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個愛財如命、克S三任夫君的市井小寡婦。


 


平生最大夢想,就是找個有錢的冤大頭當第四任夫君。


 


然後熬S他,繼承萬貫家財。


 


一不小心。


 


我把當朝太子當成了別莊裡新來的清秀小廝,還把人給睡了。


 


太子殿下冷著臉,要我對他負責。


 


我走路,他嫌我扭腰擺臀,傷風敗俗。


 


我數錢,他嫌我滿身銅臭,俗不可耐。


 


我與莊內護院多說了一句話。


 


他便罰那護院去刷三天馬厩。


 


我煩不勝煩,終於在一個深夜。


 


卷了所有金銀細軟準備跑路,卻被他堵在了門口。


 


他一雙鳳目在月下陰沉得可怕,嗓音嘶啞:


 


「沈娆,你要帶著我的東西,去哪兒?」


 


我下意識護住懷裡的錢袋。


 


不就……不就是一些金銀。


 


何至於……


 


抬眸,


 


他卻SS盯著我的人。


 


1


 


「沈娆,你要帶著我的東西,去哪兒?」


 


他一雙鳳目在月下陰沉得可怕。


 


嗓音嘶啞。


 


我下意識地。


 


SS護住懷裡沉甸甸的錢袋。


 


那是我攢了三輩子。


 


哦不,


 


是三任夫君的家底。


 


金葉子,銀裸子。


 


還有幾張壓箱底的銀票。


 


這些才是我的命。


 


可他的目光。


 


卻SS鎖著我。


 


「你的東西?」


 


就是我的。


 


我心虛什麼。


 


我嗤笑一聲。


 


掂了掂懷裡的寶貝。


 


金銀碰撞。


 


發出世上最悅耳的聲音。


 


「這位小郎君,你怕是睡糊塗了。」


 


「我沈娆全身上下,連根頭發絲都是自己的,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東西?」


 


我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


 


被我這副滾刀肉的模樣氣得臉色發青。


 


可他沒有。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我。


 


月光給他清雋的眉眼鍍上一層霜。


 


顯得格外落寞。


 


然後,


 


他緩步朝我走來。


 


一步,又一步。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心頭一跳。


 


下意識後退。


 


背後是冰冷的院牆。


 


退無可退。


 


「你想幹什麼?」


 


我緊緊抱著懷裡的細軟。


 


警惕地盯著他。


 


他卻在我面前,離我一步之遙。,


 


站定,


 


伸出手。


 


他要搶我錢袋了是不是!


 


我不允許!


 


還好。


 


他不是來搶我的錢袋。


 


而是輕輕地。


 


拂過我的臉頰。


 


他的指尖很涼。


 


「這裡。」


 


他點了點我的眉心。


 


「是我親手描的。」


 


「這裡。」


 


他的指尖滑到我的唇上,輕輕摩挲。


 


「是我吻過的。」


 


「還有這裡。」


 


他的手猛地往下。


 


攥住了我護著錢袋的手腕。


 


然後,拉著我的手。


 


按在了我自己的心口上。


 


隔著布料和錢袋。


 


我能感到自己不爭氣的心跳。


 


也不怪我,畢竟。


 


活人就是有心跳的。


 


「沈娆。」


 


他湊過來,灼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廓。


 


「這裡,也該是我的。」


 


他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


 


瘋子。


 


這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小廝。


 


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不過隻是生得好看了些。


 


再好看,


 


也就是個小廝!


 


我猛地推開他。


 


想從他身側的空隙鑽出去。


 


手腕卻被他的手緊緊攥住。


 


猛地一帶。


 


天旋地轉間,我被他整個扛了起來。


 


像扛一袋米。


 


我的錢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金銀撒了一地。


 


「我的錢!」


 


我尖叫著,在他肩上拼命掙扎。


 


他卻不管不顧。


 


扛著我大步往屋裡走。


 


「錢我會讓人給你撿起來。」


 


「但你,哪兒也別想去。」


 


他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又重重關上。


 


我被他扔在柔軟的床榻上。


 


摔得七葷八素。


 


他欺身而上。


 


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


 


將我牢牢困住。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


 


此刻寫滿了偏執的瘋狂。


 


他俯下身。


 


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沈娆,我再說一遍。」


 


「你是我的。」


 


下一瞬。


 


餘下的話被他用嘴堵住。


 


輾轉反側。


 


該說不說。


 


這小廝倒是……會得很。


 


2


 


我沈娆活了二十三載。


 


克S了三任丈夫。


 


見過的人比他吃過的鹽都多。


 


什麼潑皮無賴、富商巨賈、酸腐秀才。


 


沒一個像眼前這位。


 


明明是個身份低微的小廝。


 


卻一身的貴氣與傲氣。


 


明明被我睡了,佔了便宜。


 


卻反過來擺出一副我是他所有物的姿態。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


 


忽然笑了。


 


「小郎君,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伸出食指。


 


輕輕點在他的胸膛上。


 


緩緩向下劃去。


 


「那晚,明明是你伺候的我。」


 


「要說負責,也該你對我負責。」


 


「不如這樣。」


 


我媚眼如絲。


 


「你把你主家賞你的月錢都給我,以後我就讓你常來伺候,如何?」


 


我本以為。


 


這番極具侮辱性的話。


 


能讓他惱羞成怒。


 


然後摔門而去。


 


很顯然。


 


他確實怒了。


 


嘴裡發出一聲冷笑。


 


但他沒有拂袖而去。


 


他隻是SS盯著我。


 


一字一句地問:


 


「在你眼裡,

男人就是用來伺候你的?」


 


「不然呢?」


 


我理直氣壯地反問。


 


「魚水之歡,男女一樣。更何況,男人又不吃虧。」


 


「你瞧我那三任前夫。」


 


「第一個,給了我安身立命的本錢。」


 


「第二個,給了我吃穿不愁的田產。」


 


「第三個,給了我這滿袋子的金銀。」


 


「至於你……」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撇了撇嘴。


 


「你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窮光蛋。」


 


「除了這張臉,一無是處。」


 


這些話,一半是真。


 


一半是故意氣他。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


 


我沈娆,是個多麼俗氣、多麼愛錢、多麼沒心沒肺的女人。


 


好讓他趁早對我失了興趣。


 


放我快些離開。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顯然氣得不輕。


 


「一無是處?」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氣極反笑。


 


「沈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


 


我翻了個白眼。


 


「天王老子來了,沒錢也別想上我沈娆的床。」


 


話音剛落,我的下巴就被他狠狠捏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很好。」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既然你這麼愛錢。」


 


他松開我,直起身。


 


從腰間解下一個東西,扔在我面前。


 


那是一塊通體翠綠的玉佩,

水頭極好,雕著繁復的龍紋。


 


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個,夠不夠買你一夜?」


 


他的聲音,冷極了。


 


我看著那塊玉佩。


 


再看看他那張陰沉得厲害的臉。


 


心底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抓起那塊玉佩。


 


想也不想就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你當我沈娆是什麼人!」


 


「想用錢砸我?你還不夠格!」


 


他沒躲,額角被玉佩砸中。


 


瞬間紅了一片,滲出血珠。


 


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隻是定定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那塊玉佩掉在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悄悄抬眼看去。


 


他腰帶上。


 


還掛著另一塊一模一樣的。


 


3


 


他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滑落。


 


我有點慌了。


 


我沈娆混跡市井,能屈能伸。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可我還從沒把人打出血過。


 


尤其這人還是別莊裡的人。


 


萬一他去管家那裡告我一狀。


 


我不僅跑路不成,還得賠湯藥費。


 


得不償失。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我立刻放軟了態度。


 


從床上爬起來,想去看看他的傷口。


 


「你別動。」


 


他冷冷開口。


 


避開了我的手。


 


我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


 


隨意地擦了擦額角的血。


 


動作優雅,仿佛那不是傷口,隻是一點汙漬。


 


「沈娆,這是你第二次傷我。」


 


他說。


 


我愣了一下。


 


第一次?什麼時候?


 


哦,想起來了。


 


是那晚。


 


我做完活計,對著清冷的月光小酌了一杯。


 


他是別莊新來的清秀小廝。


 


我見他手腳笨拙,連個茶都倒不好,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借著酒勁,我把他拽進房裡,將他撲到了榻上。


 


他掙扎得厲害,我一生氣,就在他胳膊上撓了一道。


 


後來……


 


後來就稀裡糊塗地睡到了一起。


 


「兩次又如何?」


 


我嘴上不肯認輸。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沒再跟我爭辯。


 


隻是轉身,走到桌邊。


 


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出了門。


 


他把我掉在門外的錢袋撿了回來。


 


當著我的面,把裡面的金銀珠寶。


 


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哗啦啦。


 


金光銀光,差點閃瞎我的眼。


 


我的心在滴血。


 


「你幹什麼!」


 


我撲過去想把我的寶貝搶回來。


 


他卻先一步,用一個沉重的木匣子。


 


將那堆金銀全都蓋住了。


 


「從今天起,這些東西,我替你保管。」


 


他說得雲淡風輕。


 


我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憑什麼!」


 


「憑我是你的男人。


 


「你放屁!」


 


我氣得口不擇言。


 


「你算我哪門子的男人!」


 


「就憑那晚。」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要了你的身子。」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小郎君,你是不是沒睡過女人?那晚明明是我強迫你的!是我睡了你!是我佔了你的便宜!」


 


我試圖讓他明白這個事實。


 


一個男人,被女人強睡了,難道不該覺得是奇恥大辱。


 


然後離我這個蕩婦遠遠的嗎?


 


他為什麼不按常理出牌?


 


「都一樣。」


 


「我也爽了……」


 


他淡淡道。


 


我心下大驚。


 


他那般清冷之人。


 


怎會如此正經地說出那般粗俗的話?


 


蒼了天了。


 


他還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