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許雲州出軌了比自己小十二歲的女下屬。


 


被我發現後,他選擇回歸家庭。


 


直到我不經意在他手機上看見一條沒有署名的短信。


 


【我明天就要嫁人了,你能來港城見我最後一面嗎?】


 


從本市到港城,開車隻要三個鍾。


 


現在走,到了那邊大概是凌晨一點。


 


望著正在收拾行李的男人,我輕聲道:


 


“拿那麼多衣服,是打算過去再跟她睡一次嗎?”


 


“哦,需不需要我為你們準備一盒避孕套啊。”


 


許雲州仰起頭,臉色是從未有過的疲憊。


 


“沈星,我都已經選你了,你還想怎樣?”


 


“難道真要把我逼S你才甘心嗎?


 


1


 


我記得,那會兒他和林朵朵在酒店開房被我抓包後,臉上是多麼的驚惶。


 


而我也和電視上那些抓奸的原配一樣,在極致的憤怒和心碎下,對他們又撕又打,還拍下他們的醜照,曝了出去。


 


林朵朵顏面盡失,被公司開除後沒多久就回了老家。


 


許雲州也因為這件事,到手幾十萬的訂單徹底告吹,總監的位置被辭退。


 


並且在道德的“譴責”下,向我下跪道歉並回歸家庭。


 


回歸家庭後的他對我百依百順,我說東,他不敢往西,更甚至他在重新創業的階段,為了讓我睡個好覺,他頂著前所未有的壓力,接手了滿月女兒的日常照顧。


 


短短一年,他除了忙點累點,新開的公司已經步入正軌,漸漸有了起色,隨著他身份高漲,

他人前人後盡顯風光。


 


仿佛一點報應都沒有。


 


哦,除了前期他忙得身體扛不住生了幾場重感冒。


 


這就是他口中說的,我逼S了他?


 


真諷刺。


 


我扯了扯唇,“許雲州,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呢。”


 


“你忘了你當時發過誓,以後不會再去找她了嗎?”


 


許雲州把衣服一件件疊回衣櫃,最後合上行李箱。


 


“沈星,許久沒去福利院看望李院長和孩子們了,明天我們一起去吧。”


 


“趁女兒還沒醒,我們早點休息,你不知道她睡飽了有多鬧騰。”


 


許雲州若無其事的臉上摻雜著一絲溫柔。


 


我攥緊手指,

指甲鉗進肉裡也不覺得疼。


 


我恨極了他這副避重就輕的模樣。


 


明明他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為什麼還能這麼坦然自若!


 


我嘲諷道:“那林朵朵呢?你那麼愛她,不去港城就不怕她傷心難過嗎?還是你怕違背誓言天打雷劈啊?”


 


他臉上依舊淡淡的。


 


“沈星,那些孩子最愛吃城南那家肉包子了,明天記得帶。”


 


許雲州一貫這樣。


 


他表面越冷淡,拎得越清楚,藏在心裡的感情就越濃烈。


 


從前對我是,現在對林朵朵依舊是。


 


我忍不住想要撕開他這張虛偽的臉皮。


 


我拉開抽屜,取出一沓信紙,忍著胃裡的翻湧,陰陽怪氣地、一字一句念出了聲。


 


“朵朵,

你就像天邊的雲,不染塵泥半點,我見著你,才知這世間真有這般幹淨澄澈的好。”


 


“旁人皆說浮雲易散,可我偏要將你這朵雲藏在心上,歲歲年年,護你潔淨如初。”


 


“我此生所求,不過是伴你流雲共度,朝夕不離。”


 


“朵朵,我的枕邊人非意中人,唯有夜深夢回時,還能見你眉眼如初,幹淨得讓我心顫。”


 


許雲州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失控地吼出聲,“閉嘴!沈星,我不過就是犯了個錯,我這一年來贖的罪還不夠多嗎?”


 


“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為什麼總是揪著不放!”


 


我冷笑著捏住那條女款並蒂蓮內褲丟到他臉上。


 


“我揪著不放?

是啊,你寫給她的情書多動人啊,我總得收藏起來,時時提醒你,你心中藏著個幹淨美好的林朵朵!”


 


2


 


“況且,你那是贖罪嗎?佩佩不是我一個人的女兒,你照顧她不過是在承擔責任罷了!”


 


許雲州一向浪漫,愛一個人的時候,經常整這些肉麻的玩意兒。


 


從前我總是一邊嫌棄,心裡又忍不住歡喜。


 


我以為,他這輩子隻會愛我一個。


 


直到我闲著無聊打掃衛生時,在他的書櫃最底層的一個盒子裡發現這沓紙。


 


兩年時間,他為她寫了五百二十一封情書。


 


林朵朵送他的並蒂蓮刺繡內褲,是對他這份情意的回應。


 


我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裡邊的魔鬼瞬間將我的靈魂啃食殆盡。


 


那天,

我由於情緒波動太大,提前生產了。


 


而許雲州還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齷齪,繼續與林朵朵扮演愛而不得的苦命鴛鴦,直到被我揭穿。


 


那天我剛出月子,便將那沓厚厚的情書裝進背包裡,跑到他的公司準備當著眾人的面揭穿他們。


 


但公司的前臺說許雲州帶著林朵朵採購去了。


 


有個女同事看我一副氣血不足的模樣,以為我真是過來給自己老公送文件的,不忍心道了句,“今早上我聽見許總和林朵朵說,要帶她去畫蝶館。”


 


心裡最後一絲希冀破滅,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到了那家酒店,工作人員以為我是來鬧事的,我隻能選擇報警。


 


在警 察的幫助下,我終於在某間套房裡見到了我的老公驚慌失措卻又憐惜般護著小三的樣子。


 


我失去了理智,

拼命廝打,用盡這世上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拍照曝光他們。


 


整個過程很順利,做起來也不難,卻耗盡了我所有力氣。


 


許雲州揉著眉心,不耐煩道:“至於嗎?酒店那次的確是我鬼迷心竅,但我和她也僅限於那次親密,被你一攪和,我和她最後不是沒成嗎?”


 


我反唇相譏,“你不用把出軌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許雲州,你真可恨!”


 


許雲州勾唇,語氣平靜而殘忍,“沈星,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胡攪蠻纏,林朵朵在我心裡就越美好。”


 


“你永遠也無法跟她比。我看你能鬧多久。”


 


我呼吸急促,SS地盯著他。


 


他的情緒終於有了波動,

可我的心口卻像堵了一塊大石,悶得窒息。


 


曾經滿心滿眼愛我的人,如今變得面目可憎。


 


我也曾經想過,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他已經悔過改過並回歸家庭,我們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女兒。


 


可這一年來,每當他要與我同床共枕,每當他要與我行夫妻之事,我總是會想到他與林朵朵纏綿的樣子。


 


我惡心到想吐。


 


我無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積壓在心底的委屈與憤懑轟然爆發。


 


我尖叫一聲,“那你倒是和我離婚去娶她啊!許雲州,你不用總是裝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我看著就想吐!”


 


說完,我撿起那條內褲,撕了個稀巴爛。


 


“賤人!你們都是賤人!”


 


許雲州滿意地欣賞著我的怒火,

伸手,替我擦掉眼角的淚。


 


“看吧,你為了激怒我,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值得嗎?”


 


“沈星,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過日子。”


 


3


 


“我們已經有了女兒,不要再說離婚這種話了。”


 


我用力拍掉他的手,沒有回應。


 


女兒被我們的動靜吵醒,哭鬧不止,我走到床邊伸手將她抱起來哄。


 


許雲州看了一會兒,關上房門出去了。


 


等我把女兒哄好,去客廳裝水給她衝奶粉時,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


 


我看向許雲州。


 


他坐在地上,眉眼有些醉意,腳邊放了好幾個空酒瓶。


 


一副半S不活的樣子。


 


呵,

在為他的林朵朵即將嫁人而獨自傷懷嗎?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眼神微變,顫抖著手按了接聽鍵。


 


“朵朵,我在。”


 


電話裡的女聲軟綿綿的,“雲州,她不讓你來看我,是嗎?”


 


許雲州眼神黯了黯,“朵朵,她是我老婆,我們之間還有個女兒。我得負責。”


 


“我懂,雲州,你有擔當有責任,是個好男人。我知道我的眼光是不會差的。”


 


林朵朵聲音輕輕的,像是要碎了。


 


許雲州握緊手機,溫柔道:“嗯,我們以後沒事不要見面了。朵朵,祝你和他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就在他準備掛斷電話時,

林朵朵祈求道:


 


“雲州,能讓我和她說幾句話嗎?”


 


許雲州沉默片刻,把手機遞給了我,“朵朵要和你說幾句,你脾氣收斂點,不要嚇到人家。”


 


我沒有接,可林朵朵像是知道我就在旁邊似的。


 


“沈姐,他既然已經回歸家庭了,我求你以後對他好一點,他在外面賺錢受的委屈和累不比你少。”


 


“他不愛吃辣,喜歡喝糖水,尤其是楊枝甘露。夏天的時候不要給他吃太多冷的,他腸胃不好。”


 


“對了,我之前還給他買了個按摩儀,他肩頸不太好,你空了記得給他按按。還有,他現在是事業上升期,你剛生完女兒沒多久,和他同房最好小心點,別又懷孕了讓他分心,

記得帶套……”


 


我冷笑著道:“說完了嗎?”


 


“你真是賤啊,天高皇帝遠還管那麼寬!既然你這麼放不下他,那我明天將他打包送到你床上好嗎?剛好換個新郎!”


 


“反正像你這種沒臉沒皮的小三,是最不怕別人說闲話的對吧,剛好讓大家看看你這副……”


 


許雲州眼疾手快地將手機拿開,朝我吼道:“住嘴!你在發什麼瘋!”


 


我眼裡帶著恨意看向他,“她敢做,我就敢說。許雲州,你們這對渣男賤女真無恥!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手機裡邊頓時傳來林朵朵綿軟的嗚咽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老婆生氣的。”


 


許雲州臉色愈發陰沉,“沈星,道歉。”


 


所有的理智被怒火燃燒殆盡。


 


我仿佛又回到了在酒店抓奸那會兒,我拼命地捶打他,撓他,“我道你媽!許雲州你還是人嗎。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S!不得好S!”


 


許雲州捂著臉將我推開,怒不可遏道:“沈星,你耳聾了聽不見我剛才和朵朵告別嗎!你再發瘋,信不信我馬上去港城找她!”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眼裡分明閃過一絲期待,期待著去見林朵朵。


 


可他面上還要裝作一個委曲求全、負責任的好男人。


 


襯得我像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他走到“如今地步”是我逼他的。


 


我冷笑一聲,跑回房裡,將他剛才收拾的衣服丟到行李箱砸到他面前,“滾!”


 


“許雲州,我現在看你一眼,都嫌髒。”


 


4


 


“沈星,這可是你自找的。我看你離了我,一個人怎麼帶女兒。”


 


許雲州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提著行李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