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這是什麼變態監控手段？！
我氣得一腳把那個小龍頭踩散了。
門外立刻傳來顧行淵的一聲吃痛悶哼。
活該！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剛出公司大樓，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極其囂張地停在了我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個戴著墨鏡、染著銀發的年輕男人。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衝我吹了個口哨：「喲，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人型充電寶』？」
我看見他頭頂的擬態——
那是一條五彩斑斓、吐著信子的毒蛇。
顧行淵原本攬著我腰的手瞬間收緊，甚至把我往身後擋了擋。
他身後的影子瞬間暴漲，
那條黑龍的虛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衝著那個銀發男人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滾。」顧行淵冷冷吐出一個字。
銀發男人並不怕，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別這麼兇嘛表哥。家族裡的長老們聽說你找了個凡人當伴侶，還要結契，都急壞了。特地讓我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絕色，能把你這個萬年鐵樹迷成這樣？」
他那雙像蛇一樣的眼睛黏糊糊地在我身上掃了一圈，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嘖，聞起來確實很香……難怪你會失控。」
銀發男人舔了舔嘴唇，「如果不介意的話，借我也玩玩？」
轟——！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顧行淵已經一腳踹在了法拉利的車門上。
那輛價值千萬的跑車，
車門直接凹進去一大塊，整輛車橫移了半米！
「莫耶，你想S，我可以成全你。」
顧行淵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眼瞳已經完全變成了赤金色。
周圍的路人都嚇傻了，以為是在拍電影。
叫莫耶的銀發男人臉色一變，似乎沒想到顧行淵在受傷的狀態下還有這種爆發力。
他忌憚地看了一眼顧行淵身後的黑影，冷笑一聲：「行，你護得緊。不過表哥，再過三天就是『龍門宴』，到時候長老們都在，我看你怎麼護著她。」
說完，他一腳油門，開著那輛報廢了一半的法拉利跑了。
我驚魂未定地拉住顧行淵的手。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顧行淵……」
他轉過身，
一把將我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碎。
「別怕。」他在我耳邊低喃，「誰也搶不走你。神擋S神，佛擋S佛。」
9
所謂的「龍門宴」，其實就是一群非人類生物的高端聚會。
顧行淵本來不想帶我去，但我現在的體質特殊，離開他太遠就會被其他覬覦我靈氣的妖怪盯上。
於是，三天後，我穿著顧行淵親自挑選的星空藍禮服，挽著他的手，踏進了一座隱秘的古堡。
這裡簡直就是大型動物園現場。
我有「天眼」，所以看到的景象格外精彩。
那位舉著紅酒杯優雅談笑的貴婦，頭頂盤著一隻巨大的白狐狸；
那個正在彈鋼琴的憂鬱帥哥，背後趴著一隻懶洋洋的海龜；
而那個之前見過的莫耶，正端著酒杯，被一群花枝招展的「蛇精臉」美女圍在中間。
我們一進場，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
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們身上。
準確地說，是打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裡充滿了貪婪、好奇、還有嫉妒。
顧行淵面無表情，隻是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在他身後，那條巨大的黑龍虛影衝著全場發出一聲無聲的龍吟。
原本蠢蠢欲動的各種擬態，瞬間被嚇得縮成了鹌鹑。
這就叫——龍王一怒，萬獸臣服。
爽！
「行淵，你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幾個穿著唐裝的老者走了出來。他們頭頂的擬態各異，有獅子，有老虎，還有一隻巨大的貓頭鷹。
為首的老者頭頂懸著一隻蒼老的蛟，
看起來地位很高。
「這就是那個凡人？」老蛟龍渾濁的眼睛盯著我，「行淵，你糊塗啊。我們龍族的伴侶，必須是擁有強大血脈的靈族。一個凡人，壽命不過百年，怎麼配得上你？」
「就是啊表哥。」莫耶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而且這女人聞起來這麼『補』，與其浪費在你身上做個花瓶，不如分給我們大家，還能提升一下家族的整體實力……」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廳。
不是顧行淵打的。
是我。
我收回發麻的手掌，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杆。
雖然我很慫，但在這種時候，我也知道不能給顧行淵丟臉。
「補你大爺！」我瞪著莫耶，「我是人，不是唐僧肉！還有，你們這群老古董是不是在深山老林裡待傻了？
大清早亡了！現在講究自由戀愛！」
全場S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莫耶捂著臉，難以置信：「你敢打我？你一個卑賤的凡人……」
他眼底閃過一絲S意，身後的毒蛇虛影猛地張開大口，朝我撲來！
「找S！」
顧行淵動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我心口那個金色的龍契突然爆發出萬丈光芒！
嗷——！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從我體內傳出。
那條毒蛇虛影還沒碰到我，就被金光直接震碎！
莫耶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全場哗然。
「護心龍鱗？
！」那個老蛟龍震驚地看著我，「行淵，你竟然把最珍貴的護心鱗給了她？！」
顧行淵沒理會他們。
他溫柔地把你攬入懷中，低頭檢查我的手：「疼不疼？」
我：「……手有點麻，臉皮太厚了。」
顧行淵輕笑一聲，抓起我的手親了親，然後轉過身，面對著那群目瞪口呆的長老。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凍結空氣的寒意。
「聽清楚了嗎？」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她能決定我的生S。」
「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就讓整個家族給她陪葬。」
說著，他身後的黑龍不再掩飾，徹底實體化。
幾十米長的黑色巨龍盤踞在大廳上空，金色的豎瞳俯視著眾生，黑色的鱗片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那種來自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所有「妖魔鬼怪」全部雙腿發軟，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就連那幾個長老，也不得不低下頭顱，瑟瑟發抖。
「這是……真龍法身……」
「行淵的血脈居然已經覺醒到這種程度了？！」
顧行淵冷冷地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不知S活的莫耶身上。
「從今天起，剝奪莫耶的一切家族權力，逐出族譜。」
「還有你們，」他看向那群長老，「如果不想早點退休，就給我安分點。」
說完，他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回家。」
黑龍咆哮一聲，化作漫天星光消散。
顧行淵抱著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古堡，
留下一地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10
回到別墅，顧行淵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剛才那樣大規模地釋放力量，對於處於「發Q期」加「虛弱期」的他來說，顯然是透支了。
剛進臥室，他就倒在了床上。
「顧行淵！」
我嚇壞了，趕緊去摸他的額頭。
燙得嚇人。
「沒事……」他抓住我的手，聲音虛弱卻帶著笑意，「就是……有點累。」
他身後的尾巴此時也無力地垂在床邊，鱗片的光澤都黯淡了不少。
「我要怎麼幫你？」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行淵看著我，那雙眸子裡仿佛有星河在流轉。
「綿綿。」
「嗯？
」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你進公司的時候。」
他突然開始講故事。
「三年前，我剛接手家族企業，被競爭對手暗算，受了重傷，不得不變回原形躲在小巷子裡。」
「那天晚上下著大雨，我以為我要S了。」
「然後，有個傻乎乎的小姑娘路過，沒嫌棄我長得像個蜥蜴怪物，把自己唯一的傘給了我,還把剛買的熱牛奶放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
三年前？
那不是我剛大學畢業,面試失敗無數次最落魄的那天嗎？
我當時確實在巷子裡看到一隻奄奄一息的「黑色大壁虎」,覺得它挺可憐的，就……
「那隻大壁虎……是你？！」
顧行淵臉色一黑：「是龍。
」
「好吧,龍。」我哭笑不得,「所以你後來招我進公司,是報恩？」
「起初是。」顧行淵把臉埋進我的掌心,「後來發現，你這丫頭雖然迷糊,但笑起來很暖,身上還有股讓我安心的味道。」
「我一直在忍耐。我是異類，你是人類。我不想把你拖進這個危險的世界。」
「但是那天,你摸了我的尾巴。」
他抬起頭,眼神灼熱,「龍的尾巴，隻有伴侶能摸。既然你摸了，那我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蓄謀已久」。
我看著眼前這個強大的、又有些脆弱的男人,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顧行淵。」
「嗯？」
「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嗯……體內龍息亂竄，
需要……疏導。」
我深吸一口氣,紅著臉，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那就……疏導一下吧。」
那一晚,別墅的燈光徹夜未眠。
我終於見識到了龍族體力的可怕。
那條尾巴果然如傳聞中那樣，功能多樣且不知疲倦。
我隻記得我在暈過去之前,最後的一個念頭是：
以後絕對不能再隨便摸他的尾巴了！絕對！
11
龍門宴一戰成名後,再也沒人敢來找我們的麻煩。
莫耶被流放到了國外,家族裡的長老們現在看到我就像看到活祖宗，逢年過節送的禮能堆滿一個倉庫。
我也適應了這種「非人類」的生活。
幾個月後。
總裁辦公室。
「顧總,這份文件……」
我推門進去，卻看見顧行淵正一臉嚴肅地對著電腦屏幕。
走近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育兒指南：如何照顧混血寶寶》。
我：「？？？」
顧行淵聽到動靜，立刻合上電腦，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
「那個,綿綿,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點？」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肚子。
我低頭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好像是最近吃得太多了……顧行淵你嫌棄我胖？！」
「不是！」顧行淵趕緊站起來,那條黑色的⻰尾巴緊張地在他⾝後晃來晃去,「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感覺到肚⼦裡有……嗯,
奇怪的動靜？」
奇怪的動靜？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肚子⾥好像真的有個小東西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常微弱、奶聲奶⽓的聲⾳在我腦海裡響起：
「媽咪……餓餓……」
我驚恐地瞪⼤了眼睛。
顧行淵⼀臉狂喜,衝過來抱住我，把耳朵貼在我的肚⼦上。
「聽到了！是⼉子的聲音！他在叫爸爸！」
「明明是在叫媽咪！」
「都一樣都⼀樣！」顧行淵激動得⼿⾜無措，⾝後的尾巴搖得像螺旋槳，「我要當爸爸了！綿綿,我們要有小⻰崽了！」
看著平時雷厲風⾏的顧總此刻傻乎乎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窗外陽光正好。
雖然我的老板是個非⼈類，
雖然我的未來⽼公是個嚴重的粘人精，雖然我肚子⾥懷了個可能會噴火的小怪物……
但是,這種被愛意包圍的感覺，真的很好。
「顧行淵。」
「在。」
「尾巴露出來了。」
「沒關系，給你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