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他們都不一樣!」


 


「我能懷孕!」


 


7


 


懷孕?


 


男人如何能懷孕啊?


 


他臉頰微紅地衝我解釋。


 


說世間有一種男人,身嬌體軟能為女子受孕,當時大臣們催促女帝繁衍生息,女帝格外困擾,特意尋來的。


 


我嘆為觀止。


 


突然覺得我前邊的十八年白活了!


 


「昭國真是……真是……」


 


我絞盡腦汁。


 


「地小物博啊!」


 


雖然我都收下了,但看著面前的一群男人我犯了難。


 


裴砚從不讓我與陌生男子說話。


 


以前有個侍衛幫我辦差,我感謝他,塞給他一大把碎銀,多說了兩句話。


 


正好被裴砚看個正著。


 


當時他衝我笑,但眼神格外冰冷。


 


語氣平緩,像淬了冰:「我家柔兒長大了,懂得思春了。」


 


他沒說生氣。


 


隻是吩咐上下不許給我吃喝,讓我好好反省。


 


我最怕餓了。


 


久而久之我就懂了。


 


要遠離男人。


 


所以此時空氣安靜下來,我率先紅了臉。


 


昭一是個體貼人,看懂了我此時的窘迫。


 


他輕柔地笑了一聲,說:「公主不必煩心,所有的事都由我們兄弟十八個來操辦。」


 


「公主隻需要享受。」


 


……


 


我實在是太享受了。


 


十八個男人各有所長。


 


昭六會彈琴,手指靈活,於琴上翻飛,快出殘影。


 


昭十一能說會道,

唇齒伶俐,有一門獨特的口技。


 


昭十三力氣極大,抱著我跑一個來回都不喘氣。


 


昭十八格外不同,他能懷孕,所以是由我來……


 


我和他們相處得面色紅潤,眼睛閃亮。


 


還是女帝說得對啊。


 


有了這些男人,我再也不會想起皇兄了。


 


因為我根本沒工夫想起他。


 


唯一的問題是我一個人,不夠他們分。


 


想來想去,想找女帝尋求一些經驗。


 


8


 


一進門,我眼睛都瞪大了。


 


那女帝看著真忙,她坐在男人光裸的脊背上,靠在男人蜜色的胸膛上。


 


一個人打扇,一個人喂葡萄,一個人墊腳,一個人捶背。


 


剩下十來個一字排開表演綠腰舞。


 


哇!


 


我被震驚出聲。


 


女帝聽到聲音,向我招手。


 


問我有什麼事。


 


我扭扭捏捏地問。


 


「你給我的那些男人……」


 


她淡聲問:「怎麼,不夠?等會再給你送十八個。」


 


我連連搖頭:「那倒不是,就是一下來十八個人,我有點吃不消啊……」


 


「嘖,蠢蛋,六日一輪,每日三個人,三個同時陪你不就行了。」


 


我天,還能這樣?


 


我大為震撼。


 


「那其他人豈不是受了冷落了?」


 


我這個人向來心疼別人。


 


女帝笑了。


 


「他們是伺候你的,你的感受才是第一本位,做女人,就要霸道!」


 


我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我又回頭。


 


「那個,新的十八個能不能讓我也見見啊。」


 


9


 


我很少想起裴砚了。


 


這日子,我過得實在是太爽了。


 


推己及人。


 


裴砚和向婉情投意合,濃情蜜意,估計也想不起來我。


 


所以他真的來接我時,我格外詫異。


 


想到他總是提點我。


 


讓我讓著向婉,讓我別再喜歡他了。


 


所以這次,沒等他開口我就笑著說:


 


「皇兄,我真的不喜歡你了!」


 


「我也不想回去了。」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柔兒,別使性子了,也別怨皇兄。把你送來也是無奈之舉,更何況我看你過得不是很好嗎?」


 


以前他因為向婉為難我時,

我總是要發好大的脾氣。


 


他估計以為我這次是一樣的。


 


我向一側伸了伸手,昭一懂事的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舒服地感慨。


 


「沒使性子,皇兄對我的良苦用心,我全都懂了。這大世界可太精彩了!」


 


見狀他神情一滯,SS地盯著我看了一會,身側的拳頭捏得泛白。


 


他將矛頭指向了女帝,質問道:


 


「我把人交給你,你就這麼對她的?」


 


女帝懶散地勾了勾唇。


 


「你當時讓我好好教她,讓她聽話懂事,不喜歡你。」


 


「這不全做到了。」


 


裴砚有些失聲:「可是我是讓你折磨她,沒讓你給她男人,她的清白如此重要……」


 


話還沒說完。


 


又見我連連點頭,

格外贊同女帝。


 


裴砚像是喪失了所有力氣,半晌才牽動了一下唇角。


 


「那便好。」


 


「既如此,你也受到了教訓,跟皇兄回去吧。」


 


我連忙搖頭。


 


「不行的,我的侍君還在這裡呢!我不回去。」


 


他的視線落在身後的昭一上,面色格外陰沉。


 


「朕允許你帶他回去。」


 


他以為我隻有一個昭一。


 


「不隻一個,是十八個。」


 


我老實道。


 


10


 


說著說著,我讓人把他們都帶上來。


 


侍君們一字排開,各個面容昳麗。


 


我左擁右抱,笑得格外蕩漾。


 


裴砚的臉色難看極了,怒聲道:


 


「不知廉恥!朕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一個都不許帶,

如果你不回去,擇日我會攻打昭國!」


 


裴砚從前隨軍出徵過,就在我爹的部下。


 


看到戰士悽苦,百姓流離,他發誓要當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


 


現在想來,怕是因為我要氣昏了頭。


 


他跟向婉神仙眷侶,沒有我從中攪和,他應該高興才對。


 


我真是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接我回去。


 


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再回到之前的日子,還不如S了我。


 


我說:「那我不活了。」


 


「現在就S。」


 


他臉色蒼白,厲聲呵斥。


 


「為了一個男人,輕言生S,你要這麼忤逆皇兄嗎?」


 


「你不是總說,皇兄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我認真反駁。


 


「不是一個,是十八個。


 


像是想要證明他們有多好,我一一為皇兄介紹。


 


「昭一貼心懂事,我的飲食起居都是他打理的。昭三會跳舞,昭六會彈琴,昭十會做飯……他們誰我都離不開。」


 


「至於十八,我更不能不帶走他!」


 


「十八懷了我的孩子啊。」


 


11


 


裴砚同意我帶上我的男人團回去了。


 


臨行前,我向女帝告別。


 


看著她懶散地歪倒在榻上批奏折,身邊有個侍君正在為她剝葡萄。


 


我由衷感慨。


 


「我真羨慕你。」


 


我這次回去,向婉不知道還有多少折騰人的法子等著我呢。


 


女帝聞言,來了興致。


 


她支起身子,挑眉問我:「羨慕什麼?」


 


「羨慕你這麼自由,

沒有人管你,羨慕你這麼會享受,羨慕你命好……」


 


話沒說完,她就打斷了我。


 


「我生母是個奴才,早年間她侍奉先帝,先帝允諾讓她當皇後,結果登基後女人一個接一個地娶進宮。她抑鬱而終,臨走時還在對我說,要找一個愛我的男人。」


 


女帝眸光微閃,像是懷念什麼,頓了頓又笑道。


 


「女人如果一味尋求男人的愛隻會困住自己。你羨慕我能為所欲為,讓我想到我剛登基時,朝中大臣看不慣我收男人入後宮。可現在,他們搶著把自己兒子送進宮呢。」


 


「因為,我是皇帝,我的子嗣將繼承我的皇位。」


 


「而你,羨慕我是個皇帝。」


 


她幽深的眸子望向我,我隻覺得心髒「咚咚」地跳,整個人仿佛都被燙了一下。


 


熱血上頭。


 


我下意識反駁。


 


「那怎麼能行,我怎麼能當皇帝呢?」


 


我是將軍的女兒。


 


入宮時,先帝說我爹反叛心重,要不是走得早,以後多半是逆臣。


 


讓我不能學他,也有這種反叛心。


 


所以給我賜名裴柔。


 


希望我溫柔謙和,靜默謙順。


 


我從小就是個好女人,聽話、順從、不吵鬧。


 


這是一直以來的標準。


 


像是肯定自己,我又重復道。


 


「那怎麼能行,朕如何能當上皇帝呢!」


 


12


 


裴柔的枷鎖噼裡啪啦碎裂出聲。


 


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心中生根。


 


或許是受到女帝的影響。


 


再看到裴砚,我哪哪都不順眼。


 


我坐在馬車上,

掀開簾子去望他。


 


風雪正盛,他端坐馬背,身姿卓然。


 


如果是以前,我定會偷偷地去看,把他記在心中。


 


可如今我隻是在想。


 


坐在這個馬上的,為何就不能是我呢?


 


我的騎射是我爹親手教的,當年皇家圍獵,我獵到了一隻猛虎。


 


裴砚卻隻獵到了一隻野兔。


 


刺客來臨時,他連躲都躲不起來。


 


還是我為他擋了一箭。


 


後來,我的左臂每逢陰雨天,就疼痛難忍。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目光的灼熱,放緩腳步,來到了我的馬車旁。


 


若是往常,他一定會訓斥我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而此時,他隻是松口氣。


 


「你剛才都快嚇S皇兄了,我就知道你向來端莊,做不出這種齷齪事。

戲也演夠了,回去就聽話一些,以後可不許離男人這麼近。」


 


「現在人多眼雜,回去皇兄好好給你看。」


 


我認真地打量他,突然發現他的脊背是刻意挺直的,衣著是用心打理的。


 


發現我在看他時,他眉眼舒展,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身在局中不知情,如今站出來看。


 


我對他的情意,他也沒有想象中的氣定神闲。


 


我平靜地放下了簾子。


 


裴砚失笑搖頭,心情頗好地向周圍的護衛說。


 


「小姑娘脾氣大,正置氣呢。」


 


……


 


路途波折。


 


回去後,裴砚就把我扔在了後宮,扔給了向婉。


 


裴砚和向婉的感情依舊很好。


 


唯一的問題是。


 


裴砚選秀了,

宮裡又進了一批新人。


 


13


 


以前向婉在宮裡時。


 


他們二人曾海誓山盟,裴砚也曾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事向婉總是向我炫耀。


 


而此時,後宮裡一群鶯鶯燕燕正在打量我。


 


向婉笑得格外虛假。


 


「柔兒妹妹可知錯了?」


 


周圍人有人應和。


 


「公主不敬皇後,送去和親已是恩典。」


 


「隻是沒想到,公主竟然如此不知廉恥,還帶回來一個男人。」


 


「不過野草配馬奴,倒也算般配。」


 


說著,她們打量著我身後的昭一。


 


聽了一會,我認真地反駁。


 


「不是一個。」


 


十幾個人太過顯眼,所以我隻帶了昭一進門,其他人全留在了殿外。


 


似乎聽到聲音,

殿外有人喚了一聲。


 


「主君。」


 


一會兒,就進來一個英姿勃發的男人。


 


話音未落,又一聲「主君」。


 


跟下餃子一樣,一個一個從門外進來。


 


她們眼睛都直了。


 


我立刻張開雙臂,把我的十八愛夫護在身後。


 


「是一群。」


 


她們看著我身後的人,驚得說不出話。


 


氣氛僵持之間。


 


裴砚來了。


 


「你們在談論什麼,這麼高興?」


 


見到我身後的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衝我無奈地笑了笑。


 


「她們都是大家閨秀,經不起嚇的,柔兒別對她們開玩笑。」


 


說著,他坐上了主位。


 


「柔兒和親吃了不少苦頭,所以今日朕要給她一個賞賜。」


 


「她一直以來都心悅於朕,

不如朕把她納入宮中與你們做姐妹可好?」


 


一年不見。


 


向婉如今格外得體,溫聲說道。


 


「柔兒妹妹是你我看著長大的,性情柔順,不如取其本字,封號為『柔』。」


 


話音未落,裴砚格外贊嘆地拍了拍手。


 


「對,就封為柔貴人。」


 


說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眼含笑,像是等著我感恩戴德地謝恩。


 


向婉抿唇輕笑:「柔兒妹妹像是高興壞了,都忘了謝恩呢……」


 


話音未落,我就打斷了她。


 


「我不願意。」


 


見眾人驚愕。


 


我又重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