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或者,他篤定我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
畢竟,為了他的公司,我確實經常和各種男人出入酒局,有時候喝醉了被扶進酒店也是有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每次都有助理跟著,從來沒有單獨和客戶過夜。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最近的三甲醫院。
不少好事的賓客也跟了過來,想看這場鬧劇的最終結果。
掛號,排隊,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對趙陽一家來說都是煎熬。
婆婆一直在走廊裡走來走去,嘴裡罵罵咧咧的。
林悅則是一直陪在趙陽身邊,時不時地給他遞水擦汗,儼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終於輪到我了。
我走進診室,醫生是個一臉嚴肅的中年女性。
她聽完了我的訴求,眉頭皺得能夾S一隻蒼蠅。
「簡直是胡鬧!」
「現在是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要求?」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礙於我們掛了號,她還是給我開了檢查單。
等我拿著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趙陽一家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
婆婆一把搶過我手裡的報告單,瞪大了眼睛在上面找她想要的字眼。
然而,她失望了。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處女膜完整。
這幾個字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臉上。
婆婆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肯定是假的!醫生被你收買了!」
她拿著報告單就要衝進診室去找醫生理論,
被護士攔住了。
「這裡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婆婆哪裡肯聽,大聲嚷嚷起來。
「你們醫院造假!我要舉報你們!」
醫生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冷冷地看著婆婆。
「這位家屬,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我們的檢查結果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你有異議,可以去申請醫療鑑定。」
「但如果你再在這裡無理取鬧,我就叫保安了。」
婆婆被醫生的氣勢嚇住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趙陽拿著報告單,臉色鐵青。
他怎麼也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是清白的。
這下,他和他媽的臉算是丟盡了。
「曉曉,這……這可能是個誤會……」
他試圖解釋,
但我已經不想再聽他的廢話了。
「誤會?剛才在婚禮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奪回報告單,當著所有人的面,高高舉起。
「各位都看清楚了,我是清白的!」
「趙家剛才對我的所有汙蔑,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圍觀的人群開始對趙陽一家指指點點。
「真沒想到,這一家子這麼缺德。」
「就是,為了賴掉彩禮,什麼髒水都往人家姑娘身上潑。」
「這種家庭,誰嫁進去誰倒霉。」
婆婆聽著這些議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突然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就算……就算你是清白的又怎麼樣?」
「你讓我們家丟了這麼大的人,這婚還是不能結!
」
「除非……除非你把名下的財產都轉到陽陽名下,以證你的誠意!」
她竟然還能如此厚顏無恥地提出這種要求。
趙陽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對,曉曉,隻要你肯把財產轉給我,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想跟我過日子的。」
「今天的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
他從包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財產轉讓協議,遞到我面前。
「籤了吧,籤了我們就回家。」
我看著那份協議,又看了看他們貪婪的嘴臉。
原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無論驗身結果如何,他們都要謀奪我的財產。
我接過筆,在手裡轉了轉。
久到婆婆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籤啊!
你倒是快籤啊!」
她忍不住催促道,恨不得上來握著我的手幫我籤。
趙陽也一臉焦急:「曉曉,別猶豫了,這都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幸福。」
幸福?
他的幸福就是建立在榨幹我的基礎上嗎?
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趙陽,你真當我傻嗎?」
我猛地將手中的協議撕得粉碎,一把揚在他們臉上。
紙屑紛飛,如同給這場鬧劇下了一場葬禮的雪。
「你……你幹什麼!」
婆婆氣急敗壞地尖叫起來。
「這份協議,留著你們自己慢慢籤吧!」
我說著,從包裡掏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早就準備好的,趙陽的重度弱精症診斷報告。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讓大家也看看這份報告?」
我將報告展開,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特別是那些還沒散去的賓客和好事者。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趙家引以為傲的『人中龍鳳』!」
「重度弱精症,幾乎沒有生育能力!」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書香門第,傳宗接代的好苗子!」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剛才還在指責趙家缺德的人,現在更是像看笑話一樣看著他們。
「天哪,原來是個太監啊!」
「怪不得非要驗人家姑娘的身,原來是自己不行,心理扭曲!」
「嘖嘖,這家子真絕了,自己有病還倒打一耙。」
趙陽看到那份報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
他顫抖著聲音問道,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份報告是他一直瞞著我的秘密,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殊不知,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3
婆婆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就要搶我手裡的報告。
「你胡說!我兒子身體好著呢!怎麼可能有病!」
「這肯定是你偽造的!你要毀了我兒子!」
我輕巧地躲過她的撲擊,冷冷地說道:
「是不是偽造的,上面有醫院的公章,有醫生的籤名,你們自己去查啊!」
「剛才你們不是最相信醫院的檢查結果嗎?怎麼現在又不信了?」
婆婆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幹瞪眼。
一直在一旁裝柔弱的林悅,此時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這個小動作。
「喲,林小姐這是怎麼了?肚子不舒服?」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哗然。
如果趙陽有弱精症,那林悅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林悅的臉瞬間白得像紙一樣。
她慌亂地擺手:「沒……沒有!我沒有懷孕!」
但她躲閃的眼神和下意識護住肚子的動作,卻出賣了她。
婆婆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林悅的手。
「悅悅,你真的懷孕了?是不是陽陽的?」
如果林悅真的懷了趙陽的孩子,
那這份弱精症報告就不攻自破了。
趙陽也一臉希冀地看著林悅,仿佛在等待一個奇跡。
林悅咬了咬嘴唇,看看趙陽,又看看我手裡那份鐵證如山的報告。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現在該怎麼選。
如果承認懷孕,那孩子要麼不是趙陽的,她會被趙家掃地出門;要麼孩子是趙陽的,那就說明我的報告是假的。
但她敢賭嗎?
趙陽那方面行不行,她應該最清楚。
「我……我真的沒有懷孕,伯母你誤會了。」
林悅最終還是選擇了否認。
婆婆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你這個毒婦!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們!」
「害你們?我隻是把事實擺出來而已。
」
我收起報告,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哦不,現在加上林悅,是一家四口了。
「你們剛才對我做的那些事,難道就不是害我嗎?」
「如果我今天拿不出證據,如果我真的被你們逼得籤了那份協議,我的下場會是什麼?」
「你們會把我吃得骨頭都不剩!」
趙陽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曉曉,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那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聽我媽的話。」
「我是愛你的,我們回家好好過日子,行嗎?」
他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真是刷新了我對無恥的認知下限。
「回家?回哪個家?」
「你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
「就連裡面的家具家電,
都是我花錢買的。」
「你有什麼資格叫我回家?」
趙陽愣住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算得這麼清楚。
「可是……可是我們已經結婚了啊,那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結婚?」我冷笑一聲,「我們領證了嗎?」
趙陽徹底傻眼了。
因為忙著籌備婚禮,我們一直拖著沒去領證。
本來打算婚禮結束後就去的,沒想到這反而成了我最大的幸運。
「沒領證,法律上我們就不是夫妻。」
「那些錢,都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
「我會找律師,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
婆婆一聽要算錢,立馬又要撒潑。
「你休想!進了我趙家的門,
錢就是我趙家的!」
「你出了多少錢,那是你自願的,憑什麼要回去!」
我懶得再跟這種法盲多費口舌。
「憑什麼?就憑我有轉賬記錄,有購買憑證。」
「你們如果不服,咱們法庭上見。」
說完,我轉身就走,留下身後一片狼藉。
離開醫院後,我並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回到了婚禮現場。
此時賓客已經散去大半,隻剩下一些工作人員在收拾殘局。
我看著那些精心布置的鮮花、氣球,隻覺得無比諷刺。
這一切,都是我花錢買來的笑話。
沒過多久,趙陽一家也趕了回來。
他們大概是怕我把現場那些值錢的東西都拿走。
「你還回來幹什麼!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婆婆一見我就沒好氣地吼道。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舞臺中央,拿起話筒。
雖然賓客走了,但還有不少酒店的服務員和我們的親戚朋友在。
「各位,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
「既然這婚結不成了,那有些賬,我們現在就得算清楚。」
我指著現場的一切:「這場婚禮,從場地租賃到婚慶布置,從酒席菜品到煙酒糖茶,一共花費了八十六萬。」
「這些錢,全部都是我出的。」
婆婆瞪著眼睛:「你出的又怎麼樣?那是你樂意!」
「現在婚沒結成,這些錢就當是你賠償我們家的精神損失費了!」
我笑了,笑她的無知和貪婪。
「精神損失費?該要這筆錢的人是我吧?」
「不過我也懶得跟你們扯皮,這些錢我可以不要。」
聽到這話,
婆婆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算你識相!」
「但是,」我話鋒一轉,「屬於我的東西,我必須帶走。」
我走到趙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身上這套西裝,是我名下品牌的高定款,價值十二萬。」
「脫下來。」
趙陽愣住了:「在這兒?現在?」
「對,就是現在。」
「不脫也行,給錢。」
趙陽哪有錢,他的卡都被我停了。
他求助地看向婆婆,婆婆也是一臉肉疼。
「一套破衣服值這麼多錢?你搶錢啊!」
「是不是破衣服你們心裡清楚。」
我不想跟他們廢話,直接叫來了帶來的保安。
「幫新郎官把衣服脫了。」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立刻圍了上去。
趙陽嚇得連連後退:「別!我自己脫!我自己脫!」
他當著眾人的面,屈辱地脫下了西裝外套、馬甲、襯衫,最後隻剩下一條內褲。
在冬日的寒風中,他凍得瑟瑟發抖,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雞。
我轉頭看向婆婆:「您身上那件旗袍,也是我的品牌贊助的,價值八萬。」
「您是自己脫,還是我讓人幫您?」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我這麼大歲數了,你讓我當眾脫衣服?」
「那您就給錢。」
婆婆SS捂著自己的領口,像是要捍衛最後的尊嚴。
但在金錢面前,她的尊嚴一文不值。
最終,她還是沒舍得掏那八萬塊錢。
她躲到後臺,換回了自己來時穿的那身舊衣服,
灰溜溜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