡的恐懼和疑慮被一點點壓下。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就在這時,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奶奶,我肚子不舒服!”


 


我捂著肚子,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來不及多說,我跌跌撞撞地衝向了衛生間。


 


難道真的是菜有問題?


 


可是三姐的事在前,還有誰這麼大膽敢下毒害人?


 


腦子裡飛速閃過三個叔伯嬸嬸的臉,可是就算他們害S我,他們也沒有其他的女兒繼承家業啊?


 


沒等我想明白外面傳來敲門聲。


 


“大小姐,你還好嗎?


 


我應了一聲,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去,奶奶已經叫來了家庭醫生。


 


醫生仔細檢查後,得出了結論。


 


“大小姐應該是夜裡著涼了,沒什麼大礙,我開一點藥好好休息就行。”


 


我這才想起昨天半夜,房間裡的空調毫無徵兆地壞了,暖風變成了冷風,導致半夜我被凍醒了。


 


“我就說讓你多穿點衣服。”


 


媽媽快步走過來扶住我,語氣裡帶著責備,可那雙握住我胳膊的手,卻冷的像冰塊。


 


“媽,我看就讓小詩回房休息吧,宴會也差不多了。”


 


奶奶的目光在我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秒,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便被關切取代。


 


“好,

快帶她回去,別再凍著了。”


 


從餐廳到我房間的路,明明不長,我卻感覺走了一個世紀。


 


媽媽一路上一言不發,隻是SS抓著我的手。


 


回到房間,她砰的關上門,然後反鎖。


 


“快!把所有衣服都脫了!”


 


我不解地看著她,可她已經瘋了一樣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外套,毛衣,貼身的內衣……


 


直到我渾身赤裸地站在她面前,她才像個偵探一樣把我脫下來的所有衣物都翻了個底朝天,連一個線頭都沒放過。


 


然後她拿出那枚微型攝像頭,插在電腦上,SS盯著屏幕,一帧一帧地仔細檢查錄像。


 


漫長的幾分鍾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媽,你到底怎麼了?”


 


我拉過被子裹住自己,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電光石火般擊中了我的大腦!


 


大姐!


 


當年大姐就是這樣,被奶奶當著所有人的面,扒光了衣服!


 


那枚價值連城的祖母綠玉佩,就從她的內衣夾層裡掉了出來。


 


人贓並獲,百口莫辯!


 


“媽!”


 


我抓住她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


 


“大姐的事,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她們三個是不是都是被陷害的?你知道些什麼,對不對?!”


 


“別亂說!”


 


媽媽猛地捂住我的嘴,

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這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大伯母的聲音。


 


“小詩,快換好衣服,到時間去宗祠祭拜了。”


 


媽媽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她不安的看著我,欲言又止,隻是緊緊抱住了我。


 


“小詩,媽媽一定會保護你!”


 


說完她目光堅定的走了出去。


 


我換上一身素黑的衣服,跟著大伯嬸來到陳家宗祠。


 


幾十個祖宗的牌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奶奶站在宗祠**神情肅穆,其他叔伯嬸嬸還有我的父母都站在一旁。


 


她看見我,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好些了嗎?”


 


“好多了,

奶奶。”


 


她點點頭,語氣變得威嚴而冷漠。


 


“作為陳家未來的掌權人,今晚你必須在這裡跪上一夜,以示對祖宗的虔誠。”


 


爸爸臉色一變,立刻上前。


 


“媽,小詩身體不舒服,這規矩是不是……”


 


“規矩就是規矩!”


 


奶奶厲聲打斷他,眼神如刀。


 


“陳家的基業,是祖宗傳下來的!就算她身體抱恙,祖宗立下的規矩也不能廢!”


 


爸爸還想說什麼,卻被幾個叔伯用眼神制止了。


 


他們的臉上掛著一種極為復雜的神情,有同情有畏懼,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我的心,

一寸寸沉了下去。


 


我猛然想起,兩年前的端午宴,社交場上千杯不醉的二姐,就是在這間宗祠裡,突然像瘋了一樣,一邊喝酒一邊指著祖宗的牌位破口大罵。


 


可她明明酒量好得驚人。


 


“小詩,過來。”


 


奶奶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她將三支點燃的香塞進我手裡。


 


“給列祖列宗上香,然後跪下。”


 


我機械地照做。


 


香插進香爐,奶奶便帶著所有人轉身離開。


 


厚重的木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明天一早,我們再來接你。”


 


媽媽走在最後,她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舍。


 


就在大門即將完全閉合的瞬間,

她飛快地指了指我隨身攜帶的挎包。


 


祠堂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一絲微弱的光,我打開挎包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在裡面摸索著。


 


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是一把小巧鋒利的折疊刀。


 


媽媽說的就是這個嗎?可是我需要刀做什麼呢?


 


就在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誰?!”


 


我猛地回頭,可身後空空如也,隻有一排排冰冷的牌位。


 


宗祠的大門依然緊閉著。


 


是幻覺嗎?


 


我握緊了小刀,掏出手機,想給媽媽發個信息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可是屏幕右上角信號那一欄,是一個鮮紅的叉。


 


這裡竟然沒有一絲信號。


 


這時候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滾燙的棉花,身體微微發熱,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


 


看著牌位上那些祖宗的名字,變成了一個個扭曲的鬼臉。


 


迷糊間,我摸到了掌心裡的那把刀。


 


不能睡!


 


我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刀鋒狠狠刺進了自己的左手手掌!


 


劇烈的疼痛如電流般傳遍全身,瞬間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踉跄地站起身,開始在屋裡瘋狂地搜尋。


 


出口,暗道,任何可疑的東西!


 


可這裡就像一個密封的鐵棺材,什麼都沒有。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供桌正**的那本厚重的朱紅色族譜上。


 


我走過去,顫抖著手翻開。


 


翻到我們這一代。


 


奶奶的名字陳佩蘭,赫然在這一頁的最頂端。


 


下面是三個姐姐的名字。


 


陳書、陳畫、陳棋。


 


隻是她們的名字,都已經被用朱砂筆畫上了一個刺眼的大叉,像是被從這個家族裡徹底剔除了。


 


這一輩的女孩,隻剩下我一個。


 


陳詩。


 


這時候三姐那句話又在我腦中炸響。


 


“姐姐S了姐姐……”


 


一個無比荒謬,卻又無比接近真相的恐怖猜測,從我心底最深處浮了上來。


 


我一直以為這句話裡的姐姐,指的是我們四姐妹中的某一個。


 


可如果不是呢?


 


或者說不完全是呢?


 


想明白這一切,徹骨的寒意傳遍全身,我SS地盯著族譜,渾身血液都幾乎要凝固。


 


就在這時那陣詭異的腳步聲,

再次響起。


 


這一次無比清晰,就在我的身後。


 


我猛地回頭。


 


昏暗的燭火搖曳,拉長了一道猙獰的黑影。


 


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正站在我身後兩步之遙的地方。


 


“你是誰?!”


 


我SS握住手裡那把鋒利的折疊刀對準了他。


 


“滾出去!這裡是陳家宗祠,誰讓你進來的!”


 


男人並沒有被我的刀嚇退,相反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獵物,甚至往前湊了一步。


 


“大小姐,別這麼兇嘛。”


 


一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混合著煙草味撲面而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眩暈感更加強烈了。


 


“別過來!


 


我咬破舌尖,試圖用疼痛換取一絲清醒。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喊人了!”


 


“外面都是保鏢,你不想S就滾!”


 


聽到我的威脅,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喊人?你盡管喊。”


 


“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他那雙綠豆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光。


 


我強撐著身體,背靠在供桌上,試圖和他談判。


 


“他們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不,十倍!”


 


“隻要你現在滾出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男人不屑地嗤笑一聲。


 


“大小姐,你太天真了。”


 


“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買到的。”


 


說完他不再廢話,猛地向我撲來。


 


我下意識地揮刀去刺,可雙手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男人輕而易舉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當啷一聲,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猛地一推,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冰冷的石板撞擊著我的後背,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沉重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他的臉上、脖子上亂抓。


 


“性子還挺烈,我喜歡。”


 


他一隻手SS按住我的雙手,

舉過頭頂,另一隻手開始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我的身體越來越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爬。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還沒有揭穿真相,還沒有為姐姐們報仇。


 


難道我就要這樣,像個牲口一樣被毀在這裡嗎?


 


“救命,誰來救救我……”


 


男人獰笑著,滿是臭氣的嘴向我的脖頸湊來。


 


“乖乖聽話,我會讓你快活的……”


 


就在我徹底絕望,準備咬舌自盡的那一刻。


 


一雙手突然從黑暗中伸了出來,用電線猛地纏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

他慌亂地松開我,雙手去抓脖子上的電線。


 


“小詩!動手!”


 


身後傳來一聲悽厲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