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就是當今皇上賞了同心玉佩一對、玉如意一對……
象徵姻緣美好的物件,那是一件不落。
又誇姻緣天定,良緣永結,夫妻恩愛到永久。
勇毅侯那寵妾直接暈厥過去。
勇毅侯臉色難看到極點。
能幹的大兒子和得寵的幺兒,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侯夫人壯著膽子讓人來請謝尹琛去前頭招待賓客。
「我?娘說的?」
「是真是假,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曉了。」
謝尹琛半信半疑地走了。
秀兒忍不住道:「小姐,您對姑爺也太好了些。」
「男人就像狗,
喂飽他就走。」
我輕笑,接過她遞來的雞湯,幾口喝了,舒坦地往貴妃椅上倒。
「他要跑還不簡單,打他的狗腿,我看他往哪裡跑。」
「姑奶奶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一個薄情寡義的狗。」
謝尹琛回來的時候,走路都是飄的。
他喝了不少酒,臉頰坨紅。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嘿嘿地笑了幾聲,跪到我面前,抱著我的腿哇哇大哭。
「娘子,嗚嗚,我終於做回人了,嗚嗚嗚……」
這麼個大男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愛哭。
「好了,別哭了。」
嚎得我腦仁嗡嗡疼。
我其實挺理解他,活了二十二年,終於有了靠山,有人拿他當人看。
有人捧著他。
「對對對,
我不哭,今天可是好日子。」
謝尹琛一邊擦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地問:「娘子,您要跟我圓房嗎?」
「你會嗎?」
「我……我不會,不過我可以學。」
我讓秀兒把闢火圖拿來,讓他先看看。
我也沒經驗,但不妨礙我看過很多次活春宮。
謝尹琛窩囊是窩囊了點,但不妨礙他長得俊俏,深得我心。
這人看個闢火圖都羞得滿臉通紅。
到了床上,還不得任我為所欲為……
要辦事,得吃飽喝足才有力氣。
秀兒很快置辦好一桌菜餚,我邀謝尹琛喝兩杯。
結果他看著一桌子菜餚又哭了。
「……」
世人常說女人如水,
我看他才是水捏的。
哭得我腦仁疼。
伸手抱著他哄:「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
這是我看那些老爺們哄女子常說的。
沒想到拿來哄謝尹琛也行。
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眼角還掛著淚水,真叫一個我見猶憐。
是我先親的他,也是我先脫他的衣服,我們都滾到床上了。
秀兒在門口輕聲說:「小姐,外頭來了個說是二夫人身邊的管事婆子,要來教您和姑爺洞房。」
謝尹琛聞言身子一抖,瞬間就不行了。
「……」
吊得我上不上、下不下的,這我能不氣?
我氣S了。
一個妾室,敢來鬧我洞房花燭夜,看來今兒給的教訓還不夠。
起身撿起衣裳套上,
走出屋子。
那個勞什子管事婆子一臉倨傲。
「老奴奉二夫人的命令,過來教二少夫人房事。」
「可以啊,那就好好示範示範吧。」
「秀兒,把她們的衣裳扒了,丟根木棍讓她們給我好好示範示範。」
「是。」
秀兒立即上前。
管事婆子驚慌地想逃,門已經被果兒關上。
秀兒抓住婆子,一下就扯掉她的外裳,三下兩下把她扯得精光。
那一身老皮,真是沒眼看。
跟她來的兩個丫鬟,已經嚇得磕頭求饒。
可惜我鐵石心腸。
更沒什麼女子不為難女子的道德。
惹了我,管她娘是誰,撸起袖子幹就完了。
「能跟著這老婆子過來,能是什麼好東西。」
「求饒?
我呸。」
「要不是姑奶奶我有手段,今日被磋磨的就是我了。」
「秀兒,給我扒。」
秀兒應聲,也不管那兩丫鬟哭天喊地,直接將兩人扒個精光。
一根木棍丟到她們面前。
「現在給我家小姐好好示範示範。」
「你們仨,今兒不示範好了,誰都別想體面地走出這個院子。」
兩個丫鬟快速地相視一眼,一個人上前壓制住老婆子,一個手抖地拿起棍子。
「好好捅。」
「你們不捅她,就讓她捅你們。」
老婆子尖叫咒罵,秀兒上前啪啪打了她幾耳光,說話都含糊了。
後面就是痛苦求饒。
「二少夫人,饒了奴婢吧,奴婢知錯了。」
她知錯了嗎?
不,
她是怕了!
平日裡欺負別人的時候,她可不管別人害怕不害怕。
別人的命也不是命。
我這麼兇悍、不講道德,我以為謝尹琛會怕S了。
結果他抱著我又哭,好一番表忠心。
「娘子,您真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謝謝您願意嫁給我這個窩囊廢。」
「嗚嗚嗚,我以後一定好好伺候您。」
「……」
秀兒把那老婆子三人光溜溜地丟出院門,驚動了整個侯府。
我在等,等有人來為老婆子討公道,結果等得花兒都謝了。
謝尹琛給我捏肩、捶背的手都酸了。
「看來今晚無人再來打攪,相公,咱們歇息吧。」
這一夜的謝尹琛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我伺候得舒舒坦坦。
如果滿分一百,我給他九十九。
滿分怕他驕傲。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有人說要我早起敬茶,再置辦一桌酒席,以示我的賢惠。
這些人腦子被驢踢了嗎?
5
那些來催的人,秀兒自會把她們處置好。
所以我睡到日上三竿。
我睡覺實在沒睡相,謝尹琛睡相好,但抵不住我對他動手動腳,摟著他搓扁揉圓。
睜開眼,我想起自己已經成親,懷裡摟著的男人還睡得香甜。
我邪魅一笑,開始大手大腳。
「娘子,別……」
謝尹琛很快又道:「娘子,輕輕的好麼。」
好個屁。
玩男人,自然要玩得他欲仙欲S,眼淚要落不落、苦苦哀求才得勁。
胡鬧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梳洗。
我回頭看一眼謝尹琛躺在床上,滿眼通紅、氣喘籲籲的樣子,笑了笑。
我是不需要人伺候,謝尹琛是沒人伺候,兩條腿發抖地自己洗漱,瞧著還怪可憐的。
「到時候撥兩個丫鬟伺候你?」
謝尹琛嚇得臉色一白,擺手又搖頭:「不不不,不要。」
「你怕靠近你的女子?」
謝尹琛點頭。
「我也怕?」
謝尹琛點頭又搖頭:「娘子不會害我。」
行叭。
這句話取悅到我了。
「那給你找兩個小廝?」
謝尹琛臉色更白:「男人更可怕。」
「……」
這家伙,到底經歷了些啥?
我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嘴:「以後我保護你。」
謝尹琛用力點頭。
秀兒已經擺好碗筷,無語地看著我們,翻了個白眼:「小姐,姑爺,再不用動筷,飯菜都涼了。」
胡鬧一宿,我們確實也餓了。
謝尹琛一個勁地說好吃,大快朵頤的同時,還給我夾菜。
「娘子,您多吃點。」
「嗯。」
出門準備去前廳敬茶,瞧見院子裡好幾個丫鬟被堵嘴捆綁丟在那兒,謝尹琛似乎很怕她們,明晃晃地往我身邊靠,走路都輕手輕腳。
我牽住他的手,秀兒、果兒跟在後頭。
要走那條路,我心裡門清。
離大廳越近,謝尹琛越緊張,身體繃緊,手微微發抖,手心都是汗。
聽到指責我的聲音,他抖得更厲害。
「別怕,從今日後,這些人見到你,都得弓腰屈膝。」
「……」
「謝尹琛,你要學會相信我,更要知道,你的娘子,比你所想的更有本事。」
也更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不管我做什麼,你隻需要學會服從,聽話就行。」
不聽話的男人,我文辛夷不要。
謝尹琛用力點頭。
「娘子,我聽話。」
我和謝尹琛一出現,討伐聲瞬間停了,所有人都朝我們看過來。
尤其是坐在主位上,兩鬢發白、面容憔悴的婦人,甚至激動地起身。
又忙不迭地吩咐她身邊的婆子:「快,快去準備敬茶,你親自去。」
「是,夫人。」
有人想上前熱絡兩句,
又看向主位的侯爺,還有站在他身邊,穿著紫色衣裳的婦人。
小小的侯府,這些人的心眼子和算計,比之偌大江湖也不遑多讓。
與侯夫人的激動相比,勇毅侯沉著臉,所以我跟謝尹琛給他敬茶時,他端坐著不動。
我直接都遞給侯夫人:「既然侯爺不喝我這杯媳婦茶,母親,您一道喝了吧。」
「夫妻一體,誰喝都是一樣的。」
侯夫人紅著眼看向身旁的勇毅侯,笑著接過茶杯。
「兒媳婦,母親也沒什麼東西給你,這是母親的嫁妝單子,有些什麼都在上面寫著,便全交給你了,你得空重新登記造個冊子。」
抽氣聲四起。
勇毅侯都差點沒坐住。
震驚錯愕地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的嫁妝早被搬空,她也要不回來。如今卻在認親的時候,
把嫁妝單子給我。
一來我識得那麼多江湖人士,二是有神醫谷的谷主令牌,三則是皇上賞了玉如意……
勇毅侯可以不在乎江湖人士,也可以不在乎神醫谷,但皇權可以決定他、以及這侯府滿門,甚至九族的生S。
隻要我說要盤侯夫人的嫁妝,皇上又給我撐腰,保準能把勇毅侯禿撸出幾層皮。
「文氏……」
我打斷勇毅侯要出口的狡辯。
謝家的那些族人、親戚,我現在還不想認識他們。
他們的見面禮我不想要,我也沒給他們準備見面禮。
「母親,咱們該進宮謝恩了。」
6
侯夫人立即起身。
喜滋滋又怯生生地走到我跟前,猶猶豫豫地攪著帕子。
我伸手牽住她瘦骨嶙峋的手。
她驚喜地緊緊握住。
「兒媳……」
我看著她眼圈泛紅,要哭的樣子。
瞬間明白謝尹琛這個愛哭鬼遺傳了誰。
「母親,今兒是你翻身的日子,要哭也得留到在皇上、皇後娘娘面前哭。」
「哭你的委屈,哭你的不易,哭你這二十一年夜夜驚魂,早早白發橫生,哭你的丈夫寵妾滅妻,哭你被一個妾偷空嫁妝。」
這些話,我沒有避著勇毅侯府眾人。
一字一句,掀開遮羞布,像耳光一樣狠狠扇在勇毅侯以及眾人臉上。
侯夫人聞言看著我沒有哭。
但是她的眼神裡,有太多情緒。
邁出的腳步也格外堅定。
「夫人,
為夫知曉你這些年受委屈了,但一筆寫不出謝字,真要鬧得人盡皆知,你讓尹琛怎麼做人……」
侯夫人聞言,回眸看向勇毅侯,她嘴巴張了張,最後堅定地對我說:「兒媳,咱們走。」
勇毅侯見勸不住侯夫人,氣急敗壞大喝一聲:「攔住她們。」
竄出的人不單單有侯府的護衛,還有勇毅侯的暗衛。
謝尹琛很害怕,渾身發抖,卻堅定地站在我身前。
我把他拽至身後,他又竄到前方去,還回頭說:「娘子,今日即便是拼了命,我也要讓您和母親走出侯府,進宮。」
侯夫人也往我身前站。
「寧S不悔。」
我忍不住嘆氣。
就這幾個嘍啰,多大點事兒。
「秀兒,留他們一條狗命。」
「是。
」
秀兒抽出腰間的軟劍。
一劍掃過去,就挑斷了面前攔路之人的手筋。
她叫秀兒,不是因為長得秀氣。
而是她特別優秀,老頭兒說她是千百年來不可多得的練武奇才。
當初把奄奄一息的她從雜技班班主手裡偷走,是我做得最對的一件事情。
有她在,要誰的命都不用我動手。
想要傷害我的人,誰也靠不近我。
攔路的人一個個倒下,謝尹琛那個據說十分得寵的弟弟按捺不住朝我襲來。
果兒抽出短刀,一刀就劃斷他的脖子。
「晟兒……」
「晟弟。」
那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哭喊得撕心裂肺。
但沒有人輕舉妄動。
他們怕了。
謝家那些親戚,一個個躲得老遠,看我的眼神除了忌憚,就是害怕。
他們沒有想到,我身邊兩個丫鬟手段如此毒辣。
最主要是武藝太高強了。
我牽著侯夫人,越過那些痛苦慘叫的人。
「伍氏,今日爾等若敢走出侯府大門,便再也不是侯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