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誤會,是誤會呀,原來和蘇貴人根本沒關系,鬧了個大烏龍。”


 


“皇上,這種小事兒就不勞煩您來處理,就交由老臣,您和各位大臣回到席上把酒言歡吧。”


 


老頭子油光滿面的臉上,嚇出滿頭的虛汗,諂笑的看著皇帝。


 


我看著他的嘴臉,不由得心裡搖頭。


 


怪不得林婉這麼能裝呢,原來是女承父業,父女倆一個德行。


 


隻是林婉可不如他爹聰明。


 


居然敢在席上當場對我動手,雖然因為位次低微,座位靠後,我們的位置確實在角落中比較隱蔽。


 


但我這邊的狀況,皇後,太後那邊一直在找人盯著。


 


就是怕我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出現什麼閃失。


 


我也是沒想到林婉能蠢到在宴席上就對我動手。


 


皇後那邊的人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一路跟了上來。


 


林婉和她婢女帶著昏迷的我,從宴席走到偏僻房間的一路上,沒遇到任何人。


 


想來林尚書,肯定也在其中參與,幫著他女兒為非作歹。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偷聽到了林婉的計劃。


 


我還沒被搬進房間,她就一腳踹到了林婉的心窩上。


 


狠狠在林婉臉上啐了一口。。


 


“我呸!下賤的東西,想出來這麼陰損的招,你的良心都被狗給吃了!”


 


大宮女背上我,又把林婉和她的婢女綁了起來,堵上嘴扔到一邊。


 


快步回去向皇後請命。


 


在我還沒清醒,太醫給我施針的時間裡,貴妃抓著我的手急出了眼淚兒。


 


“皇後,

你說說你看個人都看不好,蘇蘇這可怎麼辦啊,本來腦子就不聰明,再被人下了藥,醒了不會變成傻子吧!”


 


皇後無奈的說。


 


“蘇蘇就算是傻了,也比你聰明,這點兒你就不用替她操心了。”


 


太後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的可怕。


 


“哀家說過了,上次是最後一次,看來一個月禁閉裡的敲打沒用,那就別怪哀家手下無情了!”


 


她吩咐著身旁的老嬤嬤。


 


“去,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讓她瞧瞧,這種惡心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是什麼感受!


 


林婉準備的這個房間裡,馬夫被下了用來給馬配種的催情藥,正是欲火焚身的時候。


 


老嬤嬤把林婉打暈了,往房間裡一扔,就再也不管。


 


可林尚書那邊不知道,她女兒算計別人的招,反而算計了自己。


 


還是按照計劃,派林家的一名丫鬟衝入席上,說準備好煽風點火的臺詞。


 


隻是沒想到,這個八卦的的主人公,不是我,正是林婉!


 


林尚書幾乎是失了分寸,手忙腳亂的把門給關上。


 


指著帶路的婢女就罵道。


 


“你個眼瞎的東西,平白誣陷蘇貴人,杖斃給蘇貴人賠罪!”


 


婢女跪在地上連解釋的話都沒來的及說,就被林家的家丁一腳踹在胸口上要拖下去。


 


我身旁的貴妃皺了皺眉,上前呵斥一聲。


 


“等會兒!”


 


“帶都帶到這兒了,總得看看裡頭的人是誰,才能定罪吧,本宮倒要看看,是誰長得想蘇貴人才讓林大人家的婢女認錯了!


 


林尚書拱手。


 


“貴妃娘娘,裡頭汙穢骯髒,您一介女子,總是想看這些,恐怕不妥吧,難不成心中也存了如此心思?”


 


老家伙這種惡心的話,說出來倒是一點兒心裡壓力都沒有。


 


就連驕橫跋扈的貴妃也一下子被他唬住了,臉漲紅著,支支吾吾:“你個老賊,本宮才沒有!”


 


就在林尚書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身後的皇上開口。


 


“林尚書啊,朕也想看看這房裡的人到底是誰,朕雖是天子,但也是男子,應該可以看吧。”


 


林尚書瞬間額頭上冒出冷汗,斟酌著說。


 


“皇上您是真龍天子,這種凡間的汙穢之事,您看了有違……”


 


“朕要幹什麼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皇上的語氣突然變得犀利起來,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尚書。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林尚書要是再阻撓,可就真成了挑戰皇威。


 


而且跟在皇上身後的眾位大臣也都被這場鬧劇吊足了興趣。


 


抻著脖子向門縫裡看,竊竊私語著到底裡面會是誰。


 


“把門給朕打開!”皇上一聲令下。


 


林老頭面如S灰的閉了閉眼,身邊幾個侍衛擦肩而過,門被即刻推開。


 


所有人迫不及待跟著一起闖了進去。


 


小小的屋子裡堆滿了王權富貴,興奮的朝床帏探去。


 


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報告皇上,屋子裡並沒有人!”


 


其實屋裡總共這麼大點兒,也沒什麼可查的,

隻有正對著門口的那扇窗子是開著的。


 


“看來這對奸夫淫婦是從窗口逃跑了。”


 


皇上大手一揮,吩咐侍衛。


 


“你們給朕查查到底是誰。”


 


隨即轉身面對眾人,扯出一個笑。


 


“哎,讓各位愛卿看了個笑話,今晚狩獵宴,不提這些有的沒的,咱們回去把酒言歡!”


 


眾人雖然心中都是一陣失望,但皇上都開口發話了,又還能說什麼呢。


 


隻能悻悻的回去,路上還在討論剛才屋裡的人到底是誰。


 


幾個世家小姐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剛才我聽著房中那一聲喊叫,動靜怎麼這麼像林婉啊?”


 


“怎麼可能,

這消息就是她家婢女傳的,難不成還要暗算自己主子!”


 


這個話題成了接下來狩獵宴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回到座位上時,林婉已經正襟危坐在我旁邊的座位上。


 


看到我,她想看到貓的耗子,身子瞬間縮起來。


 


隻敢偷偷瞟幾眼,看看我的臉色。


 


見我神色如常,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偷偷將袖子伸過來,往我懷裡塞了一把銀票。


 


“那個…多謝你能放過我……”林婉說話含含糊糊的不好意思張嘴。


 


我把銀票大大方方的收起來,塞到自己衣服裡。


 


“不用謝,我也沒原諒你呢,我又不是聖母,你想置我於S地,我還能放過你不成?隻是不能用這種方式對付你罷了。


 


林婉眼中閃過驚恐的神色。


 


“為,為什麼……”


 


我吃了一口烤羊腿解釋道。


 


“不管這房間中的是咱倆誰,都會讓外人看了皇家的笑話。”


 


“你腦子不好使,以為單純搞S我,就能把自己摘幹淨。”


 


“那皇上被戴了綠帽子,他的面子往哪兒放?”


 


“他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難道會讓後宮裡的女人好過,有關的人一個都跑不掉的。”


 


“所以我放了你也是為了自己考慮。”


 


“畢竟……等回了後宮,

我有的是方式折磨你!”


 


我惡狠狠的語氣讓本就剛劫後餘生的林婉又嚇了一跳,身子哆嗦起來。


 


估計預感到回了後宮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但不回去也就是S路一條。


 


隻能窩囊的躲在一旁偷偷哭泣。


 


我看著林婉被嚇破膽的樣子,心中冷笑著。


 


這回打擊不小,總該長點兒記性了吧。


 


其實太後確實是想以其人之道換其人之身,讓林婉身敗名裂的。


 


但被我幽幽轉醒的我制止住了。


 


不能讓皇帝戴綠帽子是重要原因之一,但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身為一個現代人,雖然遇到想要害S自己的人,但害S別人,還是我難以做到的。


 


說我聖母也好,說我窩囊也好。


 


敢私通的妃子,S法慘烈不是我能想象的。


 


我深知我在這個古代的後宮中,沒有見到爾虞我詐,你S我活。


 


是因為我幸運的被一群人保護著。


 


所以我也希望不要讓一個眼睜睜的大活人,就這麼S在我面前。


 


更何況就算不是為了救林婉的命,那那位馬夫又何其無辜呢。


 


人家本來好好養馬喂馬,過好自己的小生活。


 


結果天降橫禍,被一個不知道的人暗算了,和一個不知名的女人睡了一覺,就要被斬首。


 


別說什麼你是無辜的,不知情的。


 


玷汙了皇上的女人,管你是知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算計的,都是一個S字兒。


 


或許那個馬夫家裡還有自己的妻子孩子等著他回家。


 


實在是沒必要因為後宮的恩恩怨怨,毀了一個老百姓的一家子。


 


所以雖然皇上派侍衛出去找了,

最後這件事也無疾而終。


 


大家也不敢問什麼,隻當是個玩笑就過去了。


 


剩下狩獵宴的日子,林婉安靜如己,等待著自己回後宮被審判的日子,我總算沒了什麼後顧之憂。


 


而皇上經皇後勸諫,在最後回宮的那天,當場宣布升我位嫔,賜名容嫔。


 


這個位次,就算是在外面別人想害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惹得起。


 


至於林尚書,老頭子這兩天也頹靡不少。


 


像被人扒了筋骨,隻剩一層皮一樣,整個人都佝偻下來。


 


他這麼聰明,心裡應該門清,陛下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呢。


 


隻是還沒到和他算賬的時候。


 


林家身為一個大家族,他林尚書能從一介小官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手上做過的腌臜事兒肯定是不少。


 


真想追究的話,

他肯定是難逃一個S字兒。


 


不知道趁這兩天,林婉有沒有和她爹因為這次的敗露吵起來。


 


不過這事兒誰也怨不著誰,父女倆壞道一起去了,不然這事兒沒那麼容易能幹成。


 


回皇宮那天,林婉被陛下打入冷宮自生自滅。


 


而林家被查出來貪汙受賄,該查抄的查抄,該流放的流放。


 


林尚書念在魏國效力多年,功過相抵,沒收所有家產貶為庶人,流放嶺南。


 


這一把老骨頭,先別說能不能活著走到嶺南。


 


就算是真幸運走到了,那地方瘴氣彌漫,陰熱潮湿,也不是一個常年生活在京城養尊處優的尚書能生存下去的地方。


 


我聽說這個隻能說倆字兒,活該。


 


後宮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我還是和往常的日子一樣,白天研究新種類化妝品,

和新的妝容。


 


最近還開拓了,美甲的業務。


 


其實我個人感覺美甲還是沒有金護甲好看的。


 


但從古至今,還沒有女人能抵擋住美甲的誘惑。


 


在林家被抄家,林尚書的S訊傳到冷宮的時候。


 


我正在涼亭裡給貴妃磨指甲。


 


她掐起一顆葡萄塞到自己嘴裡,又給我喂了一顆。


 


才煞有介事的說道。


 


“蘇蘇,你知道嗎,聽說林婉S了!”


 


我錯愕的抬頭:“她S了?被誰……”


 


貴妃連忙搖了搖頭:“可不是我們幹的,誰呆著沒事兒要害她呀,都不夠晦氣的。”


 


“隻是冷宮消息傳的慢,

林家被抄家這事兒,那裡頭才剛知道,說是受不了刺激,就上吊自S了!”


 


我有些唏噓的點了點頭,又專注在指甲上。


 


貴妃還是沒心沒肺的說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這種人啊,就是活該,報應到自己頭上了吧。”


 


冷宮裡S了個人這種事兒就像一陣風一樣過去了。


 


我和太後,皇後,還有貴妃幾個,又打了好幾天的牌。


 


皇上想見見自己的母後,都得日日去涼亭牌桌尋人。


 


不知不覺間秋天又到了,落葉飄落了整個皇城,讓後宮裡變得黃澄澄的。


 


距離我穿越到宮裡已經三年,今天也是當大宮女滿五年能出宮的日子。


 


我換上了宮女的衣服,低著頭排在隊伍裡。


 


身後的皇城的高臺上,皇後和太後比肩站著,

看著即將離開宮門的我。


 


貴妃在後面抽泣著:“為什麼蘇蘇要走啊,不就是打聽了一個馬夫S了嗎?她走了誰在宮裡陪我玩!”


 


皇後意味深長的說。


 


“她可能是被嚇到了吧,畢竟……”


 


我在聽說林婉上吊自S那一天,就找人打聽到了馬夫的S訊。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


 


說實話,以林婉的性子,因為受了刺激上吊自S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兒。


 


要是想自S,早就在宴會上就自我了斷了。


 


哪還輪得到回到宮裡再受刺激?


 


這隻能證明,皇家辛秘無論真假,還是不能讓人留住把柄。


 


林婉和馬夫的S,皇上一定是知情的。


 


但不一定是皇上找人S了兩人,

後宮的事兒,還是要有皇後或是太後來做主。


 


所以會是太後和皇後秘密處S了林婉嗎?


 


我沒敢再繼續想下去,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後宮一直不隻是我看到的那個樣子。


 


這裡也有鮮血,也有S亡,也有冤魄鬼魂。


 


隻是我恰好幸運而已。


 


於是在那個月我把自己的所有手藝全都傳給了身邊的宮女和小貴人嫔妃。


 


太後和皇後也看出了我的意圖,離開前那一晚把我叫道了寢宮中。


 


“你真的想好了,就這麼覺得宮外比這宮裡安全?起碼這裡還有哀家和皇後護著你。”


 


我在地上匍匐著:“是,臣妾想好了,還是想出去,宮裡實在沒什麼意思,想去外面轉轉。”


 


無聊隻是借口,現在我確實有太後和皇後的保護。


 


但以後呢?


 


人心難測,在一個能決定自己生S的人身邊,我一輩子安心不了。


 


總得擔心自己會不會變成下一顆棋子,或是棄子。


 


皇城外面,至少不是伴君如伴虎。


 


聽著我語氣中的堅決,太後輕輕的嘆了口氣。


 


“罷了,硬是把你圈在宮中陪哀家,反而磨了你的靈性,明日跟著宮女,一起走吧……”


 


走到皇城的朱紅大門口時,門口查牌子的太監瞄了我一眼。


 


低聲說了句:“蘇貴人,祝您往後事事順意。”


 


“可以走了,下一個!”


 


我微微抬眼,原來是王公公,他的頭發上個月剛染過,烏黑發亮年輕了好幾歲。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一腳踏出宮門。


 


頭頂的天又高又遠,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雖然我對外面的一切還不太熟悉,但我知道山高水遠。


 


日子會過的比後宮裡的日子更逍遙,也更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