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的!他在騙你!他想用AA痛覺來騙你對他S心塌地——」


「夠了,阿姨」辛柯打斷我,為難地看著我褲子上可疑的水痕:「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婚禮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希望被破壞,喬延說得對,你還是別去了。」


 


5.


 


我沒能攔住辛柯,兩人的婚禮如期舉行。


 


知道內情的人都被彩禮的數字閃瞎了眼,悄悄問喬辰:「你這兒媳婦不是懷了嗎?怎麼還給這麼多彩禮?按理說婚禮都不用辦了,拖到月份大了婚紗穿不進去,就省了好大一筆錢!」


 


喬辰整了整西裝,衣冠楚楚:「我們喬家疼媳婦,絕對不會做那種欺負女人的事情。她懷孕了,我們不僅不能虧待她,還要給彩禮加倍。」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女人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喬延也答應和她AA生孩子的痛覺。


 


朋友驚呼:「你們是真把AA痛覺當祖傳優良品質了啊?你當初也是和依依AA痛覺,我老婆每次提起來都要罵我,說我不如你疼老婆。現在你兒子還這樣?」


 


喬辰沒有多解釋,淡淡地笑說:「應該的。」


 


一家親群裡的表親湊過去:「依依上次不還在群裡控訴你沒AA嗎?說你隻是說說而已,其實在騙她。她今天也沒來婚禮,不會是還在生氣吧?」


 


這次都不等喬辰說話,朋友就替他解釋:「男人有這份心就行了,要求那麼多幹嘛?再說了,真心疼老公,知道了真相應該慶幸,而不是吵架。喬辰,這一點,我老婆比你老婆強!」


 


我躲在一邊,被他的偽善氣得牙痒痒。


 


喬辰還不滿足,假惺惺地給我打電話,說他一直等我想開。


 


隻要我別小題大做,他還能和我跟從前一樣過日子。


 


如果我不滿意,他也能現在去跟我綁定疼痛AA,以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人人都稱贊喬辰疼老婆,說他的好心沒有得到好報。


 


喬延也大肆宣揚喬辰這些年給予在婚姻中給予我的情緒價值。


 


我成了不知好歹的典型。


 


婚禮過後,我算好時間回家收拾行李,正好撞上喜氣洋洋的這伙人。


 


不得不誇贊喬辰的演技,從看到我那一瞬間的不滿、震驚到依依不舍,隻用了幾秒鍾。


 


「依依,如果你要和我離婚,我尊重你的選擇,也可以把房車和財產一起分給你——」


 


話音未落,我朝他伸出手:「好啊,那你拿來吧。」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不客氣,喬辰愣在原地。


 


接著,他話鋒一轉。


 


「我還想給我們的婚姻一個機會,

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那麼需要錢,我可以每個月給你按時打錢。如果你還生氣,大不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當著所有人的面綁定疼痛AA。」


 


「以後你出什麼事,我都和你分擔痛苦,這樣你總能相信我的真心了吧?」


 


喬延看著比我還感動,忍不住道:「我爸已經犧牲了這麼多,如果這樣還不行,那你這種女人真是活該被拋棄!」


 


而我等得就是這句話。


 


「行啊,喬辰,拜你所賜,我現在要切除子宮了。既然你這麼誠心,那我們現在就去綁定吧,正好我明天要做手術了。」


 


6.


 


喬辰表情一滯,震驚地看著我,開始結巴。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眉毛一挑:「所以你既然做不到,又為什麼要這麼說呢?是想在大家面前賣個好,

讓別人覺得你是好人,可是又完全不想付出是嗎?」


 


「你當初被鋼筋扎穿身體,是我AA了你的痛苦,現在也到你還我的時候了。」


 


「當初你騙我AA生孩子的痛,我現在可以不計較,但如果你這次還是說假話,所有人都會看不起你。」


 


大家紛紛看向喬辰。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什麼好說的,況且這還是喬辰主動提出來的,隻是剛好撞上依依要做手術。」


 


喬延不滿道:


 


「憑什麼啊!男人又沒有子宮,她摘除子宮,憑什麼要我爸AA痛苦?這也太不講理了!」


 


有人小聲反駁:「可是你媽當初也沒被鋼筋扎穿啊,她那時候主動提出分擔喬辰的痛苦,痛得都快暈過去了。」


 


「那是她自願的!和我爸有什麼關系?」


 


「你爸剛剛也是自願提出來要AA你媽下半輩子的痛苦啊。


 


眼見自己馬上就要被趕鴨子上架,喬辰終於亂了陣腳。


 


他收起假面,黑著臉說:「紀依依,你不能自己過得不好,就要拖我下水吧?這次你手術,我絕對不會和你AA!」


 


我向他確認:「你確定嗎?」


 


「我確定!」他冷笑:「每個人都有命中的劫數,你要做手術是你的事,從前的事都過去了,你不用拿這些往事來道德綁架我!」


 


「我忍你這麼久,不是讓你得寸進尺的!」


 


很好。


 


我捏緊了報告,環顧一圈。


 


「你們都聽見了,這話是喬辰說的。前腳說和我有難同當,後腳我真有難了,他撒腿就跑!」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離婚吧。」


 


喬辰冷笑:「求之不得!」


 


可正式離婚還要一個月後,離開前我特地叫住辛柯:「這種男人的兒子,

你真的相信他會和你AA痛覺嗎?」


 


「連他爸這種道德淪喪的人,他都全力支持。等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他難道還會犧牲自己保護你?」


 


辛柯低頭沉思。


 


喬延立刻急了,擋在我們中間:「小柯,你別聽她挑撥!我能證明!我可以現在就和你一起去醫院,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跟你AA疼痛!」


 


「等到你生孩子,我對你絕對比我爸對我媽還要好!」


 


他不像喬辰,隻是口嗨,而是直接打車把大家都拉去醫院。


 


可我是他媽,最清楚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綁定結束後,他那個竊喜的表情,分明是另有打算。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隻要在生產前解綁,他不僅沒有損失,還白得了辛柯的信任。


 


可辛柯沉默地接受了他的示好,我也沒有立場再多說什麼。


 


7.


 


沒想到辛柯會悄悄預約第二天的藥流。


 


聽說喬延當時在網吧裡玩得正嗨,突然捂著小腹慘叫,叫聲把所有人都聚了起來。


 


等他醒來,辛柯正在病床前戲謔地看著他。


 


「有那麼痛嗎,喬延?」


 


雖然同樣臉色慘白,但她顯然比喬延堅強多了。


 


「這還隻是藥流,真到生孩子那天,你痛出個好歹,是不是還會恨上我?」


 


喬延哆哆嗦嗦地問:「你把孩子流了?」


 


「對,我可不想等哪天老了,還要跟你吵架,被你用生孩子後漏尿來人身攻擊。」


 


「從你支持你爸爸就能看出來,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辛柯嫌惡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沒有領證,隻是歸還了彩禮,通知雙方親戚,就算一拍兩散。


 


為此喬辰還怪我作妖連累兒子。


 


我隻說了一句「你先管好自己吧」。


 


畢竟他馬上就罵不起來了。


 


上周喬辰說頭發暈,似乎有些低血糖,我緊趕慢趕就帶他去醫院做了檢查。


 


吵架那天,我剛把檢查報告帶回家。


 


喬辰習慣了所有事都由我安排,即便在我離家出走那幾天,他也懶得高抬貴手去翻一翻我落在家裡的那份報告。


 


他理所當然地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報告顯示,他的肝功能多項數據異常,醫生告訴我,建議他盡快入院監測。


 


後來我搜集資料,發現有人初期症狀和他相似,僅僅過了一周,就發展成了急性肝衰竭合並膿毒血症。


 


我原本還覺得老天不長眼,現在卻覺得真是惡有惡報。


 


和喬辰翻臉後,

我一直在等著這天。


 


離婚冷靜期即將期滿,喬辰因為腹部脹痛、呼吸困難住院了。


 


我到醫院時,他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像個蝦仁,捂著肝髒直冒冷汗。


 


喬延把我推到病床前:「醫生說爸得了急性肝衰竭,他現在很痛苦,你快跟他AA痛覺!」


 


我覺得惡心,避開他的觸碰:「為什麼你不AA?疼痛AA並不限定在夫妻關系裡,你作為他兒子,就看著他受苦嗎?」


 


「更何況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和他馬上就要離婚了。」


 


「那不是還沒離婚嗎?!」


 


喬延煩躁地撓頭。


 


「辛柯藥流那次我就快痛S了,你看我爸這副樣子,我和他AA不是找S嗎?你們女人那麼能忍痛,你連生孩子的雙倍疼痛都忍了,這點小忙都不幫?」


 


想到這兒,他的下身似乎還隱隱作痛,

狼狽地捂住褲襠。


 


喬成也抬頭,用發黃且帶著血絲的眼白看著我,低聲下氣乞求:「依依,求你,和我AA疼痛吧。」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痛快地笑出聲,用他曾說過的話回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數,你今天得急性肝衰竭,是你自己的命,能忍就忍,忍不了就去S好了。」


 


喬辰痛得倒吸一口氣:「紀依依,你有必要嗎!我們再怎麼吵,好歹還沒離婚!再拖下去,我就反悔,你永遠都別想離婚!」


 


我冷笑:「好啊,那我就等著喪偶。」


 


不到一天,喬辰就受不住了。


 


我以他所有銀行卡的密碼做交換,和他綁定了疼痛AA,也成功拿到了離婚證。


 


為此喬延還說我鑽到了錢眼裡去,一點不考慮他這個兒子的感受


 


說實話,

急性肝衰竭確實很疼,但還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可即便疼痛轉移了一半,喬辰還是痛得S去活來,鬧得病房裡其他人都不得安生。


 


我請醫生給他做了止痛,看他安心睡去,轉身去找了自己的主治醫師,告訴他:「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手術。」


 


8.


 


和喬辰綁定疼痛AA的第二天,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我會被打上一針麻醉,失去意識,等醒來就是煥然一新的身體。


 


可喬辰不同。


 


他會充分體驗到疼痛AA的弊端——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經歷我手術中的一半疼痛。


 


這才是我答應和他綁定疼痛AA的真實目的。


 


我不是聖母,不會在他做出這些事後還原諒他。


 


我也不是蠢貨,等他S亡,

作為他的配偶,我理所應當繼承他的遺產,銀行卡密碼根本就是可有可無。


 


可我有仇必報,絕不會讓他好過。


 


手術結束後,我剛被推進病房,喬延就哭著撲了上來。


 


「你對我爸做了什麼?!你個毒婦!他快痛S了你知不知道!」


 


我手術期間,喬辰突然從夢中驚醒,捂著肚子打滾,叫聲穿透了整個住院部。


 


他斷斷續續地咒罵,醫生努力分辨才聽清楚。


 


喬辰說有人在剖他的肚子、有人在用镊子夾他的肚皮、有人用金屬在他的小腹裡面翻來翻去…


 


就像是經歷了一次剖腹產。


 


明明是幻痛,可因為喬辰的心理作用,醫生居然真的檢查出了內出血。


 


喬延嚇傻了,想問我為什麼AA疼痛沒有作用,要讓我完全承擔喬辰的痛苦。


 


然後他發現,喬辰的痛苦就源於我。


 


聽說我做了手術,他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哭得聲嘶力竭。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害我爸!你個賤人,他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他就不該娶你!他怎麼這麼倒霉,娶了一個睚眦必報的女人回家!」


 


敦實的護工站在病床旁,攔著喬延,安全感滿滿。


 


「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


 


這還沒完。


 


我撐著剛手術完的身體,馬不停蹄去解除了痛覺AA。


 


親眼看著喬辰疼痛加倍,醒了暈、暈了又醒,甚至在護士來扎針時上手搶針,想自裁。


 


為了穩住他,醫生把鎮靜和止痛的計量翻倍,才勉強控制住局面。


 


在我好吃好喝養病期間,喬辰已經奄奄一息,連罵我都沒力氣。


 


沒過幾天,他就治療無果去世了。


 


S時還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喬延在他屍體前哭得旁觀者都落淚,我卻看得直笑。


 


這個大孝子,喬辰S前要他去AA痛覺,他直接跑沒影兒了。


 


等人S了又來哭喪。


 


而且他似乎被辛柯藥流痛出來隱疾,我看見他好幾次鬼鬼祟祟走進男科診室。


 


不由感嘆,男人真是一脈相承地脆弱。


 


出院後,我的身體好多了,開始用喬辰給我的錢做保養。


 


喬辰收入不低,但我曾經委婉提出想去美容院保養保養,他都摩挲著我粗糙的皮膚說:「不需要,這是你為我和兒子付出的勳章。」


 


看我難過,才又象徵性買幾片面膜當做驚喜。


 


之前我信了他的鬼話,現在就開始學著好好愛自己。


 


兩個月後,我在街上偶遇喬延,他沒有認出我,著急忙慌地拉著一個女孩說:「別分手!我已經在吃藥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女孩兒甩開他的手,嫌棄地掏出湿巾擦了擦。


 


「別碰我!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亂搞,才得了這種病?」


 


「你要是再纏著我,我就把你的病說出去!」


 


喬延怒火攻心,一把掐住女孩兒的脖子,被反應過來的路人按在地上。


 


我抱臂看了會兒熱鬧,轉身離開。


 


這輩子,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