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人,鎮北侯在府外跪了三個時辰了。"


 


我擱下筆,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哦?那便讓他繼續跪著。"


 


"可侯爺說,若是夫人不見他,他便跪到S。"丫鬟春杏小心翼翼地覷著我的臉色。


 


我笑了:"他若真有這骨氣,當年就不會為了蘇婉柔,將我親手送進教坊司。"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我推開窗棂,正見顧長淵一晃,單手撐住地面才沒徹底倒下。十年不見,他那張曾經讓我迷戀的臉,此刻蒼白,額角血跡混著雨水,狼狽至極。


 


而我,隻是看著他,像在欣賞一出戲。


 


"清辭......"他仰頭望向我,聲音嘶啞,"跟我回去,侯府主母的位置,我一直給你留著。"


 


我倚在窗邊剝著一枚柑橘:"顧侯爺怕是忘了,我如今是攝政王府的側妃。

您這侯府主母的位置,還是留著給蘇婉柔吧。"


 


"她一個賤妾,如何與你相比!"顧長淵急了,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又因腿麻重重跌回雨地裡,"清辭,我知道錯了。這十年我日夜難安,承言他也想你這個母親......"


 


提到那個孩子,我指尖微頓。十年前的雪夜,我懷胎八月,蘇婉柔端來一碗"安胎藥",我喝下後便腹痛如絞。顧長淵就站在榻邊,冷冷看著我:"不過是個孽種,沒了也好。"


 


那碗藥,讓我失去了女兒,也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顧侯爺。"我打斷他,將剝好的橘瓣送入口中,"您怕是弄錯了。我沈清辭如今膝下無子,也不想給任何人當母親。"


 


他瞪大眼:"可承言是你親手養到三歲的......"


 


"所以呢?"我反問,"養了三年的狗,咬了主人一口,

主人還得念舊情不成?"


 


顧長淵的臉色由白轉青。他大概沒想過,當年那個在他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侯府主母,如今能說出這般刻薄的話。可這才是我,這才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沈清辭。


 


雨越下越大,我作勢要關窗。顧長淵突然嘶吼道:"你就不想知道,當年你父兄戰S的真相嗎!"


 


我的手停在半空。


 


"你父親沈將軍,不是戰S沙場,是被人出賣了行軍布陣圖!"他踉跄著站起,雨水混著血水從臉上滑落,"隻要你跟我回去,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我緩緩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瞧他。這個我愛了六年,恨了十年的男人,此刻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可他不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救命稻草,而是我親手拋下的餌。


 


"好啊。"我笑了,"三日後,攝政王府設宴,

宴請群臣。顧侯爺若有誠意,不如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顧長淵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答應了?"


 


"不。"我搖搖頭,"我隻是想讓你親眼看看,你口中的賤妾蘇婉柔,是怎麼在我腳下匍匐的。"


 


我關上窗,隔絕了他滿是希冀的目光。


 


春杏遞上熱茶:"夫人真的要見他?"


 


"見,當然要見。"我接過茶盞,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茶葉,"不僅要見,還要讓他帶著蘇婉柔一起來。這場戲,缺了主角怎麼唱?"


 


窗外雨聲漸密,我聽見顧長淵離開的腳步聲,踉跄而急切。


 


他以為我在賭氣,在欲擒故縱。他以為隻要拋出一個"真相",我便會像十年前那樣,哭著求他庇護。


 


可他忘了,十年前那個沈清辭,已經S在了教坊司的暗房裡。

活下來的,是蕭景珩從S人堆裡扒出來的惡鬼。


 


"春杏,"我喚道,"去告訴王爺,魚兒咬鉤了。"


 


第二章


 


攝政王府的請帖送到鎮北侯府時,蘇婉柔正在給顧承言喂湯。


 


"娘親自做的燕窩羹,言兒多喝些,才能長得壯壯的。"她溫柔地吹散熱氣,將湯匙送到十一歲的少年嘴邊。


 


顧承言皺著眉推開:"太甜了。"


 


"甜才好吃呀。"蘇婉柔笑著,眼底卻閃過一絲不耐。這十年,她用盡手段討好這個繼子,可顧承言始終對她不冷不熱。若非顧長淵堅持,她早將這礙眼的小崽子處理了。


 


顧長淵大步走進書房,手中攥著燙金請帖:"三日後,攝政王府設宴,你隨我同去。"


 


蘇婉柔臉色微變:"攝政王?可妾身身份卑微,如何能去那種場合......"


 


"沈清辭點名要你到場。

"顧長淵盯著她,目光如刀,"你十年前做的好事,自己不清楚嗎?"


 


蘇婉柔手中的碗"啪"地落地,摔得粉碎。她撲通跪下:"侯爺,妾身當年年少無知,隻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顧長淵冷笑,"你一時糊塗,讓我親手S了親生女兒!你一時糊塗,讓沈清辭在教坊司受盡凌辱!如今她攀上攝政王這根高枝,回來報仇了!"


 


顧承言站在一旁,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婉柔,又看向暴怒的父親,稚嫩的臉龐上毫無波瀾。他彎腰拾起一片碎瓷,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仿佛感覺不到痛。


 


"言兒!"蘇婉柔驚呼,"你做什麼?"


 


少年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眸盯著她:"母親當年,也是這樣劃破手的嗎?"


 


蘇婉柔渾身一僵。


 


"我聽說,母親被送進教坊司前,您親手遞給她一盞茶。

"顧承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茶盞碎了,割破了她的手,血染紅了您的裙擺。您說,那是她活該。"


 


"誰告訴你的!"蘇婉柔尖叫。


 


"府裡的老嬤嬤。"顧承言將染血的瓷片塞進她手裡,"您說,這是不是報應?"


 


顧長淵震驚地看著兒子。他從未想過,這個他以為被蘇婉柔養廢的孩子,竟藏著如此深的心思。


 


"夠了!"他低吼,"三日後,你母親會去攝政王府。你留在府中,哪兒也不許去。"


 


"我要去。"顧承言淡淡道,"我想見見她。"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蘇婉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沒想到,自己養了十年的兒子,心裡想的還是那個賤人。不過無妨,三日後,沈清辭就會徹底成為攝政王府的棄子。


 


她背後的人答應過她,隻要能在攝政王府找到蕭景珩通敵的證據,

她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侯府主母。到那時,顧承言這個礙眼的東西,就再也不需要了。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書房。


 


蕭景珩聽完我的計劃,擱下手中狼毫:"你確定顧長淵會上鉤?"


 


"他會的。"我站在書案旁,為他研墨,"因為他太自負。他以為放出一個'真相',我就會感激涕零地回到他身邊。他不知道,我想要的從來不是真相,而是他整個鎮北侯府的覆滅。"


 


蕭景珩抬眸看我,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清辭,你變了很多。"


 


"王爺不喜歡?"


 


"不。"他握住我研墨的手,"比起當年那個隻會哭的沈清辭,我更喜歡現在這個,心夠狠,手夠毒。"


 


我抽回手,垂眸道:"是王爺教得好。"


 


十年前,他將我從教坊司帶出,教我識字斷文,教我謀略權術,

教我如何在朝堂上S人於無形。他說,清辭,你要記住,你的仇,隻能你自己報。我能給你刀,但捅出去的那一下,必須是你自己來。


 


"蘇婉柔背後的人,查到了嗎?"我問。


 


"北狄三皇子,耶律齊。"蕭景珩遞給我一封密信,"她是他安插在京城最深的釘子。十年前你父兄戰S,就是她送出的布陣圖。"


 


我捏著信紙的指節發白。


 


原來如此。原來我沈家滿門忠烈,不是戰S沙場,是S在一個女人手裡。而這個女人,如今頂著鎮北侯寵妾的身份,在京城作威作福。


 


"三日後的宴會,"蕭景珩的聲音冷下來,"我會讓人'不小心'泄露一份'軍機圖'。她若動手,便是自投羅網。"


 


"若她不動手呢?"


 


"那我們就逼她動手。"蕭景珩笑得像隻狐狸,"顧長淵不是想告訴你真相嗎?

那就讓他知道,他寵了十年的女人,是北狄的細作。你說,他會怎麼做?"


 


我看著案上的燭火,輕聲說:"他會親手掐S她。"


 


"為什麼?"


 


"因為顧長淵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我抬眼,對上蕭景珩的視線,"當年他騙我,如今蘇婉柔騙他。這叫因果報應。"


 


蕭景珩忽然伸手,將我攬入懷中。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清辭,報完仇,你打算做什麼?"


 


我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不知道。或許,留在王府繼續做側妃?"


 


"側妃?"他輕笑,"本王可沒說過,要讓你做一輩子的側妃。"


 


我猛地抬頭。


 


蕭景珩低頭,在我額上落下一吻:"等這一切結束,本王要讓你做這大周的攝政王妃。不是側室,不是妾,是能與本王並肩而立的妻。

"


 


我怔住。十年了,我從不敢奢望這個位置。即便他待我再好,我也清楚,我隻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王爺......"我聲音發澀。


 


"噓。"他捂住我的嘴,"三日後,且看戲。"


 


窗外月色如水,我忽然覺得,這十年的苦,似乎也不算白吃。


 


至少,我等來了蕭景珩。


 


至少,我還有機會,讓那些害我家破人亡的人,血債血償。


 


第三章


 


三日後,攝政王府張燈結彩,賓客雲集。


 


我一身淡青色衣裙,坐在蕭景珩身側。沒有繁復的首飾,沒有豔麗的妝容,卻比滿廳珠翠更勝一籌。這是蕭景珩教我的...真正的壓迫感,不在於穿戴多華貴,而在於姿態多從容。


 


"鎮北侯到..."


 


唱喏聲響起,顧長淵攜蘇婉柔走進大廳。

他今日穿了件藏青長袍,刻意收拾過,卻仍掩不住眼底的青黑。蘇婉柔一身緋紅,妝容精致,卻像個急於展示的花瓶,與我這一身素雅形成鮮明對比。


 


她看見我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我舉杯,朝她遙遙示意,唇角微勾。


 


"清辭......"顧長淵大步上前,卻被侍衛攔下。他這才想起,我如今是攝政王側妃,不是他能隨意靠近的。


 


"顧侯爺。"我放下酒杯,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都靜了下來,"今日請你來,是想請你做個見證。"


 


"什麼見證?"


 


我站起身,緩步走下玉階。每一步,都踏在蘇婉柔的心跳上。她下意識地往顧長淵身後躲,卻被我一把拽住手腕。


 


"十年前,你遞給我的那碗藥,是什麼味道?"


 


蘇婉柔臉色煞白:"妾身...

...妾身不知夫人在說什麼。"


 


"不知?"我笑了,從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簪,"那這支簪子,你可認得?"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當年被她"不小心"摔碎,又"好心"幫我粘好。可那膠水裡,混著落胎藥。


 


蘇婉柔盯著那簪子,渾身發抖。


 


"你當日說,這簪子碎了,就如我母親早亡,不值一提。"我將簪子抵在她頸側,"可你知不知道,這支簪子裡,藏著我沈家軍最後的布陣圖?"


 


此言一出,滿座哗然。


 


顧長淵震驚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我父親沈遠山,不是戰S,是被人出賣了布陣圖。"我轉頭看他,一字一頓,"而這份布陣圖,就藏在我母親的首飾裡。當年蘇婉柔摔碎簪子,'無意中'看到了圖紙,又'無意中'傳給了北狄。"


 


"你血口噴人!

"蘇婉柔尖叫,"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我拍拍手,兩名侍衛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進來。那人滿臉刀疤,正是北狄有名的暗樁。


 


"此人代號'夜梟',專負責聯絡京城暗樁。"蕭景珩開口,聲音冷冽如冰,"他招供,十年間,鎮北侯府的蘇姨娘,共向他傳遞情報三十七次。其中包括沈家軍布陣圖,以及......三年前鎮北侯出徵北狄的作戰計劃。"


 


顧長淵猛地轉頭看向蘇婉柔:"你......"


 


"侯爺,妾身冤枉!"她哭得梨花帶雨,"是攝政王,是他們栽贓陷害!侯爺您想想,妾身一個深閨婦人,如何能接觸到軍機圖?"


 


顧長淵猶豫了。他確實寵愛蘇婉柔十年,這十年裡,她溫柔小意,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會是北狄細作?


 


我看出他的動搖,輕笑一聲:"蘇姨娘說得對,

她一個深閨婦人,自然接觸不到軍機圖。可若是,有人親手將圖紙送到她手上呢?"


 


我從袖中取出一疊信箋,扔在顧長淵腳下:"這是你十年來寫給蘇婉柔的信。每一封,都詳細記錄了你的排兵布陣。你把她當紅顏知己,傾吐心事,卻不知,這些信,都進了北狄王庭。"


 


顧長淵撿起信,手抖得幾乎翻不開。那些信,的確是他親筆所寫。他喜歡在戰後給蘇婉柔寫信,訴說戰場兇險,也分享自己的戰功。他以為這是情趣,卻不知,每一封信,都是催命符。


 


"三年前,你率軍十萬徵北狄,卻中了埋伏,全軍覆沒。"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真的以為,那是你指揮失誤?不,是因為蘇婉柔提前將你的分兵計劃告訴了耶律齊。十萬將士,埋骨他鄉,顧長淵,你這是通敵賣國。"


 


"不!"蘇婉柔嘶吼,"我沒有!這些都是假的!

"


 


"假的?"蕭景珩起身,走到她面前,"那這枚北狄王庭的令牌,也是假的?"


 


他手中,是一枚鷹紋令牌,正是北狄皇室暗樁的信物。


 


蘇婉柔徹底癱軟在地。


 


顧長淵看著她,眼中滿是血絲。他忽然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賤人!我那麼愛你,你竟敢背叛我!"


 


大廳裡亂作一團。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撕咬。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讓他們自相殘S,比親手S他們,更痛快。


 


可就在這時,一道稚嫩卻冰冷的聲音響起:


 


"父親,放開她。"


 


顧承言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廳中。他走到蘇婉柔身邊,將一把匕首,遞到她手中。


 


"母親當年,也是這麼把簪子遞給您的吧?"他對蘇婉柔說,"現在,該還了。

"


 


蘇婉柔握著刀,渾身發抖。


 


顧承言握住她的手,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小腹:"動手啊。十年前,您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眉心一跳。這孩子,在說什麼?


 


"言兒,你在胡說什麼!"顧長淵怒吼。


 


"我沒胡說。"顧承言轉頭看我,眼神復雜,"母親,您當年失去的那個孩子,不是女兒,是兒子。"


 


"而我,就是那個本該S去,卻被蘇婉柔用S嬰調包,養在身邊的'孽種'。"


 


第四章


 


大廳裡S一般寂靜。


 


我盯著顧承言,腦子嗡嗡作響。當年我小產後,是蘇婉柔抱著一個S嬰到我床前,說這是我的女兒,先天不足夭折了。我悲痛欲絕,根本無暇分辨真假。


 


"你......"我聲音發顫,"有什麼證據?"


 


顧承言撸起袖子,

露出左臂上一塊蝴蝶形的胎記:"這是沈家血脈的標志。父親沒有,蘇婉柔沒有,隻有母親您有。"


 


我記得,我父親手臂上也有同樣的胎記。這是沈家男人的標志,傳男不傳女。


 


"蘇婉柔當年買通了穩婆,將我和一個S嬰調換。"顧承言的聲音毫無波瀾,"她本想S了我,但耶律齊說,留著我更有用。所以我成了她的傀儡,她讓我恨您,讓我認賊作母。"


 


他看向蘇婉柔,眼中是刻骨的恨:"可我不是傻子。我三歲那年,偷聽到她和北狄暗樁的談話。我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被她害S的沈家女兒。"


 


"這十年,我每天都在等。等您回來,等您報仇。"


 


他跪在我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頭:"母親,兒子不孝,讓您受苦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翻江倒海。我曾以為我失去了所有,

可現在,我的孩子竟然還活著。


 


"你起來。"我伸手去扶他。


 


他卻抓住我的手,將那把匕首塞進我掌心:"母親,S了她。為您自己,為外公和舅舅,為十萬沈家軍,S了這個毒婦。"


 


蘇婉柔瘋狂搖頭:"不!你不能S我!我是北狄三皇子的女人,你們S了我,耶律齊不會放過你們!"


 


"是嗎?"蕭景珩冷笑,"那你不妨看看,你心愛的三皇子,會不會來救你。"


 


他拍拍手,侍衛拖進來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那人一身華服,面容俊美,正是北狄三皇子耶律齊。


 


"三殿下潛入京城,意圖不軌,已被本王拿下。"蕭景珩淡淡道,"蘇姨娘,你還有什麼靠山?"


 


蘇婉柔徹底崩潰了。她爬到耶律齊身邊:"殿下,殿下救我!"


 


耶律齊卻隻是厭惡地看了她一眼:"沒用的東西,

連一份軍機圖都偷不全。"


 


原來,攝政王府今日泄露的"軍機圖",本就是假的。蕭景珩設下這個局,不僅是為了引出蘇婉柔,更是為了釣出耶律齊這條大魚。


 


我握緊匕首,一步步走向蘇婉柔。


 


她驚恐地後退:"不,沈清辭,你不能S我!S了我,你兒子會恨你一輩子!他畢竟叫了我十年母親!"


 


"他不會。"我冷笑,"因為你教會了他,什麼叫恨。"


 


我舉起匕首。


 


"等等!"顧長淵突然開口,"清辭,讓我來。她害我失去妻兒,害我十萬將士,這仇,該我來報。"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接匕首。


 


我卻將刀尖一轉,對準了他的喉嚨。


 


"顧長淵,"我聲音冰冷,"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他僵住:"你......"


 


"十年前,你明知蘇婉柔害我,卻放任不管。你明知我父親忠心耿耿,卻為了侯府爵位,默許她通敵。"我字字如刀,"你才是那個,最該S的人。"


 


"清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跪了下來,"看在承言的份上,看在當年我們夫妻一場......"


 


"夫妻?"我笑了,笑出了眼淚,"你配嗎?"


 


刀光一閃。


 


卻不是刺向顧長淵,而是劃破了我的掌心。鮮血湧出,滴在地上。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我。


 


我將匕首扔在顧長淵面前:"十年前,我跪求你救我,你冷眼旁觀。今日,我也不S你。不是不忍,是覺得髒了我的手。"


 


"顧長淵,從今日起,我沈清辭與你,恩斷義絕。不是夫妻,不是仇敵,是陌生人。"


 


"你欠我的,我不要了。因為你不配讓我記恨。"


 


我轉身,牽起顧承言的手,走向蕭景珩。


 


"王爺,"我跪下,"賤妾鬥膽,求王爺將顧承言收入王府,做一介書童。"


 


蕭景珩挑眉:"側妃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