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裡還緊緊抱著那件旗袍，舍不得撒手。
「放下。」
我冷冷地說道。
「這衣服既然你穿過了，我就不打算要了，直接剪了吧。」
我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剪刀，當著她的面，將那件價值不菲的旗袍剪了個稀巴爛。
婆婆心疼得直跺腳，指著我罵道：「敗家精！你不得好S！」
我笑了笑，將剪刀一扔。
「我花自己的錢，樂意怎麼敗就怎麼敗。」
「總比某些人，花著別人的錢還裝大爺要強得多。」
處理完婚禮現場的爛攤子，我開始了下一步計劃。
趙陽的公司。
那家公司本來就已經瀕臨破產，全靠我這兩年不斷地注資和拉業務才勉強維持。
現在，我要親手切斷它的生命線。
我回到公司，
第一時間召開了緊急會議。
宣布撤回所有我名下的投資，並且終止一切正在進行的合作項目。
消息一出，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趙陽聽到風聲，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我的辦公室。
「曉曉，你不能這麼做！」
「你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他滿頭大汗，領帶歪在一邊，狼狽不堪。
4
我坐在老板椅上，悠闲地喝著咖啡。
「趙總，在商言商。」
「你的公司經營不善，連年虧損，我作為投資人，及時止損有什麼錯？」
「可是……可是我們是夫妻啊！你怎麼能見S不救？」
他又開始打感情牌了。
「趙陽，我提醒你很多次了，我們沒有領證，
不是夫妻。」
「而且，你當初是怎麼對我的？想吃絕戶，想讓我身敗名裂。」
「現在跟我談感情，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趙陽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曉曉，我真的知道錯了！」
「隻要你肯放過公司，讓我做什麼都行！」
看著他搖尾乞憐的樣子，我隻覺得惡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好啊，想讓我放過公司也可以。」
「把你和你媽名下所有的房產、車子，都抵押給我。」
「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趙陽猶豫了。
那些東西是他們最後的家底了，如果抵押給我，他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怎麼？不願意？」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作勢要叫保安送客。
趙陽咬了咬牙：「好！我抵押！」
他以為隻要公司能活下來，這些東西遲早還能賺回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公司早就是一個無底洞了。
就算我不再撤資，它也撐不了多久。
我隻是想在它徹底倒閉之前，把他們最後的剩餘價值都榨幹而已。
拿到抵押合同後，我並沒有兌現承諾。
反而加快了撤資的速度。
不到一個星期，趙陽的公司就宣告破產了。
債主們紛紛上門討債，把他家堵得水泄不通。
他和婆婆躲在屋裡不敢出來，連外賣都不敢點。
曾經不可一世的趙家母子，如今成了過街老鼠。
趙家徹底完了。
房子、車子都被我收走了，他們隻能搬到郊區的一間破出租屋裡。
每天不僅要面對債主的騷擾，還要為一日三餐發愁。
婆婆受不了這種落差，整天在家裡哭天搶地，罵趙陽沒用。
「都是你這個窩囊廢！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害得老娘跟你一起受苦！」
趙陽也被逼急了，跟他媽對罵。
「怪我？當初要不是你非要鬧那一出，能有今天嗎？」
「要不是你貪心不足，想把曉曉的財產都吞了，我們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嗎？」
母子倆互相埋怨，家裡天天雞飛狗跳。
我也沒闲著，時不時地去給他們「送溫暖」。
當然，是帶著看笑話的心態去的。
那天，我特意開著新買的跑車，去了一趟他們的出租屋。
看到我光鮮亮麗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婆婆的眼睛都直了。
她撲上來抓住我的車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曉曉啊，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救救我們吧！」
「哪怕給我們一點生活費也行啊！」
我嫌棄地推開她的手。
「別亂叫，我可沒你這樣的媽。」
「想要錢？可以啊。」
「去街上乞討吧，說不定能遇到好心人。」
婆婆被我的話噎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林悅出現了。
她看起來也比之前憔悴了不少，肚子微微隆起。
看來她真的懷孕了。
「喲，這不是林小姐嗎？幾個月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肚子。
林悅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她走到趙陽面前，把一張孕檢單甩在他臉上。
「趙陽，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你必須對我負責！」
趙陽看著那張單子，一臉懵逼。
「我的？怎麼可能？」
「我有弱精症，醫生說我很難讓女人懷孕的！」
林悅冷笑一聲：「很難又不代表絕對不可能！」
「反正這孩子就是你的，你要是不認，我就去法院告你！」
趙陽這下徹底慌了。
他現在自己都養不活，哪還有錢養孩子？
婆婆一聽孩子是趙陽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雖然她兒子現在落魄了，但好歹趙家有後了啊！
「悅悅啊，你真懷了陽陽的孩子？」
「太好了！我們趙家有後了！」
她也不嫌棄林悅了，
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
林悅卻一把甩開她。
「少來這套！想認孫子可以，拿錢來！」
「五十萬！少一分我就把孩子打了！」
婆婆傻眼了。
別說五十萬了，她現在連五百塊都拿不出來。
「悅悅，咱們是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啊……」
「誰跟你是一家人！」
林悅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沒錢就別想要孫子！我明天就去醫院！」
看著他們狗咬狗，我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林悅當然不是真的想給趙陽生孩子。
她隻是想用肚子裡的孩子最後訛趙家一筆。
當她發現趙家真的已經被榨幹了最後一滴油水後，
她毫不猶豫地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然後拿著手術單找趙陽要營養費。
趙陽拿不出錢，被林悅找來的幾個小混混打了一頓，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婆婆為了給兒子湊醫藥費，不得不去撿破爛。
曾經那個自詡「書香門第」、眼高於頂的老太太，如今為了一個塑料瓶子都能跟人打架。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我並沒有因此而心軟。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繼續忙我的事業，品牌越做越大，生意越來越紅火。
偶爾闲下來的時候，我會想起那場荒唐的婚禮。
想起自己曾經竟然為了那樣一個男人，差點毀了自己的一生。
好在，我及時醒悟了。
有一天，我在商場逛街，偶然遇到了正在做保潔的婆婆。
她穿著髒兮兮的工作服，手裡拿著拖把，正費力地拖著地。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喲，這不是趙夫人嗎？怎麼在這兒體驗生活呢？」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嗫嚅著說道：
「曉曉……你……你別笑話我……」
「我哪敢笑話您啊。」
我笑了笑，從包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扔在她剛拖幹淨的地面上。
「這地拖得不錯，賞你的。」
婆婆看著地上的錢，猶豫了很久。
最終，她還是彎下腰，顫抖著手撿起了那張錢。
那一刻，她的尊嚴徹底碎了一地。
看著她佝偻的背影，我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當初她能對我好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我也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趙陽出院後，也找了一份送外賣的工作。
曾經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現在每天風裡來雨裡去，為了幾塊錢的配送費奔波。
有一次，我點外賣，恰好是他送來的。
他看到開門的是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曉……曉曉……」
他尷尬地叫了一聲，把外賣遞給我。
「祝你用餐愉快。」
說完，他逃也似的跑了。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
我搖了搖頭。
爛泥終究是扶不上牆的。
離開了我的扶持，他什麼都不是。
趙家母子的生活還在繼續惡化。
那些曾經被他們欺負過的人，看到他們落魄了，都紛紛上來踩一腳。
他們住的出租屋經常被人潑油漆、堵鎖眼。
婆婆撿破爛的時候也經常被人欺負，辛苦撿來的東西被人搶走。
趙陽送外賣也經常收到差評，被扣錢是家常便飯。
他們活得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而我，徹底走出了那段陰影，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新生活。
我的品牌在國際上獲了獎，我也成了業內知名的女企業家。
身邊不乏優秀的追求者，但我暫時不想再踏入婚姻。
我想先好好享受單身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法院的傳票。
原來是趙陽一家不S心，聯合起來告我，說我當初詐騙了他們的財產。
他們想通過打官司來翻身。
真是可笑至極。
我聘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積極應訴。
在法庭上，我提交了所有證據，包括他們當初籤的抵押合同、我的轉賬記錄、以及他們敲詐勒索我的錄音。
證據確鑿，他們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
最終，法院駁回了他們的全部訴求，並判決他們承擔所有的訴訟費用。
這一場官司，讓他們本就艱難的生活雪上加霜。
他們不僅沒能要回錢，反而又背上了一筆債務。
聽說宣判那天，婆婆在法庭上哭暈了過去。
趙陽也癱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他們終於明白，有些人，是他們惹不起的。
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陽光明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這場持續了這麼久的鬧劇，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我和趙家，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幾年後，我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再次聽到了趙家的消息。
聽說趙陽因為送外賣時闖紅燈出了車禍，腿斷了，成了瘸子。
婆婆因為長期勞累和營養不良，病倒在床，沒錢治病，隻能在家等S。
他們現在隻能靠低保勉強維持生活。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家庭，徹底淪為了社會的最底層。
聽到這些，我心裡並沒有太多的快感，隻覺得唏噓。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但如果演過了頭，最終隻會害了自己。
我繼續我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我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專門幫助那些在婚姻中受到傷害的女性。
我希望用我的經歷告訴她們，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放棄自己。
隻要你足夠強大，就沒有什麼能打倒你。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想起那個曾經穿著婚紗，站在舞臺上孤立無援的自己。
我很感謝那個時候的自己，沒有選擇妥協，而是選擇了戰鬥。
正是那一次的勇敢，才換來了今天的自由和尊嚴。
至於趙陽一家，他們隻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一段不愉快的插曲。
如今，插曲結束，正片才剛剛開始。
我相信，
我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