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那個投毒的女人！長得人模人樣的，心腸這麼黑！」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推搡，隻是SS護住了口袋裡的 U 盤。
警察及時趕到，強行把我和那些激動的家屬隔開。
「都幹什麼！想襲警嗎？都帶回去！」
警車呼嘯著開進了派出所。
審訊室裡，燈光刺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味道。
對面坐著兩個面色嚴肅的警察，旁邊還坐著一臉陰沉、翹著二郎腿的副總，和那個還在假哭、眼圈紅腫的小雅。
「林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警察敲了敲桌子，聲音冰冷，「受害人李婷還在醫院搶救，醫生說那是高濃度的獸用激素，你承認是你投毒嗎？」
副總在一旁冷笑，眼神裡滿是輕蔑：「警察同志，這還用審嗎？
證據確鑿，我侄女就是吃了她桌上的藥才這樣的，還有人證。她平時就嫉妒李婷，這次是下了S手啊。」
小雅縮著脖子，不敢看我，隻是小聲抽泣：「是……是她放的。她還威脅我，如果我不幫她保密，就讓我畢不了業。」
我抬起頭，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平靜得過分的臉，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警察同志，我沒有投毒。」
我聲音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那是她自己偷吃的。」
「胡說八道！」副總猛地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誰會偷吃那種東西？明明是你騙她說是進口減肥糖！你這個女人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我沒理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調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那瓶藥的高清特寫，
全英文標籤清晰可見。
「這是我從國外正規渠道購買的獸用激素，有完整的購買記錄和海關申報單。」
我把手機推給警察。
「上面寫得很清楚，ForVeterinaryUseOnly，僅供獸用。這是我給我家養豬場的母豬準備的。」
「是李婷趁我不在，擅自拿走並吞服的。」
「而且……」我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小雅的臉，嚇得她渾身一抖，「我有完整的監控視頻。」
我拿出了那個 U 盤，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裡面，有李婷偷藥的全過程，有她辱罵我的錄音，還有……」
我看向副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眼神裡滿是戲謔。
「還有她撬鎖、盜取公司機密、篡改數據的全過程。
」
副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原本囂張的氣焰一下子滅了，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冒了出來。
「你……你在說什麼……什麼監控……」
「不信？」
我當著警察的面，把 U 盤插進了電腦，點開了那個視頻文件。
畫面上，李婷那張貪婪的臉，那句「這什麼破藥，一股子腥味」，清晰地回蕩在審訊室裡。
接著是她撬鎖、改數據時的自言自語：「讓你裝清高，這次讓你S透。」
鐵證如山。
小雅看著視頻，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面如S灰。
副總哆嗦著嘴唇，想去拔 U 盤，卻被警察一把按住。
警察的臉色變了，
看向副總和小雅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凌厲。
「這就是你們說的投毒？這就是你們說的人證？」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還沒完呢。」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直播界面。
「剛才的一切，我已經同步全網直播了。」
8
直播間裡已經炸了。
在線人數瞬間突破了千萬，服務器都卡頓了幾秒。
剛才還在罵我「毒婦」的彈幕，現在清一色地變成了「臥槽」和「666」。
「反轉了！驚天大反轉！這劇情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原來是那個女的自己偷吃獸藥？還想賴別人？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我去，偷吃就算了，還撬鎖偷數據陷害同事？
這是人幹的事嗎？這簡直是犯罪！」
「那副總和實習生也不是好東西，居然作偽證！這一家子都是什麼爛人！」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轉，像海嘯一樣撲向了李婷和她的保護傘。
我對著鏡頭，舉起了那個 U 盤，聲音冷冽。
「不僅如此，我這裡還有一段錄音。」
我點開了那段副總威脅我私了的通話錄音。
「認了投毒，賠點錢私了……否則讓你把牢底坐穿。」
那個陰狠、油膩的聲音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網。
副總徹底癱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像是一攤爛泥。
他知道，他完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我也沒放過小雅。
我放出了她為了討好李婷，在微信上罵我、出賣我的聊天記錄。
「林姐太不負責任了……這種人早晚被淘汰……」
每一句背刺，現在都成了刺向她自己的利刃。
直播間裡罵聲一片。
「這實習生太惡心了，小小年紀心腸這麼毒，以後誰敢錄用她？」
「為了轉正連恩人都咬，這種人就是職場毒瘤！」
我看著鏡頭，眼神堅定而冷漠。
「我林淺，行得正坐得端。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所有試圖踐踏我尊嚴、毀我前程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現在，該輪到法律來審判你們了。」
我關掉直播，把所有的證據正式移交給了警方。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但我沒有哭。
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這一仗，我贏了，贏得徹徹底底。
9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勢不可擋。
警方迅速立案，效率高得驚人。
李婷因為涉嫌盜竊罪、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在醫院被正式逮捕。
雖然她還在精神崩潰中，但法律不會因為她瘋了就放過她。
經過鑑定，她在作案時具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等待她的，將是漫長的牢獄生涯和強制醫療。
副總叔叔因為包庇罪、偽證罪被立案調查。
拔出蘿卜帶出泥，警方順藤摸瓜，查出了他利用職務之便侵佔公司幾百萬資產的事實，甚至還查出了他多次潛規則女下屬的醜聞。
數罪並罰，他這輩子大概率是要在裡面踩縫纫機了。
至於小雅，因為作偽證，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雖然不用坐牢，但她的檔案上留下了永遠抹不掉的汙點。
學校直接開除了她的學籍，通報批評。
行業內更是把她拉入了黑名單，沒有任何一家正規公司敢錄用她。
那個她夢寐以求的轉正名額，成了她永遠的噩夢。
半個月後，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李婷穿著藍色的馬甲，頭發被剃光了，眼神呆滯，嘴角還掛著口水。
聽說她在裡面得知自己成了全網笑柄，被人戲稱為「獸藥姐」，每天都有獄友拿這事嘲笑她。
那個原本要跟她結婚的富二代未婚夫，連夜發聲明退婚，還要追回彩禮，甚至起訴她騙婚。
雙重打擊下，她是真的瘋了。
見到我，她突然咧嘴傻笑，
雙手在空中亂抓。
「藥……給我藥……我要減肥……我要變美……」
我隔著玻璃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隻有無盡的冷漠。
「李婷，下輩子做人，管住自己的嘴,也管住自己的手。」
我掛斷了電話，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悽厲的尖叫聲,像野獸的哀嚎,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這就是惡有惡報。
求仁得仁。
10
大老板親自登門道歉了。
他提著貴重的禮品，姿態放得很低，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林淺啊，是公司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那個副總已經被開除了，
隻要你肯回來，副總的位置就是你的,年薪隨便你開。」
他眼神裡全是期待,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畢竟，那個核心項目離了我,現在是一團亂麻，沒人能接手，公司每天都在虧錢。
我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老板，心裡隻覺得好笑。
當初李婷羞辱我的時候，他在哪裡？
當初副總要把我送進監獄的時候，他在哪裡？
現在看我洗白了,又有利用價值了,就想讓我回去繼續當牛做馬？
做夢。
「王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把禮品推了回去，語氣客氣卻疏離，眼神裡沒有一絲留戀。
「但我已經決定自己創業了。」
利用這次直播帶來的巨大流量，我成立了自己的三農咨詢公司。
憑借著過硬的專業知識和那股子狠勁，
我的事業做得風生⽔起，第⼀年就實現了盈利。
半年後，我的公司在市中心最好的寫字樓剪彩。
那天，我在街頭等紅燈。
一輛豪⻋停在我旁邊,我搖下⻋窗透⽓。
路邊,一個穿著髒兮兮服務員制服的女孩正蹲在地上啃饅頭,頭發亂糟糟的。
是⼩雅。
她看起來老了十歲，⼿上全是凍瘡，眼神麻⽊,正在被飯店老板指著鼻子罵。
她抬頭看到了我,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姐！林姐是你嗎？」
她扔下饅頭，跌跌撞撞地衝過來拍打我的車門,指甲刮在⻋漆上發出刺耳的聲⾳。
「林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給我口飯吃吧！我什麼都能幹！我可以給你當保潔！」
她哭得鼻涕⼀把淚一把，
跪在地上想拉我的手。
「我現在找不到工作,他們都不要我……林姐你最好了，你幫幫我……」
綠燈亮了。
我戴上墨鏡，沒有看她一眼。
⼿指輕輕按下⻋窗升降鍵。
黑⾊的玻璃緩緩升起,隔絕了她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和那虛偽的哭喊。
一腳油⻔，車子絕塵而去。
後視鏡⾥,她依然跪在塵⼟裡,越來越⼩，直到消失不⻅。
我不聖⺟,也不健忘。
有些惡，是不配被原諒的。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