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後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要S了沈貴人。
她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眼裡似乎有些同情。
我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皇後大概也知道沈貴人平時對原身有多差,估計是覺得我被欺壓太久終於發瘋,想嚇唬沈貴人一下。
但其實我是真的想S了她。
畢竟她是原身的親娘,也不是我親媽,我對她除了厭惡沒有絲毫感情。
「沈貴人藐視皇族,但畢竟沒有釀成大錯,S罪可免,活罪難逃,我會稟告陛下。」
她看了一眼流淚搖頭的沈貴人:「把沈貴人打入冷宮,此生不得出。」
沈貴人一下子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沒再看她,跟著皇後回了宮。
……
一直到皇後宮裡請安後,
她讓我坐下。
「聽說你最近S了一個侍衛?」
我點頭:「回母後,那侍衛遇到刺客時把我推出去,我懷疑他和刺客是一伙的。」
「他不是你小時候的玩伴?我記得你當初說你們情誼很深,為了救他,還特意求到我這裡。」
「一個罪臣之後罷了,談不上什麼情誼。」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早該這樣,你之前就是性子太軟,過於善良,如今倒是長大了。」
我躬身:「都是母後教導得好。」
「好。」她撫了一下我的頭發:「這才是我的好孩子,以後誰再敢給你氣受就跟本宮說,本宮給你出頭。」
我笑了:「多謝母後。」
4
在公主府門口看到沈清詞時,我還以為看錯了。
她難道又不怕S了?
再看到她身邊的人時,
我就懂了。
顧卻瀾大步上前,對我怒道:
「你怎麼能把清詞趕出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在京城要怎麼生存?!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被一個乞丐欺負,若不是我去的及時,她——」
顧卻瀾指著我的鼻子道:「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和清詞的情誼,我告訴你,即使我迫於無奈娶了你,清詞在我心裡也遠遠比你重要!
「她出身貧寒卻心地善良,你雖是金枝玉葉,卻連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
我沉默了。
在心裡問系統:「這是男幾?」
系統這次知道好歹了,小聲央求:
「這是男二,重要人物!你千萬不能再S他了啊!」
我看著顧卻瀾。
挺拔如青松的少年郎,滿身的書卷氣。
也怪不得是男二。
顧卻瀾是上京趕考的書生,盤纏都被歹人搶走後身無分文,生了重病無錢醫治,昏迷在公主府旁不遠的小路上。
是原主出府時看到覺得他可憐,偷偷扔了一錠銀子給他。
顧卻瀾重病時也沒看清原主面容,隻看清了原主裙子上的玉墜。
他靠這錠銀子治好了病,參加了科舉,考上了狀元。
打馬遊街時,公主眼見少年郎鮮衣怒馬,面若冠玉,第一次有了少女心事。
皇後看出來後,主動告訴了皇上。
本朝也沒有驸馬不得入朝的規定,皇帝就派人去問顧卻瀾是否願意。
顧卻瀾沒有拒絕。
然而他第一次去公主府時,卻見到了掛著那枚玉墜的沈清詞。
那玉墜是沈清詞見了喜歡,問原身要過去的。
顧卻瀾卻以為當初救他的是沈清詞,他對沈清詞動了心,向沈清詞袒露心意。
沈清詞也沒有解釋,反而為了博取同情向他訴說自己寄人籬下的不易。
顧卻瀾在她的引導下對公主善意全無,隻覺得公主刻薄惡毒,不僅對原主橫眉冷對,甚至在皇帝S後他直接給女主寫了休書,讓女主淪為全京城笑柄。
系統顫巍巍提醒我:
「S的主角太多了世界會崩壞的,你也活不下去的!」
原來是這樣。
「這是我的家事,也是我的府邸,與你何幹?」
我實在不解:「若你可憐她,自然可以把她接到你府裡照顧,為何要慷他人之慨?」
周圍有隻敢在外圍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
「就是,
和人家公主都快成親了還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所謂的狀元郎,嘖嘖……」
「好一個慷他人之慨,可不就是慷他人之慨?」
顧卻瀾面色一沉:
「清詞是你表妹,你濫S無辜,現在還把她趕出來,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鐵石心腸的女人?!」
我笑了。
「我S的那個侍衛與她有私情,你可知道?」
顧卻瀾一愣,看了沈清詞一眼。
沈清詞哭著說:「我沒有!」
「你還往她身上潑髒水?!」顧卻瀾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名聲對於一個女子何等重要?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對清詞的心意,我告訴你宋昭陽,我已經答應了清詞會娶她做平妻,我永遠也不會喜歡你這種惡毒的女子,你S了這條心吧!
」
我驚呆了,問系統:
「他不是瘋了吧,你們這個世界是正常世界嗎?」
系統小心翼翼道:
「有什麼不對嗎?」
我簡直氣笑了。
「他一個還沒官職的狀元,當著公主的面大放厥詞以後要娶平妻,是嫌九族活的時間太久了嗎?」
系統沉默了,許久小聲道:「女主喜歡他,女主不會和他計較的。」
我懂了。
這群人就是仗著女主不會計較才蹬鼻子上臉。
可惜,這具殼子裡已經換人了。
「你既然不願意娶我,當初父皇派人詢問你的意見時你為何同意?」
「你可知不敬皇家,欺君之罪是什麼下場?!
「來人!」我指著顧卻瀾:「把這個欺君罔上的罪人給我抓起來,
本宮要親自向父皇稟報!」
我身後的侍衛已經習以為常,迅速把顧卻瀾按住了。
顧卻瀾還以為我在嚇唬他,抬頭冷笑道:
「你以為威脅我就怕了?宋昭陽,你想用強權迫使我妥協,做夢!」
我懶得給他廢話,揮手:
「走!」
5
直到進宮後,顧卻瀾才反應過來我是認真的。
他咬牙道:
「宋昭陽,你發瘋了不成?我何時欺君了?是你把清詞趕出來,我才為她打抱不平,你憑什麼說我欺君?!」
再走幾步,他音量變低:「這不過是我們的家事,皇上每天憂國憂民,我們不為他分憂也就罷了,如何能去打擾皇上?」
我微笑:「無妨,這也是父皇的家事,想來父皇看我這個女兒受委屈了,也不會覺得麻煩。
」
顧卻瀾姿態低了下來:「我與清詞沒有什麼,隻是覺得她可憐而已,你大可不必如此小題大做。」
一邊的沈清詞也嚇傻了,被拖著哭哭啼啼:
「表姐,我與驸馬間清清白白,我是你親表妹啊,姑母之前叮囑你要好好看顧我的,若是姑母知道了她該多傷心?」
「無妨,」我擺擺手,「你姑母上午因為藐視皇家已經被打入冷宮了,想來她不會知道的,知道了她也顧不得你了。」
沈清詞徹底傻了,委頓下來,被侍衛揪著繼續往前。
剛到殿前,我醞釀了一下,大哭出聲,跑著進了殿。
「父皇,父皇!您可要為女兒做主啊!」
皇帝抬起頭,微微皺眉:
「昭陽?你這是怎麼了?」
「父皇!」我狠掐一把大腿,「之前兒臣心儀顧卻瀾,
怕他不喜歡兒臣才讓您提前問問他,他當時也同意了的,兒臣還以為他是願意娶我的。」
「誰承想馬上要成婚了,他才告訴我他心儀的一直是兒臣的表妹沈清詞,兩人已有約定,要等成婚後就娶沈清詞為平妻。顧卻瀾還說永遠不會喜歡我,說他心裡隻有沈清詞。」
皇帝震怒:「竟有此事?!」
我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他若早說心悅他人,兒臣也不會強求,為何早有了心上人卻欺騙父皇,這豈不是——」
皇帝替我補上了我沒說完的話:「欺君之罪。」
他冷冷看著顧卻瀾:
「顧卻瀾,公主所說,可有此事?」
顧卻瀾面色一白,額頭沁出冷汗:
「陛下,此事全是誤會,草民與沈家小姐清清白白,隻是曾蒙她所救,想要報恩而已。
」
「哦?她對你有何恩情?」
顧卻瀾不太敢抬頭:「草民高中之前曾經被歹人打劫,受傷後昏倒在街上無錢醫治,是沈小姐施舍了草民銀子,草民才得以存活,因此感念恩情。」
皇帝眯眼:「你既然昏倒,如何知道救你的是她?」
「草民半夢半醒間,曾見恩人身上有一枚玉佩,後面在沈小姐身上見到,沈小姐自己也承認了,此事絕對不假,草民不敢欺君。」
「玉佩何在?」
他說著看向沈清詞:「你快把那塊玉佩拿出來啊。」
沈清詞身體搖搖欲墜,SS咬著下唇。
顧卻瀾催促道:「清詞,你快把玉佩拿出來給陛下過目,好讓陛下知道我們沒有欺君!」
沈清詞避開他的視線:「我、我沒帶。」
「你分明帶了!」顧卻瀾急了:「我剛才還見到了。
」
皇帝看向沈清詞。
沈清詞臉色慘白,隻能掏出那塊玉佩。
太監很快把那塊玉佩呈上去:「陛下請過目。」
皇帝看了一眼,很快認了出來:
「這不是昭陽的玉佩嗎?這還是她生辰時朕賞給她的,為何到了他人手裡?」
沈清詞渾身顫抖起來。
我哽咽道:「是沈小姐前些日子說喜歡,兒臣說這是父皇賜的,沈貴人卻說沈小姐是兒臣的表妹,一塊玉佩而已,說兒臣吝嗇,對家人刻薄……她哭著逼兒臣,兒臣實在沒有辦法。」
我深深磕頭下去。
皇帝顯然知道原身性格軟弱,知道這是原身會做出來的事,絲毫沒有懷疑。
隻有顧卻瀾怔住了。
他猛地轉向我,聲音幹澀:
「你是說,
這塊玉佩是你的?當時救我的人……是你?」
他激動起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大太監怒喝:「大膽!一介草民,膽敢對公主不敬?!」
我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
「你從不曾告訴我此事。」
顧卻瀾身體微晃,神情裡全是刺痛。
皇帝冷笑一聲,他以前很賞識顧卻瀾,不然也不會讓他尚主。
可現在他看向顧卻瀾的眼裡卻全然是厭惡。
「玉佩在手裡,你便心儀誰,若是一個男人救了你,難不成你還要當兔兒爺不成?」
皇帝雖然對原身這個女兒沒多少感情,但事關皇家尊嚴,顧卻瀾敢打原身的臉,就是打他的臉!
他猛地把玉佩砸在顧卻瀾頭上:
「糊塗東西!
你若是不想娶朕的昭陽,朕也不會強求,何必在答應後又和別人暗通款曲,你這是欺君之罪!罪該萬S!」
顧卻瀾頭上的汗大滴大滴落下:
「陛下恕罪,臣也是受人蒙騙——」
皇帝冷冷道:「不必多言,拖出去砍了,三族流放,九族不得科舉入仕。」
顧卻瀾臉色比S還難看,聲音顫抖起來:「陛下——」
他猛地回頭看我,眼裡再沒有了曾經的厭惡和冷漠,全然是哀求。
「殿下,我隻是受人蒙騙,我一時糊塗,並非有意啊!」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些人都在肆無忌憚傷害女主,卻又在自己受到傷害第一個去求女主救自己。
其實他們除了女主的心軟外,也沒什麼可倚仗的。
皇帝目光落到我身上,
系統已經尖叫起來了:
「宿主你不能讓女配男二S!他們是重要主角,男三已經S了,要是再沒了他們這個世界會崩壞的!」
我擦了擦眼淚。
「父皇,顧卻瀾畢竟曾與兒臣有過婚約,兒臣也不忍心看他去S。」
顧卻瀾眼裡亮起了光!
「不如全家黥字發配開礦好了,也能將功補過。」
開礦的都是重刑犯,環境惡劣,吃的更是豬狗不如。
總而言之,比S了更難受。
他曾經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狀元郎,一夕之間成為臉上黥字的階下囚,落差之大,如何能受得了?
顧卻瀾面如S灰,癱軟在地!
「至於沈清詞,」我掃了她一眼,「畢竟是兒臣血親,不如就入教坊司吧。」
也就是官窯。
沈清詞兩眼一翻,
直接暈了過去!
我在心裡問系統:
「我是不是很仁慈,留了他們一命。」
系統流淚:「謝謝你啊,帶善人。」
皇帝嘆氣:「你從小便心善,如此,便依你吧。」
我笑起來:「謝父皇!」
6
顧卻瀾離開京城那天,我去送行了。
曾經風光一時的顧家人,全都成了階下囚。
他母親老淚縱橫,跪倒在我面前哀求:
「公主殿下,求您跟陛下求求情,卻瀾是你夫婿啊,你不是喜歡他嗎,你跟陛下求求情啊!」
顧卻瀾看著他跪在地上給我磕頭的母親,眼睛一紅。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傲慢,顫聲道:
「昭陽,這些都是誤會,你能不能幫我跟陛下解釋解釋?
我母親年紀大了,怎麼能熬得過去?」
我看著他,突然笑起來。
「顧卻瀾,我有時候真不明白,我貴為公主,而你什麼都不是,你居然隻仗著我喜歡你就敢這麼折辱我。
「除了我的喜歡,你又有什麼依仗?算什麼東西?」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如今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的前途無量,你母親父親的安享晚年,隻因為你的愚蠢,全都沒了。從此以後,你不再是風光無限的狀元郎,你是受人鄙夷的階下囚,是全族的罪人。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老家把你從族譜除名了。」
顧卻瀾渾身顫抖起來,面色慘白。
「不、不——」
我直起身,笑得燦爛。
「你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