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亡還真不是按照年齡排序的,尤其是對你這種愛作S的人!”
憑我多年做婦產科醫生的經驗,從她的外觀,我就知道她不是一個健康的孕婦。
她在身體在用最後一口氣,幫她撐著。
不過我沒有再多嘴。
畢竟,她都說了,我是無良醫生。
沈詩涵聽了我的話,在某一時刻慌了。
可她身邊的張何以及她媽媽,都沒注意到。
他們還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企圖讓我為他們的婚姻埋單。
張何冷著臉說:“我家裡是聽說沈詩涵會有縣醫院的編制護士工作,才同意我們倆交往的,
現在工作沒落實,又說有遺傳心髒病,那我家裡不可能同意的。”
沈母焦急地說:“小何,那詩涵肚子都這麼大了,不同意怎麼辦呢?”
“怎麼辦?交給醫生辦唄,姑姑不是醫生嗎,剛不還說要帶去醫院做手術拿掉孩子嗎?”
張何臉上的無所謂和陰冷不像是裝的。
他的本性在慢慢暴露。
在剛知道他們交往時,我託老家的同學在公安那查了,他和他家裡人都是有案底的。
而且,就從他的日常表現,也看出來,他非良人。
可沈詩涵隻覺得我是因為自己不婚,所以也看不到她擁有愛情。
現在她可以好好享受她的“愛情”了。
沈母看我不說話,
連忙拉著我的胳膊,帶著哭腔說:“孩子她姑啊,你不能不管詩涵,她可是你哥留下的唯一骨血,你又不生孩子,她可能你們沈家唯一的後代了。”
“你讓她大著肚子被摔,那你們老沈家在村裡是要被笑話一輩子的。”
我抽出胳膊,冷冷說道:“我花錢養了20年的侄女,是個白眼狼,一句我的話都沒聽過,我本身就是個笑話了,我不在乎多一個人笑我,反正我又不會再回老家了。任憑他們怎麼笑,我聽不到。”
“你可能不能這麼想,你爸媽泉下有知,也不會心安的。”她繼續洗腦我。
我不在乎地說:“我爸媽如果泉下有知,知道他們的女兒靠自己在大城市過得很好,比村裡任何一家的子女都過得好,
他們會欣慰的。”
“而且,我告訴過你,我之所以不婚不育,是因為我知道我們家族遺傳的心髒病,我擔心生孩子會影響母體健康。”
“你當時還稱贊我考慮得對,鼓勵我秉承單身主義。”
“回過頭,你卻慫恿你自己的女兒懷孕,我的好嫂子,我感覺比你詩涵,你更愛我啊!”
我那前嫂子傻不拉幾的沒聽出來我的陰陽,以為我真的在誇她。
她連忙又拉著我的胳膊套近乎:“沈青,都說長嫂如母,你媽生了你就走了,我一直把你當我孩子真心對待的。現在你出息了,幫幫你侄女,她沒你有本事,不結婚生子以後靠誰呢?”
我突然明白我這麼多年資助沈詩涵打水漂的原因了,
除了因為他們母女倆壞,還因為蠢。
壞和蠢這些壞基因都有更強大的遺傳性能。
我甩開她的胳膊:“拜託,你嫁給我哥的時候,我已經二十多歲醫學院要畢業了,這麼多年除了我出錢幫你們,你幫過我半毛錢嗎?還長嫂如母,你是不是忘了,你比我還小呢!”
“你當初嫁給我哥,不就是看中了我們家給的高額彩禮,還有我在醫院工作的便利嗎?那些年,你看似是支持我不婚不育,是尊重我愛我,實則就是想操控你女兒吃我絕戶!”
這些年我對她們母女一直很好,所以她第一次看到我拆穿她,竟然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我起身離開,一分鍾不想再和他們待在一起。
沒想到背後張何卻說:“詩涵,你不管,你就去她家住著,
那裡有你的房間你的東西,我看她敢不管你!”
我立馬給好友發了個信息,讓他注意。
好友立馬把沈詩涵的行李扔到了門衛處。
早料到他們會有這種無賴操作,所以我要求物業刪除了沈詩涵進出小區的人臉識別。
然後更換了我們家的門鎖密碼。
租我房子的,是我同事兼好友的哥哥一家。
他哥哥是退伍軍人,在健身房做教練,嫂子也是老家來的,最擅長和人吵架。
我租給他們的房租低於市場價一半,就是因為惡人還需狠人磨。
果真,我很快就接到了沈詩涵的電話。
“姑,門衛不讓我進是怎麼回事?”
“門衛的工作就是攔住外人啊,隻有業主才能進。”我說。
“那我的行李是怎麼回事?你真的要和我撕破臉嗎?”她質問我。
我確信她真的是遺傳了她媽的蠢。
她對我的利用之心如此明顯,我還能不知道嗎?
我對她的拒絕和冷淡已經趕上漠河冬天的溫度了,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愛她嗎?
我掛了電話。
朋友告訴我,他們在小區門口打鬧。
好在我一平米四塊五塊錢的高價物業費不是白交的。
保安們一點沒慣著他們。
直到鬧到派出所,物業還是秉承一句話:“她既不是小區業主,也不是小區租戶,無權進入小區,非法硬闖屬於違法行為!”
巡捕教訓了他們的胡鬧行為。
可沒想到不吸取教訓,趁著晚上天黑再次铤而走險。
還好,我們早料到,他們下了那麼大一盤棋,怎麼會善罷甘休。
他們在醫院門口堵我。
北方的冬夜寒風吹著,正常人都吃不消。
但是沈詩涵卻被迫挺著肚子,因為肚子大沒有孕婦裝,身上穿著破舊的男士毛衣和棉睡衣。
想想她以前和我生活在一起時候,保暖的羽絨服和羊毛衫,得體又舒服地穿在身上的樣子。
不得不感嘆,有的人真的就是窮命。
旁人拉都拉不動。
他們攔在我新買的車前面,讓我下車。
我隻叫來了保安。
沈詩涵在車外指責我:“姑,你花幾十萬買車卻不願幫我一把,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還有,我們跟蹤你幾天了,你現在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你是要月月把工資花光嗎?你之前不是一直很節儉的嗎?你說你現在節儉點,以後我的壓力都小點,你現在怎麼糊塗成這樣了!”
“你知不知道,你沒兒沒女,以後老了去養老院都會被護工欺負的,你要為以後想想,對我好點!”
她一頓輸出,把前來維護秩序的保安都笑傻了。
“這位姑娘,你人不大,思想倒是很保守啊!我們醫院單身醫生多的是,這年頭有本事有能力的人誰還靠子女養老啊!”
醫院最討厭醫鬧,況且他們還不是我們的患者。
保安很快報警控制了他們。
臨走前,我搖下車窗丟下一句話。
“詩涵,你不是說了嗎,我有存款沒你,老了會很慘,沒存款也沒你,老了也很慘,
既然這沒什麼區別,那我不如選擇後者,至少我現在花錢的時候,是真的享受到了金錢帶來的快樂!”
“我曾經一直也想培養你有自己掙錢自己花的能力,但是你放棄了,所以你大概永遠也感受不到這種快樂了。”
據同事說,我離開後,他們還在醫院裡大鬧。
最後張何和沈詩涵的媽媽因為擾亂公共秩序被關了10天。
沈詩涵因為是孕婦,僥幸逃脫了法律管制。
但是命運的懲罰,她躲不過。
離開了我,她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挺著大肚子,身體又不好。
她找她以前的同學,央求同學向我轉達她的懺悔。
希望我給她一個機會。
她會好好聽我的話,以後好好孝敬我。
我告訴她同學媽媽,
以後我不想再管她的任何事。
同學媽媽便識趣的拒絕再幫她。
她沿街乞討到了路費,回了老家。
可是,她繼父一家看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就不再收留她。
至於張何的父母,他們本就不喜歡沈詩涵,現在他們的寶貝兒子又因為沈詩涵被關進去受苦。
所以,他們恨透了沈詩涵。
這些是我堂妹告訴我的。
我們家**小小的親戚早就看不慣沈詩涵母女,前些年礙於我的面子,沒有怎樣。
現在知道我們鬧翻,便隻想看她們笑話。
沈詩涵在老家受了十天苦,張何和她媽被釋放回來了。
她以為自己苦盡甘來,不住地向張何訴苦,吐槽他的父母。
卻不知張何也是滿肚子怨氣和委屈沒處發泄。
被沈詩涵惹煩之後,
直接盡數用拳頭發泄到了她身上。
沈詩涵痛苦地房間哭喊,但是屋外的人都像沒有聽到一樣。
包括就住在同村子的她媽和繼父。
直到她被打得肚子流血、渾身是傷。
拳頭才中止。
可她並沒有被送到醫院。
張何對沈詩涵的媽媽說,他隻是想解決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因為他相信了我的話,這個孩子一樣會遺傳到心髒病。
他沒錢養一個病孩子。
也因為他帶沈詩涵做了唯一的一次產檢,在鄉鎮的小診所裡查性別,出結果了。
她肚子裡是個女孩。
於是,沈詩涵的媽媽並沒有說什麼,隻是安慰她:“要怪就怪你爸給你遺傳這個病。”
“你忍忍,
過去了就好了。”
可沒想到,她過不去了。
胎兒對她心髒的壓迫已經讓她身體不堪重負,晚上的被打,讓她在夜裡突然呼吸急促。
被慢騰騰送往醫院之後,小鎮衛生院的醫生發現孩子已經胎S腹中。
她被緊急引產,吃了一夜的苦頭。
終於產下已經沒了呼吸的女嬰。
之後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了。
醫生說她的心髒嚴重受損,需要緊急轉到上級醫院檢查、手術。
可是聽到轉院僅僅是救護車就需要那麼多錢,張何便一言不發了。
沈詩涵的媽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敢大聲斥責張何。
因為張何和她的二婚老公是本家,張何的爸爸是村長。
他們覺得沒必要為了沈詩涵一個外姓女,傷了和本家兄弟的和氣,
得罪了村長。
最後,她隻能繼續呆在鎮衛生院裡。
好在,她命大,竟然挺過來了。
不過命大福不大,心髒裡的病因全部啟動,人是活的,但是隻有半口氣。
她哀求護士給我打電話,求我去看她。
“姑姑,求你幫我一次,這次我一定全聽你的。”
“姑,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我媽根本不愛我,她就是想利用我從你那裡騙錢。什麼母女,什麼弟弟妹妹,她隻是想利用我養育她那幾個孩子!”
我聽她哭得肝腸寸斷,實在可憐。
也覺得如果沒了她,她媽和張何他們這些年對我的欺負,我就隻能吃啞巴虧了。
於是,我在堂妹的陪伴下來看她了。
我很體面,花了200塊錢買了水果和營養品。
還特意買了一把水果刀。
幫她削好水果之後,把刀子遞給了她:“你把水果刀放身邊,萬一渴了餓了,可以自己削個蘋果吃,還可以防身。”
然後我給了她500塊錢:“沒人照顧你的時候,點個外賣,還是要好好吃飯,恢復體力。”
她見我關心她,便求我帶她回我家。
我在心裡冷笑,我現在對她的關心,不會超過一千塊錢。
嘴上我卻裝作無辜地說:“詩涵,實話告訴你,你和你媽還有你和張何的某些對話我無意中聽到了,我沒想到從小疼你到大,你卻想等我老了的時候吃我絕戶。”
她連忙辯解:“姑姑,那都是他們忽悠我的,我以前被他們騙,豬油蒙了心,你原諒我吧。
”
我搖搖頭,“詩涵,老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被你傷成這樣,如果就這麼輕易原諒你,你是不是也會好了傷疤忘了疼,以後繼續和你媽一起利用我?”
“畢竟,你們才是親生母女、親姐弟,血濃於水啊!”
說完,我將那500塊錢塞到她手裡,離開了。
過了兩天,我收到她的信息:【姑,你說的對,我會強硬一點,保護自己,不能總是做軟柿子,任人拿捏,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我看著信息,很滿意。
但畢竟就是一條簡簡單單、再正常不過的信息而已。
但是據我這麼多年對她的了解,她終於上我的道了。
果真,沒幾天,堂妹告訴我:“出大事了!”
她吃驚地告訴我,
沈詩涵這幾天身體好了點,她偷偷買了很多降壓藥。
她媽來看她的時候,被她哄騙喝了混有大量降壓藥的飲料。
要知道,那個老女人本身就血壓低。
然後,沈詩涵趁著她媽暈倒還未被人發現的時候,打電話騙來了張何。
然後趁著張何毫無防備地接近她的時候,抽出水果刀,使出渾身的勁,刺向張何。
一刀又一刀,把他的腸子都捅成了篩子。
張家人哪吃過這樣的虧,立馬報警把她抓了起來。
可是,她一身的病,看守所都不敢收。
所以,最後一層保護屏障也沒有了。
張家人不停找她麻煩。
她媽已經走了她的老路,因為身體陷入危機,而被張家人完全拋棄。
至於張何,這輩子都不能正常吃飯、排便了。
三個人,陷入互相找麻煩的惡性循環中。
我知道,憑借沈詩涵和她媽目前的身體條件,是沒能力跑到我這裡報復我的。
但我還是賣掉了原來和沈詩涵一起住的老房子。
換了一個小區安保更好的小房子。
多出的錢,除了留作養老金,就用來享受人生。
至於沈詩涵曾經恐嚇我的話題,萬一我暈倒了,沒法取錢救自己。
我覺得這個是無稽之談,如果我暈倒後神志不清,那就此S亡不也挺好?
至少我未感受到痛苦。
如果我能蘇醒,那又怎麼支配不了自己的銀行賬戶呢。
況且,我工作的是公立醫院,醫院工會對我們這種孤寡老人,還是會有定期關照的。
她的恐嚇,我完全不擔心。
我隻是更堅定自己的信念,
人活一世,一定要靠自己,及時行樂,舒服至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