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意外綁定絕對公平AA制系統。
從此，我和老公的所有開銷、付出，甚至情緒價值，都必須嚴格AA。
他給我買一支口紅，系統會立刻從我卡裡劃走一半的錢。
我做一頓飯，系統會評估我的勞動價值，讓他支付一半的服務費。
直到我生下兒子，婆婆搬來同住。
婆婆理直氣壯地對我說。
“趁年輕趕緊生二胎，我們家有皇位要繼承。你生，我養！”
我還沒開口，系統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新家庭成員加入撫養關系，是否開啟三方AA育兒模式？】
我看著婆婆，按下了“是”。
“媽，生二胎可以。
”
“不過這孩子，我們三個AA養。”
“你負責三分之一的奶粉錢、教育金和24小時看護，沒問題吧？”
……
婆婆張蘭聽完我的話，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刺耳的笑聲。
她一巴掌拍在老公陳浩的背上，力道大得讓他一個趔趄。
“陳浩，你聽聽！你聽聽你媳婦說的這是什麼笑話！”
“養我自己的親孫子，還要我掏錢？她腦子壞掉了吧！”
陳浩臉上掛不住，尷尬地扯了扯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小晚，媽剛來，你別跟她開這種玩笑。”
“媽來是享福的，
不是來當保姆的。”
我面無表情地甩開他的手，沒再解釋。
跟他們講道理，純屬浪費口舌。
有些事，隻有錢能讓他們聽懂。
晚上，婆婆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
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腳翹在茶幾上，腳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
“林晚！”
她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去，給我倒盆洗腳水來，記得加點鹽，活血。”
那語氣，就像在使喚一個免費佣人。
事實上，過去三年，我就是。
我正要起身，腦中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觸發長輩使喚任務：倒洗腳水。
】
【服務內容：接取熱水，調節水溫，添加浴鹽，送至指定位置。】
【服務價值評估：5元。家庭內部折扣價：2.5元。】
【是否接受？】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我端著水盆走到她面前，水汽氤氲。
婆婆瞥了一眼，不滿地撇嘴。
“磨磨蹭蹭的，水都快涼了。”
“以後怎麼照顧兩個孩子？指望你，我孫子都得餓S。”
她話音剛落，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婆婆不耐煩地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舉著手機，屏幕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聲音陡然拔高。
“你搞什麼鬼？！”
“為什麼我的銀行卡會扣款2.5元？！”
我平靜地看著她：“這是你享受服務的費用。”
陳浩聞聲從房間裡衝出來，一把將我拉開。
“林晚你瘋了！那是我媽！”
他怒吼著，伸手就想來搶我的手機。
一道微弱的藍光閃過，他像被針扎了似的猛地縮回手。
【警告：家庭成員陳浩試圖破壞公平交易，幹擾系統正常運行。】
【處以罰款50元，以儆效尤。】
“叮！”
陳浩的手機也響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扣款短信，
又看看我，再看看他媽。
婆婆也湊過去看，母子倆的臉上寫滿了同樣的震驚和茫然。
整個客廳S一般寂靜。
隻有電視裡還在播放著吵鬧的家庭倫理劇。
他們終於意識到，我說的可能是真的。
第二天飯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婆婆一晚上沒睡好，眼下兩團烏青。
她SS地瞪著我，仿佛我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陳浩則埋著頭，一聲不吭地扒拉著碗裡的白粥。
我給兒子喂完最後一口輔食，正準備收拾碗筷。
婆婆把筷子重重一拍。
“林晚，我再跟你說一遍。”
“我們老陳家的香火，不能斷在你這裡。”
“我孫子，
必須跟我們姓陳！這是規矩，是傳統！”
我還沒說話，腦海裡的系統已經開始運作。
【檢測到冠姓權交易意向。】
【正在對標的物林晚之子的冠姓權進行市場價值評估……】
【評估維度：母親基因優勢、未來教育投入潛力、社會關系價值……】
【林晚之子冠姓權，當前市場公允價值為：100萬元人民幣。】
【奶奶張蘭如需購買，請確認支付。】
我好整以暇地擦了擦嘴。
將系統提出的百萬冠姓權告訴他們。
婆婆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搶錢啊！你這是搶錢！”
“一個破名字而已，
你要一百萬？！你怎麼不去銀行搶？！”
陳浩也覺得我不可理喻，終於抬起了頭。
“林晚，你別太過分了！我姓陳，我兒子憑什麼不能姓陳？這是傳統！”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我的心。
我曾經以為，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夫妻。
原來在他心裡，我隻是一個延續他們家傳統的工具。
我冷笑一聲。
“這不是我的定價，是系統的估價。”
“你們覺得不值，可以不買。我兒子的冠姓權，我自己留著。”
婆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幾圈，忽然，計上心來。
她臉上瞬間堆起虛假的笑容，
繞過桌子，一把抱起我懷裡的兒子。
“哎喲我的乖孫，奶奶抱抱。”
“好，好，我不跟你媽爭了，爭不過。”
“我這個奶奶，抱抱自己的親孫子，總不要錢吧？”
她一邊說，一邊用挑釁的眼神看我。
系統提示音悄然響起。
【檢測到家庭成員提供親情陪伴服務。】
【啟動計時收費：基礎看護費每小時50元。不足一小時按一小時計算。】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婆婆抱著孩子，一邊搖晃一邊陰陽怪氣地抱怨。
“我真是命苦，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兒子拉扯大，現在想抱孫子還要被兒媳婦算計……”
“這日子沒法過了，
沒天理了……”
她正說得起勁，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警告！檢測到服務提供方正在進行負面情緒價值輸出。】
【已對嬰兒造成輕微精神傷害，不利於其身心健康發展。】
【判定本次親情陪伴服務質量為劣質。】
【看護費用抵消，並對服務提供方（奶奶）處以罰款10元/小時。】
婆婆的哭訴戛然而止。
她抱著孩子，逗弄了一個多小時。
手機“叮”的一聲，再次收到一條扣款10元的短信。
她想抱孫子享受天倫之樂，結果反倒要倒貼錢給我。
她徹底懵了。
懷裡香香軟軟的孫子，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個燒紅的烙鐵。
她抱著孩子，像抱著個燙手山芋。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接連兩次的經濟打擊，讓婆婆徹底老實了幾天。
但這種老實，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好幾次看到她把陳浩拉到陽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嘀咕著什麼。
陳浩每次回來，看我的眼神就多一分復雜和怨恨。
我知道，他們在商量怎麼對付我。
周五，婆婆一反常態，主動提出要做晚飯。
“小晚啊，你帶孩子也累了一天了，今天晚飯我來做。”
她笑得一臉慈祥，仿佛前幾天被罰款的不是她。
陳浩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老婆，媽難得有興致，你就歇歇吧。”
我心知肚明，
她是為了不付我做飯的服務費。
我沒戳穿，點了點頭：“好啊，那辛苦媽了。”
半小時後，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賣相一言難盡。
青菜黃得像落葉，汪著半盤黑油。
紅燒肉黑得像炭，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那碗西紅柿雞蛋湯，清湯寡水，零星飄著幾片蛋花，西紅柿的皮都沒剝。
婆婆熱情地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來，小晚，嘗嘗媽的手藝，多吃點。”
我面無表情地放進嘴裡，下一秒就吐了出來。
鹹得發苦，仿佛把整罐鹽都倒了進去。
我立刻灌了一大杯水。
婆婆以為我會被惡心得吃不下飯。
這樣她就既不用幹活，
也不用付錢了。
她算盤打得噼啪響。
可惜，系統比她更精明。
【叮！檢測到家庭烹飪服務已完成。】
【經評估，本次烹飪勞動存在主觀惡意。】
【菜品質量：劣質。未能滿足家庭成員基本用餐需求。服務費為0。】
【因惡意浪費食材，對勞動者張蘭處以罰款50元。】
婆婆臉上的得意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嘴角。
因為手機短信提示音如期而至。
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手裡的碗摔在地上。
“我不幹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好心好意做頓飯，還要被罰錢！你們就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老婆子！
”
她指著我，開始撒潑。
陳浩見狀，非但不去指責他媽的惡劣行徑，反而將矛頭對準了我。
“林晚！你看你把媽逼成什麼樣了！”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她是我媽！你能不能對她尊重一點！”
我冷眼看著他。
“是系統罰的，不是我。”
“她但凡用點心，都不會被罰。”
“你該去問問她，為什麼要故意把菜做得那麼鹹。”
在婆婆的慫恿下，陳浩開始了他的反抗。
他之前辭職在家備考公務員，一直沒考上，就這麼待著。
現在，
他徹底擺爛了。
他把書本一扔，整天窩在沙發上打遊戲，震耳欲聾的音效充斥著整個屋子。
他得意洋洋地對我宣稱：
“我就不出去找工作了，我就在家待著。”
“我看你一個人怎麼養家，怎麼付水電費，怎麼買奶粉！”
“有本事，讓你的破系統從我身上扣錢啊！”
他以為，隻要他卡裡沒錢，系統就拿他沒辦法。
我看著他那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嘴臉，心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這就是我曾經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愚蠢，懦弱，又自私到極點。
我沒有理他，也沒有跟他爭吵。
我隻是默默地打開手機備忘錄。
記錄下他每天打遊戲的時間，拒絕做家務的次數。
我預感到，系統對他的最終審判，即將到來。
而我，隻需要靜靜地等待。
我的預感沒有錯。
陳浩的擺爛生活持續了整整一周。
這一周，他沒洗過一個碗，沒拖過一次地。
甚至連自己的內褲襪子都堆在角落裡發臭。
孩子哭了，他把遊戲音量開到最大。
我讓他幫忙遞一下奶瓶，他裝作沒聽見。
家裡的開銷，育兒的費用，全部壓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我銀行卡裡的餘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我確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陳浩和婆婆的臉上，則掛著越來越明顯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以為，
我的妥協近在眼前。
他們以為，隻要再加一把勁，我就能跪下來求他們。
求他們放過我，解除這個讓他們不得安生的系統。
周日晚上，就在陳浩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準備對我下最後通牒的時候。
那個冰冷、威嚴、許久未曾如此鄭重響起過的系統提示音，響徹我的腦海。
同時，系統說的話被我用手機播放出來。
【叮！檢測到家庭成員陳浩，已連續7天惡意逃避家庭責任。】
【其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拒絕履行夫妻扶助義務、拒絕參與育兒、拒絕分擔家務勞動。】
【綜合判定，其行為已構成事實性婚姻欺詐。】
【現啟動終極懲罰機制。】
【1.立刻凍結陳浩名下所有婚前財產，包括但不限於股票、基金及銀行賬戶。
】
【2.將其婚後個人存款的90%，共計18萬3千2百元，作為家庭責任缺失補償金。】
【立刻劃撥至家庭主要貢獻者（林晚）賬戶。】
“叮！”
我的手機短信提示音，和系統冰冷的宣判聲，完美重合。
我點開短信，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長串數字，心髒狂跳。
而我對面的陳浩，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瘋了一樣地打開自己的手機銀行。
一遍遍地刷新，眼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最後隻剩下S寂的絕望。
“不……不可能……”
婆婆見兒子被掏空，如遭雷擊。
她先是愣了兩秒，
隨即急火攻心，兩眼一翻，捂著胸口就往沙發上倒。
“哎喲……哎喲我的心髒……我的心髒病要犯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發青，看上去真像那麼回事。
“快……快打120……要被你這個不孝的兒媳婦氣S了……”
陳浩終於從自己的崩潰中回過神，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衝我嘶吼。
“林晚！快打120！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拿出手機，正準備撥號。
【叮！
檢測到家庭成員張蘭疑似突發急性疾病。】
【正在啟動雲端健康掃描……掃描範圍：全身主要髒器及生命體徵。】
【掃描完畢。】
【正在鏈接全國三甲醫院數據庫進行比對分析……分析完畢。】
【體檢報告已生成。】
快得不可思議。
我直接將手機屏幕轉向他們，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一份圖文並茂的體檢報告。
【姓名：張蘭，女，62歲。】
【實時體徵：心率85次/分，血壓130/80mmHg，血氧飽和度98%。所有指標均在正常健康範圍。】
【綜合評估：身體健康，無任何突發性心腦血管疾病指徵。】
【詐病行為可能性鑑定：99.9%。】
【警告：檢測到張蘭試圖通過詐病行為，騙取家庭成員的情感關懷及勞務服務。】
【此行為已構成家庭情感詐騙。】
【根據公平原則，處以罰款10000元。】
婆婆S豬般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她眼睛瞪得像銅鈴，SS地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忘了繼續捂胸口，也忘了繼續喘氣。
那一萬塊的罰款，比任何速效救心丸都管用。
一萬塊的罰款，加上陳浩被清空的個人資產。
像兩座大山，徹底壓垮了這對母子的囂張氣焰。
家裡安靜得可怕。
婆婆不再對我頤指氣使，甚至看到我都會下意識地繞著走。
陳浩也不再打遊戲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樂得清靜，專心照顧孩子。
這天晚上，我剛把兒子哄睡，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是陳浩。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老婆，還沒睡啊？喝杯牛奶吧，熱的。”
我沒接。
“有事說事。”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卑微。
他搓著手，低聲下氣地開口。
“老婆，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聽我媽的，不該跟你對著幹。”
“我們是夫妻，我應該站在你這邊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話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就心軟了。
但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叮！檢測到來自家庭成員陳浩的道歉行為。】
【正在進行情感真誠度分析……】
【情感真誠度：5%。】
【核心訴求分析：解除資產凍結，要回財產控制權。】
【綜合評估：無效道歉。】
【該行為對接收方（林晚）造成了負面情緒影響，情緒價值評估為：-100元。】
我把系統的評估結果，用手機公放給他聽。
然後冷冷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