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閨蜜蘇浣是全小區最時髦的老太婆——


 


跳廣場舞C位、網購秒S王者、短視頻網紅預備役。


 


結果一覺醒來,穿成了古代侯府的衝喜新娘,還是倆戀愛腦炮灰!


 


按原著,我們為渣男兄弟反目成仇,最後被白月光害得沉塘而亡。


 


現在?


 


看著眼前摔碗咆哮“休想取代柔兒”的侯爺。


 


我摳摳指甲:“離嗎?”


 


閨蜜冷笑:“你離我就離!”


 


直到刑場那天,我們當眾抖出賬本,侯府人瞬間被圍。


 


渣男崩潰:“你們怎麼會算賬?”


 


笑S,姐的退休金夠買十個莊子。


 


先虐渣再創業,

順便教你們什麼叫“五十歲的降維打擊”!


 


……


 


我,鈕祜祿·翠花……啊呸,是凌巧。


 


正穿著這輩子都沒碰過的大紅嫁衣。


 


頂著能壓斷脖子的鳳冠。


 


坐在硌屁股的硬木板床上。


 


旁邊同樣造型的。


 


是我的老閨蜜,蘇浣。


 


對,我們倆,小區廣場舞的絕對C位,網購拼單的黃金鐵二角。


 


一覺醒來,一起穿越了。


 


從五十歲一枝花,變成了古代侯府給病痨鬼兄弟衝喜的新娘。


 


記憶湧進來,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身子原主,是大哥容錚的新娘。


 


蘇浣是老二容銳的。


 


而那個讓我們倆新鮮出爐的丈夫念念不忘、掛在嘴邊的“柔兒”。


 


就是他們的白月光表妹柳輕柔。


 


按照原劇情,我們倆傻女人會為了爭搶那點可憐的丈夫寵愛。


 


鬥得你S我活,最後被柳輕柔設計。


 


扣上私通罪名,手拉手沉了塘。


 


“巧姐,”蘇浣湊過來,壓低聲音,把她那沉甸甸的鳳冠往上託了託,


 


“這倆小子,擱咱們那兒,就是毛都沒長全的愣頭青。”


 


我捏了捏因為常年跳廣場舞而依舊硬朗的膝蓋骨:


 


“可不是?老娘當年在菜市場跟缺斤短兩的小販吵架的時候,他們祖宗在哪兒都還不知道呢。”


 


房門就是在這時被“哐當”一腳踹開的。


 


灌進來的冷風帶著酒氣,還有兩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打頭那個,臉色蒼白,眼帶戾氣,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侯府世子容錚。


 


後面那個,吊兒郎當,是老二容銳。


 


容錚一把揮開想來攙扶的丫鬟,視線像刀子一樣刮過我和蘇浣,滿是厭惡。


 


“凌氏,蘇氏,”他開口,聲音冷得能凍S人,


 


“別以為嫁進來就是侯府的主子了。告訴你們,我心裡隻有柔兒一人!


 


你們不過是給柔兒擋災的物件兒,安分守己,侯府還能賞你們一口飯吃。


 


若敢動歪心思,別怪我不客氣!”


 


容銳在一旁嗤笑:“大哥,跟她們廢話什麼?兩個村婦,能懂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要忍。


 


五十歲的人了,什麼風浪沒見過?


 


不跟小屁孩一般見識。


 


蘇浣在底下悄悄掐我手心,我回掐一下,示意她穩住。


 


容錚見我們不吭聲,以為我們怕了。


 


得意又厭惡地哼了一聲,甩袖就走:“今晚我去書房睡,你們好自為之!”


 


容銳也跟著走了,臨走前還故意踢翻了門口的喜盆。


 


房門重新關上,屋裡隻剩下我和蘇浣,以及一地狼藉。


 


我默默從袖袋裡摸出一把原主白天順手藏的瓜子,分給蘇浣一半。


 


“咔吧。”安靜的新房裡,響起清脆的嗑瓜子聲。


 


蘇浣磕著瓜子,幽幽道:“巧啊,這開局,比咱們當年下崗還難啊。”


 


我吐出瓜子皮:“難啥?

當年沒背景沒路子,不也熬過來了?這倆小崽子,段位太低。”


 


話是這麼說,但心裡那股憋屈火,蹭蹭的。


 


想我倆縱橫小區麻將桌和廣場舞場多年,何時受過這種氣?


 


正琢磨著是先把這倆小子套麻袋打一頓。


 


還是先去會會那個“柔兒”白月光。


 


門外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我和蘇浣立刻噤聲,對視一眼,默契地躺倒裝睡。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個小丫鬟縮手縮腳地端著一碟點心放在外間桌上,細聲細氣地說:


 


“世子妃,二少夫人,這是……這是表小姐心疼二位,讓送來的夜宵。”


 


說完,像怕被鬼抓似的,飛快跑了。


 


表小姐?柳輕柔?


 


我和蘇浣同時坐起身,看向桌上那碟精致的荷花酥。


 


蘇浣用指甲縫裡藏著的銀戒指悄悄一試,遞到我眼前。


 


借著微弱燭光,那銀戒指接觸過點心的部位,泛起一層明顯得發光的黑。


 


我倆臉色同時一沉。


 


好個白月光。


 


新婚第一夜,這就等不及了?


 


第二章


 


回門日一大早,我和蘇浣頂著黑眼圈,在院子裡碰頭。


 


昨晚那碟毒點心,被我們“不小心”打翻喂了螞蟻。


 


今早一看,S了一小片。


 


很好,確認了,柳輕柔是個狼人。


 


“巧姐,按‘規矩’,今天得回娘家。”蘇浣打了個哈欠,


 


“那倆癟犢子玩意兒,能給咱備禮?”


 


我朝主院方向努努嘴:“指望他們?不如指望咱的廣場舞隊形能自動排列整齊。”


 


果然,直到日上三竿,容錚和容銳才露面。


 


兩手空空,滿臉不耐煩。


 


容銳斜著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什麼好回的?侯府的臉面都被你們回門回沒了!”


 


容錚更直接:“柔兒身子不適,我們要去探望,沒空陪你們折騰。


 


自己隨便弄點東西回去吧,別丟侯府的人。”


 


說完,兄弟倆揚長而去,留下我和蘇浣在原地吃尾氣。


 


“呸!”蘇浣對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倆小癟犢子,

跟咱玩這套。”


 


我眯了眯眼:“禮可以沒有,但場子不能丟。”


 


我們倆“灰頭土臉”地準備出發,果然引來婆母——侯夫人周氏的傳喚。


 


一進主院,就見她板著臉,手裡捻著佛珠,開始念緊箍咒。


 


什麼“婦德容功”,什麼“恪守本分”,什麼“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別佔著位置不下蛋”……


 


要是原主,怕是早就羞憤欲S。


 


但我和蘇浣?


 


我們可是在居委會大媽和廣場舞競爭對手的唇槍舌劍中淬煉出來的!


 


等周氏說得口幹舌燥,


 


端起茶杯時,

我嘆了口氣,幽幽開口:“母親,您說得對。


 


隻是媳婦看您臉色,近日是否夜間盜汗,晨起口幹?”


 


周氏一愣。


 


蘇浣立刻接上,一臉關切:“哎呀,這可是肝腎陰虛之象!


 


若不及早調理,恐傷及根本。


 


巧姐,我記得咱那個‘夕陽紅養生操’配枸杞菊花茶,最是對症?”


 


我猛點頭:“對對對!還有足底按摩,按太衝穴,泄肝火!


 


母親,要不媳婦現在給您按按?保證比念經管用!”


 


周氏被我們一唱一和弄得暈頭轉向,想發作又找不到由頭。


 


畢竟我們“句句都是為了她好”。


 


最後隻能鐵青著臉,

揮手讓我們滾蛋。


 


出了主院,蘇浣偷笑:“跟她鬥?咱的養生知識庫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回門自然是冷冷清清。


 


但我們不在乎,反而在“娘家”演足了受氣小媳婦的戲碼,賺了一波同情。


 


回到侯府,真正的戰鬥才開始。


 


周氏想用管家權拿捏我們,把一堆陳年爛賬本甩過來,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她不知道,我和蘇浣,一個是退休老會計,一個是社區物資分配小組長!


 


算賬?對賬?搞統籌?


 


那是我們的老本行!


 


我們沒急著翻賬本,反而先對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下手。


 


什麼“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廣場舞口號當成口號喊,分工明確,

獎懲分明。


 


不出三天,那群懶散慣了下人被調理得服服帖帖,效率倍增。


 


等我們熬了兩個夜,把賬本裡的糊塗賬、虧空處全理清楚。


 


甚至用Excel表格的思維做了個簡易匯總表,啪地拍在周氏面前時。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母親,這三年,外院採買虛報了一百五十兩,廚房開銷對不上八十兩。


 


還有城南那處鋪子的收益,賬面上怎麼是空的?”我語氣平靜,卻字字砸在周氏臉上。


 


剛好容錚容銳進來,聽到這番話,震驚地看著我們,像見了鬼:“你們……你們怎麼會懂這些?”


 


蘇浣捋了捋不存在的劉海,凡爾賽式開口:“喲,這有啥難的?

不就是加減乘除嘛。”


 


正當周氏和渣男們臉色青白交錯,下不來臺時,丫鬟通報:“表小姐來給夫人請安了。”


 


隻見柳輕柔穿著一身白,弱柳扶風地走進來,看到我們,故作驚訝:


 


“兩位嫂嫂也在呀?真是辛苦了呢。”


 


她目光掃過桌上的賬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笑道:


 


“輕柔近日也在學著看賬,母親若是不嫌,輕柔願為您分憂。”


 


說著,她假裝不經意地想去拿最上面那本賬冊,那正是記錄城南鋪子收益的。


 


我手疾眼快,一把按住賬本,皮笑肉不笑:“表妹有心了。不過……”


 


我手指在賬本封皮一處不起眼的汙漬上摩挲了一下。


 


那觸感,分明是墨跡覆蓋下的特殊印記——這賬本,被動過手腳!


 


而且,柳輕柔這反應……她怕的不是賬目不清,而是這本賬本身!


 


第三章


 


柳輕柔那點心虛沒逃過我們的老花眼。


 


我和蘇浣心照不宣,把這本城南鋪子的賬本單獨收好,當成了寶貝疙瘩。


 


果然,沒消停兩天,大事來了。


 


宮裡一批貢品在轉運途中出了紕漏,負責此事的恰好是柳輕柔的一個遠房舅舅。


 


這罪名可大可小,往大了說就是欺君。


 


柳輕柔哭得梨花帶雨,在容錚容銳面前“急暈”過去好幾次。


 


侯夫人周氏也慌了神,抓著倆兒子的手:


 


“錚兒、銳兒,

柔兒身子弱,可經不起折騰啊!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哪有什麼萬全之策?


 


渣男兄弟的目光,理所當然地落在了我們這兩個“礙眼又沒背景”的衝喜新娘身上。


 


這天晚上,容錚和容銳罕見地一同來到我們偏僻的小院,臉色是故作沉重的虛偽。


 


容錚開門見山:“貢品一案,需要有人承擔。


 


柔兒與此事有些牽連,她若出事,整個侯府都要蒙羞。”


 


容銳接腔,語氣施舍般:


 


“你們既嫁入侯府,便該為侯府分憂。此事由你們認下最合適。


 


放心,父親在朝中還有些人脈,必會周旋,保你們性命無虞,最多……流放千裡。”


 


我心頭火起,

保性命無虞?


 


流放千裡對我們這年紀來說,跟S刑有什麼區別?


 


真當老娘是傻的?


 


蘇浣在桌下SS按住我的手,指甲掐得我生疼。


 


她抬起臉時,已是淚眼婆娑,聲音顫抖:


 


“世子、二爺……我們……我們雖是衝喜而來,可也是明媒正娶的啊!


 


為何要替表妹頂下這滔天大罪?”


 


我也跟著“悲憤”哽咽:“是啊,我們自知比不上柔兒妹妹在你們心中的分量,可……可這也太……”


 


容錚見我們“害怕”,語氣緩和了些,

帶著蠱惑:


 


“隻要你們認罪,便算立下大功。侯府不會虧待你們的娘家。


 


若是不從……”他眼神一冷,“後果你們清楚。”


 


蘇浣“絕望”地閉上眼,淚水滑落,仿佛用盡全身力氣,顫聲道:


 


“罷了……嫁雞隨雞……為了侯府,為了二爺……我……我認了……”


 


我也“痛苦”地低下頭,肩膀聳動:“隻求世子、二爺……


 


看在我們犧牲的份上,

日後……善待我們家人……妾身……也認了……”


 


渣男兄弟見我們“屈服”,臉上閃過得意和輕蔑。


 


容銳甚至不耐煩地揮手:“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


 


收拾一下,明日自會有人帶你們去衙門!”


 


他們心滿意足地離開,以為徹底拿捏了我們這兩個“蠢婦”。


 


門一關,我和蘇浣臉上的悲戚瞬間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