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林兮這麼一哭,他又動搖了。


他看著林兮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再看看我冷漠的表情。


 


突然爆發了。


 


“陳寧!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他衝過來想推我,被我側身躲過。


 


“誰還沒有個過去?兮兮也是受害者!”


 


“她都說了那是被逼的!你為什麼非要毀了她?毀了我的幸福?”


 


我簡直被他的愚蠢氣笑了。


 


“幸福?你知道她為什麼急著嫁給你嗎?”


 


我一腳踹在陳遠的小腿骨上,讓他清醒清醒。


 


“因為她現在被網上追逃!她急需一個身家清白的老實人結婚落戶,洗白身份出國!”


 


“你以為你是真愛?

在她眼裡,你就是個用來頂包的接盤俠!”


 


“她是不是催著你領證?是不是催著你把房子過戶給她?”


 


“是不是還要你幫她開個離岸賬戶?”


 


陳遠臉色一變,顯然是被我說中了。


 


但他還是S鴨子嘴硬。


 


“那是因為她沒安全感!她想跟我長相廝守!”


 


“你這種沒人要的老處女懂什麼叫真愛!”


 


說著,他竟然還要上來推搡我,想帶林兮跑路。


 


“快走兮兮!別理這個瘋婆子!”


 


我眼神一冷。


 


“冥頑不靈。”


 


既然說不通,那就打醒。


 


就在陳遠的手伸過來的瞬間,我一個擒拿手扣住他的手腕。


 


反關節一扭,“啊!”


 


“我不信!你騙我!你就是嫉妒我找了漂亮女朋友!”


 


他像條瘋狗一樣撲過來。


 


我這次沒客氣。


 


一個擒拿手扣住他的肩膀,腳下一絆。


 


“砰!”


 


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


 


我膝蓋頂住他的後腰,稍微用力,他就疼得嗷嗷叫。


 


“疼疼疼!媽!爸!救命啊!趙寧要S人了!”


 


我媽這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到寶貝兒子被我按在地上摩擦,她瘋了一樣衝過來打我。


 


“你放開阿遠!

你這個畜生!那是你親弟弟啊!”


 


我爸也上來拉偏架,想把我的手掰開。


 


“趙寧!就算她是逃犯,你也不能打你弟弟啊!家醜不可外揚你不懂嗎?”


 


“快把人放了!咱們回家再說!”


 


我冷冷看著這兩個是非不分的老人。


 


“家醜?包庇逃犯是犯罪!”


 


“爸,媽,你們是想進去陪她一起踩縫纫機嗎?”


 


趁著混亂,林兮掙扎著站起來,想要往店外跑。


 


早已趕來的商場保安,一把將她攔住。


 


“想跑?沒門!”


 


第六章


 


其實不用我喊,早已趕來的商場保安早就堵住了去路。


 


剛才他們還想趕我走,現在倒是立功心切。


 


兩個保安直接把林兮按倒在地。


 


“放開我!你們這群看門狗!放開我!”


 


林兮披頭散發,妝都花了,像個瘋婆子一樣嘶吼。


 


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純欲小護士的樣子。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響徹商場外。


 


轄區派出所的民警迅速趕到現場。


 


帶隊的,正是我當年的徒弟,小劉。


 


小劉一進門,看到我按著陳遠,保安按著林兮,愣了一下。


 


隨即立刻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師父!接到您消息我們就趕來了!”


 


“嫌疑人呢?”


 


這一聲“師父”,

徹底擊碎了我媽和我爸最後的幻想。


 


也證實了我刑警隊長的身份。


 


周圍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好樣的!警官!”


 


“這才是人民警察!”


 


“這家人真是有眼無珠,放著這麼優秀的女兒不疼,去疼個逃犯!”


 


我松開陳遠,把林兮交給了小劉。


 


“帶走。A級通緝犯,紅樓案的茉莉。”


 


小劉眼睛一亮,拿出手銬給林兮戴上。


 


“師父您太牛了!休假都能立大功!”


 


林兮被戴上手銬,徹底崩潰了。


 


她SS盯著我,眼神怨毒。


 


“陳寧!

你不得好S!”


 


“你毀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做人的時候我都抓得住你,做鬼你試試。”


 


警察當場核實身份,確認無誤。


 


林兮不僅涉黃,還涉及多起巨額詐騙案,受害者多達幾十人。


 


陳遠看著被帶走的女神,癱軟在地,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可能……我的女神……她是愛我的……”


 


我走到陳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眼裡的純潔小白花。


 


“這就是你為了她,罵我髒、罵我惡心的女人。”


 


陳遠抬起頭,眼神渙散,滿臉淚水。


 


“姐……我是不是做錯了……”


 


這時候知道叫姐了?


 


晚了。


 


我沒有理他,轉身看向躲在角落裡的我媽。


 


她剛才早就醒了,一直裝暈看戲。


 


現在見林兮被抓,知道大勢已去,羞愧難當。


 


她試圖用圍巾擋住臉,躲避周圍人的鏡頭。


 


卻被剛才嘲諷我的導購員指指點點。


 


“哎喲,剛才不是挺兇嗎?說女兒是破鞋?”


 


“原來自己兒子找了個通緝犯啊,

真是笑S人了。”


 


“這就叫報應!”


 


我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爸更是老臉丟盡,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場鬧劇,終於落幕。


 


但對於陳家來說,噩夢才剛剛開始。


 


第七章


 


鬧劇結束,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家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我媽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我爸在一旁抽悶煙。


 


陳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


 


見我回來,我媽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她擦了擦眼淚,給我倒了杯水,一臉討好。


 


“啊那……那個,寧寧啊。”


 


“媽也是被騙了,

媽老糊塗了,你別怪媽。”


 


“媽也是為了阿遠好,誰知道那個女人是個騙子啊。”


 


看著她這副嘴臉,我隻覺得惡心。


 


剛才在商場裡,她罵我罵得最兇。


 


現在看我有本事了,又開始打親情牌。


 


“媽,不用演了。”


 


“我回來隻是收拾東西。”


 


我走進房間,開始打包我的行李。


 


這個家,我一分鍾都不想多待。


 


陳遠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眼睛腫得像核桃,一臉怨氣地指著我。


 


“都怪你!陳寧!都怪你!”


 


“要不是你揭穿,我們已經結婚了!


 


“現在全城都知道我戴綠帽了!我以後怎麼見人!”


 


“你賠我老婆!你賠我!”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看著他。


 


“結婚?你是想等著婚後被卷走家產,還是等著因為包庇罪坐牢?”


 


“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感謝我,還怪我?”


 


陳遠根本聽不進去,撒潑打滾。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毀了我的幸福!”


 


我媽見狀,竟然提出了一個讓我三觀炸裂的要求。


 


“小寧啊,你是隊長,手裡有權。”


 


“你能不能去說說情,把林兮放了?


 


“或者是判輕點?或者……或者先把婚結了再坐牢?”


 


“畢竟阿遠跟她睡過,這要是傳出去,阿遠以後還怎麼找對象啊?”


 


我震驚地看著我媽,像是看著一個外星人。


 


“媽,你這是教唆我徇私枉法?”


 


“你想讓我脫了這身警服?你想讓我進去陪她?”


 


我媽理直氣壯:“怎麼是徇私呢?那是一家人!”


 


“再說了,你當那麼大官,這點小事都辦不到?”


 


“你為了外人抓自家人媳婦,你就是白眼狼!”


 


“你那二等功有什麼用?

能換錢嗎?能給阿遠娶媳婦嗎?”


 


我徹底心S。


 


在這個家裡,法律道德、親情都比不上陳遠的面子。


 


都比不上所謂的“傳宗接代”。


 


我拿出家裡的戶口本,拍在桌子上。


 


“既然你們這麼看重名聲,那就分戶吧。”


 


“我這身警服,比你們所謂的面子重千斤。”


 


“從今天起,我和陳家,恩斷義絕。”


 


陳遠一聽要分戶,立馬跳起來搶戶口本。


 


“分戶?你想得美!”


 


“你每個月的工資必須上交!那是我的錢!”


 


“你走了誰給我買房?

誰給我還貸?”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陳遠臉上。


 


這一巴掌,我忍了二十多年。


 


“啪!”


 


陳遠被打懵了。


 


“這一巴掌,教你做人。”


 


“以後我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你們。”


 


“陳遠,你也是成年人了,該斷奶了。”


 


第八章


 


我搬離了家裡,住進了單位申請的公租房。


 


雖然不大,但清淨。


 


我也徹底切斷了給家裡的經濟供血。


 


工資卡掛失補辦,所有的自動轉賬全部取消。


 


陳遠那種寄生蟲,沒了我這根血管,很快就會枯萎。


 


果不其然,

沒過半個月,陳遠就出事了。


 


因為未婚妻是涉黃逃犯的事情在網上傳開了。


 


有人扒出了陳遠的身份,還有他在商場裡維護逃犯的視頻。


 


公司為了聲譽,直接把他辭退了。


 


陳遠成了無業遊民,整天在家裡酗酒。


 


房貸斷供,車貸逾期,催債電話打爆了他的手機。


 


我媽來我單位鬧事,想逼我給錢。


 


她在警局門口撒潑打滾,說我不孝,說我N待父母。


 


可惜,這裡是警局,不是商場。


 


我的同事們都知道事情的原委,沒人慣著她。


 


小劉帶著幾個民警,直接把她請到了調解室。


 


嚴肅警告她,再敢擾亂辦公秩序,就行政拘留。


 


我媽嚇破了膽,灰溜溜地跑了。


 


但這還沒完。


 


林兮在獄中為了減刑,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其中就包括,她利用陳遠的賬戶,進行過幾次小額的洗錢操作。


 


陳遠雖然不知情,但也算是提供了幫助。


 


警察再次上門,帶走陳遠協助調查。


 


那一晚,我媽哭天搶地給我打電話求救。


 


“寧寧啊!救救你弟弟吧!”


 


“警察把他抓走了!說是要坐牢啊!”


 


“媽給你跪下了!以前是媽不對!你快救救他!”


 


電話裡,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媽,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他貪圖享樂,被人利用,

這是因果。”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救不了他,也沒人能救他。”


 


我媽在電話那頭咒罵:“你這個冷血動物!你不得好S!”


 


“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直接掛斷,拉黑了號碼。


 


看著窗外的夜色,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開一瓶啤酒慶祝。


 


終於,解脫了。


 


第九章


 


林兮的審判結果很快下來了。


 


組織賣淫罪、詐騙罪、洗錢罪,數罪並罰。


 


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並處罰金。


 


她的青春,將在鐵窗淚中度過。


 


至於陳遠,雖然因為不知情且金額較小,免於起訴。


 


但在檔案裡留下了案底。


 


在這個大數據時代,有了案底,以後找工作難上加難。


 


再加上他在商場那段舔狗視頻的流傳,他在本地徹底社S了。


 


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連相親角的大媽看到他都繞道走。


 


他徹底成了廢人,整天關在家裡啃老。


 


聽說我爸氣得高血壓發作,住了兩次院。


 


家裡的積蓄被掏空,房子也因為斷供被銀行收走拍賣。


 


一家三口隻能擠在廉價的出租屋裡,整天雞飛狗跳。


 


互相埋怨,互相折磨。


 


他們終於嘗到了溺愛的苦果。


 


而我,迎來了我的新生。


 


半年後,我因破獲新案件再次立功,接受省廳表彰。


 


在表彰大會上,我穿著筆挺的警服,胸前掛滿了勳章。


 


那道曾經被林兮嘲笑的傷疤,此刻隱沒在警服之下。


 


它不是恥辱,是我的榮耀勳章。


 


電視轉播了這次表彰大會。


 


聽說我媽在電視上看到我,悔恨交加,哭得昏天黑地。


 


她想來認親,想來沾光。


 


卻被鄰居們嘲諷得抬不起頭。


 


“喲,這不是那個冷血警花的媽嗎?”


 


“當初不是說人家是破鞋嗎?現在怎麼又想認了?”


 


“我要是有這麼好的女兒,做夢都能笑醒,也就你們家當草。”


 


我媽羞愧難當,再也不敢提我的名字。


 


第十章


 


表彰大會結束後,我走出禮堂。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劉跟在我身後,笑嘻嘻地問:


 


“師父,後悔嗎?”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後悔跟家裡決裂嗎?後悔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我摸了摸腹部的傷疤,微笑著搖頭。


 


“小劉,你知道嗎?”


 


“有些毒瘤,不管是身體裡的,還是生活裡的,早切早好。”


 


“如果不切除,它會吸幹你的血,爛掉你的肉,最後要了你的命。”


 


我轉過身,看著身後那莊嚴的警徽。


 


身邊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心中再無陰霾。


 


回想起那天商場的鬧劇,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那個唯唯諾諾、渴望親情的陳寧,已經S了。


 


現在的我,是刑警隊長陳寧。


 


我屬於國家,屬於人民,屬於正義。


 


唯獨不再屬於那個腐爛的陳家。


 


遠處,警笛聲響起。


 


又有新的任務了。


 


我把空水瓶扔進垃圾桶,正了正警帽。


 


“走!出任務!”


 


“是!師父!”


 


警笛聲再次響起,劃破長空。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不管是對於罪犯,還是對於爛泥扶不上牆的家人。


 


陽光下,我的背影堅定而挺拔。


 


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