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而，
等他趕到醫院時，大火已經衝天。
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梁苒，梁苒！”
霍鐸瘋了一樣想往裡面衝，卻被攔住。
“裡面太危險了，不能進去！”
“讓開，她還在裡面。”
霍鐸用力掙扎，眼眶通紅，
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此時梁嫣也趕了過來，拉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
“阿鐸，別去，裡面太危險了，你會送命的！”
以前，隻要梁嫣一撒嬌，霍鐸總會順著她。
可這次，他卻猛地推開她，
眼神冰冷得陌生：“別碰我。
”
隨後他甩開所有人的阻攔，硬是衝進了火海。
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皮膚也被火燒得生疼。
可他不管不顧，在廢墟裡瘋狂翻找。
“梁苒，小苒，你在哪？”
他不斷喊著我的名字，聲音嘶啞。
可卻沒有人回應他。
突然，一塊燃燒的木板砸了下來。
霍鐸來不及躲閃，被砸中後背。
重重摔在地上，瞬間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梁苒呢？找到她了嗎？”
助理面露難色，搖了搖頭：
“霍先生，火災現場我們都搜遍了，沒有找到梁小姐。”
一旁的梁嫣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霍鐸卻沒看她，隻是重復著：“小苒會在哪？她真的出事了嗎？”
梁嫣的臉色沉了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她？火災現場沒找到屍體，說不定早就被野狗叼走了。”
“閉嘴！”
霍鐸猛地轉頭，眼神裡的狠戾讓梁嫣嚇了一跳。
不等她反應過來，霍鐸就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梁嫣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居然打我？霍鐸，你不是最愛我嗎？你以前從來不會對我發脾氣的！”
但霍鐸卻痛苦地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和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為他煲湯的背影。
小心翼翼問他“能不能公開我們關系”時的期待眼神。
還有後來我被他按在瓷片上時，眼裡的絕望和不甘……
霍鐸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
梁嫣不在的這幾年，自己早就變了心。
6
“我愛的人，從來不是你。”
霍鐸睜開眼，聲音裡滿是悔恨。
“是我瞎了眼，才會傷害苒苒，可惜太晚了。”
梁嫣渾身一震，終於明白，
霍鐸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她看著霍鐸悔恨的模樣，
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歇斯底裡：“你以為你現在後悔還有用嗎？我不會原諒你，你也永遠別想再找到她！”
“我們都一樣，永遠不會再擁有愛的人！
”
霍鐸眼神一冷，直接報警，要把梁嫣送進監獄，
“要不是你，小苒怎麼會和我分開？你該為自己贖罪。”
梁嫣臉色瞬間慘白。
她衝過去抓住霍鐸的胳膊，哭著求饒：“阿鐸，我錯了，我不該傷害梁苒，不該騙你，你別送我去監獄，我不想坐牢……”
霍鐸卻用力甩開她的手，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隨後他轉過頭。
不再看梁嫣哭鬧的模樣，對著醫生說：“我要出院。”
醫生連忙勸阻：“您的傷勢還沒好，不能出院！”
霍鐸卻直接掀開被子。
不顧身上的疼痛，掙扎著下床，“我一定要找到她，求她原諒我。”
他心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支撐著他走出醫院，打車回了公司。
可剛走到公司樓下，他就愣住了。
員工全都換了人，辦公室的布局也變了樣。
他衝進自己的辦公室，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辦公桌，牆上的畫，全都不見了。
這時，段賀之穿著一身西裝，
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幾個保鏢。
霍鐸猛地抬頭，眼神猩紅：“是你搞的鬼？我的公司呢？！”
而段賀之走到他面前，將一份文件扔在他身上：“自己看。”
隨後霍鐸撿起文件。
打開一看，居然是股權轉讓協議。
上面的籤名，是他以前信任的幾個股東的名字。
“你收購了我的公司？”
霍鐸不敢置信地看著段賀之。
“沒錯。”
段賀之雙手插兜，眼神裡滿是嘲諷，“為了給小苒報仇，我花了點錢，把你的公司買下來了。現在，這裡是我的公司了。”
霍鐸踉跄著後退，身體晃了晃：“不可能，我的公司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收購？”
聞言段賀之冷笑，
“你以為你那些股東為什麼會賣股份？”
“因為他們知道，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根本不配當老板。
”
他頓了頓，湊近霍鐸，聲音冰冷：“你對小苒做的那些事，我要你加倍償還。現在，你一無所有了，滿意了嗎？”
霍鐸看著段賀之，突然瘋了一樣衝過去：“把公司還給我，這是我的公司。”
卻被段賀之側身躲開。
對著保鏢使了個眼色：“把他扔出去。”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抓住霍鐸的胳膊。
對著他的肚子狠狠打了幾拳。
霍鐸本就有傷，根本無力反抗。
隻能任由他們拖拽著，
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公司大門。
他摔在冰冷的大街上，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對著他指指點點。
霍鐸躺在地上，
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小苒，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悔恨，
可回應他的，隻有風聲。
眼前漸漸發黑，霍鐸再次暈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腦海裡閃過的，
還是我笑著對他說“霍鐸，我喜歡你”的模樣。
可惜，他再也聽不到了。
7
另一邊，我剛被送到國外。
段賀之安排的車早已在門口等候。
一路平穩地駛向城郊的療養院。
這裡空氣裡都是草木的清香。
段賀之親自送我到房間，又叫來護士叮囑了半天。
才轉身看向我：“這裡很安全，
以後我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心裡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和段賀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高中時，他還在教學樓，紅著臉跟我表白。
可那時我心裡隻有學習，
猶豫了很久，還是拒絕了他。
如今重逢，卻是在我最狼狽的時候。
“段賀之，”我轉頭看他，聲音有些不自然，“謝謝你。”
他笑了笑，走到我身邊，
遞過來一杯溫水：“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們還是朋友吧？”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像怕再次被我拒絕一樣。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心裡的尷尬散去不少：“當然是朋友，
你幫了我這麼多，我怎麼會忘了。”
他松了口氣，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那就好。”
接下來的日子，段賀之每天都會來療養院陪我。
他從不追問我過去的事。
隻是陪著我在院子裡散步，給我講他在國外的趣事。
還會變著花樣給我帶好吃的。
都是我以前提過一嘴喜歡的東西。
有一次，護士幫我換膝蓋上的藥。
傷口太疼，我忍不住皺起了眉。
段賀之剛好進來，見狀立刻接過護士手裡的藥棉。
動作輕柔地幫我上藥，嘴裡還輕聲哄著：“忍一忍，很快就好。”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這兩年，我對霍鐸百依百順，卻從未得到過這樣的溫柔。
原來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著，是這樣的感覺。
隨著時間推移，我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
和段賀之的關系也越來越親密。
一個月後，是我的生日。
那天早上，段賀之推著一個蛋糕走進病房。
手裡還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花。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看起來格外好看。
“苒苒，生日快樂。”
他將玫瑰花遞給我，眼神裡滿是溫柔。
我接過花，看著花束下他溫柔的眉眼，心裡突然一軟。
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段賀之愣住了，臉瞬間紅了起來。
他眼神有些慌亂，卻又帶著期待：“苒苒，我我一直都喜歡你。從高中到現在，從來沒變過。我們能不能試試？”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剛想點頭說“好”，病房門卻突然被猛地推開。
8
霍鐸站在門口，渾身狼狽。
頭發凌亂，眼睛裡布滿血絲，顯然是經歷了長途跋涉。
他看到我和段賀之的樣子，眼神瞬間變得猩紅。
瘋了一樣衝過來，對著段賀之的臉狠狠打了一拳。
“砰”的一聲，段賀之踉跄著後退了幾步，嘴角流出了血。
“霍鐸，你住手！”
我急忙擋在段賀之面前，
怒視著他。
霍鐸卻不管不顧，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小苒，我找了你一個多月，我以為你S了，我到處找你，差點把整個京市翻過來！”
“可你沒S，居然還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雙眼通紅：“我們還沒分手，你忘了我們還在一起嗎？怎麼能這麼對我？”
聞言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
“霍鐸，你跟梁嫣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還沒分手？”
“你把我當成替身，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怎麼沒想過我們還沒分手？”
此刻我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冰冷：“我早就跟你分手了，你別再來糾纏我了。
”
“不，我不同意！”
可霍鐸抓住我的手，SS不肯松開。
“小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把你當成替身，不該相信梁嫣的話，對你那麼殘忍。”
“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就是玩玩而已，我心裡愛的人一直是你啊！”
隨後，他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對著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小苒，求你原諒我，我不能沒有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什麼都給你，公司沒了我可以再賺，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看著他狼狽磕頭的樣子，
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隻有無盡的厭惡。
“滾。”我一字一句地說，“霍鐸，你別在這裡作踐自己，也別惡心我。我不會原諒你，更不會跟你回去。你走。”
霍鐸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和絕望。
“小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提高了音量，“段賀之，把他拖出去！”
段賀之擦了擦嘴角的血，上前想拉開霍鐸。
可霍鐸卻突然瘋了一樣，
對著段賀之撲了過去，兩人扭打在一起。
病房裡一片混亂。
我看著他們打架的樣子，
隻覺得煩躁不堪。
隨後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當地的報警電話。
“這裡有人私闖民宅，還打人……”
霍鐸聽到我報警，瞬間愣住了。
停止了打鬥，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小苒，你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報警抓我？”
而我則眼神冰冷，
“霍鐸，我對你早就沒有任何感情了。你再糾纏下去，隻會讓自己更難堪。”
9
警察很快就來了，將霍鐸帶走了。
臨走前，他還回頭看著我。
眼神裡滿是絕望和不甘：“小苒，我會等你的，一定會讓你原諒我！”
我沒有理他，
隻是轉身幫段賀之處理傷口。
霍鐸被拘留了五天。
出來後，又找到了療養院。
這一次，他沒有再動手，
隻是拉著段賀之，卑微地懇求：“段賀之，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小苒，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讓她再給我一次機會？”
但段賀之甩開他的手，對著他的臉又是一拳，
“霍鐸，你還有臉來？苒苒被你折磨得差點S掉，你現在說知道錯了？晚了！”
這次霍鐸被打倒在地，卻沒有反抗。
段賀之不想再跟他糾纏。
叫來了療養院的保安，將他趕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是霍鐸用小號發的：“小苒，
我要走了，回國內。如果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哪怕隻是讓我遠遠看著你，我現在就回頭找你。”
我看著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很久。
最終還是刪掉了消息，沒有回復。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新聞，
卻看到了一條推送，
一架從國外飛往國內的飛機，在途中發生故障墜毀了。
機上人員無一生還。
新聞下面附了乘客名單，第一個名字，就是霍鐸。
我拿著手機，愣了很久，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解脫。
一滴淚落在屏幕上。
段賀之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都過去了。”
我抬頭看他，
點了點頭，
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是啊，都過去了。
霍鐸S了，梁嫣進了監獄，
那些痛苦的過往，終於可以徹底放下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我和段賀之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知道，從今往後，
我再也不會被過去的陰影籠罩，再也不會受到傷害。
因為身邊有段賀之，有他的保護和溫柔。
我的好日子，終於要開始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