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微服出巡的太子被人下藥,我成了他的解藥。


 


太子來尋我報恩時,爹娘卻把嫡姐推到太子面前,聲稱那晚的女子是她。


 


而我,卻被他們要求替嫡姐遠嫁北方草原,與年邁暴戾的老可汗和親。


 


爹爹冷斥:“你性子柔順,逆來順受慣了,想必適合。”


 


嫡母則譏諷說蠻夷之地正配我這賤婢所出的身份。


 


嫡姐則假惺惺地抹淚:“我若是嫁與草原,離了父母不如現在就S在這。”


 


“妹妹,我知道你心地最善良了,你就替我嫁了吧!”


 


我看著他們心如S灰,眼前卻忽然蹦出幾行彈幕:


 


【可憐的女主,拒絕也沒用呀,他們已經準備好迷藥了。】


 


【這一家心太狠了,

老可汗膝下無子,地位不穩所以性格極其暴虐。】


 


【不過女主是好孕女,去了必然可以生兒育女,地位無憂呀!】


 


【是呀,後面老可汗暴斃,中原皇朝氣數將盡,草原反攻,女主說不定還能坐上龍位!】


 


我看著他們,笑了。


 


“好,我嫁。”


 


……


 


我答應得太快,父親林正德反而愣住了。


 


嫡母王氏狐疑地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隻有嫡姐林清瑤,臉上瞬間迸發出真實的喜悅,她拉著我的手,親熱得好像我們真是情深義重的姐妹。


 


“疏晚,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抽出我的手,面無表情。


 


疼你?我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那晚,在別院的柴房裡,太子趙衡被人下了烈藥,神志不清。


 


是我,一個卑微的庶女,撞破了這場陰謀,救了他,也失了清白。


 


趙衡許諾會回來娶我,信物是他貼身的玉佩。


 


可他來林府提親時,站在他面前的,是戴著那塊玉佩的林清瑤。


 


而我,被嫡母關在後院,連門都出不去。


 


如今,他們更是要把我推入另一個火坑。


 


遠嫁草原,嫁給那個據說年級大到能給我當爹的暴戾可汗。


 


【寶寶答應得好!反正不答應也要被下藥,還不如自己走,路上還能少吃點苦頭。】


 


【對對對,送親的隊伍裡有老可汗的眼線,叫巴圖,對他好點,以後有大用!】


 


【老可汗雖然殘暴,但是極度迷信,帶上你娘親陪嫁的那個送子觀音像,

關鍵時刻能救命!】


 


眼前的彈幕還在不停地滾動。


 


我垂下眼簾,掩去所有的恨意。


 


行,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這太子妃的位置,林清瑤你坐不穩。


 


這個家,我也遲早要它家破人亡。


 


和親的隊伍出發得很快,仿佛生怕我反悔。


 


我沒有哭鬧,平靜地坐上前往北方的馬車。


 


嫡母假惺惺地送了我一些珠寶首飾,說是給我傍身。


 


我一眼就看出,全是些樣子貨,不值幾個錢。


 


林清瑤站在她身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輕蔑。


 


我對著她,微微一笑。


 


“姐姐,我走後你可要好好照顧父母和自己啊”


 


“等我回來再好好匯報你們!


 


林清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車隊行至半路,一個高大健壯的草原漢子騎馬靠了過來,他就是巴圖。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中原人對蠻夷的那種不屑,冷冰冰的。


 


我掀開車簾,遞給他一個水囊。


 


“大哥,天熱,喝口水吧。”


 


巴圖愣了一下,粗聲粗氣地拒絕了。


 


我也不惱,把水囊放在車窗邊。


 


【寶寶,巴圖的母親有咳疾,你嫁妝裡那幾包人參片對他來說是救命的藥。】


 


晚上扎營,我找到巴圖,將一包人參片遞給了他。


 


他一臉戒備的看著我,“你……你這是何意?”


 


我隻是溫和地笑笑:“我看大哥面帶憂色,

想來是家中有事。”


 


“這藥材或許能幫上忙。”


 


巴圖沉默地接過,重重地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他對我的態度完全變了。


 


一路上,巴圖對我多有照顧。


 


隊伍裡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再對我冷眼相待。


 


馬車顛簸了一個多月,當車簾最後一次被掀開時,京城的逼仄徹底被一望無際的碧綠取代。


 


我被帶到最大的那座牙帳前。


 


一個頭發花白、滿臉褶皺的老者坐在鋪著虎皮的寶座上,眼神陰鸷,像一頭隨時會擇人而噬的孤狼。


 


他就是我的丈夫,圖格汗。


 


圖格汗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裡是赤裸裸的欲望和審視。


 


“中原女人,果然細皮嫩肉。”


 


他伸出枯樹枝一樣的手,

想要摸我的臉。


 


我強忍著惡心,沒有躲。


 


圖格汗滿意地笑了,聲音沙啞難聽。


 


“今晚,就讓你來侍寢。”


 


新婚之夜,牙帳內燈火通明,充滿了濃烈的羊膻味。


 


圖格汗喝得滿臉通紅,一把將我扯進懷裡。


 


他身上的味道讓我幾欲作嘔。


 


“聽說你們中原女子最是溫順,讓本汗看看,你有多溫順。”


 


他的手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我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忍住呀女主!老東西不行了,他就是想證明自己還很強壯!】


 


【他右腿受過傷,你可以假裝不小心踹他膝蓋窩!】


 


【千萬別激怒他,他現在疑心病重,誰都信不過,激怒他隻有S路一條!


 


我咬著牙,在他撲上來的瞬間,用盡全力踹向他的右腿膝蓋。


 


圖格汗悶哼一聲,果然動作一滯。


 


我趁機滾到一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看著他。


 


“大汗……我……我害怕……”


 


圖格汗的臉瞬間陰沉下來,眼中迸發出S意。


 


我趕緊從懷裡掏出那個送子觀音像,高高舉起。


 


“大汗,這是我們中原的送子神仙!我母親說,隻要日夜供奉,就能為大汗誕下子嗣!”


 


【幹得漂亮!老東西最怕的就是絕後!】


 


圖格汗的目光落在那尊小小的觀音像上,眼中的S意果然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和懷疑。


 


草原上所有人都知道,圖格汗雖然女人無數,卻始終沒有一個兒子。


 


這也是他地位不穩的最大原因。


 


“一個破泥像,能給本汗生兒子?”他嗤笑道。


 


“心誠則靈。”


 


我低著頭,聲音帶著虔誠。


 


“我願日夜為大汗祈福,求神仙賜予我們一個草原的雄鷹。”


 


圖格汗盯著我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滾去角落裡待著,別礙本汗的眼。”


 


我如蒙大赦,抱著觀音像縮到了帳篷的角落。


 


那一夜,我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被送去和親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王庭。


 


圖格汗的其他女人們來看我,名為探望,實為看笑話。


 


她們穿著華麗的草原服飾,珠光寶氣,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這就是中原送來的公主?也沒和我們兩樣嗎!這麼瘦弱風一吹就倒了。”


 


“聽說昨晚被大汗趕到角落裡睡了一夜,真是丟人。”


 


領頭的是一個叫薩仁的女人,她是另一個大部落首長的女兒,向來最受圖格汗寵愛。


 


她走到我面前,捏著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可惜是個不會下蛋的雞。”


 


【女主小心,這個薩仁最惡毒!她偷偷給大汗下慢性毒藥,想扶持她娘家的侄子上位!】


 


【她今天來就是想給你個下馬威,

你手邊的茶裡有東西,喝了會讓你幾個月內無法有孕!】


 


我看著薩仁遞過來的那杯茶,眼中冷光一閃。


 


我柔弱地笑了笑,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茶杯的瞬間,我卻手一滑,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茶水濺了薩仁一身。


 


“哎呀,對不起,薩仁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驚慌失措地道歉。


 


薩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這個賤人!”她揚起手就要打我。


 


突然,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在本汗的牙帳裡,誰給你的膽子撒野?”


 


圖格汗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地看著我們。


 


薩仁嚇得臉色慘白,

跪在地上。


 


“大汗,是這個中原女人故意打翻茶水,弄髒了我的衣服!”


 


我跪在另一邊,委屈地流著淚。


 


“大汗,我隻是太緊張了,手沒拿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圖格汗的目光在我倆之間來回掃視。


 


【老東西現在誰都不信,但他更煩內鬥。】


 


【告訴他,薩仁部落的羊最近得了瘟病,他會相信你不是在撒謊。】


 


我抬起頭,怯生生地說:“大汗,我來草原的路上,聽送親的隊伍說,薩仁姐姐部落的牧場好像出了些問題,S了不少羊。”


 


“想必姐姐也是因此心情不好,才會誤會我。”


 


薩仁猛地抬頭看我,眼中滿是震驚。


 


圖格汗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盯著薩仁。


 


“有這回事?”


 


薩仁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沒……沒有!大汗別聽她胡說!”


 


圖格汗冷哼一聲,一把甩開她的手。


 


“滾!以後沒有本汗的允許,不準踏進這裡一步!”


 


薩仁連滾帶爬地跑了。


 


牙帳裡恢復了安靜。


 


圖格汗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大。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忍著痛,裝出害怕的樣子:“我……我就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他逼問。


 


我搖著頭,眼淚滾落下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圖格汗審視了我很久,最終松開了手。


 


“最好別在本汗面前耍花樣。”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湿。


 


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從那以後,我開始在王庭小心翼翼地生活。


 


白天我跟著其他女人學習草原的規矩,晚上則抱著觀音像在角落裡祈福。


 


圖格汗偶爾會來我這裡,但大多數時候隻是坐一會兒,什麼也不做,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總在審視我。


 


我成了王庭裡一個特殊的存在,一個被大汗冷落,

卻又沒人敢輕易招惹的女人。


 


利用這段時間,我靠著彈幕的指引,偷偷用我嫁妝裡的絲綢茶葉,和一些底層的奴隸、士兵交換信息。


 


我還用我僅有的一點醫術知識,救治了幾個生了重病的奴隸。


 


其中一個叫阿古拉的少年,對我尤其感激,成了我最忠心的眼線。


 


【女主寶寶,這個阿古拉的父親曾經是百夫長,被奸人所害才淪為奴隸,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可以培養。】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教阿古拉一些中原的兵法和計謀。


 


他學得很快,眼中時常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我知道,阿古拉會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直到一天晚上,圖格汗突然來了興致,要我侍寢。


 


我無法拒絕。


 


那一夜,我懷著忐忑的心,成了他真正的女人。


 


三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我又喜又怕。


 


喜的是,我終於有了在這片草原立足的根本。


 


怕的是,這個孩子會成為眾矢之的。


 


我小心翼翼地瞞著所有人,隻告訴了巴圖和阿古拉。


 


【女主小心,現在還不是時候!圖格汗的侄子阿爾斯楞正盯著你,他比薩仁更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