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能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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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
男人如何能懷孕啊?
他臉頰微紅地衝我解釋。
說世間有一種男人,身嬌體軟能為女子受孕,當時大臣們催促女帝繁衍生息,女帝格外困擾,特意尋來的。
我嘆為觀止。
突然覺得我前邊的十八年白活了!
「昭國真是……真是……」
我絞盡腦汁。
「地小物博啊!」
雖然我都收下了,但看著面前的一群男人我犯了難。
裴砚從不讓我與陌生男子說話。
以前有個侍衛幫我辦差,我感謝他,塞給他一大把碎銀,多說了兩句話。
正好被裴砚看個正著。
當時他衝我笑,但眼神格外冰冷。
語氣平緩,像淬了冰:「我家柔兒長大了,懂得思春了。」
他沒說生氣。
隻是吩咐上下不許給我吃喝,讓我好好反省。
我最怕餓了。
久而久之我就懂了。
要遠離男人。
所以此時空氣安靜下來,我率先紅了臉。
昭一是個體貼人,看懂了我此時的窘迫。
他輕柔地笑了一聲,說:「公主不必煩心,所有的事都由我們兄弟十八個來操辦。」
「公主隻需要享受。」
……
我實在是太享受了。
十八個男人各有所長。
昭六會彈琴,手指靈活,於琴上翻飛,快出殘影。
昭十一能說會道,
唇齒伶俐,有一門獨特的口技。
昭十三力氣極大,抱著我跑一個來回都不喘氣。
昭十八格外不同,他能懷孕,所以是由我來……
我和他們相處得面色紅潤,眼睛閃亮。
還是女帝說得對啊。
有了這些男人,我再也不會想起皇兄了。
因為我根本沒工夫想起他。
唯一的問題是我一個人,不夠他們分。
想來想去,想找女帝尋求一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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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我眼睛都瞪大了。
那女帝看著真忙,她坐在男人光裸的脊背上,靠在男人蜜色的胸膛上。
一個人打扇,一個人喂葡萄,一個人墊腳,一個人捶背。
剩下十來個一字排開表演綠腰舞。
哇!
我被震驚出聲。
女帝聽到聲音,向我招手。
問我有什麼事。
我扭扭捏捏地問。
「你給我的那些男人……」
她淡聲問:「怎麼,不夠?等會再給你送十八個。」
我連連搖頭:「那倒不是,就是一下來十八個人,我有點吃不消啊……」
「嘖,蠢蛋,六日一輪,每日三個人,三個同時陪你不就行了。」
我天,還能這樣?
我大為震撼。
「那其他人豈不是受了冷落了?」
我這個人向來心疼別人。
女帝笑了。
「他們是伺候你的,你的感受才是第一本位,做女人,就要霸道!」
我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我又回頭。
「那個,新的十八個能不能讓我也見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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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想起裴砚了。
這日子,我過得實在是太爽了。
推己及人。
裴砚和向婉情投意合,濃情蜜意,估計也想不起來我。
所以他真的來接我時,我格外詫異。
想到他總是提點我。
讓我讓著向婉,讓我別再喜歡他了。
所以這次,沒等他開口我就笑著說:
「皇兄,我真的不喜歡你了!」
「我也不想回去了。」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柔兒,別使性子了,也別怨皇兄。把你送來也是無奈之舉,更何況我看你過得不是很好嗎?」
以前他因為向婉為難我時,
我總是要發好大的脾氣。
他估計以為我這次是一樣的。
我向一側伸了伸手,昭一懂事的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舒服地感慨。
「沒使性子,皇兄對我的良苦用心,我全都懂了。這大世界可太精彩了!」
見狀他神情一滯,SS地盯著我看了一會,身側的拳頭捏得泛白。
他將矛頭指向了女帝,質問道:
「我把人交給你,你就這麼對她的?」
女帝懶散地勾了勾唇。
「你當時讓我好好教她,讓她聽話懂事,不喜歡你。」
「這不全做到了。」
裴砚有些失聲:「可是我是讓你折磨她,沒讓你給她男人,她的清白如此重要……」
話還沒說完。
又見我連連點頭,
格外贊同女帝。
裴砚像是喪失了所有力氣,半晌才牽動了一下唇角。
「那便好。」
「既如此,你也受到了教訓,跟皇兄回去吧。」
我連忙搖頭。
「不行的,我的侍君還在這裡呢!我不回去。」
他的視線落在身後的昭一上,面色格外陰沉。
「朕允許你帶他回去。」
他以為我隻有一個昭一。
「不隻一個,是十八個。」
我老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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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我讓人把他們都帶上來。
侍君們一字排開,各個面容昳麗。
我左擁右抱,笑得格外蕩漾。
裴砚的臉色難看極了,怒聲道:
「不知廉恥!朕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一個都不許帶,
如果你不回去,擇日我會攻打昭國!」
裴砚從前隨軍出徵過,就在我爹的部下。
看到戰士悽苦,百姓流離,他發誓要當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
現在想來,怕是因為我要氣昏了頭。
他跟向婉神仙眷侶,沒有我從中攪和,他應該高興才對。
我真是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接我回去。
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再回到之前的日子,還不如S了我。
我說:「那我不活了。」
「現在就S。」
他臉色蒼白,厲聲呵斥。
「為了一個男人,輕言生S,你要這麼忤逆皇兄嗎?」
「你不是總說,皇兄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我認真反駁。
「不是一個,是十八個。
」
像是想要證明他們有多好,我一一為皇兄介紹。
「昭一貼心懂事,我的飲食起居都是他打理的。昭三會跳舞,昭六會彈琴,昭十會做飯……他們誰我都離不開。」
「至於十八,我更不能不帶走他!」
「十八懷了我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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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同意我帶上我的男人團回去了。
臨行前,我向女帝告別。
看著她懶散地歪倒在榻上批奏折,身邊有個侍君正在為她剝葡萄。
我由衷感慨。
「我真羨慕你。」
我這次回去,向婉不知道還有多少折騰人的法子等著我呢。
女帝聞言,來了興致。
她支起身子,挑眉問我:「羨慕什麼?」
「羨慕你這麼自由,
沒有人管你,羨慕你這麼會享受,羨慕你命好……」
話沒說完,她就打斷了我。
「我生母是個奴才,早年間她侍奉先帝,先帝允諾讓她當皇後,結果登基後女人一個接一個地娶進宮。她抑鬱而終,臨走時還在對我說,要找一個愛我的男人。」
女帝眸光微閃,像是懷念什麼,頓了頓又笑道。
「女人如果一味尋求男人的愛隻會困住自己。你羨慕我能為所欲為,讓我想到我剛登基時,朝中大臣看不慣我收男人入後宮。可現在,他們搶著把自己兒子送進宮呢。」
「因為,我是皇帝,我的子嗣將繼承我的皇位。」
「而你,羨慕我是個皇帝。」
她幽深的眸子望向我,我隻覺得心髒「咚咚」地跳,整個人仿佛都被燙了一下。
熱血上頭。
我下意識反駁。
「那怎麼能行,我怎麼能當皇帝呢?」
我是將軍的女兒。
入宮時,先帝說我爹反叛心重,要不是走得早,以後多半是逆臣。
讓我不能學他,也有這種反叛心。
所以給我賜名裴柔。
希望我溫柔謙和,靜默謙順。
我從小就是個好女人,聽話、順從、不吵鬧。
這是一直以來的標準。
像是肯定自己,我又重復道。
「那怎麼能行,朕如何能當上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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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的枷鎖噼裡啪啦碎裂出聲。
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心中生根。
或許是受到女帝的影響。
再看到裴砚,我哪哪都不順眼。
我坐在馬車上,
掀開簾子去望他。
風雪正盛,他端坐馬背,身姿卓然。
如果是以前,我定會偷偷地去看,把他記在心中。
可如今我隻是在想。
坐在這個馬上的,為何就不能是我呢?
我的騎射是我爹親手教的,當年皇家圍獵,我獵到了一隻猛虎。
裴砚卻隻獵到了一隻野兔。
刺客來臨時,他連躲都躲不起來。
還是我為他擋了一箭。
後來,我的左臂每逢陰雨天,就疼痛難忍。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目光的灼熱,放緩腳步,來到了我的馬車旁。
若是往常,他一定會訓斥我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而此時,他隻是松口氣。
「你剛才都快嚇S皇兄了,我就知道你向來端莊,做不出這種齷齪事。
戲也演夠了,回去就聽話一些,以後可不許離男人這麼近。」
「現在人多眼雜,回去皇兄好好給你看。」
我認真地打量他,突然發現他的脊背是刻意挺直的,衣著是用心打理的。
發現我在看他時,他眉眼舒展,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身在局中不知情,如今站出來看。
我對他的情意,他也沒有想象中的氣定神闲。
我平靜地放下了簾子。
裴砚失笑搖頭,心情頗好地向周圍的護衛說。
「小姑娘脾氣大,正置氣呢。」
……
路途波折。
回去後,裴砚就把我扔在了後宮,扔給了向婉。
裴砚和向婉的感情依舊很好。
唯一的問題是。
裴砚選秀了,
宮裡又進了一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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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向婉在宮裡時。
他們二人曾海誓山盟,裴砚也曾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事向婉總是向我炫耀。
而此時,後宮裡一群鶯鶯燕燕正在打量我。
向婉笑得格外虛假。
「柔兒妹妹可知錯了?」
周圍人有人應和。
「公主不敬皇後,送去和親已是恩典。」
「隻是沒想到,公主竟然如此不知廉恥,還帶回來一個男人。」
「不過野草配馬奴,倒也算般配。」
說著,她們打量著我身後的昭一。
聽了一會,我認真地反駁。
「不是一個。」
十幾個人太過顯眼,所以我隻帶了昭一進門,其他人全留在了殿外。
似乎聽到聲音,
殿外有人喚了一聲。
「主君。」
一會兒,就進來一個英姿勃發的男人。
話音未落,又一聲「主君」。
跟下餃子一樣,一個一個從門外進來。
她們眼睛都直了。
我立刻張開雙臂,把我的十八愛夫護在身後。
「是一群。」
她們看著我身後的人,驚得說不出話。
氣氛僵持之間。
裴砚來了。
「你們在談論什麼,這麼高興?」
見到我身後的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衝我無奈地笑了笑。
「她們都是大家閨秀,經不起嚇的,柔兒別對她們開玩笑。」
說著,他坐上了主位。
「柔兒和親吃了不少苦頭,所以今日朕要給她一個賞賜。」
「她一直以來都心悅於朕,
不如朕把她納入宮中與你們做姐妹可好?」
一年不見。
向婉如今格外得體,溫聲說道。
「柔兒妹妹是你我看著長大的,性情柔順,不如取其本字,封號為『柔』。」
話音未落,裴砚格外贊嘆地拍了拍手。
「對,就封為柔貴人。」
說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眼含笑,像是等著我感恩戴德地謝恩。
向婉抿唇輕笑:「柔兒妹妹像是高興壞了,都忘了謝恩呢……」
話音未落,我就打斷了她。
「我不願意。」
見眾人驚愕。
我又重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