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他急匆匆的來到小屋時,已經是隻剩下了一堆黑漆漆的廢墟。
裡面曾記載了他和尹萌的所有東西都沒有了。
管家低著頭顫顫巍巍的走到宋一何面前。
“少爺,我派人調查過了,是有人蓄意放火,而且都是被汽油潑灑過的,所以我們一時間救援不急,沒能保住裡面的東西。”
這一次,宋一何沉默了許久。
他伸出手摸了摸面前的衣櫃,手指上立馬黑了一片,都已經被燒成了黑焦的木炭。
“我知道了。”
“小萌就是這樣的人,既然選擇離開,那麼她不會留下一點痕跡。”
雖是這麼說,但他的心好像被砸了一下,胸口熱乎乎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準備噴出來。
那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尹萌的一點消息了。
自從尹萌消失之後,他就總感覺心裡總是空落落的,缺了一塊。
宋一何這才知道,原來尹萌在他心中佔據了多麼重要的位置。
那他是怎麼對待她的?
他突然不敢想下去。
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不能呼吸。
他想瘋了尹萌。
可是找不到她一點殘留下來的東西。
林溪茹來找他的時候,已經是尹萌消失的第七天。
“一何,你最近都在忙什麼,你已經很多天沒有來找我了!”
“你看我親手給你做了一串手鏈,我來給你戴上!”
聽見林溪茹的話,
宋一何才如夢初醒。
就在他生日會還有和林溪茹訂婚儀式那天,尹萌親手編了一串手鏈送給他的!
宋一何想瘋了,一下SS的抓住林溪茹的雙肩,紅著眼睛追問。
“上次小萌送我的手鏈在哪裡!”
林溪茹瞬間就被嚇哭了,雙肩上被他抓出紅紅的兩道印記。
“什麼手鏈,我根本就不知道!”
話音落下,宋一何就跌跌撞撞的衝出別墅,在別墅外的垃圾堆裡翻找個不停。
不一會,他的身上就已經染了一身惡臭,還沾了不少垃圾。
可最後一無所獲。
他狼狽的跌坐在垃圾堆裡。
終於有種失去尹萌的感覺,不斷蠶食他的心。
7
話說我從醫院逃出來後,
就直接去小屋放了一把火,燒了所有的東西。
宋一何這麼多年送給我不少的禮物,我一樣都沒有保留,全部丟在了火焰中。
清理自己曾經出現過的痕跡,對我來說輕車熟路。
就在宋一何急匆匆的出現在火場時,我正好躲在他身後的小巷裡。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我才乘坐飛機離開了這座城市。
回到北歐的一處小鎮。
酒館裡,密密麻麻坐了不少人。
我習慣性的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點了一杯雞尾酒。
“真是稀客,這麼多年沒見,聽說你要結婚了?”
僱佣兵的圈子就這麼大,我在宋一何的手下辦事,瞞不過有心人。
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自然也是被不少人知道。
可惜,
如今他的白月光回來了,我成了被拋棄的對象。
“別提了,被人甩了,現在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任務。”
我說得很平靜。
隻是聽到我回答後,調酒師笑彎了腰。
沒一會把雞尾酒放在我面前。
“以前師傅就說過,對我們這種朝不保夕的僱佣兵來說,最奢侈的就是愛情,好好活著享受生活也就算了。”
“你偏偏不信,現在是嘗到苦頭了!”
其實我不是不信。
隻是以為宋一何和別人不同。
以為我和他一定能有個美好的結果。
可現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一口喝了雞尾酒,抓酒杯就朝他扔了過去。
就在這時,
酒館內突然被公布了一條最新的消息。
【宋家大少爺尋找僱佣兵尹萌,但凡提供消息者獎金十萬!】
這條消息一出,酒館內所有人都沸騰了。
甚至有不少與我相識的人,都紛紛朝我看了過來。
對於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僱佣兵來說,隻是提供一條消息便能賺十萬,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我都在這裡。
“尹萌,看來你還是很值錢,你可別怪我們大家伙不仗義泄露了你的位置,畢竟這錢就像撿的一樣!”
“是啊尹美女,大家相識一場,這錢你總不能讓給別人賺吧!”
酒館內的人東一句西一句。
唯獨手上的動作不停,全部都在搶這條消息。
調酒師又給我上了一杯雞尾酒,
調侃道。
“看來宋大少爺是真的愛上你了啊,你這才剛離開,這就迫不及待找你了。”
我面無表情,隻是心中升起了危機感。
知道我走之後,宋一何必然會不甘心,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利用僱佣兵通道,追尋我的消息。
很快,我在酒館裡接了一個任務,就穿著一件黑色鬥篷離開酒館。
這一次的任務是在非洲地區。
說起來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參與非洲地區的任務。
之前宋一何讓我保護的項鏈,就是從非洲地區完成的。
說起來當時為了完成這項任務,我在那片區域得罪了不少當地土著。
剛剛來到任務標注的地區,和任務對接人見面後,我下意識的就感覺到危險。
對接人眼底帶著鉤子,像極了兇狠的財狼。
“你到底是誰!”
我的話音剛落,就見到他從懷裡掏出利刃狠狠的朝我刺了過來。
腰部明顯的一涼,緊接著有液體哗啦啦的流了出來。
盡管我奮力完成反S後。
可還是被人堵在了這片荒廢的街道上。
“尹萌,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每次都壞了我的好事,這一次就用你的命來償還吧!”
8
我剛聽見聲音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他是宋一何的仇人。
之前宋一何追著林溪茹出國被人埋伏,就是他所為。
上一次宋一何為了報復他,在拍賣會上搶了他的項鏈,讓我帶回國。
算起來我和這個人之間的事情,
每一次都是由宋一何引起的。
我躲在破舊的小巷裡一言不發。
隻聽見小巷外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傳過來,還有叫囂著找人的聲音。
一夜混亂。
我渾身是血的癱坐在一間小屋裡。
突然一道人影從地上的掠過。
我下意識起身,大腿上卻疼得厲害,差點一下跌倒在地上。
依靠在牆邊上,這時才發現腿上不知何時中了一槍,已經流了一地的血。
時間拉長,眼皮像是有了千斤重,讓我張不開眼。
隻是迷迷糊糊間,我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張床上。
身上的傷口也已經包扎好了。
我用勁的坐直身子,調酒師這才慢悠悠的拿著藥箱走進來。
“這次任務是酒館有人故意泄露了,
這件事情酒館會負責。”
“不過也是你命好,要不是你那老相好宋一何及時出現,我們也不一定能救下你。”
從調酒師的口中我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那天我在北歐小鎮的消失才傳到宋一何耳中,他就花了大價錢收買了酒館裡的人。
在知道我的任務,去了非洲地區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帶著人追著我的蹤跡來了。
那一場混亂中的腳步中,不單單是想要S我的,還有宋一何的手下。
“聽說這個姓宋的也不好過,這一次雖然救下你,但是也被他的S對頭打得很慘。”
我沒從調酒師的話裡聽出太多的消息。
隻是在養好身體後的一天,我在小鎮的一處旅遊景點意外見到了宋一何。
與其說是意外,
不如說是他特意來找我的。
再一次見到他,我居然心中已經沒有半點波瀾。
想了想還是沒有選擇避開,畢竟這一次能活下來,也是多虧了他。
於是我上前,主動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你的傷怎麼樣了?”
他斷了一隻手,吊著那裡,臉上也多出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見到我忍不住就露出笑容。
“沒事,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知道我身體恢復性很強的!”
我這才點點頭,沉默了許久才對他說。
“這次謝謝你了,如果下次有需要我可以不收取你的僱佣金。”
僱佣金三個字,讓宋一何的眼中卻突然露出惶恐和不安。
他手足無措的站在我面前。
我表現得越平靜,越有分寸,他就越加不放心。
雙眼通紅,直勾勾的盯著我,聲音都帶了些許沙啞。
“說起來這次的問題還是由我引起的,他們都是因為我才針對你,如果不是我...”
沒有等他說完,我就打斷了宋一何的話。
“和你沒有關系,我是僱佣兵,隻要給錢,我什麼都能做。”
“而你呢,是我的僱主,既然我接了任務就必須要盡職盡責的完成!”
“就算是有其他後續的事情,也與僱主沒有半點關系。”
才說完,宋一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突然跑到我面前,歇斯底裡的問我。
“僱主?
難道我在你眼中就隻是一個僱主?”
“不然呢?”
“我和宋先生一直都是僱主和僱佣兵的關系,不然還能是什麼?”
我的一句反問,直接讓宋一何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我,喃喃自語。
“僱主...僱佣兵...”
“小萌,你不是說過了要嫁給我的?”
“你救過我的命,我說要會娶你的,我們怎麼可能隻有僱主和僱佣兵的關系!”
我冷漠的看著他神色怔怔的站在那,回答的問題早已經沒有半點情緒。
“那些都是陳年往事了,我早就已經記不住了,更何況我記得宋先生應該有了小嬌妻吧,
而且以宋先生的身份,是看不上我們這種朝不保夕的僱佣兵的。”
“救過你的人多了,你都要娶,那不是需要娶的人太多了!”
宋一何被我這句話打了一個踉跄,差點坐在地上。
過了良久才問我。
“那天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回想了好一陣才明白他說的是哪一句話。
隻是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及。
臨走前告訴宋一何,我欠了他一條命,以後有事情可以無償為他僱佣一次。
他僵硬的站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我離開。
隱隱約約傳來他抱頭痛哭的聲音,還伴隨這一句句的後悔了。
日子飛逝。
我在傷好之後,
就繼續開始僱佣兵的生活。
後來在調酒師的口中得知宋一何還是和林溪茹成婚了。
在他們結婚那天,我送上了一份大禮。
這五年宋一何僱佣我的所有錢都還給他了。
至此我和他再也沒有半點關系。
隻是很快我便聽說宋一何與林溪茹鬧了很大的矛盾。
那一次他追著林溪茹出國,被S對頭埋伏不是意外,而是林溪茹故意泄露的消息。
知道事情真相後,宋一何一病不起。
而林溪茹也被他差點折磨到崩潰。
我正巧又完成了一項任務,拿了不菲的僱佣金,一個人活得自由自在。
愛情這東西對我來說是個累贅。
這輩子,不想在嘗試了。
(完)