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話落入我耳朵裡。
我隻能隱隱約約記住@#%……¥##一億現金@@¥%
下一秒。
幾乎是一種本能。
我諂媚一笑。
嘴比我的腦子更快啟動。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陳總,您相信奇跡嗎?我是指,有些人在看到一個人的那一瞬間,就會產生一種為他改變自己的衝動。」
不擺了。
接著舔。
有什麼不能舔的?
一舔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半年一億。
媽媽,我的青春一小時價值 2.3 萬!
6
陳晉有些懵了。
清俊端方的眉眼流露出一絲疑惑:
「你的意思是?
」
我垂眸看向桌面,語氣突然變得彷徨無措,自卑中參雜著恰到好處的嬌羞。
「陳總,不瞞你說。在遇到你之前,我確實是一個把揮金如土當成樂趣的,脫離不了低級趣味的人。但是你的出現讓我感覺到很特別。就是和顧厲霆或者是江尋那些人都不一樣的特別。你的內心是充盈的,你不沉迷物質,你追求自己的精神目標,你讓我看到了原來人還可以那樣活……你知道嗎,剛才看著你的眼睛,我突然想起了博爾赫斯的那句話……」
說到這裡。
我忘詞卡殼了。
天爺啊。
那段話不是已經背給顧厲霆和江尋聽過兩遍了嗎,怎麼說忘就忘了。
氣氛都烘託到這了。
S腦子,你倒是快想起來呀!
好在。
陳晉似乎並不好奇博爾赫斯說過什麼。
「梁小姐,其實我比你清楚今天這場飯局是怎麼來的,你不用勉強自己。」
我:「啊?」
陳晉低低笑了一聲,卻感受不到幾分喜悅,甚至有些自嘲意味:
「你說這些話,我會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這暗自神傷 emo 小狗眼神是什麼意思?
系統和我都愣住了。
【媽耶,這眼神不像假的,宿主你好像搞到純情自我攻略男了。你那拙劣的演技配上浮誇的套路話術,還真有人信诶。】
那一刻。
邪惡如我,心中也不禁百感交集。
我之所以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攻略顧厲霆和江尋,對他們兩個張口就來,是因為這兩個男人身邊從來沒缺過鶯鶯燕燕。
但陳晉如果盯著這張人夫感滿滿的臉跟我玩純愛的話……
心中天人交戰,我試探地看著陳晉的眼睛,小心翼翼道。
「如果……我是對你有意思呢。」
餐廳裡音樂依舊自顧自徜徉。
綿長繾綣。
襯得陳晉的聲音格外篤定清晰。
他也放下手中刀叉,「結婚。」
「梁小姐,如果你對我也有意思,我隨時等待著跟你結婚。」
7
我跟陳晉訂婚的消息傳出去後,在圈子裡引發了轟動。
畢竟經過了我的一番騷操作,我的形象早就是一片廢墟。
而陳晉不同。
在圈子裡他可是向來被視作特立獨行的高嶺之花那般的存在。
當天我的微信和電話就炸了。
我剛睡醒,就看到了我們小圈子裡塑料兄弟姐們們的群聊 99+,滿屏的@明明玉。
【??有這麼大的好消息不分享,明玉寶寶你是不是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恭喜啊寶寶~回頭約一下聊聊你和陳晉的戀愛史唄,好好奇~】
【哇哇哇,在這一塊還是我們明玉厲害啊,出走半生歸來時仍找了陳晉這麼優秀的男人,我們這些遲鈍老實的人真是羨慕都來不及,恭喜^^】
我看了看昵稱。
幾乎都是嘲我當舔狗嘲得最狠的那批人。
無聊!
我百無聊賴地劃走群聊,正想著給陳晉發個消息。
群裡突然彈出了讓我眉頭緊皺的對話。
【說起來還好顧總和江少不在群裡,不然其實還蠻尷尬欸。
】
【對哦,我都有點替明玉頭疼了,訂婚宴顧總和江少也不知道去不去呢?無論如何好像都避免不了尷尬呢。】
唱雙簧似的聊了沒多久。
頁面上突然多了一行字。
「陳」邀請「x」加入了群聊。
我大驚失色。
x 是江尋!
他也跑進來湊什麼熱鬧?
這大哥傲得素來用鼻孔看人,根本不屑加這種大群。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烏煙瘴氣的社交對我來說沒有必要。
想和我攀關系的人不用群聊,隻能用群聊跟我攀關系的人就更不該出現在我視線裡。
可下一秒。
江尋仿佛覺得這群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一樣。
在一片列隊歡迎,溜須拍馬的信息裡直接發送了幾條語音。
漫不經心的語調終於被毫不掩飾的怒火與不解掩蓋。
【你把老子刪了電話拉黑跑出國,加都加不了好友。OK,小爺我當你是跟我鬧脾氣,小爺容得起你小心眼。】
【你說你此生就為了我而生,後來莫名其妙多了個顧厲霆,小爺也忍了,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求不了你就對我一個好。】
【可是你無聲無息跑去跟陳晉那個崽種閃婚是什麼意思?】
【梁明玉,你特麼玩我??】
8
作為京圈太子爺的江尋是我最早鎖定的攻略對象。
和無數言情小說裡的設定一樣,江尋出生在京城的老錢家族,光是信託和股票分紅就夠他瀟灑活到天荒地老。
而他本人也很對得起自己紈绔子弟的身份。
可能今天還在滬城和網紅喝酒,明天就飛落基山脈滑雪了。
等你好不容易買到機票到達大西洋對岸準備追隨他時時,
他早到摩納哥賽道刷圈去了。
恣意瀟灑,遊戲人間。
追他這種人,堪稱地獄難度。
但我最受不了的。還是他從小驕縱慣了,養出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毒嘴。
無數次,我屁顛屁顛跑到酒局上接喝醉的他回家時,總能見到他身邊簇擁著形形色色的不重樣的頂級大美女目不轉睛地打量我。
「江少,你瞧瞧這是誰來了?」
江尋這時才會抬頭正眼瞧我一眼,毫不留情地嘲諷:
「是誰啊,總不會是顧總裁夫人?」
「我還不知道江家落魄到我需要起身迎接顧厲霆的女人了。」
然後一群人就這麼把我晾在一旁,咯吱咯吱地笑起來。
我以為他討厭我。
但江尋身邊最要好的哥們卻說,盡管身邊鶯鶯燕燕不斷,但我在江尋心裡總是不同的那個,
說他發燒了迷迷糊糊喊的都是我的名字。
他之所以捉弄我,不過是吃顧厲霆的醋。
這麼有病。
真的有點像某些弱智小說裡的男主設定。
所以我攻略他就更起勁了。
看到江尋發的群信息,我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怕是聯系不上我,這才隨便找共友拉了一個群。
這位祖宗如今勃然大怒。
沒人敢不識趣地發消息將他的消息頂上去。
群裡和我都沉默了。
明明是系統的鍋,為什麼要我頂?
天道不公如斯!
我們打工人難道真除了吃大餅就是背大鍋嗎?
況且,江尋氣什麼?
難道他就不能反省反省自己?
我又不是隻攻略他。
同樣的情況,
消息也該傳到顧家去了,人家顧厲霆怎麼就能那麼淡定。
怎麼就他事那麼多?
年輕人衝動氣盛。
我拒絕跟他麼正面衝突。
思前想後。
我眼睛一閉牙一咬,選擇了退出群聊,眼不看為淨。
隨便吧。
我爸給我安排的相親,陳晉自己跟我求的婚。
關我什麼事?
冤有頭債有主,天塌下來也該他們頂著了!
9
退完群。
我泡澡放松了一會。
給陳晉打了通電話。
打探打探群裡那些尷尬事傳到他耳朵裡沒有。
雖然我的黑歷史人盡皆知,但是群裡江尋畢竟稱呼陳晉為崽種,不太禮貌。
我這個做未婚妻的,也理應安撫安撫。
電話很快接起。
陳晉的聲音還是那麼情緒穩定。
聽得我心裡暖暖的。
「明玉,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第六感告訴我有哪裡不對勁。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群裡發生的事?
那會不會影響他對我的好感值?
天S的江尋,讓我當了五年淋湿的舔狗,如今還是撕爛我的傘!
有點心虛。
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想了想,我主動示好:
「想你了。你在幹嘛呀?晚上來接我一起吃飯嗎?」
話音剛落。
我就從聽筒處聽到一聲拳頭撞在肉上的悶聲。
不少重疊在一起的焦急的制止聲蓋住了陳晉的回答:
「陳總,顧總,你們不要再打了!
求求你們了!身體最要緊啊!有什麼話放下拳頭好好說!求求你們了!」
嗯?
場面好像比我前幾年的私生活還亂。
不明情況的我胡思亂想著。
那頭手機再次發出清晰的人聲打斷我的思緒。
「明玉小姐,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司機已經到您家樓下了,您方便過來陳總辦公室一趟嗎?陳總和……顧厲霆顧總打起來了,我們不敢勸,請您過來調節調節吧,這兩位誰傷了都不是個事呀!」
我腦袋嗡了一下。
我甚至才剛誇完顧厲霆啊。
原來真實情況是年輕人打嘴炮,而老登直接線下單挑嗎?
我嘞個老年拳王。
10
我頭都沒吹幹,氣喘籲籲趕到的時候。
戰局已經被收拾得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二人身上的西裝依舊熨帖得體,氣質超凡脫俗,分別端坐在兩個方向,不知道的以為是商務局。
然而陳晉和顧厲霆兩個人臉上掛的不同程度的彩還是彰顯著打過架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