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沐，你奶奶怎麼樣？打算什麼時候回來，我給你訂機票。】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爸媽他們春節不回來。】
【小海他很想你，天天吵著要見你。】
【外面的包子確實沒你做的好吃！】
陸川每天晚上都給我發信息，還會發陸海的照片給我。
我拖了三天，終於下定決心。
【不好意思老板，我不能回去幹活了。我奶奶的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身邊離不開人。】
【我要留下來照顧她，實在對不住，老板。】
抱歉了我的大 boss，雖然我很想掙你的鈔票，但我不想承擔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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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手機響了。」
爺爺捏著我的手機跑過來。
「爺爺，
等一下。我這條魚馬上就要上鉤了！」
我示意爺爺小聲點。
不到三秒，魚漂沉底大力回旋。
「來了來了，大魚來了。」
我撈起魚竿，甩出一條一斤多重的鯽魚。
「爺爺，這條魚中午紅燒。」
「好好好！」
「我手機呢？」
「給！」
爺爺將手機遞過來的剎那，我傻了。
是陸川的電話。
更讓我無語的是，電話是接通的狀態，而且通話已經 1 分 23 秒。
估計是爺爺不小心按到了。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我捏起嗓子。
那邊冷聲：「我找陳沐。」
「哦，陳沐啊，她喂豬去了。我是她二大娘~」
我聲音顫抖，
後背冷汗直冒。
陸川應該不會懷疑什麼吧？
「哦，這樣啊。那我晚點再打吧，謝謝您，二大娘。」
「不……不客氣。」
掛掉電話，我的魚竿早已漂到池塘中央。
下午一點，陸川的電話又打過來。
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接通了。
「姐姐，你怎麼還不回來啊？我馬上就要放寒假了，你不是說放寒假帶我去釣魚嗎？」
「你還說等我期末拿到了獎狀，就請我吃燒烤喝奶茶。我這學期可努力了，老師都誇獎我了。」
「你不在哥哥又天天忙生意去了，晚飯又是我一個人吃，我都吃不下去。瘦了好多！」
「電視機也不能放蠟筆小新，它說我不是會員。」
「嗚嗚~姐姐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
陸海在電話裡哭的那叫一個慘，聽得我直皺眉。
「阿巴阿巴阿巴……」
我對著手機哇哇兩聲，低頭打字。
【姐姐要照顧奶奶，沒辦法回去陪你。等姐姐有空就去看你好不好？】
【電視機會員是你哥哥的手機號，密碼六個 8，你讓你哥給你登錄一下，就能看蠟筆小新了。】
【一個人吃飯無聊的話，就給姐姐打視頻，姐姐看著你吃好不好啊？】
唉，想起陸海那孩子，我心裡一陣難過。
他才十歲，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確實好可憐。
「我不要，我要姐姐回來。」
「姐姐，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不去上學了。」
陸海還在鬧。
「別哭了，我來跟她說。」是陸川的聲音。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真的不能回來嗎？」
「不能！」
「要不把你奶奶也接來，我給她安排私人看護？」
「不行，我奶認生。」
帶我奶去？
帶牌位去嗎？
陸川半晌不吭聲，就在我準備掛掉的時候，他輕輕開了口：
「山若不向我走來，我便向山走去。風如果吹不到身邊，我就大膽去追風。時間很匆忙，別錯過了落日和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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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啥意思，受刺激了？
「阿巴阿巴。」我掛掉電話。
當天晚上我做夢，夢見陸川拿著一米的大砍刀追S我，還拿走了我所有的存款。
直接給我嚇醒了。
天快亮了才睡著，一覺睡到大中午。
下午我蹲在牆角，
背靠著太陽嗑瓜子。
王嬸從菜園一路小跑到我家門口。
「小沐，你老公帶著你兒子來找你啦。」
「啥？」我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王嬸笑眯眯道：
「你這丫頭真是悶聲幹大事，我就說快三十歲的人了，咋可能沒對象呢，原來孩子都這麼大了！」
「別說，你老公看起來還挺氣派，一看就是城裡人。」
我有點暈。
「王嬸，你從哪聽來的？誰這麼不要臉，敢敗壞我的名聲。」
我說著摩拳擦掌，打算大戰長舌婦。
「哪還要聽啊，人不就在那嘛。」王嬸往前一指。
順著她指的方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百米開外，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朝我家走來。
大的扛著行李箱，
小的背著個書包。
那樣子看起來和陸川、陸海兩兄弟一模一樣！
「小沐，你的臉怎麼白成這樣？」
王嬸看著我小臉煞白，很費解。
「額，那個，我忽然想起來我豬還沒有喂，先去喂豬了。」
我腳底抹油，提腳開溜。
「姐姐，是我啊姐姐。」
陸海的聲音在我身後回蕩，我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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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了飛行模式，蹲在後山玩消消樂。指望陸川他們找不見我人後，直接離開。
天色漸暗，我的腳也蹲麻了，該回家了。
「丫頭，你蹲這裡幹啥？」
爺爺來找我了，可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他說是你領導，來家裡慰問你奶奶。你奶奶都S了十多年了，咋想起來慰問她？」
爺爺悄悄和我嘀咕。
「爺爺你先回去，我過會兒就回。」
我附在爺爺耳邊小聲道。
「哦哦，好好。」
爺爺一走，陸川就笑了。
「陳沐，能忍住一年不講話，你也算是個狠人。」
他咬牙切齒道。
「阿巴阿巴……」我兩隻手胡亂地比劃著，打算來個S不承認。
陸川伸出他那兩隻修長的大手也開始比劃，「這才是手語！」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繼續阿巴，隻要我S不承認，陸川就拿我沒辦法。
想從我兜裡把錢要回去，沒那麼容易。
我雖然騙了他全家，但我也付出了勞動。
至少對陸海我是真心實意的，打心眼裡拿他當自己親弟弟看待。
而且我多多少少還促進了他爸媽的感情吧，
拿點錢也不為過。
最最重要的是，我沒有跟任何人泄露過他家的隱私，隻自己偷偷笑過。
「還不承認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這張嘴要裝到什麼時候！」
陸川摟住我的腰，整張臉貼上來。
「還不說話是不是？」
他的唇又靠近三分，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我咬牙，不動。
笑話，姐什麼世面沒見過。
美男計而已~
「這樣也不說嗎？」
陸川的嘴近在眼前，一開一合好性感。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他松開手要走。
看到近在咫尺的雙唇馬上就要離開，我一激動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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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的嘴唇涼涼的，親起來很舒服。
可當我睜眼看到陸川那雙震驚的眸子時，
我碎了。
我這是在幹嘛？
我在調戲我的老板嗎？
他要求追究我的法律責任怎麼辦？這得賠多少錢！
「不好意思，那個，那個都是誤會。我先回家喂豬了~」
我邁開腳。
「剛佔完便宜就想走？」
陸川一隻手將我拉進他懷裡，另一隻手託住我的後腦勺。
雙唇直接覆上來。
這一吻直吻的我頭暈目眩，不知天地為何物。
一直等到爺爺的喊聲越來越近，陸川才放開我。
「我嘴麻了。」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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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陸海正在看電視。
見到我立即朝我撲過來，「姐姐，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啊！」我摸著小孩的頭發寵溺地道。
「姐姐，原來你真的會講話啊？姐姐好厲害，可以一年都不講話。」
陸海抱著我不撒手。
陸川見狀一把將他從我懷裡拽出來，板著臉道：
「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做晚飯的時候，爺爺抹著淚：
「丫頭，沒想到你在外面掙錢這麼辛苦。給這麼大一家子當使喚！都怪爺爺沒用啊。」
原來在我們回來之前，陸海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爺爺了。
「不累，爺爺，一個月十萬呢。」
我往灶膛裡又添了一把柴火。
爺爺哭不出來了，「那……那他們家還要人嗎？」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爺爺，你也是個財迷啊。」
「誰嫌錢多啊！
你奶在底下都嫌錢少，讓我過年多燒點呢。」
爺爺笑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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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們四個人一起看八點檔狗血劇，爸媽打來電話。
「今年廠裡忙，過年給三倍工資。我們就不回去過年了，你跟你爺爺在家好好過。」
「知道了。」
原以為過年隻有我和爺爺兩個人，肯定不熱鬧。
沒想到陸川、陸海都要留下來過年。
「小海已經放寒假了，寒假作業他都帶來了。」
「我爸媽反正也不回來過年，我和小海兩個人也沒什麼意思。」
「爺爺，我們今年能在你家過年嗎？」
陸川和我鋪墊完，轉身問起爺爺。
爺爺高興的直點頭，「能啊能啊,人多好啊,人多熱鬧。」
這個春節過的很熱鬧，
兩兄弟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這也沒見過,那也沒見過,給爺爺提供了足夠的情緒價值。
S年豬的時候,陸川緊張的一夜沒睡。
看到白刀進紅刀子出，他嚇的閉上眼睛。
「胡說，我那是沙子迷了眼,誰害怕了。」
做紅燒肉的時候，我調侃陸川膽小,他S活不承認。
大年初一，陸海掌管起糖果,負責給每個來拜年的小孩分糖。
「這是你的,這是你的，還有你的。」
「新年好，新年好，你也新年好。」
陸海一早上在那忙個不停。
「姐姐,你們這過年好熱鬧，明年我還要來。」
他提著剩下的一點糖,喜滋滋地道。
晚上村裡每家每戶都燃放起煙花,爺爺也搬出來兩桶萬家樂。
「我來點！
」陸海手裡拿著一根香蹲在那點燃煙花。
砰！
煙花在黑夜中散開的一瞬間，陸海悄悄在我⽿邊說了四個字：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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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八,爺爺將我塞進車⾥,連同我的行李箱。
「爺爺，我想在家裡陪你。」我扒拉著⻋窗舍不得爺爺。
爺爺一巴掌拍在我腦門：
「陪什麼陪？一個月十萬呢,你上哪找這麼⾼工資？」
「在那好好幹，給⾃己多攢點錢。千萬別告訴你爸媽！」
「各人有各⼈的緣法，你有你自己的人⽣，別記掛爺爺。」
爺爺說完，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那個什麼,⼩陸,我孫女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明年過年再來啊！」
爺爺散了根華子給陸川。
「爺爺，明年我們肯定來。爺爺，暑假熱，你來我家過暑假，我家裡涼快。」
陸海搶在陸川之前開了口。
「好好好,那感情好。」爺爺露出大⽩牙。
陸川接過煙別在耳後,鄭重其事道：「爺爺,我會照顧好⼩沐的,您放⼼。」
「暑假我親自來接您！」
⻋子漸⾏漸遠,看著爺爺的⾝影越來越模糊，我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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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好，知道了。今晚就回去！」
陸川掛掉電話,對我道：
「別哭了，我爸媽⼜吵架了，你有事做了。」
我聽完⽴刻⽌住了眼淚,「沒問題，包治的。」
「工資還是十萬一個⽉吧？」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整。】
「先預定十個月的。
」他笑道。
我也跟著笑，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